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劍仙 第一千二百章 凝結劍嬰
梁言出了九宮商會之後,依舊沒有散去遁光,而是一路向城北飛遁,直到一條繁華的街道前,才按停了遁光,落在地上。
“剛才好險........”
回想起剛才在九宮商會的一幕,梁言心中居然有些後怕。
他明確感覺到, 院子裡面不只司徒仁一人,還有一個隱藏的修士,氣息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化劫境以上的修士。
如果只面對一人,即便打不過對方,他還有把握在被擊敗前逃出九宮商會的府邸。
但如果面對兩個不知深淺的化劫境修士, 梁言可就沒有那個把握了。
更何況九宮商會的附近還有防禦禁制, 裡面的鬥法動靜都不會傳到外面, 如果這兩人為了山河聖氣突然翻臉, 那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所以梁言在拿到山河聖氣之後,連一刻都不想多待,直接轉身便走,就是不想給對方動手的機會。
此時此刻,梁言按停了遁光,落在廣陵城的主幹街道上,心中已經安定了不少。
這裡已經靠近城主府了,街道附近的建築裡,有不少身份顯赫的人物坐鎮,就算九宮商會的人再想動手,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後果了。
“沒想到九宮商會居然有如此底蘊,兩個化劫境的修士..........這實力恐怕已經超過青雲商會與羅網商會了!”
梁言喃喃自語一聲,經歷過此事之後,他對行事低調的九宮商會又多了幾分好奇。
“對了,那個隱藏在暗中的修士, 為什麼讓我覺得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難道之前在哪裡見過?”
梁言皺著眉頭, 仔細回想了一遍,卻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暗自嘆道:“罷了,只是暗中洩露的一丁點氣息,想要透過這個來推測對方的身份那也太難了.........當務之急,還是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儘快煉化山河聖氣。”
想到這裡,梁言沒有猶豫,轉身進了一間熱鬧的酒樓,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位相貌憨厚的中年男子了。
他也不著急趕路,沿著城北街道悠哉悠哉的步行,沿途還去了幾處坊市,採購了一些丹藥和符籙,最後在第二天太陽下山之前,離開了廣陵城。
出了廣陵城之後,梁言一路向北飛遁,最後找到了一條偏僻荒涼的山脈。這裡沒有靈脈,靈氣十分稀薄,故而沒有修士在此建立宗門。
但對於梁言來說,這裡卻是一處極佳的修煉劍嬰的地方,他需要的不是濃鬱的靈氣,而是一處無人打攪的場所。
梁言挑了一座不高不矮的山頭,在山腰位置落下,用定光劍開闢了一座臨時洞府,又在四周佈置了一個大型的防禦法陣。
做完這一切後,梁言還不放心,又單手一拍腰間的太虛葫,把老金給放了出來。
如今他最信任的只有老金和慄小松,畢竟這兩妖都已經和自己簽訂了契約,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
只不過慄小松自己也在閉關,梁言就只能把老金放出來了。
“老金,我要在這裡閉關衝擊劍嬰境,你替我把守此處,但凡有闖陣之人,不問緣由,一律誅殺!”
“是!”
老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緊接著身形逐漸隱去,將自己隱藏在了洞口附近。
有了這頭萬年大妖替自己護法,梁言心中踏實不少,老金已經是通玄巔峰的境界,距離化劫境渡一難的實力也相差不多,再配合附近的防禦法陣,就算是真的有化劫境修士來了,也能暫時抵擋一二。
而且廣陵城附近的化劫境修士屈指可數,應該不會這麼湊巧,就剛好來到自己所在的山頭。
佈置好一切之後,梁言邁步走入了山洞之中。
他用法力將洞口封住,然後在裡面盤膝而坐,花了三天的時間運功調息,最終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黑暗之中,梁言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把衣袖一揮,身前立刻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罈子,一個青色的劍丸,還有一個翡翠小瓶。
突破劍嬰境的四大條件:劍丸之靈,五行之精,劍道修為以及先天造化之氣,如今梁言已經全部滿足。
首先,他修煉了《魚龍舞》功法,早就已經將自身的劍道修為凝結成了劍嬰雛形。
其次,他的蜉蝣劍丸淬鍊多年,已經誕生了一絲靈智,完全符合劍丸之靈的條件。
至於他面前的那個罈子,裡面裝的正是他利用碧海宮宮主的身份,花費五十年的時間所採集到的天地五行之精。
最後漂浮在半空中的翡翠小瓶,自然便是前不久剛剛到手的“山河聖氣”了。
梁言盯著半空中的三件寶物沉吟了片刻,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下一刻,他雙手法訣一掐,隨著體內《魚龍舞》功法運轉不停,胸前漸漸亮起一道青光。
在這道青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拳頭大小的蠶繭,隨著梁言的一呼一吸,這青色蠶繭也在以同樣的節奏一漲一縮。
“劍嬰雛形!”
如果有劍道高手在此,必能認出,青光中的蠶繭,正是梁言以畢生劍道修為所凝結出來的劍嬰雛形!
梁言此時的臉色十分平靜,單手向前輕輕一點,漂浮在半空的罈子立刻開啟,金、青、藍、赤、黃五個顏色各異的光團從裡面飛了出來。
凝結劍嬰的第一步,便是融合天地五形之精,使得原本脆弱的劍嬰能夠順利成型。
梁言雖然臉色平靜,但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大意,五團顏色各異的靈光,在他的細心操控之下,依次附著到了蠶繭上。
青色蠶繭一漲一縮,彷彿一個貪吃的孩子,不斷吸收著周圍的五色靈光。
天地五行之精,代表著構築萬物的精華,梁言花了十天的時間,終於將這些精華全部吸收!
他周身的霞光越來越亮,胸前的蠶繭也已經膨脹了一倍有餘,透過蠶繭晶瑩剔透的表皮,隱約可以看見裡面有一團五色靈光在流轉不停。
“蜉蝣!”
黑暗中的梁言忽然低喝了一聲,那懸浮在半空的蜉蝣劍丸和他心意相通,話音未落就已經飛了過來。
劍丸上亮起一點晶瑩剔透的光華,一路向前延伸,就好似一座透明的水晶橋,連線了蠶繭與劍丸。
梁言知道,這是蜉蝣劍丸在把自身的靈性渡入蠶繭之中,因為劍嬰初成,需要用劍丸之靈幫他開啟自己的靈性。
說到底,劍嬰就是另一個梁言,而且是個一心求劍、心無旁騖的梁言。只不過這個劍嬰目前還在襁褓之中,需要劍丸之靈為他來引領第一段路,帶他從蠶繭中走出來。
而作為引路的劍靈,必須是自己修煉多年,和本身劍道修為同根同源的劍丸才行。
此時此刻,一道水晶橋樑,溝通了劍嬰雛形和蜉蝣劍丸。
龐大的劍靈從自己的本命劍丸上傳來,蠶繭內的五色光團越轉越快,最後在光團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眸,純淨得沒有半點雜質。
雖然是第一次睜眼看這個世界,但那眼神卻平靜如水,沒有一絲好奇之色,只是靜靜地看向了前方。
彷彿他生來就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是為何而誕生於這個世界。
蜉蝣劍丸錚鳴了起來,在原地歡呼雀躍,彷彿見到了最親的情人,那種感覺比對梁言還要親切,因為現在蠶繭中即將誕生的嬰兒,就是梁言畢生劍道修為的精華!
蠶繭之中,五色光團之內,漸漸凝聚出一隻大手,抓住了和劍丸之間的透明橋樑。
一股精粹而龐大的力量席捲而出,沿著透明橋樑回到了蜉蝣劍丸之上,慢慢修補著劍丸損失的靈性。
梁言神識內照,看到這一幕,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色大喜起來。
他為了凝結劍嬰,已經損失了蜉蝣劍丸將近一半的靈性,本來十分心疼,卻沒想到此時峰迴路轉,劍嬰初成之後,居然在反哺自己的本命劍丸!
“原來如此,劍嬰和本命劍丸其實是一體的..........雖然劍丸為了成就劍嬰會損失近半靈性,但是劍嬰一旦修成,又會反過來滋養劍丸,如此生生不息,倒像是一個行走的煉劍爐了!”
梁言此時充滿了信心,想起當年令狐柏說過的話,劍嬰一旦修成,摘葉飛花皆可為劍,此言的確不假!
就看現在劍嬰滋補劍丸的手段,一旦大成之後,就算是一滴水到了自己手裡,也能頃刻間化為利劍!
不過樑言並沒有陷入激動之中,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最後一道難關沒過。
還差一縷先天造化之氣!
想到這裡,梁言抬手收了蜉蝣劍丸,又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翡翠小瓶。
山河聖氣,作為七種先天造化之氣的一種,屬於出現次數最多的一種,但也有個弊端,那就是往往純度不高。
好在修煉劍嬰的過程,並不需要太多先天造化之氣,梁言只需要從這瓶山河聖氣中提取出一絲即可。
他單手掐了個法訣,一道青光瞬間籠罩了翡翠小瓶。
瓶塞被自動扒開,透過瓶口可以看見裡面有一團黃色靈氣流轉不定,隱約還能聽見山呼海嘯之聲,彷彿那小小的瓶中,藏了一片偌大的山河!
梁言雙眼微眯,雙手法訣不斷,隨著他的功法運轉,一絲精純至極的靈氣從瓶中被提取了出來。
這絲靈氣在半空中化作一條細小的黃龍,張牙舞爪,耀武揚威,似乎對梁言並不服氣。
“哼!蠢貨,以為誕生了一絲自己的靈識,就可以和我叫板嗎?”
梁言冷哼了一聲,右手屈指一彈,磅礴劍氣奔騰而出,從那條黃龍體內穿過,瞬間就把裡面剛剛誕生的一絲靈識抹殺得乾乾淨淨。
黃龍停止了咆哮,雙眼也變得木納起來,對於梁言的操控再也沒有任何抗拒,在他的法訣引導下,乖乖地往蠶繭中鑽去。
融合先天造化之氣!
這是凝結劍嬰最難,同時也是最兇險的一步。
其實在吸收了天地五行之精,以及本命劍丸的一半靈性之後,劍嬰已經徹底甦醒,只是還沒有構築軀體,無法破開蠶繭的束縛,達到真正的大成。
先天造化之氣,正是為劍嬰構築軀體之用,把他所代表的劍道法則具現化。
這一步需要修煉者對劍道的領悟極高,凝練時極為專注,如果稍有差錯,便會前功盡棄,讓好不容易凝結出的劍嬰胎死繭中,不得出世。
就連修煉者本身也要受到極大的反噬,不僅劍丸的靈性無法恢復,就連自身的元神和肉身也要被重創。
到了現在,梁言臉上的雲淡風輕早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能不能凝結劍嬰,在劍道修為上邁出新的一步,就看能不能把握住眼前這個機會了!
...........
時間一連過去了二十多天。
寂靜的荒郊山脈,安靜得有些可怕,由於靈氣匱乏,這裡不僅沒有修士踏足,就連妖獸、靈蟲也幾乎絕跡。
這一日上午,荒山之上忽然颳起一陣狂風,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虛空之中,漣漪擴散,一隻背生雙翅的金色獅駝緩緩現身。
“奇怪,這荒山明明靈氣稀薄,哪裡來的怪風,居然連我也有些心悸!”
老金嘟噥了一聲,抬頭看天,只見那怪風吹過山崗,兀自旋轉不止,最後居然演變成一根龍捲旋風,佇立在群山之間。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怪風憑空出現,猶如刀割一般刮過群山的山頭,但凡所過之處,草木皆碎,山石成粉,所有的一切,都在怪風中顯得脆弱不堪!
“不對!”
老金的瞳孔忽然猛地一縮,盯著半空中越來越多的龍捲旋風,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不是什麼怪風,是...........劍氣!”
就在老金驚撥出聲的同時,山洞之中,梁言盤膝而坐。
山河聖氣、五行之精,都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空空的罈子和碎掉的玉瓶。
他胸口的蠶繭一漲一縮,隱約可以見到裡面坐著一個小人的影子,大概拳頭大小,此時正把雙手撐在頭頂。
下一刻,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傳出,原本閉合的蠶繭破了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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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不速之客!
蠶繭破開之後,裂縫越來越大,終於露出了裡面的人影。
只見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小人,四肢俱全、五官清晰,此時正盤膝而坐,眼神銳利,儼然是一個縮小版的年幼梁言!
雖然這小人只是端坐不動, 但他四周卻有澎湃的劍意激盪不休,蜉蝣、定光兩劍同時顫鳴,從太虛葫中自發地飛了出來,在這個嬰兒面前劍尖朝下,似乎正頂禮膜拜。
黑蓮、紫雷二劍雖然正在經歷特殊的煉化,卻也同時在太虛葫中發出了異動, 只是一個受限於黑色蓮心, 一個受限於樹靈老者, 所以才沒有露面。
“劍嬰...........原來這就是劍嬰!”
