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26】一生慘敗
【226】一生慘敗
【226】一生慘敗
丹夏搖頭。她還沒想好如何應對公孫桀。只是公孫桀的提議。她是斷不能答應的。
她對權利沒什麼偏愛。相比之下。她更喜歡以前和秋寒月在竹舍的日子。
一片竹林。一汪碧水。幾隻斑鳩。三二魚兒……她真的很容易滿足。奈何。命運多羈。她總是與平靜失之交臂。雲涯看著丹夏。她的心思。他了解。有的時候。他多想就這麼什麼都不顧。帶上她。一起揚帆遠去……
只是。他不能。
丹夏會不樂。丹夏的樂。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別想那麼多了。先去把郝連城解決掉。”最後。他安慰道。丹夏點頭。二人一起望著腳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河面微漾。將二人的身影切割的有些斑駁。雲涯靜靜的看著。只希望時間就此停駐。
不管未來如何兇險。這一刻。歲月靜好。她靜好……他便好。
***
郝連城有許久沒有睡的這樣安穩了。他甚至都要忘記睡在平地上是什麼感覺了。草草用了些飯。他躺下。才沾到枕頭。便沉沉睡去。然後便是無止境的夢境。
他夢到小時候。父親每每見到他。本來帶笑的臉都會一滯。他覺得委屈。別人家的老子看到兒子。莫不是笑逐顏開。為什麼他們家老子。一看到他。便冷下了臉。
他告訴娘。他娘只是微微一笑。告訴他。他會知道原因的。
原因……
是的。最終他終於知道了原因。原來。那壓根便不是他的親爹。他的親爹竟然是……是加羅最尊貴那位。他還記得知道真相那天。他足足飲了三壇酒。最終。他將酒罈一扔。他決定。要把那人的東西全部奪過來。是那人讓他自小便被父親冷落。是那人讓他被人指指點點。也是那人。讓天下人都背地裡說他母親yin蕩。也是那人。讓他的父親。他那被人尊為文才卓然的父親。再未動筆寫過一篇佳作。
他恨。恨那人。也恨母親。
然後。他變了。變成了加羅最殘暴的將軍。從來不把女人當回事情。因為在他心中。哪怕看上去多麼高貴不可侵犯的貴婦。背地裡。也是道貌岸然的。如他的母親。
他去苑國。求取姬丹夏。只是不想讓他那些所謂的‘兄弟’稱心如意。
他落敗。其實也在情理之中。那個公主看上了一個弱的跟女人似的公子哥。他冷笑。他倒要看看那個公主會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只是他沒想到。那人竟然是離國四皇子北夜灝易容的。他娶姬丹夏。只是圖謀她苑國的江山。他知道的晚了些。最終。苑國大部分落入離帝手中。
那一刻。他恨的人中。加了一個北夜灝。
看著無害的人。卻心思深沉。就像那個給了他生命的男人。他端坐在龍椅上。對他笑著。那麼親切。可他知道。為了與他的母親‘長相廝守’。為了他的母親不被別的男人染指。早在他登上龍椅之時。己命人將他的父親用了私刑。在沒有他之前。他的父親己等同廢人。
那人和北夜灝一般無二。看著在笑。可心裡藏著刀。
他恨。恨極了北夜灝那幅樣子。
可他沒想到。那個可憐的被他利用了的公主。最終竟然追隨北夜灝而去。他暗笑。那女人實在是蠢到家了。比他母親還要蠢。難道那個為了得到苑國而娶她的男人。還能善待她不成。
那之後。他努力與他那些所謂的‘兄弟’爭。
爭軍功。爭民心。爭一切……
漸漸的。他勝出。他雖看著粗魯。可正是這粗魯。讓那個人覺得親切。因為那個人年輕時也如他這般。他冷笑。開始有意無意的在母親耳邊提起他的出身……母親漸漸上了心。和那人鬧了幾次。
最終。加羅風傳他是皇帝的私生子。他命裡帶金。堪當大任。
這時。傳來灝帝登位的消息。他派人打探才知道。灝王中了毒。昏睡了數日。可卻最終登上了離皇寶座。他暗中花重金。收買了一個伺候灝王的親信。從那人嘴中。他知道。這一切。竟然都是姬丹夏的計策。
鏟太子。貶錦王。最終迫軒王罷手……
這些手筆。哪個拿出去。也足夠世人茶餘飯後說上一年半載。可這竟然是一個小女人信手拈來之舉。
那一刻。姬丹夏這三個字。漸漸進了他的心。
隨後。他找到機會。想近距離接近姬丹夏。於是。他提出。他要姬丹夏。他以為灝帝會猶豫。會不捨。可沒有。他點點頭。表情平淡。
那一晚。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真顏。
漂亮。真的漂亮。他從未見過的漂亮。那身段。那腰身。她淺淺的笑。他覺得自己。未飲。己醉。
