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672章

嶽凌先是看了玷月一眼，像是在無聲地確認什麼，隨後才轉過身，正色面對黑毛與白雲，語氣比先前多了幾分慎重：「兩位前輩，晚輩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剛才那些問題與對話，一來是感謝兩位救命之恩，二來……也是晚輩不得不為之。」

白雲眉眼一寒，殺氣瞬間浮現：「你在……試探我們？」話音未落，她已抬手凝氣，白芒隱現。

「妳先別動手！」黑毛連忙一步橫在兩人之間，伸手攔下白雲，轉頭瞪了她一眼，「妳能不能聽他把話完啊？」

嶽凌並未退縮，反而迎著白雲的怒視，平靜道：「兩位都是上古大能，若離開此地，放眼天下，足以攪動風雲。晚輩若在不瞭解兩位心性之前，便貿然促成脫困之事，萬一因此引發天下大劫，這份因果，我擔不起。」

白雲聞言怒極反笑：「好個狂妄的小子！」

黑毛卻在此時捕捉到了關鍵，目光微亮，試探性地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說，你有辦法，或者至少知道辦法，讓我們離開這裡？」

白雲一愣，也隨之轉頭看向嶽凌，語氣帶著急切與懷疑交織：「難道你剛剛是在騙我們？其實那老傢伙有把破解法陣的事交代給你？」

嶽凌搖頭，神情坦蕩：「沒有。晚輩方才所言，沒有一句虛假。我確實不知道這困獸八天陣的破解之法。」

白雲臉色一沉：「那你還敢說放我們出去？」

嶽凌不疾不徐地解釋道：「晚輩做不到，不代表天下無人能做到。我身邊有一位同伴，精通陣法之道，對陣法的理解與推演，遠在晚輩之上。若是他親自出手，或許……真有破解此陣的可能。」

白雲眼中驟然亮起光芒，連語氣都快了幾分：「真的？那人在哪裡？」

「就在洞窟之外。」嶽凌回道，「聖池非尋常之地，他無法進入，只能在外等候。此次晚輩原本也只是為了淨化自身魔化之氣，才進入此地，並未料到會遇見兩位前輩。」

「那還等什麼！」白雲幾乎是脫口而出，「立刻叫他進來！」

嶽凌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下意識看向玷月。玷月會意，輕聲道：「聖池之事，需由魔皇定奪。我們……不敢擅自作主。」

白雲冷笑一聲，語氣霸道：「樓溪那小子敢不同意？他要是真敢攔著，看我出去不賞他幾巴掌！」

嶽凌與玷月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一瞬。

白雲察覺，眯起眼道：「怎麼？你們不信？」

嶽凌苦笑：「不是不信前輩的實力，而是……怕魔皇不信我們的話。」

白雲聞言一滯，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抬手解下耳上一枚玉白色的耳飾。那耳飾通體溫潤，其上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古紋氣息，一看便知非凡。

她將耳飾拋向嶽凌，語氣果斷：「把這個帶上去給他。讓他放你口中的那位陣法大師下來，直接跟我們談。」

嶽凌雙手接住耳飾，只覺一股古老而內斂的氣息自掌心傳來，當即躬身一禮：「晚輩遵命。定當如實轉達。」

白雲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黑毛則笑了笑，語氣難得溫和：「小子，事情能不能成，就看你們了。」

嶽凌再次行禮，隨後與玷月一同轉身，踏上那條通往歸虛寺大殿的幽深通道。洞窟之中，只留下白雲與黑毛，一靜一動，五百年的等待，第一次，真正有了被撬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