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670章

嶽凌依舊氣息不穩，卻沒有退讓半分，低聲卻堅定道：「前輩，對你也一樣，恕晚輩……無可奉告。」

雙頭黑犬其中一顆頭當場炸毛：「嘿！你說你這小子怎麼就油鹽不進呢！」牠瞪著嶽凌，目光在那雙不退不避的眼睛上停了片刻，忽地嘖了一聲，「這股死倔的勁兒，真不知道像誰！」

六尾白狐在旁冷聲補刀：「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我看他是不會開口的。」

雙頭黑犬立刻回嘴：「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這麼爆的脾氣，難怪五百年了還找不到物件。」

這一句話像是踩到了逆鱗。六尾白狐臉色一沉，銀牙微露，六尾齊動，身形伏低，氣息瞬間繃緊，明顯是準備撲殺。

雙頭黑犬反而眼睛一亮，其中一顆頭興奮道：「要開打了嗎？」

白狐聽到這話，硬生生把那口怒氣壓了回去，冷哼一聲站直身子。雙頭黑犬見狀，語氣裡滿是遺憾：「唉，我還以為能打起來呢。」

氣氛在這一來一往中反而奇妙地鬆了下來。

下一刻，雙頭黑犬身形開始收縮，黑光流轉，骨骼喀喀作響，轉瞬間化為人形。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粗獷男子，約莫七尺，肩寬背厚，肌肉線條如岩石般分明，臉上帶著幾分豪放不羈的笑意。

他甩了甩手，對嶽凌說道：「老是低著頭跟你說話有點累，還是變成人形比較自在。」

接著他又朝玷月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一邊隨意坐下，一邊說道：「來來來，別一直站著，坐下聊，打來打去多累。」

黑毛拍了拍胸口，自報家門：「我叫黑毛，她叫白雲。」說著指了指仍站在一旁的六尾白狐，「我們是這聖池的守護獸。說是守護，其實嘛……也算是被那老傢伙給騙進來的。」

他語氣忽然低了幾分：「不過那時也算是一個約定。你別怪白雲，五百年了，解鈴還需繫鈴人，她才會那麼執著想知道那老傢伙的下落。」

此時，六尾白狐身上白光微動，妖氣收斂，身形緩緩改變。

白狐之形褪去，一名女子自光中走出。

嶽凌在看清她的瞬間，整個人怔住了。

那是一張近乎不屬於凡塵的容顏，眉目清秀卻不失英氣，眸色如淡金映雪，冷靜而深邃。肌膚白皙勝玉，在洞窟微光下彷彿自帶一層柔和光暈。她身形高挑修長，比例勻稱，一襲素白長衣自然垂落，衣袂無風自動，站在那裡，彷彿不是行走於地底洞窟，而是誤落凡間的仙子。

即便是玷月，看著她時，也不由在心中暗暗一嘆，自認略遜一籌。

只是，白雲那張絕美的臉上，仍殘留著未散的怒意，眉心微蹙，氣場冷冽。

黑毛見狀，連忙揮手招呼：「來來來，白雲，先坐下，別一直繃著。」

白雲冷冷瞥了嶽凌一眼，終究還是走到一旁坐下，卻沒有多說一句。

黑毛這才開口道：「白雲先別那麼生氣，先聽聽他怎麼說。」

嶽凌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而誠懇：「其實晚輩受魔尊前輩的幫助極多。雖然他未曾親口指點我一招一式，但在我心中，早已將他視為師長。正因如此，晚輩才不願讓任何人再去打擾他老人家的安眠。」

白雲冷聲道：「我怎知道不是你殺了他？」

黑毛立刻接話，語氣篤定：「妳也不想想，以那老傢伙的實力，嶽凌殺得了他嗎？再說了，噬血劍是能隨便認主的東西？若不是他親自允許，噬血劍會跟著這小子走？」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白雲心頭。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雖然臉上仍有不甘，但那股幾乎失控的怒意，終究被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