那一夜。感受到她的柔。感受到自己在她身體中馳騁。
那種感覺。每每讓他回味。他甚至真的想過。幫助灝帝……
可是。那一晚。竟然是假的。那個女人。並不是姬丹夏。初時得到這個消息。他還不信。可隨後發生的事情。卻由不得他不信了。
隨後。她說。那是她的婢女。
婢女……他咬牙。恨的切齒。
可就是為了一個婢女。她對他下了狠手。弄得他這一生。休想再碰女人。他終於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他母親那般。為了一個男人可以傷害一切人。至少姬丹夏不同。她為了一個婢女。要殺他。
最終。她將劍下場了半寸。便是這半寸。放過了他一命。
那一刻。他看到她眼中的淚。她不是不想殺他。而是。不殺。
後來看到灝帝。他將她擁進懷裡。他突然明白。原來。她不殺他。是因為灝帝。
他感慨。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女人。即使恨急了。也會為旁人考慮的女人。
隨後。他被灝帝‘護送’回加羅。可是。他知道。一切都變了。現在的他。哪還有資格登上帝位。他請命。攻寒。
他那高高在上的父親是個野心家。再加上母親幾句慫恿。一切順理成章。
然後。大敗。
隨後。逃亡。
就在郝連城陷入一片迷茫之際。有侍衛衝進他的營帳。動作急切的推醒他。
他睜開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將軍。晗軍追來了。”
晗軍。郝連城登時清醒了。他翻身下地。一邊穿衣袍一邊問莫先生去了哪裡。
那侍衛說。找不到莫先生蹤跡。
他心裡咯噔一聲。一股不好的感覺瞬間由心底升騰而起。不等他穿好戰袍。又有親兵來報。離軍到……
郝連城知道。今日是他的死期。
最終。他下令殘部往山上轍。
他走在最後面。遠遠的。己看到晗軍為首之人。一身白衣。一頭青絲。那眼中的光。比天上的星子還要亮。明明是黑夜。他奇怪自己竟然看清了那人的樣貌。
“姬丹夏……”他輕嘆。
隨後再不猶豫。轉身向重山峻嶺而去。
山下秋意正濃。並不覺得冷。可越往上走。越覺得寒徹骨髓。走了一夜。後面的路簡直是不辨東西。這附近的住民大多隻在山腰活動。再往上。他們說是神女的仙府。凡民不敢造次。
其實哪裡是不敢造次。是想造次。也沒路可造次。
他手下數萬人馬。一路走來。連打帶殺。己折損近半。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只有不到一萬兄弟。郝連城回身看著兄弟們一步一踉蹌的向山上爬。頭上。是皚皚白雪。
姬丹夏與北夜灝從兩邊夾擊而來。他己無路。雖然倉促意逃上神女鋒。可這裡一年四季積雪覆蓋。兄弟們即使上去。不是餓死也是凍死。
郝連城回首。立定。
看著手下一班兄弟。“各位。郝連對不起大家。”然後。仰天而拜。諸人一驚。齊刷刷跪地。只見茫茫雪山之顛。無數黑色身影跪地而拜。
“兄弟們。這裡是上佳的埋骨之地。郝連不打算再逃了。兄弟們。你們逃吧。只要逃下山。脫下那身軍裝。便能逃出昇天。不要回加羅。就隨便找個清靜的地方。找個女人。生幾個孩子。平安度日吧。”求來求去。直到死。才知道一生所求不過鏡花水月。
郝連城知道。自己這一生。慘敗。哪怕戰場上從未償敗績。這一生。他也是慘敗。
希望。最後之時。他能做一件對事。那便是放這些兄弟們一條活路。
諸人沉默。一路走來。他們殾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死亡之路。可他們除了這條路。無路可走。他們想戰死殺揚。可戰死殺場又如何。搶不回加羅半寸土地。漸漸的。他們麻木了。便這麼跟著主帥跑啊跑。今天。終於該結束了。
其實有不少人覺得這樣的結果。不壞。
一萬人。有的離開。有的依舊跪著。有的乾脆大喝了聲‘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毅然從絕壁一墜而下。
郝連城看著。眼中漸漸含了淚。
最終。他轉身。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有些人跟在身後。漸漸的。郝連城越走越。與那些人距離越來越遠。當太陽露出第一縷亮光時。他己孤身一人。立在絕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