梁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幼小孩童,那孩童也同樣轉頭回望了他。
這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過往百年,自己曾經走過的劍修之路。
從當年在弈星閣第一次見到卓不凡的飛劍開始,他就堅定了自己內心的劍修之路,之後歷經風雨,幾度坎坷,雖然這條路上的艱難險阻數不勝數,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劍以‘極’為生,探尋劍道之路,就是追求‘極致’之路..........雖道阻且長,漸行漸窄,我自一往無前,絕無回頭之念!”
此時此刻,劍嬰的誕生, 讓梁言似乎能夠體會到上古劍修的一絲心境,也讓他的道心更加完融無暇。
劍修七境,直至今日,他終於跨過了下三境的“煉器”階段,開始邁入“修身”階段。
感受到梁言心境的變化,那小小的“劍嬰”也微笑點頭,緊接著一個轉身,化作一道青光,直接沒入了梁言的胸膛..........
..........
荒山之外,老金已經躲在了一個偏遠的角落,此時探出頭來,暗暗打量著環繞群山的劍氣旋風,臉上神色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出現如此異象?難道是........山洞中的小子修煉出了問題?”
梁言雖然與老金有心神感應,但他進去閉關之後,就把這層感應給暫時切斷了,因為修煉劍嬰兇險萬分,容不得半點分心。
此時老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對那些突然出現的劍氣旋風卻十分忌憚,他是妖獸之軀,察覺危險的本能十分敏銳,此時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貿然靠近的話,恐怕也會被這些劍氣所重創。
“那小子不會走火入魔了吧?要不要去山洞裡面看看?”
老金心裡嘀咕了一聲,正猶豫間,眉頭卻忽然一皺,抬頭看向了天邊。
只見四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從四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來,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荒山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四個人影,分別是一個披頭散髮、手拿半月禪杖的頭陀;一個面容端莊、身穿素袍的道姑;一個青衫長笛、溫潤爾雅的年輕公子;還有一個年過八旬、鶴髮童顏的慈祥老者。
這四人雖然是從不同方向飛來,但到了山頭都極有默契地放緩了速度,此時停下遁光,互相打量了一番,都是相視一笑,似乎早就熟識。
“墨寒居士,蒼松上人,還有白蓮師太,三位道友別來無恙否?”青衫長笛的年輕公子第一個開口,向著另外三人拱手笑道。
“呵呵,丹霞真君客氣了,一別十餘年,道友風采更勝往昔,真是可喜可賀!”身穿素袍的道姑自然便是白蓮師太,此時微微頷首,點頭笑道。
“是啊,明明十多年沒見,沒想到這裡的天地異象一出,就把你們這些老不死都引了過來!”披頭散髮的頭陀兩眼望天,嘿然冷笑道:“說吧,等會要是真見了異寶,咱們是直接開打,還是客氣幾句再動手?”
他此言一出,丹霞真君和白蓮師太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起來,看上去略有些尷尬。
“哼!蒼松,你還是這張臭嘴,遲早惹禍上身!”
一聲冷哼傳來,說話的是那位鶴髮童顏的墨寒居士。
他也不理會蒼松上人,目光盯著遠處的劍氣旋風看了許久,忽然輕輕嘆道:“諸位道友,這裡的天地異象並不簡單,那怪風之中隱含殺氣,竟然連我也要畏懼幾分。”
墨寒居士此言一出,另外三人立刻停止了議論,臉上紛紛露出了驚疑之色。
要知道墨寒居士在他們四人之中修為最高,已經到了通玄巔峰,而且修煉的“九寒天心訣”號稱玲瓏心境,感應入微,比尋常修士更容易察覺到危險的存在。
連他都這麼說,可見此處究竟有多危險了。
丹霞真君與白蓮師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謹慎之意,可蒼松上人卻似乎並不在意,嘴裡囔囔道: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法寶神兵出世,當然會有殺氣洩露,你們三個如果怕了,大可以打道回府,讓我蒼松一人下去探個究竟!”
“蒼松道友,不可魯莽!”丹霞真君眉頭微皺,開口勸道。
“哼!此等天地異象,百年難得一見,趕到這裡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們畏首畏尾,再磨蹭下去,等會就怕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蒼松上人根本聽不進勸,此時抓了身旁的半月禪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就往荒山之上飛去。
其餘三人見他的遁光如此迅速,心中也是一急,怕山中真有什麼寶物,被這瘋頭陀捷足先登了。
剛才的一絲顧慮,此時都被他們壓了下去,紛紛掐訣駕馭了遁光,跟在蒼松上人的身後。
看這三人火急火燎的樣子,如果真的遇上了什麼寶物,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搶奪。
就這樣,四道遁光,一人在前,三人在後,瞬間就闖入了荒山的上空。
便在四人加速飛遁之時,頭頂上方的虛空忽然蕩起一陣陣波紋,緊接著一道土黃色的霞光突然射出,直奔蒼松上人打去!
這一下變化毫無徵兆,飛遁中的四人都是心中一驚。
那蒼松上人看似魯莽,但其實心思也頗為細膩,此時雖然在飛遁,卻早把神識散開,一邊往下探索,一邊暗暗提防著身後的三人。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頭頂會有人放冷箭!
“嗖!”
那土黃色的霞光又快又狠,在半空中化作一隻森然利爪,瞬間就到了蒼松上人的頭頂。
“不好!”
蒼松上人臉色微變,口中怒吼一聲,急忙把手裡的半月禪杖往上一舉,浩蕩靈力奔騰而出,瞬間化作巨大的黑色傘蓋,將那隻土黃色的利爪擋在了半空。
砰!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蒼松上人的禪杖雖然擋住了頭頂的偷襲,但他本人卻被一股巨力震得後退不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落。
“小心,有埋伏!”
追在後面的墨寒居士瞳孔一縮,率先按停了遁光,其餘兩人見狀,也都停了下來,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蒼松上人此時已經飛了回來,他雖然被利爪擊退,但身上卻沒有受到什麼傷勢,反而激起了兇性。
“哪裡來的兔崽子,鬼鬼祟祟,居然敢偷襲佛爺!有本事出來,與佛爺我大戰三百回合!”蒼松上人臉色陰狠,一邊用神識掃視四周,一邊惡狠狠地叫道。
“明明是你們擅闖此地在先,如何還怪我出手偷襲?”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出,緊接著老金的身影緩緩出現。
“咦?”
在場的四人都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個藏在暗中出手偷襲之人,居然會是一頭妖獸。
如果是在平時,他們可能也會隨手“降妖除魔”,甚至將對方收服成坐騎,但眼前這頭妖獸居然有通玄巔峰的境界,這就讓四人不得不有所忌憚了。
“哼,原來是一頭妖獸!你雖然修為不弱,但別忘了這裡可是人族地界,居然敢出手偷襲於我,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蒼松上人怒斥道。
“蒼松道友不要激動,據我看,應該是這裡的天地異象把此妖引了過來!”
丹霞真君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轉頭看向老金,開口問道:“你藏身在暗處,莫非也是動了心思,想要獨吞寶物,所以才出手偷襲蒼松道友?”
“非也!”
老金搖了搖碩大的獅頭,淡淡開口道:“此處並沒有什麼天材地寶,也沒有神兵利器,此處乃是我家主人的閉關之處,爾等再往前一步,就算是越界了。”
“什麼?閉關之處?”
聽了老金的回答,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懷疑之色。
其中蒼松上人更是哈哈大笑,喝道:“妖孽!你當我們是好欺騙的?這八百里荒山鳥不拉屎,連一條靈脈都沒有,就算是最低階的宗門也不願意在這裡創立基業,誰還會在此處閉關修煉?”
“不錯。”
墨寒居士也是微微點頭,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老金,開口道:“閣下雖然以妖族之軀成就通玄,但我等也是歷經磨難才有同樣的修為,大家開門見山,想要寶物就直說,犯不著用這等低劣的手段,莫非瞧不起人嗎?”
老金聽了他們的話,心中忽然覺得鬱悶無比。
“梁言啊梁言,你為了不引人矚目,所以才選了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信!怪只怪你修煉的時候動靜太大,如今這四人聯手找上門來,老金我也只能盡力幫你拖住了..........”
想到這裡,老金也不含糊,直接把眼一瞪,惡狠狠道:“爾等休要猖狂,我家主人正是看中此山的清靜,才選擇在這裡閉關修煉神通。趁著主人還沒有出關之前,我勸你們趕緊退走,遲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笑話!”
蒼松上人冷笑一聲,他先入為主,看老金的樣子,越發覺得這妖獸是在裝腔作勢。
“傳聞異寶出世,一些天賦異稟的妖獸會提前得到感應,這頭獅妖百般勸說,無非是想哄騙我們離開此處,看來這山谷中必有寶物!”
蒼松上人心中暗忖了一番,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此時雙眼一眯,陡然催動遁光,也不理會老金,直接往山谷中衝去。
墨寒居士、白蓮師太、丹霞真君三人見狀,瞬間都亂了方寸,一邊在心裡暗罵瘋頭陀的魯莽,一邊又緊跟其後,生怕寶物落於對方之手。
這四人再次催動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山脈上方。
“你們幾個,拿我老金當成不存在嗎?”
老金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口中怒吼一聲,正要上前追趕,卻忽然雙眼一眯,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飛在前面的四人本來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翻臉動手,卻沒想到老金自己停了下來,心中都不由得有些疑惑起來。
“哈哈,看來那妖獸自己怕了!”
瘋頭陀暗自嘀咕了一聲,遁速不減,依舊向山脈飛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群山的瞬間,山谷之中忽然颳起一股微風,這微風吹動荒山上的花草樹木,數不清的樹葉、花瓣紛紛落下,緊接著又隨風飄起,飛上半空,奼紫嫣紅,好不絢麗!
“咦?怎麼回事?!”
瘋頭陀、墨寒居士等四人同時停下了遁光,眼神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就在此時,谷中風向陡然一變,半空中的所有樹葉、花瓣全都倒卷而回,好似滿天螢火,洋洋灑灑,往四人頭頂落下。
這四人修煉千年,可謂見多識廣,其中以花草樹木為具現的神通,之前也遇到過不少,大部分都是修煉木系道法的修士。
“哼,裝神弄鬼!定是有人提前趕來,埋伏在這裡,想要出手偷襲我等!”
瘋頭陀冷哼一聲,面對滿天的樹葉、花瓣,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提起半月禪杖主動迎了上去。
墨寒居士、蒼松上人、白蓮師太也都臉色平靜,看上去並不怎麼擔心。他們各自掐了個法訣,有的祭出隨身法寶,有的施展神通,似乎打算將這些花瓣和樹葉隨手破去。
刷!刷!刷!
當先幾片樹葉從高空落下,瘋頭陀揮舞禪杖打了上去。
下一刻,令所有人都驚呆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三枚普普通通的樹葉,在下落的過程中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彷彿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瘋頭陀的禪杖,瞬間把這件法寶神兵一分為四!
“什麼?!”
瘋頭陀還沒反應過來,一枚樹葉已經從他的肩膀劃過,整條左臂齊肩而斷,鮮血瞬間往空中噴了三尺來高!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瘋頭陀不可置信的聲音在半空響起:
“這些,這些不是什麼樹葉,是.........是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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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出關!
半空中的另外三人,聽見瘋頭陀的慘叫,都不由得臉色大變起來。
“胡說什麼?!天上這些,明明都是樹葉,怎麼就成了........飛劍?”
丹霞居士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看著這些洋洋灑落的樹葉,他心中有一萬個不相信, 但偏偏瘋頭陀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不僅法寶被切成四截,就連一條左臂都被斬了下來!
“此處有高人,諸位道友不可輕敵!”
墨寒居士在四人之中年歲最長,見識最廣,此時瞧出了端倪, 忍不住大喝一聲。
他自己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法訣急掐,一道紅光從腦後飛出,化為一隻託天大手就往半空中的樹葉抓去。
與此同時,丹霞居士和白蓮師太也各自大袖一揮,將自己的本命法寶祭了出來。
丹霞居士操控的是一面七彩幡旗,上面霞光流轉,在半空生出陣陣清香;白蓮師太則用的是一柄拂塵,數千條銀絲環繞,在半空中形成一張巨網。
刷!刷!刷!
此時此刻,大片的樹葉和花瓣從高空灑落,墨寒居士的紅芒大手首當其衝,被這些樹葉輕輕一切,立刻光芒亂竄,搖曳不定。
僅僅只是支撐了幾個呼吸的功夫,這隻紅芒大手就轟然碎裂,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 大片樹葉從四周席捲而來, 彷彿一隻洪荒猛獸, 居然同時把丹霞居士的七彩幡旗和白蓮師太的銀絲拂塵給吞了進去!
樹葉旋風之中, 無數劍氣攪動,這兩件玄妙莫測的法寶,連本身威力的一成都沒來得及發揮出來,就被劍氣攪得粉碎!
“噗!”
本命法寶被毀,丹霞居士和白蓮師太同時口噴鮮血,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劍意出竅,隨物賦形!這是.......劍嬰高手!”
墨寒居士忽然大喝一聲,到了此時此刻,他總算認出了天上的神通,臉上神色驚駭到了極點。
“高人饒命!高人饒命!”
