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噩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噩夢
問妍踮腳落地，風情萬種的朝問月拋了一個鄙夷的眉眼，玉手拂去肩上的落葉冷冷道：“雖然這次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似乎大家的決定都是一樣的。”
問風吊兒郎當的斜靠在問月身上，壞壞勾笑：“你消失了一個月，我還以為是畏罪自殺了囊。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童來威脅人，說出去爺都嫌棄你。”
“哼！要你管！本座樂意。”問妍不屑冷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正是我問月。”
“這麼評價自己可不好。”問月不認同的搖扇子。
聞聲，問妍咬了咬唇，臉上露出一絲內疚和尷尬，復又冷哼一聲，高傲的轉身，飛身離開。
“呸！倔強的姑娘真不好。”問風感慨道：“還是問雪好。”
問月倏地無聲的上前一步，問風全身的力量都依靠在他身上，突然身側一空，問風身子頓時朝一旁傾斜，踉蹌的往前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不滿的正欲發火，問月笑盈盈的指了指屋子，示意問風小聲。
問風氣呼呼的哼聲，賭氣的不看他。
問月也不在意，用扇子拍了一下問風的肩膀，問風肩膀一抖，扇子從他肩膀上彈開，問月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瀟灑的揮揮摺扇，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句未說，問風卻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他們都有了共同的決定，那麼剩下的就是蒙著眼睛也要一條大路走到底了。
翌日，慕華一襲簡單寬大白袍，緩步走出靈殿。
“叫！你再叫！嘿！還叫！爺爺就不信了！”
墨玉暴躁的叫聲吸引住慕華的目光。循聲望去，只見墨玉氣憤的捋起袖子，作勢要跳進靈湖和一直在湖底吼叫的鉤蛇拼個你死我活。
“有本事去啊！虛張聲勢算什麼。”玄青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還是別了！”小童支支吾吾的拉住墨玉的衣角，緊張兮兮的看看氣的臉漲紅的墨玉，又慌亂的看向靈湖，擔憂道：“墨玉師父……聽說，整個靈湖只有鉤蛇，其餘的魚啊什麼的，全部都被它吃了，這個……應該很厲害的樣子……這個……”
“對吼！”玄青右手握拳捶左手，恍然大悟叫道：“墨玉師父啊！你還是別了！逞一時之能沒必要啊！萬一送了命可怎麼是好？恩！還是別去了！”
“嘿！這話我怎麼就這麼不愛聽了？”墨玉臉氣鼓鼓的，一把推開小童，大步上前。
玄倉酷酷的抱劍站在一旁，墨玉殺氣騰騰的從他面前走過時，他冷冷的撇臉看向一旁，也不阻撓。
玄青見狀，眼睛頓時賊亮，叫道：“對對對！就是這氣勢！墨玉師父威武！衝啊——給這畜生個厲害！讓它一直叫個不停！啊——好痛！墨玉師父！那畜生在水裡，你打我幹嘛！”
“打的就是你！”墨玉又一巴掌使勁兒捶在玄青頭上，打的玄青尖叫著抱頭迅速躲到玄倉身後，大叫道：“夠了吼！你有本事去打鉤蛇啊！打我算什麼好漢！”
聞聲，墨玉撇嘴，修長的手指瀟灑的挑起額前的劉海，完全沒了先前的氣憤，涼涼的橫玄青一眼，哼笑道：“我看著很蠢嗎？自己好奇鉤蛇長什麼樣就去！煽風點火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額……”玄青心虛的摸摸脖子，眼珠快速飛轉，手突地指向小童：“是他好奇！我最多算是隔岸觀火！”
“啊？”小童茫然眨眼，無辜的瞪大眼睛：“我……好奇怎麼了？”
墨玉兩手環抱擋在小童前面，朝玄青翻個白眼：“真不想浪費表情鄙視你！你敢再找點有挑戰性的人欺負嗎？他這顆小豆芽就是在大街上隨便揪出一個三歲乞丐，都能欺負死他。”
“……”小童憋屈的抿嘴，摸了摸鼻子，直覺貌似自己被小看了，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反抗的話到了嘴邊，又欲言又止，給憋了回去。
好吧……連他自己都忍不住自我鄙視一下……
玄倉冷冷的掃他一眼，見他下巴都快縮進衣領，活像只無能的小烏龜要縮回自己的龜殼裡，突然張開淡淡說道：“三歲孩童沒有那個能力改變慕華小姐。”
一向不愛吭聲的玄倉冷不丁的為小童說話，玄青和墨玉同時愣住，下意識交換個眼神，下一刻噴笑而出。
“噗哈哈哈哈……”玄青感慨萬千的使勁兒拍玄倉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兄弟啊，你還真拿三歲孩童和小童作比較啊！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肚子好疼！”
