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669章

洞窟水霧尚未散盡，聲浪未平，忽聽一聲懶散又不耐的呼喝從黑池方向傳來：「狐狸精——能不能安靜點！吵得我半睡不醒！」

六尾白狐聞言，尾巴一擺，怒目相向回嗔：「妳叫誰狐狸精？老孃我高貴得很！哪像你這種喪家之犬！」語氣裡既有不屑，也帶著絲絲挑釁。

雙頭黑犬兩顆頭互相對望，懶洋洋地嘆了口氣：「唉唉，叫什麼都無所謂啦。重點是，妳搞這麼大的動靜，妳就不怕把這洞窟給鬧塌了嗎？」

六尾白狐毫不示弱，冷冷回道：「傻話！這洞窟下還有那老傢伙布的法陣，妳我合擊也頂得住。要不然我們能被困在這裡五百年了，就你一句話嚇倒？」

雙頭黑犬懶散聳肩：「五百年……都那麼久了啊……其實久了也就習慣了嘛，別太較真。」語氣中帶著些許無所謂的自嘲。

六尾白狐不再搭理牠的嘮叨，轉身瞪向嶽凌：「你決定了沒有？說，還是繼續裝蒜？」

嶽凌慢慢從地上爬起，手拭去嘴角的血，面色雖蒼白卻堅定：「晚輩還是那句——無可奉告。」

聽聞這回絕，六尾白狐鼻息一沉，怒意再起：「好，那我就讓你永遠閉嘴！」牠口中凝出一道白色光球，正欲一口轟出。

雙頭黑犬見勢不對，突然兩頭齊動，猛衝向六尾白狐。雙口齒露，像要以力撕擊阻止對方出手。六尾白狐見狀只得收回光球，六條尾巴猛甩，化作數道尾影迎上雙頭黑犬，邊打邊怒吼：「死狗，你想幹嘛！」

雙頭黑犬倒也不惱，反而嬉笑道：「沒什麼啦，睡久了總得動一動。我們也好久沒打架了，正好來場切磋，順便把這年頭的生氣都發發。」

六尾白狐咬牙切齒：「你這隻瘋狗！」又道：「我不想跟你打，滾一邊去！」

雙頭黑犬卻不以為意，反而更起勁：「哼，就算你不想，我也非打不可。你要先跟我打一場，等我贏了，再讓你去找那小子算賬！」說著，兩顆腦袋舔了舔嘴，像個急不可耐的小孩。

六尾白狐望了望四周那複雜的符陣，心知若兩者真打得兩敗俱傷，恐怕連法陣也會受影響，招來不可預料的後果。想到此，她氣得咬牙，終於吼出一句：「算了，別鬧了！」

雙頭黑犬故作失望狀：「啊？不打了？我還挺期待的哩。」隨即又擺出和顏悅色的樣子：「既然不打，那就坐下來好好聊聊天唄。」

說罷，牠兩頭合攏，慢慢朝嶽凌那邊踱來。行動間，眼神開始仔細審視他的全身氣息與器物——那柄斷劍還在冒著餘熱，胸前的月形玉珮隱隱透光，身上真氣流轉既非純真也非純魔，混沌而奇異。

雙頭黑犬一頭開始咕噥：「這少年挺耐看的，身上東西多得像亂放的箱子：修真之相，卻吸納了魔元；神劍訣的影子，外加頤日老傢伙的噬血劍——這劇本也編得太誇張了。」

另一頭則歪著腦袋，露出更直接的興味：「噬血劍……那玩意兒不是誰都有的。這傢伙命可真硬，該不會是天要他當主角吧？」

雙頭黑犬一頭撇嘴，一頭又轉而認真：「聽著，少年。你身上的事兒不少，神劍訣、噬血、還有那微妙的真魔交錯。而噬血劍這種東西，別隨便再激發它，懂嗎？它會吃人的理智，不會只吃你的肉。」

六尾白狐冷冷在一旁補了一句：「聖池救你了一命，今日放你一馬。但別以為這世上有免費的債，帳終究要還。」話語不多，卻沉甸甸地壓在嶽凌心頭。

雙頭黑犬又笑了起來，語氣裡難掩玩味：「好啦，既然大家都不想把這洞窟弄塌，咱們就暫且和氣共處。剛剛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只是你，小子，若想保命，最好別再把話噎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