在生死大恐怖的面前,墨寒居士也不要什麼面子了,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半空之中。
“前輩明鑑!我是八千里外‘寒山宗’的宗主墨寒居士,這次看見異象出現,一時糊塗,誤以為有異寶降世,這才冒然闖入了此處,絕對沒有窺伺前輩的心思!”
墨寒居士在四人之中實力最強,修為最高,連他都嚇得語無倫次,一個勁的賠禮道歉,其餘三人自然早就沒了底氣。
蒼松上人、白蓮師太、丹霞真君,這三人做夢也沒想到,曾經幫助自己叱吒風雲,一同縱橫多年的本命法寶,居然會被區區幾片樹葉斬去,此時臉色都是驚恐到了極點!
眼看墨寒居士跪倒在半空,這三人也不含糊,強忍著體內的反噬之傷,在半空屈膝便跪,叫得一個比一個冤。
白蓮師太說自己也是想找個清靜之地閉關,丹霞真君則說自己只是路過此地,那瘋頭陀更是誇張,居然說自己本來不願意來,完全是被另外三人唆使的。
這四人都是通玄真君,其中還有一派之主,但到了這個時候卻是一個比一個能扯,都希望山中那人能夠手下留情,對自己網開一面。
半晌之後,一個悠悠的聲音在山谷中響起:
“爾等不聽勸阻,擅闖我閉關之地,原本是要將你們悉數斬殺的,但看在爾等認罪悔過的態度上,本座今日就放你們一馬,還不快滾!”
“滾!”字出口,聲如雷霆,震動群山。
四人本是膽戰心驚,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如蒙大赦。
“多謝前輩饒命!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瘋頭陀反應最快,急忙抓了自己的被斬成四截的半月禪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瞬間就衝出了荒山山谷。
他看上去莽莽撞撞,來的時候衝在最前面,可真出事的時候也是第一個跑,其餘三人見狀,都在心裡腹誹不止。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當然沒有心思去和蒼松上人計較,白蓮師太和丹霞真君也抓了半空中的法寶殘片,三人各自掐了個法訣,化作一道遁光,往三個不同的方向逃出了山谷。
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山谷,此時又重回安靜。
老金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身上的金毛,接著化作一道遁光,回到了半山腰的地方。
剛才那四人強行闖關的時候,他本想出手阻止,卻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心裡響起,知道山谷中那人已經順利突破,他立刻就失去了動手的慾望。
此時此刻,不速之客都已經被趕走,老金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把目光一凝,看向了半山腰的一塊石壁。
轟隆隆!
隨著一聲悶響傳來,半山腰的山壁上裂開了一個缺口,緊接著一個灰衣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人明明是緩步而行,看上去風輕雲淡,但老金的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在他的視線中,似乎看見了無窮劍意,周圍的花草樹木、山石鳥獸全都被來人所影響,此時居然發出錚錚劍鳴,彷彿在迎接這個賦予它們劍意的君王。
老金忽然有一種錯覺,彷彿正向自己走來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
一柄君臨天下,號令萬物之劍!
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
下一刻,無窮劍意忽的向內一縮,被來人全部收入了體內,周圍的花草山石也都停止劍鳴,變得普普通通。
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正常,這讓老金覺得有些虛幻,剛才的那一瞬間,會不會真是自己的錯覺?
“抱歉,剛剛突破,有些沒收住。”
山洞中出來的灰衣男子,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輕輕笑道。
隨著他話音剛落,原本環繞群山的劍氣漩渦陡然停止,狂風散去,天地還清,無數劍氣在半空遊蕩,最後又跌入土裡,化為塵埃。
僅僅是一句話過後,所有的天地異象就全部消失,整座荒山終於又恢復了昔日的寧靜。
“劍嬰境........恭喜你,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看來老金我選擇留下來是正確的!”老金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許。
梁言聽後卻是微微一笑,臉上神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劍修之路沒有盡頭,我修成劍嬰之後,才能用另一雙眼睛去看這光怪陸離的世界..........三千大道雖然各有相通,但唯獨劍修之路是一條追求極限的道路,所謂滄溟起處,劍極而生!我既然踏上這條道路,就註定了要一路追尋下去..........”
這番話既像是說給老金聽的,也像是自言自語。
老金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個灰衣男子,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改變,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
或許梁言自己都沒有發覺,隨著劍嬰的誕生,他的心境也在發生變化。
“好了,劍嬰既成,我們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剩下瑣事不必理會,準備與我返回無雙城吧。”梁言淡淡開口道。
“是!”
老金低了低頭,讓梁言坐在背上,接著把雙翅一展,沖天而起,往廣陵城的方向飛去了...........
幾個時辰之後,廣陵城,聞香商會的一間客房之中。
“什麼?師尊你就要走了?”
李希然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有些驚訝。
“文臺鬥寶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師尊你不留下來看看嗎?這種盛會百年難得一遇,說不定還能見到你想要的山河聖氣呢!”
李希然作為聞香商會的大小姐,自然是非常想留下來參與這個鬥寶大會,但她身為梁言的弟子,也不想與師尊分開,所以此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只能一個勁的勸說梁言留下來參加鬥寶大會。
“傻徒弟,你還看不出來嗎?為師已經不需要山河聖氣了。”梁言微微一笑道。
“嗯?”李希然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好似猜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師尊,難道你.........你現在已經進階劍嬰境了?”
“不錯。”梁言沒有隱瞞,點頭承認了下來。
“你真的突破劍嬰了!哈哈,恭喜師尊,賀喜師尊!”
李希然臉色興奮,看上去比自己突破了境界還要高興,連著恭賀了兩聲。
她圍繞著梁言轉了一圈,似乎想要看看劍嬰境的修士究竟有何不同,不過樑言的劍意全部內斂,她自是看不出什麼區別,只覺得自己這個師傅更加高深莫測了。
興奮了一會,李希然逐漸冷靜下來,想了想又道:“師尊,就算你已經突破劍嬰,也沒必要急著趕回去吧,要知道‘文臺鬥寶大會’上可是有不少奇珍異寶出現,說不定其中就有適合師尊的機緣呢?”
“你說得不錯。”
梁言點了點頭,沉吟道:“文臺鬥寶大會上的確可能有機緣出現,但為師總覺得這次盛會有些蹊蹺,各種勢力錯綜複雜,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的。如果在這裡繼續待下去,恐怕會捲入我們應付不了的漩渦之中.........所以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抽身離開。”
“有這種事情?”
李希然的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隨即又搖了搖頭道:“如果真是師尊所說的那樣,希然就更不能走了。聞香商會於我有大恩,如果沒有商會,就沒有今天的我。既然知道這裡會出大事,我得留下來與商會共患難才行。”
梁言聽了李希然的回答,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暗暗忖道:
“傻丫頭,你是不知道,聞香商會的會長乃是殭屍成聖,他本尊現在已經到了廣陵城,聞香商會還需要你留下來共存亡嗎?如果連聖人都應付不了,那你一個小丫頭留下來又有何用?”
不過這番話他也只能腹誹,因為梁言曾經答應過未聞香,絕對不能把他的行蹤洩露出去,就連李希然都不能告訴。
這位殭屍聖人十分神秘,似乎有著什麼圖謀,而他之所以願意召見梁言,甚至送了一場機緣,目的就是要讓梁言答應,在“文臺鬥寶大會”期間保護李希然的安全。
這個交易雖然看上去十分合理,但梁言心思何其敏銳,很快就從這裡面捕捉到了一些資訊。
未聞香身為聖人,為何還要別人幫他保護李希然的安全?
目前來看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讓這個聖人也脫不開身!
能讓聖人都產生後顧之憂的事情,絕對不是等閒之事,這個看似風平浪靜的鬥寶大會,或許暗潮洶湧,底下潛藏著自己看不見的巨大漩渦。
如果在山河聖氣沒有到手之前,梁言或許還會冒險參加這個鬥寶大會,但他現在成功突破劍嬰,軒轅域之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實在犯不著再留下來摻和這些事情了。
“丫頭,你跟我回碧海宮吧,這裡的水太深,為師也有些看不透。聞香商會不需要你來惦記,保護好你自己才是最要緊的。”梁言耐心勸說道。
其實他在荒山突破成功之後,本可以一走了之,正是因為不放心李希然,才會回到廣陵城來。
在梁言看來,當日承諾了未聞香,自己會保護好李希然,其實最好的做法就是,帶這丫頭一走了之!管你們有什麼算計,都與我無關!
只不過李希然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在聽了梁言的勸說之後,她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師尊,恕弟子不能跟你回去!這次希然說什麼也要留下,萬一遇到動亂,弟子要和商會修士一起並肩作戰!”
“你!”
梁言有些生氣,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還真是一根筋,偏偏未聞香的事情又不能和她說,只能乾著急。
“你不聽為師的吩咐了,是想學那季航嗎?”
梁言故意把眼一瞪,板著臉,冷冷道。
“噗通!”
果然,聽到“季航”兩個字,李希然直接跪了下去,口中連連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只是聞香商會自小撫養我長大,弟子從前就許下心願,今後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要與商會共同面對,而且將來對於師尊,弟子也是一樣的..........”
“傻丫頭........”
梁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弟子,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感到腰間的木舍輕輕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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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慄小松的巨大危機
“咦?”
梁言輕咦了一聲,把神念分出一縷,剛進入太虛葫中,就看見老金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唉,你自己來看吧!”
老金的臉色有些焦急,也不多言,帶著梁言的神念化身往一座高山上飛去。
幾個呼吸的功夫之後, 梁言就來到了山巔之上。
“小松?!”
只見一隻白色狸貓正趴在那裡,周身氣息赫然已經到了通玄初期!
“她進階成功了?”這是梁言心中的第一反應,但是馬上,他又驚呼道:“小松........小松她這是走火入魔了?”
此時此刻,白色狸貓的身上,被一層黑色的火焰所覆蓋, 這詭異之火在她的身上熊熊燃燒,散發出陣陣陰冷之氣。
“恐怕比走火入魔還要嚴重。”老金沉聲道。
“究竟怎麼回事?她不是利用‘陰燭火’閉關修煉嗎?如果走火入魔的話, 就不應該突破到通玄境才對, 既然已經突破成功,又怎麼會被黑火焚身?”梁言臉色焦急,心中十分擔心。
“唉,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老金嘆了口氣,看著被黑火纏身的慄小松,緩緩道:“就在不久之前,我看她的氣息忽然瘋狂暴漲,一路從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後期。當時我和你以為的一樣,都覺得是這小妮子成功突破,就沒有上前幹預。”
“誰知道她突破之後,修為還在不斷攀升,很快就到了金丹巔峰,距離通玄境只有一步之遙。這個時候我隱約察覺到不對,正想要開口詢問, 卻見她頭頂忽然竄出一股黑火,瞬間就把整個身軀都籠罩在內,與此同時, 她的修為也徹底突破了這一層瓶頸, 到了通玄初期!”
“雖然境界突破了,但她的肉身卻被這詭異的黑火焚燒,老金我幾次想要過去幫她,可只要稍稍靠近那團黑火就會給我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梁言,你說這團詭異火焰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連我也看不透!”
聽了老金的敘說,梁言心中同樣泛起了波瀾。
這“陰燭火”到底是什麼火焰,自己也沒聽說過,甚至就連“陰燭火”這個名字,也只是那青袍老者的一面之詞。此人為何要拿火焰和自己交易,又為什麼要帶走狗七的屍身,到現在還是一個謎。
如果以梁言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接受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可慄小松卻十分堅定,認為這是她突破自身瓶頸的必須之物。
如果不是慄小松堅持要吞噬這火焰,梁言當初也不會同意這場交易,如今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當初就不該順著這小妮子的心意,現在果然出了事!
看了看山巔那隻被黑火焚身的狸貓,梁言沒有猶豫,單手法訣一掐,將“諸法空相”用了出來,厚厚金光覆蓋全身,護著他向慄小松飛去。
還沒靠近山巔,就有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席捲而來,讓他機靈靈打了個冷顫。
“這是.......什麼怪火,居然如此寒冷!”
梁言心中驚疑不定,抬手又把蜉蝣劍丸祭了出來,青色劍光環繞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劍光圈,把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意全都隔絕在外面。
百丈,十丈,三丈............
就在梁言靠近慄小松周圍三丈的時候,那原本安靜燃燒的黑色火焰陡然大盛,一點黑色火苗竄上半空,往他的胸口燒來。
梁言早有提防,此時屈指一彈,三道劍氣疾馳而出,想要把這火苗撲滅下去。
然而那火苗卻似有靈性一般,在半空中輕輕一晃,居然奇妙至極地避開了三道劍氣。
梁言瞳孔微微一縮,周身金光猛然暴漲,替他抵住那冰冷刺骨的寒意,緊接著手中劍訣一變,蜉蝣劍丸在半空劃出一道圓弧,直接斬向了迎面而來的黑色火苗。
“呼!”
就在劍丸觸碰到火苗的一剎那,黑色火焰猛然大盛,一點火苗演變成無邊火海,陰冷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幾乎把梁言的五臟六腑都徹底凍僵!
“不好!”
到了這個時候,梁言終於體會到了黑色火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就算再如何擔心慄小松的安危,此時也不得不抽身而退,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法訣一掐,凝如實質的金光瞬間擴散到百丈有餘,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往山巔相反的方向飛遁而走。
“嗖!”