小童頓時頭掛黑線，尷尬的呵呵笑了一下，餘光無意掃到不知何時站在玄青身後的慕華時，圓碌碌的眼睛頓時一亮，興奮的喊道：“小姐！”
聞聲，玄青身體頓時一僵，笑容僵在臉上，唇角抽了抽。
反應最快的墨玉笑眯眯的擋在小童身前：“哎呀！乖徒弟你終於肯出靈殿大門啦！！”追書看
玄倉肩膀抖開玄青僵掉的手，難得默契的轉身擋在小童前面，朝慕華冰冷的恭敬低頭：“慕華小姐。”
玄青深吸一口氣，笑的比哭還難看，轉身站在玄倉兩人前面，朝慕華猛地鞠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躬，大聲道：“慕華小姐日安！！”
被三人擋在身後的小童手揪住墨玉的衣衫，只從三人後面勉強露出一個頭頂。
“小童。”慕華叫了一聲。
“我在！小姐！”小童笑嘻嘻的彎腰，從墨玉身側露出一張笑臉，聽候吩咐。
“恩啊恩啊！他好好的在囊！”墨玉手臂一把勾住小童的脖子，大手“愛撫”著小童的臉，誇張的燦爛一笑：“活蹦亂跳的。”
慕華唇角微微上翹，四人同時渾身一僵，腦子裡同時浮現一句話——千萬不能被她發現小童傷口昨天又裂開了！
慕華目光從小童臉上轉移到墨玉身上，見墨玉笑的僵硬，無奈笑道：“師父，你臉不疼嗎？”
“這個……”墨玉眨眼。
“你還要躲我嗎？”
“這個……”墨玉嚥了一口唾沫。
玄青和玄倉對換個眼色。既然矛頭不是對準他們，他們可不想在慕華面前逞兄弟義氣。
恩……
有福同享！有難墨玉擔！
兩人無聲達成協議，默契的立馬把小童夾在中間，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玉唇角抽搐一下，無奈扶額低喃：“這幫小子！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啊！尊老為首啊喂！可惡！”
慕華彷彿沒聽到他的話，徑直從他面前走開，見墨玉沒跟上來，她回頭看了墨玉一眼，墨玉眉頭皺了一下，任命的跟了上去。
站在仙鶴背上，他偷偷看了一眼騎在青狂身上的慕華，暗暗嘆了一口氣。隨著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越來越往後，墨玉餘光無意瞄到，原本被大火燒燬的山林突然發芽綠樹成蔭，花兒緩緩綻放，沒一會，山峰便被打扮的格外嬌豔。
墨玉詫異的凝眉，正好奇萬物復甦的奇怪現象，越來越熟悉的場景使得他身體越來越僵硬，眼前有一瞬間的空白。
青狂甩頭嚎叫一聲，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慕華的手，慢悠悠的朝慘不忍睹的棋盤邊沿邁步子走去。
看到熟悉的場景，墨玉突然臉抽痛的厲害，呼吸慢慢變得急促，伴著粗喘聲，他手背青筋直跳，大手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腦海忽然浮現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還沒看清水中的倒影，突然一陣刺耳的淒厲叫聲使得他渾身一顫，他驚恐的瞪大眼睛猛地朝背後看去。
四周燃燒著熊熊大火，殘磚斷瓦中，跳動的火焰映入他驚恐的眼球中。
太過熟悉的畫面，刺得他胸口發麻，疼到極致，他彷彿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衣服被汗水沁溼，豆大的冷汗從臉頰滴落，被大火焚燒的絕望記憶猶新。
他手劇烈顫抖的機械抬起，蓋住抽痛的臉頰，嘶啞的聲音從指縫間流出：“你……知道了……”
慕華因為墨玉猙獰的表情眉頭緊蹙，無聲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便又說道：“恩。知道了。”
“噗呵呵……”墨玉兩腿打顫，狼狽的跪在地上，總是壞笑打趣的眼睛此刻滿滿都是驚恐，仰望著慕華，苦笑道：“不知為什麼……突然腿……站不穩了，嗓子……好乾……呵呵……”
墨玉乾笑，手不自主顫抖握拳。
慕華沉默一下，席地而坐：“我也突然沒力氣了。”
“呵呵呵……”一串眼淚從墨玉眼角滑落，他卻彷彿沒有察覺到，僵硬的笑掛在臉上，見慕華抬手朝他伸來，墨玉下意識的側臉閃躲開，指腹摸到臉上冰冷的液體，渾身又是一顫，茫然笑道：“呵呵……怎麼回事？這算什麼？呵！”
慕華咬緊牙關，轉身背對著墨玉，鳳眸閃過一絲痛苦，但她的聲音卻淡淡的，平靜的喚了一聲：“師父。”
“啊……”墨玉無力點頭，擦淚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有一種恐懼會隨著時間被人淡忘，有一種疼痛，是經過時間的刷洗就算忘記了，身體卻還依稀記得那種恐慌。這是一種正常的現象。”
“呵呵……丫頭！”墨玉臉部猙獰，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一攤廢墟，聲音不穩道：“當年我見到的那個孩子是你……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