破嶺孤星 第32章

觀戰臺上熱浪逼人，陽光炙烤著演武場，眾弟子已無心感受天氣的酷烈，目光齊聚在場中兩道身影之上。

「下一場——柳辰對戰嶽凌！」

聲聲回蕩，嶽凌緩步踏入場中，神情沉穩，步伐不快，卻無一絲遲疑。對面的柳辰早已立於場上，神色淡漠，雙目半闔，似根本未將他放在眼裡。

「那是柳辰？！」場邊弟子有人低呼，「他已經掌握第二重『雙龍出海』，能御使雙道劍氣！嶽凌才剛進聚氣，這場怕是……」

「嗯，劍氣一道與兩道差的可不是一倍而已，是三倍！」

柳辰身穿藏藍長袍，腰間長劍已然出鞘，雙臂負背而立，氣息悠長沉穩，一如平湖深潭。可當他微微張目之時，一絲淩厲劍意從他周身蕩起。

「準備！」執事一聲喝令。

瞬息之間，柳辰一步踏出，長劍橫斬，空氣炸響！

「雙龍出海！」

兩道劍氣猛然沖出，交錯如電，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分別自不同方位逼向嶽凌。這一式雙劍齊出，最難之處不在威力，而在難以預測方位與變化。

嶽凌眼神凝重，幾乎瞬間拔劍迎擊，身形斜側一踏，堪堪躲過前一道劍氣，卻沒能完全閃開第二道，肩頭劃破一縷血痕！

「哼！」柳辰輕哼一聲，毫不停留，雙劍氣連續變化，如蛟龍繞身，刁鑽兇猛地攻至。

場邊的陳盈眉頭緊蹙，低聲道：「不好……他才剛掌控御劍，劍氣一條就已費力，怎麼敵得過柳辰這樣的雙劍同控？」

嶽凌氣息微亂，連連後退。每當他擋下左邊那一道，右側的劍氣便立即補位，迅若雷霆；若擋下正面的攻擊，背後便被襲至，無從防守。

「難道……真的無解了嗎？」他喘息，額頭冷汗潸潸而下，手中長劍再難追上對方的攻速與劍氣變化。

一旁觀戰弟子議論聲不斷：

「嶽凌被壓製得太死了……他根本無法近身出劍！」

「是啊，柳辰可是實打實的天才，半年前就有劍氣雙龍之名，這根本沒懸唸了。」

——劍氣再襲！

柳辰一聲低喝，兩道劍氣化作雙螺旋，同時朝嶽凌身前猛衝而至，勢若奔雷！

「喝啊！」嶽凌怒吼，提劍橫擋，勉強將劍氣劈開。但雙臂震得發麻，虎口微裂，手中長劍差點脫手飛出！

「你根本不該站在這裡。」柳辰語氣冰冷，並無盛氣凌人之意，卻透著一種無可置疑的自信。

嶽凌喘息聲沉重，胸口起伏如鼓。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味防守，只會敗得更快。」

他咬緊牙關，心中忽然浮現出老者當日話語：「你是否有時會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勁？」

不知為何，那片刻的記憶讓他冷靜了些。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靈氣如潮緩緩運轉，內息在體內流轉數週天後，他猛然睜眼！

——他決定放棄防守！

下一刻，嶽凌不再後退，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竟主動踏前一步，迎著柳辰雙道劍氣迎面而上！

場邊驚呼四起。

「他瘋了嗎？這樣會死的啊！」

「不，他……是放棄了逃避。」

柳辰眼神一凝：「找死！」

雙劍氣再起，如雙龍再舞，嘶吼而來。而嶽凌雙眼發亮，低聲道：「那我也……拚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