隨著破空之聲傳來,老金看見梁言去而復返,心中也不由得一急。
“怎麼?那黑色火焰連你也奈何不得?”老金開口問道。
梁言站在他的面前,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而是雙目微閉,體內玄功默運。
青、金、藍、紫,道、佛、儒、魔四種顏色各異的靈光在他臉上一一閃過,許久之後,頭頂上方飄出了一縷淡淡的青煙。
等到這縷青煙飄出體外之後,梁言才緩緩睜開雙眼,輕吐了一口濁氣。
“好玄妙的火焰........若非我靈力深厚,只剛才那一點火苗,我恐怕就要凍死在原地了。”梁言嘆口氣,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剛才那點火苗雖然沒有直接燒到他的身上,但只是近距離逸散出來的力量,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了他的體內,就連《八部衍元》的佛門金光都沒有擋住,簡直有些匪夷所思了!
“怎麼會這樣!”老金聽了梁言的回答,不由得臉色大變,驚叫道:“連你都扛不住那一點火苗,當初給你這火焰的老者,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此人非同小可,恐怕,恐怕..........”
梁言喃喃自語,他其實想說“恐怕已經踏入聖境!”,但一想到當時自己還與對方以道友相稱,甚至還和對方做起了交易,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老金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梁言的思緒,只聽這萬年大妖接著說道:“我雖然看不出這黑火的來歷,但能看出慄小松現在痛苦萬分!她的生命力正在被黑火焚燒,雖然速度不快,但遲早都會被燒乾!你得想想辦法,在她的魂魄被燒盡之前,將這東西從她身上剝離出來。”
梁言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老金,見他神色焦急的模樣,知道這萬年大妖在小松體內寄宿了近百年,也算是有一些感情了,所以才會如此激動。
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急,慄小松跟隨自己多年,同樣感情甚深,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看著這隻狸貓就這麼死去。
只是那黑色火焰實在太厲害了,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靠近,更別提幫慄小松從身上剝離出來了。
“等等!”
梁言心念電轉之間,忽然想到了什麼。
“聞香商會,未聞香!”
如果說現在這裡還有誰能夠救慄小松的命,那恐怕就只有聞香商會的殭屍聖人,未聞香了!
而且以聞香商會的財力,想要找到對應的藥材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不過這裡的費用恐怕會是一個天價數字,而且未聞香此人也不知道會提出什麼條件?
梁言思緒很亂,想了很多,但是最終這些都沒有阻礙他救慄小松的決心。
“她和我的心神感應已經斷了,你替我看著她,一旦有異變立刻向我彙報!”
丟下這句話之後,梁言的神念化身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太虛葫,重新回到了本尊的識海之中。
房間內,李希然還跪在他的面前,只是眼神中有些疑惑。
“師尊,你怎麼不說話了?我沒有不聽你的吩咐........我只是想留下來陪商會參加‘文臺鬥寶大會’,只要大會一結束,我就立刻去無雙城找你,到時候..........”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李希然話還沒說完,就被梁言打斷了,她微微愣了一愣,抬頭看向自己這個師傅。
只見梁言臉色焦急,開口問道:“甘龍長老,他現在在聞香商會之中嗎?”
“甘長老........他好像最近都沒有外出,一直待在商會之中,師尊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了?”李希然疑惑道。
“太好了!為師有事要找他,你速速待我去見甘長老。”梁言急道。
李希然看見梁言火急火燎的樣子,也不敢怠慢,急忙站起身來,帶著梁言出了客房,往聞香商會的一處偏殿走去。
兩人穿過一些迴廊亭臺,最後來到了一個別致的小院之中,院中有花草樹木,假山奇石,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全身穿金戴銀,正坐在泉水旁邊,手裡捧著一卷書冊,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你們怎麼來了?”
看見梁言和李希然到來,甘龍明顯有些意外。
“是梁某想見甘長老,有事相求!”梁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
甘龍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道:“梁宮主客氣了,你是堂堂無雙城碧海宮之主,有什麼事情我們都會盡力幫忙..........只不過咱們畢竟是商會,凡事都要講商會的規矩,為梁宮主辦事的同時,也要適當收取一些佣金的。”
“這個自然。”
梁言點了點頭道:“不過我這件事情比較麻煩,恐怕只有密道中的那人可以幫得上忙,還請甘長老再次幫我引薦一下。”
“什麼?!”
甘龍臉色微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我沒聽錯吧,究竟是什麼事情,居然要請密道中那人出手?”
“道友沒有聽錯,此事十萬火急,還請甘長老通融則個,梁某事後必有重謝!”梁言說著又向甘龍一抱拳,臉色十分誠懇。
“梁宮主,你誤會了..........非是我甘龍不願意幫你,而是密道中的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他想見你的時候,你才能見到,平時就連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聽了甘龍的回答,梁言的臉色瞬間有些蒼白。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反應了過來,聖人是何等身份,哪裡是自己想見就見的,恐怕就連甘龍這樣的商會長老,也不知道下一次和未聞香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難道甘長老也沒有辦法聯絡到他嗎?”梁言還不死心,又接著問道。
“沒有。”甘龍很直接地搖了搖頭道:“你也知道那人身份特殊,平時又喜歡遊戲風塵,整個商會之中,唯有大長老有辦法能聯絡到他,可惜大長老另有要事,現在並不在軒轅域中。”
聽到這個回答,梁言心中唯一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如果是在無雙城,他還能找令狐柏幫忙,但現在是在軒轅域,以慄小松這種狀況,能堅持十天都算好的了,自己到哪去找辦法救他?
李希然一直在旁靜靜站著,將兩人之間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她並不知道密道中的那人到底是誰,雖然心中有些好奇,但見兩人都極有默契的不想說破,也就乖覺的沒有多問。
可當她看到梁言臉色蒼白的時候,心中還是微微一痛,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到底是什麼事情這麼急,不妨說出來,讓我和甘長老一起想想辦法。”
聽了徒弟的建議,梁言輕輕一嘆,點了點頭。
現在已經是十萬火急,再隱瞞“陰燭火”的事情也沒有意義,慄小松和李希然本來就有同門之誼,讓聞香商會幫忙想想辦法,總比自己一個人要強。
想到這裡,梁言沒有猶豫,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太虛葫中,一座山峰頂端的景象呈現在眾人眼前。
空曠的院落之中,出現了一幅虛無縹緲的畫像。
畫像中有一隻白色狸貓,趴在山巔之上,周身都被黑火焚燒,雖然它的雙目緊閉,但也能從它咬緊牙關的神情中看出,這隻狸貓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小松?!”
李希然顯然沒有料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會是慄小松,而且看這個樣子,似乎已經走火入魔了!
“師尊,小松她這是怎麼了?”
李希然以前在南垂的時候就對自己這個小師侄非常寵愛,如今更是不忍看她痛苦的樣子,急忙向梁言問道。
“她是吞噬了一種名為‘陰燭火’的火焰,修為從金丹境暴漲到了通玄境,只是突破之後,自身卻被這‘陰燭火’反噬,從裡到外,從魂魄到肉體,都開始劇烈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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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極陰之火
“陰燭火?”
聽了梁言的描述,甘龍眉頭微皺,帶著一絲疑惑之色地問道:“這是什麼火焰?為什麼老夫從未聽說過?”
“連你也不知道?”梁言的臉色更加凝重,沉聲道:“這火是我從一個陌生人的手中得來,‘陰燭火’的名字也是他告訴我的。”
“嗯........陰燭火........老夫修煉千餘載,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陰燭火’,也從沒有見過如此陰毒的火焰, 你口中的這個‘陌生人’,恐怕居心叵測啊。”甘龍搖頭嘆氣。
“甘叔,你快想辦法救救慄小松吧!”李希然心急如焚地叫道:“她是我在南垂時候的同門師侄,當年是二長老帶回來的,和我們聞香商會淵源甚深,無論如何都不能見死不救!”
“不錯!”
梁言也在一旁補充道:“只要能救回慄小松,甘長老儘管開價,梁某絕不皺一下眉頭。”
眼看梁言和李希然都如此堅定,甘龍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嘆了口氣:“非是老夫不願意施救,只是這火焰詭異而又陰毒,就連老夫也束手無策。”
“連你也不行?”梁言眉頭緊鎖。“聞香商會如此大的一個商會,難道就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可以壓制住這股火焰嗎?”
“聞香商會也不是什麼都有。”
甘龍搖了搖頭,目光盯著半空中的黑火,口中緩緩道:“根據老夫的觀察,這黑色火焰乃是極陰之火,可焚萬物,不論靈丹妙藥,還是天材地寶,就算你強行餵給這隻妖獸,也會被黑火煉化,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成為黑火的養料, 讓她的魂魄燃燒得更快!”
“有這種事情!”
梁言和李希然同時一驚,互相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之色。
不救的話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慄小松被燒死, 救的話,非但沒用,反而會加快火焰燃燒,無論怎麼看,慄小松都只有死路一條了。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李希然澀聲道。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依老夫看,現在只有兩條路。”
“甘長老請說!”梁言急忙問道。
“第一條路就是請動聖人出手。”
“聖人........”李希然臉色失望,搖頭嘆道:“現在整個軒轅域中,只有軒轅破天一位聖人,他遠在軒轅城不說,和我們聞香商會的關係也不好,而且此人窮兵黷武,絕不是什麼大善人,怎會幫我們出手救慄小松?”
相比於李希然,梁言是知道一些內幕的,現在軒轅域中除了軒轅破天,還有一位聖人,那就是聞香商會的會長未聞香。
他不動聲色,想了想又問道:“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嘛,就是找到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
“亞聖?純陽之火?”
“不錯。”
甘龍點了點頭道:“你也知道,化劫境的修士共有三災九難,一次比一次危險,其中每過三小難,就會遇到一大災。最後的第三災是一個分水嶺,渡過之後就能破劫成聖,而那些已經渡過兩災九難,只差最後一災便可圓滿的修士,稱之為‘亞聖’。”
“至於純陽之火,一般是道、儒兩派修士或者天賦異稟的妖獸體內會有,這隻狸貓身上的黑火屬於極陰之火,如果能吞下‘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兩者相生相剋,彼此融合,不僅能夠撿回一條貓命,說不定還能修為大增,實力大進!”
聽了甘龍的解答,梁言緊鎖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而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想要從這種等級的修士或者妖獸手中弄到火焰,對於我們幾個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言心中暗忖了一聲,抬頭看向甘龍,忽的傳音問道:“甘長老,你剛才說的這兩種方法,我覺得只有第一種可行,未聞香前輩既然來了廣陵城,想必一定會參加‘文臺鬥寶大會’吧?甘長老可有什麼方法能夠暫時壓制黑色火焰,減緩一下它的燃燒速度,只要能撐到大會舉辦即可。”
“嗯..........”
聽了梁言的傳音,甘龍沉吟片刻,最後緩緩點頭道:“既然梁宮主這麼說了,甘某就勉強一試。我用儒門‘金針封穴’的法子,看能不能延緩她身上的火焰燃燒,不過老夫有言在先,這種火焰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金針封穴’能不能奏效,老夫也說不準,萬一到時候行針失敗,導致火焰反噬,傷情加重,你們可不能怨恨老夫!”
“金針封穴!”
梁言聽得臉色一喜,當日儒神將凌沖霄就曾經使出過這一招,成功抵擋了自己的死氣入侵,沒想到這位甘龍甘長老居然也是儒門高手。
“甘長老放心,就算有意外發生,我們也絕不會怪罪到你的頭上。如今放著不管的話,慄小松是必死無疑,倒不如放開手腳一搏,萬一成功了就能多出一點時間,她也多出一絲生機!”梁言臉色堅定地說道。
一旁的李希然雖然不知道梁言傳音說了什麼,但聽到這裡也點了點頭,口中急切道:“甘叔,您不要有任何顧慮,小松危在旦夕,請甘叔即刻施針!”
“好!”
甘龍拍了拍手,院外立刻就有兩個下人走了進來。
“去商會的府庫之中,把我珍藏多年的‘三花神針’取來,老夫今日要替人行針!”
“是!”
那兩個下人點頭應了一聲,沒有多話,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兩人重新回到院中,其中一人奉上一個木盒,口中恭敬道:“三老爺,您要的神針!”
“嗯。”
甘龍接過木盒,輕輕撫摸了一下盒蓋,接著屈指一彈,盒蓋向前飛出,露出裡面的物事。
總共有三十三枚金針,其中左邊十一根的末端刻有黃雲,中間十一根的末端刻有白雲,右邊十一根的末端刻有紅雲,正好是三花之色。
“這套金針可是當年‘聖手書生’孟星海的遺物,價值千萬靈石,是我們聞香商會珍藏的幾件寶物之一。梁宮主,這次為了你,老夫可是下了血本了!”
“甘長老放心,如果真的有用,這千萬靈石的賬就算在梁某頭上了。”
梁言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心中肉痛不已,但慄小松生死難測,他也沒有時間多想。
“走吧。”
梁言更不多言,上前拉住甘龍的衣袖,把太虛葫從腰間扯下,手中法訣一掐,用青光捲了兩人,一同飛入了葫蘆裡面。
砰!
僅僅只是一瞬之間,梁言和甘龍同時消失,只剩下一個葫蘆掉在石桌之上。
李希然瞪著茫然的大眼睛看了看石桌,知道自己的師傅和甘龍都已經進入了這個青色葫蘆裡面,她也不敢離去,就守在旁邊,準備替二人護法。
太虛葫中。
一團灰雲從天而降,雲上站了兩人,正是梁言和甘龍。
上次梁言是用神念化身進入這片空間,但現在卻是真身降臨,帶著甘龍一路騰雲駕霧,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了慄小松所在的山巔。
“就在那裡。”
梁言把手一指,甘龍順著瞧了過去,只見一隻白色小獸趴在山巔之上,周身都被黑火焚燒,眼睛雖閉,臉色卻痛苦不堪。
“這極陰之火比老夫在外面所見還要可怕!”
甘龍瞳孔一縮,到了慄小松的附近,他更加感覺到這股火焰的恐怖之處。
“奇怪,她才通玄境而已,如果是普通的妖獸,被這種極陰之火燃燒,恐怕連幾個呼吸的功夫都堅持不住,為什麼這隻狸貓能堅持到現在?”
“大概.......是她天生擅長控火吧。”
梁言隨口應付了一句,其實心中想的卻是,這黑火可能與小松的來歷有關,畢竟小傢伙曾經說過,這詭異黑火有可能幫她覺醒自己的本源血脈。
只不過這種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訴甘龍的,只能打個哈哈,把這個問題繞過去。
甘龍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此時和梁言一同按停了遁光,懸浮在山頂上空十丈左右。
這已經是一個十分極限的位置了,如果再往下靠,就會遭到黑火的攻擊,即便以兩人的修為,也難以抵擋。
甘龍臉色凝重地看了看下方的慄小松,將木盒從袖子裡面取出,屈指輕輕一彈,三十三枚金針同時飛上半空。
這位聞香商會的三長老,此時心無旁騖,目光死死盯著狸貓的身軀,忽然向天打出一道法訣,一枚紅雲金針單獨出列,朝下放的慄小松激射而去。
噗!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金針就已經刺入慄小松頸後的一處要穴。
一針下去之後,甘龍雙手法訣不停,緊接著一根接一根的金針飛出,有時候同時兩針出列,最後全都精準地刺向了慄小松的各大穴位。
“金針封穴”是法儒一脈的秘傳,專門用來剋制體內的異樣,按照封穴的程度來劃分,又分為“全封”、“半封”和“封脈”
像之前的儒神將凌沖霄,他為了遏制死氣擴散,用的就是“全封”的手法,整個人化骨成石,就連死氣也無法影響到他的肉身。
如今甘龍所施展的這門神通,同樣用的是“全封”的手法,兩人雖然所學不同,但施針手段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隨著甘龍的金針不斷刺入慄小松的體內,這隻白色狸貓的身軀也漸漸僵硬起來,原本柔軟的身軀,開始化為白玉一般的雕像。
“金針封穴”講究一氣呵成,僅僅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三十三枚金針已經有三十二枚刺入了慄小松的穴道之中,只剩下最後一根。
雖然整個過程十分短暫,但甘龍的額角卻早已冒出了冷汗,顯然這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已經損耗了他的大半心力。
“甘長老,穩住心神。”
梁言在後輕輕提醒了一聲,甘龍聽後點了點頭,此時雙目微眯,定了定神,沒有猶豫,抬手向前一指,最後一根金針也射了出去。
噗!
隨著這根金針的刺入,慄小松整個身軀忽然一抖,三十三根金針同時沒入了她的體內,而她也徹底變成了一尊白玉雕像。
原本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此時就好像失去了源頭一般,那囂張的氣勢被打壓了下去,所有火焰都向內翻卷,似乎回到了慄小松的身體之中。
“成了!”
甘龍雖然臉色有些疲憊,但眼中卻十分興奮。
梁言聽了他的話,精神一振,立刻問道:“成功了?前輩用金針封住了她體內的極陰之火?”
“哈哈,雖然不算完全封住,但至少也可以為她延期百日!”
甘龍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下方已經變成白玉雕像的慄小松,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百日!”
梁言聽得臉色一喜,要知道現在距離“文臺鬥寶大會”的召開已經不足兩個月了,能夠延長百日,就有機會等到未聞香!
“梁某替小松謝過甘長老的大恩!”梁言說著就向甘龍行了一禮。
甘龍見狀連連擺手,笑道:“梁宮主不必如此多禮,說來慚愧,‘金針封穴’的法門老夫已有百年未用,而且她這種古怪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剛才還有些擔心行針失敗,沒想到最後還是達到了我預計的效果。”
他說到這裡,又把目光看向了下方的慄小松,嘆了口氣道:“只不過老夫的這套‘三花神針’恐怕是不能再用了。”
梁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那些黑火似乎有了自己的靈智,此時已經知道無法燃燒慄小松,轉而收入了她的體內,將所有火焰分成三十三股,居然開始焚燒慄小松體內的金針!
三花金針在黑火的焚燒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融化,恐怕甘龍所說的百日之期,就是這三十三根金針被燒燬的時間!
“‘金針封穴’並不是長久之法,梁宮主還是要儘快找到聖人出手,或者是亞聖的純陽真火,否則百日之後,她還是難逃一死。”甘龍臉色凝重地說道。
“梁某明白。”
梁言點了點頭,抬手法訣一掐,用青光捲了甘龍,將他和自己一起帶出了太虛葫的空間,又重新回到了李希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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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分頭行動
“師尊!甘叔!你們出來了........小松怎麼樣?”
李希然看著重新出現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期盼之色。
梁言的臉色要比之前好一點,此時微微點了點頭。
“甘長老施針順利,暫時封住了小松身上的黑火,只不過想要徹底根除的話,還得是之前說的兩種辦法。”
“能暫時封住就好,起碼能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李希然聽了他的回答, 之前懸著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此時長出了一口氣道:“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雖然極為罕見,但也不是說就一定沒有。如今廣陵城中匯聚了大大小小的商會上百家,有些我們遺漏的東西,說不定在別的商會手中。就像之前的山河聖氣,不也出現在了廣陵城中嗎?”
“不錯。”
梁言點了點頭, 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甘龍, 開口問道:“甘長老,請問這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具體有哪些?”
“先天的純陽之火有‘三清聖炎’、‘浩然聖炎’以及‘九陽聖火’,這些都是在誕生之初便有著亞聖威力的純陽之火,可以說十分珍貴,尋找起來也極為困難,恐怕不會出現在這廣陵城中。”
甘龍一邊說,一邊沉吟,片刻之後,又緩緩道:“要救慄小松,未必需要這種先天存在的純陽之火。有一些後天火焰雖然普通,但在修士或者妖獸體內不斷修煉,最終成長壯大,也能達到亞聖級別的威力。舉個例子,就算是最普通的‘三才真火’,如果在一個亞聖體內修煉了數千年,那它也就有了和‘三清聖炎’、‘浩然聖炎’這些先天神火相抗衡的威力。”
“原來如此。”
梁言聽後點了點頭, 甘龍說的這個資訊很關鍵, 一些後天火焰,只要曾經在亞聖體內修煉上千年, 同樣能夠救治慄小松。
“事不宜遲,我們就分頭行動吧。甘長老,麻煩你動用聞香商會的力量幫我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人想出售純陽之火。李希然,你跟我去城中坊市一趟,看看別的商會手中有沒有純陽之火的訊息。”
“好!”
李希然和甘龍同時點了點頭,對於梁言的這個安排並沒有什麼異議。
接下來,三人分頭行動,甘龍把商會在廣陵城中的供奉都召集了起來,向他們釋出了任務,而梁言、李希然二人,則離開了聞香商會,往城中最大的坊市“天香坊市”去了。
..........
兩個時辰之後,廣陵城,天香坊市,一座富麗堂皇的閣樓之中。
“道友,我們商會的純陽之火您都已經看過了,還沒有讓您滿意的嗎?”一位個子高瘦、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道。
在他對面站著兩人,分別是一男一女,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男的皮膚黝黑,身材壯實,女的臉上長麻,頭扎雙辮。
“掌櫃的.........這些純陽之火的確不俗,但卻沒有我們想要的。”黝黑男子搖了搖頭,臉上略帶幾分惋惜之色。
清癯老者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道:“道友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最後給您過目的這個可是‘紅蓮妖火’,完全煉化之後,威力堪比化劫境渡一難的攻擊!老實說,整個天香坊市,能拿得出這種級別純陽之火的商會屈指可數,道友如果誠心交易,就麻煩開個價,咱們再商量商量..........”
“抱歉!”
黝黑男子帶著一絲歉意地搖了搖頭,向那老者抱拳道:“貴商會收藏的純陽之火大都不凡,但在下找的火焰有些特殊,您這裡的確沒有我想要的,就不在這裡過多打攪了,告辭!”
“等等!”
眼看對方要走,清癯老者忽然叫住了他,低聲問道:“道友不妨透露一下,您到底要找什麼樣的純陽之火,要知道我們永泰商會不只是做寶物的交易,同時也轉手各種訊息,有些東西雖然商會裡面沒有,但卻可以告訴你在哪能得到。”
聽了清癯老者的話後,黝黑男子沉默了一會,忽的轉身道:“掌櫃的,實不相瞞,在下要找的純陽之火,必須是亞聖級別以上的!”
“亞聖?!”
清癯老者以為自己聽錯了,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開始古怪起來。
“道友莫不是拿小老兒開玩笑?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哈哈哈!好大的口氣!且不說這種東西是否在坊市裡流通,就算有了,以你的身家又買得起嗎?”
這老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明顯認定了眼前之人是來沒事找事的,之前那種客氣的態度蕩然無存,此時連連擺手,口中喝道:
“去去去!閒著沒事去別人家耍,別來我們永泰商會,擾了老夫的清靜!”
眼看這老頭下了逐客令,黝黑男子無奈地笑了笑,似乎早有預料,也沒有生氣,拉著身旁的麻臉少女出了商會閣樓。
“哼!狗眼看人低!他們永泰商會有什麼了不起,一個二流商會,還說我們買不起他的東西!”
剛一出門,麻臉少女就啐了一口,臉上滿是怒氣。
要說這兩人,自然便是易容過後的梁言和李希然了。
兩個時辰之前,梁言和甘龍分頭行動,由甘龍去調遣聞香商會的人手,開始調查任何有關純陽之火的線索,而梁言則帶著李希然來這裡碰碰運氣。
天香坊市是廣陵城中最大的坊市,也是商會聚集最多的地方,現在距離“文臺鬥寶大會”的舉辦之期越來越近,並非所有商會都有資格角逐前幾名的位置,但這不妨礙他們把這裡變成一個大型的交易盛會。
所以天香坊市一天比一天熱鬧,各種珍惜的寶物在這裡陸續出現,梁言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這裡搜尋純陽之火。
不過他對各大商會一點不熟,也不瞭解這裡的內幕,所以就把李希然帶在身邊,讓她充當自己的嚮導。
而李希然身為聞香商會的大小姐,許多其他商會中的人都認識她,為了避免尷尬,兩人便喬裝易容,改變了容貌,以兩個外來修士的身份進入天香坊市。
“呵呵,其實也正常,咱們師徒兩個,一人是通玄中期,一人是金丹後期,結果一張口就要找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是個人都以為咱們故意找茬,當然不會給好臉色看。”梁言在旁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哼,那也不能說翻臉就翻臉!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是商會的基本守則!永泰商會的掌櫃就這種德行,怪不得始終是個二流商會!”李希然嘴裡嘟噥了幾聲,明顯還有些不服氣。
她是聞香商會的大小姐,就算去其他商會別人也會給她幾分面子,平時哪裡受過這種鳥氣,心裡自然十分不爽。
“不是每個商會都和聞香商會一樣。”
梁言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帶著李希然重新走回了天香坊市的街道。
天香坊市顧名思義,街道的確是漂浮在天上,他們剛剛走出的永泰商會也是懸浮在半空之中。
各條街道縱橫交錯,穿插往來,兩旁是各式各樣的閣樓、商鋪,其中大部分的商會梁言都已經去過,李希然充當嚮導,盡職盡責地為他介紹。
“那邊是‘百靈商會’,以販賣各種優質的靈獸見長;後面是‘丹聖商會’,珍藏最多的就是各種丹藥,據說商會會長是化劫境渡一難的煉丹師;還有那‘星海商會’,據說這個商會專門收集各種古籍,很多都是無名功法,沒有任何來歷也從沒有人修煉過,購買者全憑自己的眼力,聽說以前有人在這裡學到了上古秘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希然為梁言詳細講解著街道兩旁的商會,梁言微微點頭,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在這之前,他們兩人已經去過十多家商會了,別說找到純陽之火,就連有關這種火焰的小道訊息都沒打聽到。
純陽之火本就難得,想要找到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更是難上加難,天香坊市雖大,梁言二人到了現在,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師尊,你說萬一要是找不到符合要求的純陽之火怎麼辦?小松.......小松她是不是就.........”李希然的臉色有些黯然,忍不住向梁言傳音問道。
“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找不到純陽之火,說不定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師尊是說請動聖人出手嗎?”李希然搖了搖頭道:“可是整個軒轅域除了軒轅城主以外,就沒有別的聖人存在了,想求那個武夫出手,簡直比登天還難!”
“或許這裡不只有一個聖人呢?”
梁言挑了挑眉,他是知道未聞香的存在的,之所以讓甘龍用金針封穴,就是想拖延時間,看未聞香會不會參加“文臺鬥寶大會”。
不過,如果自己算錯了,那慄小松可能就真的沒救了.......
梁言嘆了口氣,正想再開口說些什麼,眼角餘光一瞥,卻忽然住了嘴,臉色又重新變得冷淡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麻布長袍的男子從街道對面走了過來,正好來到兩人的面前。
“兩位前輩,請留步!”
此人微微一笑,衝著梁言和李希然拱手作揖,看上去十分客氣。
李希然打量了此人一眼,只見他個子矮小,身材瘦弱,臉頰也是皮包骨的模樣,鼻子還向前勾起,此時雖然在笑,可笑容卻有幾分猥瑣。
“你是何人,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李希然直接開口問道。
“嘿嘿,兩位前輩,小子看你們在天香坊市中轉了許久,應該是想要買的東西太過稀缺,到現在還沒有入手吧?”
這矮小男子的修為境界只有聚元初期,根本看不出梁言和李希然到底是什麼修為,但他也乖覺,知道廣陵城中藏龍臥虎,所以見誰都喊前輩。
“我有沒有入手寶物,和你有什麼關係?”梁言瞥了此人一眼,淡淡開口道。
矮小男子乾笑兩聲,對於梁言不冷不熱的態度毫不在意,依舊開口道:“晚輩名叫李三,是廣陵城附近的散修,常年在這裡徘徊,對於廣陵城內的事情瞭如指掌,各位想找什麼寶物,不妨和我說說,指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梁言冷冷道:“免了。”
眼看對方拔腿要走,李三的臉色有些焦急,趕忙壓低了聲音道:“前輩不要急著走嘛,在下的確修為低微,接觸不到前輩需要的東西,但我只是一個引路人,在這廣陵城中可是有一個秘密商會,裡面的寶物不是街道上這些能比的。”
“嗯?”
梁言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了幾眼李三。
“你是說,這廣陵城中還有隱藏的商會?”
“正是,正是,前輩真乃明白人!”
李三忙不迭地點頭,目光警惕地往四下掃了掃,接著向梁言傳音道:“前輩您境界高深,縱橫多年,應該知道商會這種東西,有明的就有暗的.........嘿嘿,有些寶貝雖好,但來歷見不得光,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出售,只能在陰影中交易。而這些藏得比較深的商會,就需要晚輩這樣不起眼的引路人。”
梁言聽後,微微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之前在城主府附近舉辦的暗市,就是類似的交易場所,而自己的山河聖氣也是在那次暗市交易中得到的線索。
只不過這種交易機會十分難得,那次是未聞香親口告訴梁言,否則他根本找不到暗市的入口,沒想到這次居然遇見一個主動來找自己的。
“你說的這個商會,叫什麼名字。”沉默了一會之後,梁言忽的開口問道。
“饕鬄商會。”李三壓低了聲音道。
“饕鬄商會?”
梁言眉頭微皺,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李希然,卻見自己這個徒弟微微搖頭,臉上帶著茫然之色。
“沒聽說過這個商會,至少這次參加‘文臺鬥寶大會’的上百個商會之中,沒有這個名字。”李希然十分肯定地說道。
“嘿嘿,兩位前輩沒聽說過那也正常,因為這‘饕鬄商會’並不會參加什麼鬥寶大會,這個商會的很多成員都是大門大派的弟子,有些甚至偷了宗門的秘寶拿來交換資源,誰也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會去參加什麼比鬥了。這次來廣陵城,只是想謀取一些利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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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饕鬄商會
聽了李三的回答,梁言和李希然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一絲懷疑之色。
“師尊,此人鬼鬼祟祟的,總覺得有些不太可信。”李希然暗暗傳音道。
“嗯,為師明白,只是到現在為止, 我們已經把天香坊市逛遍了,也沒有找到符合要求的純陽之火,此人雖然行跡可疑,但他剛才所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破綻..........”梁言暗中回答道。
“那師尊的意思是?”
“為了小松的性命,只要有一絲可能都要去嘗試一下........這樣吧,等等你先回去,為師一個人跟他去看看, 就算這裡面真有什麼貓膩, 以為師的實力他們也奈何不了我。至於你..........你就先回聞香商會,幫我調察一下這個饕鬄商會,如果發現他們有什麼不對,可以讓甘長老前來助我。”
“好,我明白了。”
李希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她知道梁言步入劍嬰境之後,實力已經是今非昔比,如果真有什麼爭鬥,自己在他身旁反而會成為拖累,不如回去好好查一查這個“饕鬄商會”。
兩人一番傳音交流之後,就聽梁言咳嗽了一聲,大大咧咧地叫道:“原來廣陵城中還有這樣的好地方,之前你怎麼不來和本座說,害得本座平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李三聽後,一邊點頭哈腰,一邊賠罪道:“前輩息怒, 前輩息怒,我也不知道前輩要找的是什麼東西,如果只是尋常之物, 在天香坊市中就能買到,犯不著去那‘饕鬄商會’,要知道在這個商會中交易的寶物,那價格可都不便宜啊!”
他一邊說,一邊把眼偷瞧梁言,似乎想要看他的反應。
這點小動作,梁言自然全都看在眼裡,也不道破,只是哈哈笑道:“你這個小輩!當真有眼無珠,居然敢小看本座!哼,只要是本座看上的東西,多少靈石都出得起,怕就怕你說的這個商會裡面沒有我想要的!”
李三見他如此財大氣粗的模樣,嘴都笑歪了,當即賠罪道:“前輩說笑了,李三就是一條狗而已,如何敢小看前輩!饕鬄商會的收藏十分稀有,前輩不妨跟我去看看,說不定裡面就有你想要的東西!”
“好!”
梁言所化的黝黑男子大手一揮,將一個儲物袋丟給了李三,緊接著又對李希然吩咐道:“妹妹,你就不用跟我去了,先回客棧中歇著,等為兄把那東西買回來再去找你。”
“是!”
李希然乖覺地點了點頭,單手掐訣,化作一道遁光,出了天香坊市,往廣陵城城南方向飛去。
眼看李希然離開,那李三也不在意,反手開啟了梁言丟過來的儲物袋,用神識向內一掃,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前輩真是出手闊綽!我早就看出來,您是真的高人,前輩此行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哼。”
梁言不鹹不淡地冷哼了一聲,悠悠道:“小輩,你給我好好帶路,若本座真能得償所願,事後自然還有好處給你。但若你欺騙了本座,休怪我辣手無情!”
“小人明白!前輩放心好了,小人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啊。”
“嗯。”梁言微微點了點頭道:“前邊帶路吧。”
“得令!”
李三滿臉堆笑,帶著梁言轉了個彎,往天香坊市的北面走去。
兩人步行了一會,穿過了好幾條街道,最後在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停下了腳步。
李三走在前面,單手掐了個法訣,將一張黃符燒了,一縷黑煙向牆壁裡面飄去,沒多久就傳來了轟隆隆的悶響。
片刻之後,牆壁向著兩側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只見分開的牆壁後面別有洞天,居然是一個巨大的黑石廣場,上面有許多亭臺樓閣,彎彎曲曲的迴廊將整片廣場分成多個區域,三三兩兩的修士在迴廊中穿行著。
“前輩,這裡便是饕鬄商會了。”
李三微微一笑,給梁言讓開了一條道路。
“原來天香坊市的下面,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梁言也是嘖嘖稱奇,在外面稍稍沉吟了片刻,就邁步走入了牆壁之中。
隨著白光一閃,之前的入口消失不見,而在他們面前出現的,是一位身穿翠綠色羽衣,婀娜多姿的美豔女修。
“恭迎前輩駕臨!”
美豔女修盈盈一禮,媚態天成,讓人一眼便挪不開視線。
梁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掃,哈哈笑道:“此處甚妙,正合本座的胃口!妙人兒,你且過來,讓本座看個清楚。”
“前輩怎得如此心急!”美豔女修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這裡是饕鬄商會,不如就讓媚兒帶你先參觀參觀,看看這裡有沒有前輩想要的東西。”
“你叫媚兒?很好,很好!直接帶本座去見你們商會的會長,本座要的東西非同一般,可不是外面這些俗貨能比的!”
自稱“媚兒”的女修聽後,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笑容更甚。
“前輩真是一個豪爽之人,既然如此,便跟媚兒來吧。”
此時的李三早就已經不知去向,梁言也不去管,跟著媚兒穿過了偌大的黑石廣場,往後來到了一座硃紅色的宮殿面前。
這座宮殿十分高大,而且通體紅豔,看上去有些不同尋常。
梁言眯著眼睛瞧了一會,發現宮殿的正門上掛了一塊牌匾,正是“饕鬄宮”三個大字。
“饕鬄者,貪慾也,貴商會以此命名,似有不祥啊.........”梁言有些自言自語,看上去既是說給媚兒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旁邊的媚兒微微一愣,隨即掩嘴笑道:“前輩真是會說笑,貪慾乃是人之根本,人若不貪,哪裡還會修煉長生?商會不貪,怎麼能有買賣交易?說到底,貪慾是催動一切的根本,是這天地大道的一環。”
說話時候,此女有意無意,向梁言的身旁靠了靠,香風撲面而來,令人心猿意馬。
“哈哈,說得好!”
梁言眨了眨眼睛,並沒有反駁,大笑著走入了宮殿之中。
才剛一進門,就聽見絲竹管樂之聲,琴音靡靡,蕭聲潺潺,大殿之內,數十名身姿曼妙的女修翩翩起舞,儼然一處醉生夢死的極樂仙境。
再看大殿兩邊,每一張酒桌上都坐了一名修士,修為大都在金丹境,此時全都左擁右抱,看上去十分享受。
大殿正後方的高臺上,一張紫金坐塌,上面斜倚了一位體態曼妙的絕美少婦,大約三十左右,身穿紫色宮裝,豐滿成熟,雍容華貴,姿色不下於軒轅凌薇。
“哎呦呦,這是哪位貴客?妾身身體不便,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嬌滴滴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聞之酥媚入骨,令人心猿意馬。
只不過,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那美婦依舊斜倚在坐塌之上,一副慵懶模樣,根本動都沒有動一下。
梁言臉色不變,哈哈一笑道:“原來這‘饕鬄商會’的會長居然是天上仙子,在下以前是不知道,否則哪裡還會去別的商會閒逛。”
坐塌上的美婦聽後,似乎十分滿意,微微一笑道:“道友真是會說話,妾身樊婧,未知道友尊姓大名?”
“魯木生!”
“原來是魯道友,快請入坐席。”
樊婧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媚兒立刻會意,將梁言帶到大殿下方靠前的酒席前坐下。
等到兩人坐定,高臺上的樊婧又微微一笑,開口問道:“魯道友,請恕妾身眼拙,似乎以前沒有見過閣下,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高足?”
“哈哈哈,魯某無門無派,這次進入廣陵城中,只為了一件寶物而來!”梁言打了個哈哈,十分隨意地回答道。
他的話音剛落,大殿之中就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原來前輩也是散修!在下宋天雲,也是一介散修,就在附近的長隆山佔了個山頭,那裡風光秀麗,前輩若有閒情雅緻,可以去我那坐坐!”
此人似乎有些心猿意馬,左右分別抱了一個美女,一邊飲酒,一邊上下其手。
梁言聽後眉頭微微一皺,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之中,只見這裡有六、七個修士,幾乎都是金丹境,此時已經完全陷入酒色之中,看上去有些樂不思蜀。
此時一旁的媚兒已經貼了上來,身若無骨,一邊為他斟酒,一邊往他的懷裡靠。
“前輩看上去可真夠豪爽,就不知道這酒品如何,此乃我們饕鬄商會獨有的‘仙人醉’,前輩應該不會像他們一樣流連此中吧?”
此女看似語氣輕柔,實則故意拿話來激他,梁言明白她的用意,此時不動神色,任由對方撲入懷中,卻不去動桌上的那杯酒。
樊婧眼中精光一閃,臉上表情不變,呵呵笑道:“魯道友遠道而來,不如先飲了這杯酒,讓妾身為您接風洗塵。”
“不忙。”
梁言打了個哈哈,正色道:“樊會長,酒色雖好,卻不是什麼正事,梁某此來是想看看貴商會的珍藏,如果真有魯某想要的東西,無論什麼價格都可以商量!”
“魯道友,來這裡的修士,十個有九個都是想看我饕鬄商會的珍藏,但這些東西大都見不得光,甚至有不少是大型宗門的鎮派秘寶,你我只是第一次見面,讓妾身如何相通道友呢?”
“那要如何才能令會長信任?”
“很簡單,只要拿出足夠的靈石或者等值的寶物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饕鬄商會永遠歡迎身家豐厚的修士。”樊婧笑道。
“原來是要先驗身家,這個也無可厚非,如果這裡真的有魯某所需的寶物,我願意出這個數。”梁言說著伸出了兩根指頭。
“兩百萬靈石?”樊婧問道。
梁言搖了搖頭,緩緩道:“是兩千萬靈石!”
“兩千萬!看來道友想要找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尋常貨色。”樊婧眯了眯眼睛。
“當然,我要找的東西可不一般,貴商會號稱收羅了不少極品,就不知道有沒有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
“亞聖!純陽之火?!”
樊婧明顯被這個問題震驚了一下,不過她掩飾得極好,驚訝之色一閃即逝,隨即皺了皺眉頭道:“魯道友好大的氣魄,居然一開口就要亞聖級別的寶物,如此來看,你那兩千萬的靈石可就有點不夠看了。”
“哦?”
梁言聽得心中一動,表面卻十分淡定,開口道:“聽樊會長這麼說,難道是商會寶庫中有這種純陽之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價格方面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魯道友想多了!”樊婧搖了搖頭道:“亞聖級別的純陽之火何等珍貴,我等根本不可能接觸到。”
“那樊會長剛剛.........”梁言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呵呵,雖然我們商會沒有,但不代表軒轅域中也沒有,根據之前收集到的一些隱秘資訊來推斷,軒轅域有一處兇險之地,藏了一朵品級極高的純陽之火,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亞聖級別。”
梁言聽後臉色大喜,急忙道:“那這藏火之地在哪裡?還請樊會長如實告知,如果魯某真的得償所願,事成之後那兩千萬靈石雙手奉上。”
“呵呵,魯道友真是個急性子!”
樊婧白了他一眼,嬌笑道:“你一上來就問東問西,著實擾了妾身的酒興!這樣吧,你先陪妾身喝上幾杯,等會我們單獨去偏殿,妾身再慢慢向你道來。”
這一番話說得酥媚入骨,勾人心魄,梁言聽後卻是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身前的酒杯。
“怎麼?一杯酒都不敢喝,還怕妾身把你吃了不成?”高臺之上,樊婧嬌聲笑道。
“樊會長誤會了。”
梁言搖了搖頭,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聽見大殿之外傳來吵鬧的聲音,似乎有人發生了爭執。
那吵鬧的動靜越來越近,沒過多久就聽見殿外傳來幾個侍女焦急的聲音:“公子,前面是商會大殿,沒有會長的允許,誰都不能擅自進入!”
“哼!什麼狗屁商會,本公子要來便來,如果惹我不高興了,就讓我爹把你們這裡全拆了!”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而且這個聲音,梁言居然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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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突變!
話音剛落,大殿的正門就被推了開來,緊接著從外面闖進來一箇中年男子。
此人個子不高,但生得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穿一套黃色的直襟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的錦袍帶,看上去富貴華麗。
在他身旁還跟了許多侍女,此時都是滿臉的焦急之色,各自掐訣施展法術,拼了命地想要阻攔此人。
奈何那中年男子修為太高,只是隨手一揮,就把這些侍女的神通法術全都破去,輕而易舉地闖入了大殿之中。
梁言端坐在酒席之上,此時定睛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來人他居然認識,正是當年在無雙城的同僚,皇甫奇!
“怎麼會是他?!”
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對於此人,他一直有些捉摸不透。
當初第一次相見,還是在落英島的百花會上,對方與蒼月明相識,幾人臭味相投,一把火將落英山山頂的百花燒了個乾淨,以至於最後被散華真君所責罰。
再往後就是蒼南山論道之前,此人在祈靈山山谷之中,僅用一方金色印章就破了蠱王山的“大羅天三王陣”。
要說此人的實力,應該不算太高,否則也不會被玄光山莊的霧山居士所擒獲,但他手中的那枚金色印章卻有些神秘,令人看之不透。
正思忖間,皇甫奇已經鬧進了大殿,周圍的一眾侍女都拉不住他。
高臺之上,樊婧皺了皺眉頭,喝道:“閣下是什麼人,為何來我饕鬄商會鬧事?”
“我是誰?”
皇甫奇在酒席間站定,有些誇張地挑了挑眉,叫道:“你居然不認得小爺,怪不得敢讓這小子在暗中搗亂,今兒不給我個說法,休想了事!”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侍女已經散開,眾人這才看清,他左手胳膊下面居然還夾著一個人!
此人看上去也是個世家子弟,一身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初期,但現在卻被人像夾小雞一般夾在胳膊下面,而且臉色蒼白,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了。
“王公子!”
高臺上的樊婧臉色一變,失聲叫了出來。
“你!你活得不耐煩了!這........這可是十二神將中,怒雷神將的後代子孫,你居然敢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哼,那又怎樣?小爺我看不順眼的,說打就打了!”
皇甫奇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於此人的身份背景毫不在意。
“你!”
樊婧雙眼一瞪,顯然就要發作,但目光一轉,卻見梁言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鬧劇,臉上神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強壓了怒火,開口問道:
“好啊,凡事都大不過一個‘理’字,閣下究竟為何要對王公子動手,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哼!就別怪我把閣下綁去軒轅軍,向怒雷神將請罪!”
“喲,原來你這裡還是講道理的地方?”
皇甫奇眼珠一轉,呵呵笑道:“也罷,那咱就來說說這個理!小爺到你們這鳥不拉屎的商會,就是為了收藏一些珍稀的靈獸,不然我大老遠跑這來幹嘛?”
“珍稀靈獸.............我們饕鬄商會有很多啊,外面的‘天’字號交易樓中就有幾頭十分稀缺的靈獸,閣下若是想要,只管出價便好了!”樊婧冷冷道。
“這還用你來教我嗎?”
皇甫奇從鼻孔裡哼了一聲,不屑道:“以小爺我的身家,什麼靈獸買不起?當時我就在‘天’字號交易樓,看到一頭紫薇妖狐,正想著可以帶回去做一隻看守洞府的靈獸,卻沒想到被這小子搶先一步,居然在我前面把妖狐買了去!”
“原來如此,我算是聽明白了。”樊婧冷笑幾聲,雙眼微眯道:“無論是天材地寶,還是珍禽妖獸,我們商會都是明碼標價的。但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既然是王公子先買下了紫薇妖狐,那這就是王公子的東西了,你憑什麼對他出手?”
“哼,我打他因為他有眼無珠,不識抬舉!”
皇甫奇依舊趾高氣昂的模樣,囔囔道:“明明是小爺我先看中的東西,此人卻來橫插一腳,莫不是覺得小爺好欺負?此事我絕不與他善罷甘休,還有你們饕鬄商會,這麼多人來包庇他,我就問問你這個會長,到底讓不讓出紫薇妖狐?!”
大殿中的眾人聽到這裡,都不由得明白了過來,感情這個錦袍男子是被別人搶了先,一肚子怨氣,這才把野撒到大殿中來了。
“老夫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酒席之間,一個老者嘖嘖稱奇道。
“今天你就見識到了!”旁邊一個醉醺醺的壯漢哈哈笑道。
又有一位頭戴文士巾的書生怒喝道:“哪來的狂徒,真是驕橫跋扈!人家王公子明明已經把紫薇妖狐買下來了,這就是他的東西了,你憑什麼出手搶奪?搶奪不成還惱羞成怒,居然把人打成這個樣子!這可是怒雷神將的後代啊,你當真無法無天了!”
大殿之中,眾人議論紛紛,幾乎一面倒地站在了王公子那邊,譴責之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些衝動之人已經把手伸向了儲物戒,似乎想要下場教訓這個狂妄之人。
“哼!”
皇甫奇忽的一聲冷哼,周身氣息瞬間放開,一股通玄境的威壓席捲了整個大殿。
“通玄境!”
在場飲酒的幾個修士全都驚呼了一聲,剛才的譴責之聲瞬間安靜了下去,就連之前那兩個躍躍欲試的修士也都把手收了回去,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酒席。
這幾人修為最高的才不過金丹巔峰,哪裡想到這個“狂妄之徒”已經到了通玄境!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本事,原來也不過是一幫軟腳蝦!”
皇甫奇狂笑幾聲,態度更加囂張。
酒席間的幾位修士臉色鐵青,紛紛把目光看向了梁言,似乎都指望他出手教訓此人。
因為在場之中,除了饕鬄商會的會長以外,就只有此人是通玄境了。
誰知道梁言根本理也不理,此時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似乎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看待這場鬧劇。
梁言並不打算出手,因為他心裡有些想不明白。
皇甫奇在他的印象中,並不是如此浮誇的紈絝子弟,他這麼做,必有其原因!
“這個饕鬄商會怎麼看都有些詭異,若不是因為我對那純陽之火還有些念想,也不會一直隱忍到現在.........如今正好讓這個皇甫奇來替我試試水吧。”
梁言打定了這個主意,在座位上坐得更穩,連動都不願意動一下。
高臺之上,樊婧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此時柳眉倒豎,厲聲喝道:“大膽狂徒!你也不過是剛剛突破通玄的修為,居然敢在我的饕鬄商會鬧事!本座今日就擒了你,交由怒雷神將發落!”
她話音剛落,就從坐塌上一躍而起,婀娜的身軀懸浮在半空之中,右手衣袖輕飄飄地向前一揮。
十八根漆黑如墨的鎖鏈從袖口中飛出,速度快如閃電,瞬間就到了皇甫奇的面前。
“千仞鎖魂鏈?”
皇甫奇剛才雖然表現得大大咧咧、不可一世,但看到這鎖鏈出手的瞬間,臉上還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十八根黑色鎖鏈,每一截鎖環上都有冰冷刺骨的刀鋒,刀鋒背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有些似乎才剛剛飲了鮮血,還有新鮮的血氣殘留。
皇甫奇不敢怠慢,手中法訣急掐,龐大的后土之力在他身前瘋狂凝聚,最後化為一面高達十丈,通體橙黃的后土之牆。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傳來,十八根黑色鎖鏈撞在後土之牆上,僅僅只是被阻擾了片刻的功夫,下一刻,樊婧驟然發力,千仞鎖魂鏈烏光大盛,瞬間就撞破了后土之牆!
無數由后土之力凝結的碎塊飛向四周,殿中揚起大片塵沙,把在場眾人的神識和視線全都遮蔽了起來。
十八根黑色鎖鏈,此時全都穿入了塵土。
然而樊婧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色,反而皺了皺眉頭,神識擴散開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瀰漫的煙塵之中,忽然有一道黃芒閃過,緊接著一個人影飛上半空,居然躲過了所有千仞鎖魂鏈的糾纏,此時居高臨下,一掌拍來!
浩蕩的后土之力奔湧如潮,彷彿山嶽將傾,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樊婧眯了眯眼睛,忽然張嘴一噴,一道紅光激射而出,在半空化為一隻纖細的手掌,只是簡簡單單地往空一抓,就把頭頂所有的后土之力都抓得粉碎。
與此同時,樊婧的兩隻水袖連擺,粗黑鋒利的千仞鎖魂鏈彷彿輕柔的絲帶一般,隨著她的心意變化自如,每一次鎖鏈舞動,都蘊含了無窮的殺機。
皇甫奇的反應也是奇快,他剛才一招無果,整個人便抽身後退,在十八根鎖鏈的圍剿中穿梭自如,雖然每次都是險象環生,但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樊婧的殺招。
雙方你來我往,瞬間交手了數十招!
至剛至堅的后土神通對上至陰至柔的千仞鎖魂鏈,本應是互相剋制,但奈何皇甫奇的修為境界稍低,他只不過是剛剛突破到通玄境,就連境界也不太穩固的樣子,而反觀樊婧,卻早已經突破通玄中期,無論法力還是神通都要比皇甫奇強上一籌。
數十招下來,皇甫奇明顯有些吃虧,右肩被鎖魂鏈的刀鋒削中,稍稍掛了點彩。
但他的臉色也並沒有如何慌亂,依舊與樊婧從容過招,等到雙方打鬥至第六十七招的時候,皇甫奇突然變招。
一個巨大的黃色掌印在半空中出現,目標卻不是樊婧,而是她身後的坐塌!
這一下變化實在出乎意料,爭鬥中的樊婧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色大變起來。
梁言一直在旁暗暗觀察,看到這一幕,心中忽然一動,目光也緊跟著看了過去。
那黃色掌印的速度奇快,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落在了樊婧的坐塌上。
轟隆!
一聲爆響傳來,樊婧的坐塌被打得四分五裂,無數碎片飛上半空,隱約還可以聽到機括轉動之聲。
“坐塌下面有機關!”
這是梁言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他就看見那坐塌下面露出了一截木管,管口中似乎還噴出了一股氣體,這氣體無色無味,若非他的注意力都在這邊,又特意用神識檢視,尋常根本是難以察覺的。
距離坐塌最近的一張酒席前,一個金丹初期的壯漢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冷不丁地吸了一口,頓時全身癱軟,跌坐在了地上。
“是........是‘雪鳳香’!”
這個壯漢臉色驚恐,語氣急促,此時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酒杯,有些結結巴巴地叫道:“這酒裡有.........酒裡有‘神仙倒’!”
“雪鳳香,神仙倒!”
在場眾人瞬間都明白了過來,有些距離遠的,立刻離開了自己酒桌,用護身靈力護住自己全身,不讓那股香氣靠近。
梁言此時也是臉色一變!
他雖然修道時間不長,但也聽過這兩個名號,其中神仙倒號稱無色無味,本是助興的靈藥,下在酒水裡面,可以讓人體會飄飄然的迷醉之感,其本身對修士並沒有什麼危害。
但如果把神仙倒和雪鳳香混合在一起就不一樣了,兩者融合可以形成劇毒之藥,金丹境的修士服用,會全身痠軟,靈力被封,在一刻鐘內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即便是通玄境的修士喝了,實力也會大打折扣,一身神通可能都用不出三成。
樊婧此舉顯然用心險惡,她用美色和寶物交易作為幌子,先騙眾人喝下神仙倒,再暗中放出雪鳳香。這二者單獨拿出來都不算毒物,但只要飲過酒的人再吸入雪鳳香,就只能束手待斃,任她宰割了!
其實梁言之前就有些懷疑,為何媚兒身上的香氣如此之重,如今看來是為了掩飾“雪鳳香”的淡香!
“哼,樊會長打得好算盤!”
梁言冷哼一聲,忽然站起身來,身旁的媚兒似乎早有預料,此時已經離開了酒席,正要抽身逃跑,卻被他從後面一腳踹中。
“啊!”
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這個妖媚入骨的女修被他直接踹入了地底,再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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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鬥樊婧
此時此刻,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紛紛祭出護體靈光,遠離了樊婧。
“樊會長,我等皆是慕名而來,誠心交易之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一個黑袍道士沉聲問道。
“哼, 你們是真糊塗,到現在還沒明白嗎?”
皇甫奇此時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紈絝子弟的模樣,臉色十分平靜。
“饕鬄者,貪慾也!說白了,這個所謂的暗市就是一處殺人越貨之地!大殿中在坐的各位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饕鬄商會當然要挑你們下手!”
聽了皇甫奇的話,在場眾人瞬間都明白了過來。
“樊會長, 你好毒的心思, 居然要置我們所有人於死地!”
“饕鬄商會簡直無法無天了, 在廣陵城中,天威神將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敢行如此齷齪之事!”
“樊婧,老夫跟你勢不兩立!”
.........
大殿之中,眾人義憤填膺,剛才還被樊婧視為座上賓的貴客,此時卻發現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全都憋了一肚子火。
包括梁言在內,此時都已經站在了皇甫奇這邊,來到了樊婧的對立面。
“哈哈哈,知道了又如何?!”
樊婧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慌張,反而放肆地大笑起來。
“爾等螻蟻之輩,殺你們何須用計,若非這條大魚突然出現, 本座早就已經把你們抽魂煉骨了!”
這個聲音潑辣狠毒,和剛才那柔若無骨的模樣判若兩人。
“原來如此,閣下口中的‘大魚’,指的就是魯某吧?”梁言臉色平靜,淡淡開口道。
“不錯!”
樊婧毫不避諱,哈哈笑道:“原以為這次收穫有限,沒想到居然釣到了你這條大魚,正好本座最近需要大批靈石,你這頭肥羊就送上門來了!”
“跟她廢什麼話!有兩位前輩聯手,定能殺了這惡婦!到時候饕鬄商會的財寶就是兩位的囊中之物了!”人群之中,一箇中年書生開口叫道。
有意思的是,他雖然喊得義憤填膺,自己卻在悄悄地往大殿門口靠近。
看這樣子,明顯是打算挑唆皇甫奇、梁言二人儘快與樊婧打起來,而他自己就可以趁亂溜之大吉了。
“哼!”
樊婧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抬手水袖一揮,殿中忽然颳起妖風,原本富麗堂皇的宮殿忽然扭動起來,頭頂房梁居然化作七八條紅色長蛇,往每個人的胸前飛去。
“不好!”
黑袍道士怪叫一聲,瞬間掐訣後退,然而那紅色長蛇速度奇快,還不等他退出多遠,就已經一口咬在了他的護體光盾上。
砰!
隨著一聲悶響傳來,黑袍道士的護體靈光被一口咬碎,原本瀰漫在四周的雪鳳香滲透進來,碰到了他的身體。
“哎喲!”
黑袍道士雖然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但中了神仙倒和雪鳳香的混合之毒,整個人也立刻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就連靈力都提不上來了。
他一跤跌坐在地上,縱然還有許多壓箱底的法寶、神通,此時卻是一樣也用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紅蛇咬破了自己的胸口,又鑽入體內,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吃了個乾乾淨淨!
與這黑袍道士有同樣慘狀的不止一人,頃刻之間,大殿中的所有修士都被紅蛇破了護體靈光,就連之前見機最快的中年書生也不例外,最後全都被吃空了肉身和元神,死得不能再死。
空闊的大殿之中,只剩下了皇甫奇、梁言、樊婧,以及樊婧的一干侍女。
那些侍女也十分怪異,此時居然沒有逃跑,反而雙目無神,站在原地呆立不動。
“哼,沒用的東西!”
樊婧低喝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所有侍女瞬間爆裂,化作一團團蠕動的血霧漂浮在半空之中。
她又張口一吸,這些血霧都被她吸入了腹中,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暴漲,從通玄中期到了通玄巔峰!
“修羅血神功!那些侍女都是她提前埋下的種子,可以幫她強行提升境界!而且這妖法至少能堅持一刻鐘的時間!”皇甫奇的臉色微微一變,向梁言傳音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敢如此肆無忌憚!”
梁言點了點頭,目光四下一掃,發現整個大殿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的肉壁,無數肉塊上下蠕動,而大殿深處則是漆黑一片,彷彿一個幽深的黑洞,一眼看不到盡頭。
“這大殿有古怪!”
“先出去再說!”
兩人不約而同的低喝了一聲,此時沒有任何猶豫,把手中法訣一掐,化作兩道遁光向大殿外面衝去。
“想走?遲了!”
半空中的樊婧冷笑一聲,抬手法訣一掐,大殿深處的黑洞中,忽然射出一道血紅色的纖細毫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只一瞬間就追上了兩人。
皇甫奇頭也不回,依舊保持向前飛遁的姿勢,同時反手向後一掌拍出。
浩蕩的后土之力瞬間凝聚,一個黃色掌印奔騰而出,似乎想要攔下那激射而來的紅芒。
噗嗤!
一聲輕微的細響傳來,紅芒就像穿透了一張薄紙一般,輕而易舉地洞穿了皇甫奇的后土掌印,速度還沒有減慢一絲!
皇甫奇雖然沒有回頭看,但也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此時吃了一驚,不敢怠慢,急忙把手在腰間的一個金色小袋上輕輕一拍。
轟隆!
一隻巨大的傀儡從袋中飛出,全身金甲金盔,手持九環大刀,看上去威武雄壯。
“通玄中期的傀儡!”
梁言眯了眯眼睛,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皇甫奇真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記得五十年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祈靈山谷,那時對方還只是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沒想到現在已經打破玄關,證就通玄了!
不僅如此,他的實力在同階修士中也是佼佼者,手裡還有高出自己修為境界的傀儡,怎麼看來歷都不會簡單!
最讓梁言想不通的是,這皇甫奇明明是無雙城雲錦宮的一員,當年為何突然失蹤,現在又為何出現在軒轅域中!
這一連串的問題,都讓梁言心存疑惑,所以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出了通玄中期的實力,目的就是想看看皇甫奇究竟還有什麼手段。
刷!
也就在梁言暗暗觀察的時候,那金甲傀儡已經抽出了九環大刀,朝著賓士而來的紅芒一刀砍去。
那紅芒似乎也知道傀儡的刀刃鋒利,並不硬接,而是輕輕一扭,居然如絲帶一般繞過了傀儡的刀鋒,緊接著把他整個人都纏繞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梁言、皇甫奇二人也終於看清,那纏繞在金甲傀儡上的紅芒,居然是一條猩紅的長舌!
這舌頭上面佈滿倒刺,金甲傀儡看似堅不可摧的身軀,卻被這數不清的倒刺刺了進去,原本靈動的雙眼瞬間變得有些呆滯了起來。
“糟了,我的傀儡被破了!”
皇甫奇驚呼一聲,還不等他打出下一道法訣,那猩紅長舌就已經向後一卷,將這隻傀儡緩緩拖入了大殿深處的黑洞之中。
眼看通玄中期的傀儡就這麼被人收走,皇甫奇的臉上滿是肉痛之色。
不過他知道此刻形勢危急,依舊頭也不回,向身旁的梁言傳音道:“道友,這惡婦有些難纏,大殿之內是她的主場,咱們先合力衝出去再說!”
“好!”
梁言點頭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和皇甫奇一同飛到了大殿門口。
就在此時,原本高大的殿門忽然變得有些扭曲起來,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殿門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顆鋒利的尖牙。
那尖牙的末端還環繞著慘綠色的霧氣,顯然含有劇毒!
“那毒婦想攔住我們!”
皇甫奇急得大喝一聲,雙手法訣急掐,背後忽然衝出三條黃龍,都往那毒牙上面撞去。
砰!
一聲巨響傳來,白色毒牙與三條黃龍撞擊在一起,毒霧和龍氣來回激盪,爆發出一圈炫目的光暈。
光暈之中,皇甫奇的身影好似一條滑溜的遊魚,左右搖擺不定,幾個轉折之後就衝出了宮殿的門口。
他在半空中站定,立刻回過頭來,就看見一條百丈高的黑色大蛇,下半身盤踞在廣場之上,上半身則直立在半空。
自己剛才所在的饕鬄宮,正是這黑蛇的蛇口!
蛇口的位置,還有剛剛三條黃龍撞擊所留下的法力餘波,慘綠色的毒霧之中露出兩顆森森白牙,看上去十分滲人。
“道友?”
皇甫奇試探著叫了一聲,眼中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微微一凝。
只見蛇口的毒霧之中,一道灰光衝了出來,而遁光裡面的,正是那位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勢。
“還好,道友也出來了!”皇甫奇向他點了點頭,算是重新打過招呼。
剛才從大殿突圍的時候,兩人各自面對黑蛇的一顆毒牙,皇甫奇自顧不暇,當然沒有餘力去幫助梁言,只能各憑本事了。
“呵呵,魯某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有幾分保命的本事。”梁言打了個哈哈。
皇甫奇聽後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了遠處的黑色大蛇。
“這是成年的玄水冥蛇,實力堪比通玄中期的修士,再加上那老妖婦本身也有通玄後期的修為,我們兩個不好應付!”
“哦?”梁言眉頭一挑,很快就聽出了皇甫奇的弦外之意。
他只說不好應付,沒說不能應付!
也就是說,這個通玄初期的皇甫奇,居然還想著戰勝通玄後期的樊婧。
“道友有什麼妙策,不妨直說了吧?”梁言低聲問道。
“修羅血神功詭異莫測,可以利用事先佈置好的‘血種子’強行提升修為,但此法也有弊端,就是施術者本身的靈力消耗十分巨大。我有一件法寶,可以抽乾這惡婦的靈力,讓她被自己的功法反噬!”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點拿出來?”
“道友有所不知。”皇甫奇搖了搖頭道:“這件法寶操控起來極為費力,需要我全神灌注才行,所以施法的時候,道友必須保護我的安全。”
聽到這個回答,梁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
這事情怎麼這麼熟悉,上次在祈靈山山谷的時候,好像也和現在如出一轍,這皇甫奇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法寶。
“好!既然如此,魯某便替道友護法,道友請放心施展。”
梁言點了點頭,向前一步,攔在了皇甫奇的面前。
其實以他的實力,隨手便可斬殺這條黑蛇,但梁言卻想看看,這皇甫奇究竟還有什麼手段。
也就在這個時候,玄水冥蛇的頭頂,一團肉塊忽然開始蠕動起來,片刻之後,樊婧的上半身從蛇頭頂部鑽了出來。
“兩隻小老鼠,跑得倒是挺快!”
樊婧眼波流轉,嘴角帶著一絲調笑之色。“只是可惜啊,這裡的整片空間都在我的法寶之中,你們就算逃出了蛇口,又怎麼逃得出這片空間?”
“殺了你不就行了。”
梁言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廢話。
“你!好啊............看來你想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樊婧被他氣得臉色鐵青,怒喝一聲,雙手法訣急掐,千仞鎖魂鏈在她的背後再度出現,這次的威力比之前強出一倍不止,全都往梁言所在的位置射去。
與此同時,她身下的黑蛇也是連連咆哮,巨大蛇頭先是向後微微一縮,緊接著又向前彈射而出,血盆大口遮天蔽日,往梁言一口咬來。
面對這一人一蛇的聯手進攻,梁言的臉色依舊十分平靜。
他也不祭出什麼法寶,只是在半空隨手一抓,下方的黑石廣場忽然崩裂開來,無數碎石凌空飛起,居然在他身前匯聚成一柄巨大的石劍!
梁言握著這柄石劍,反手一劈,龐大的劍意湧出,砍在玄水冥蛇的三寸之處,把這條黑蛇打得怪叫連連,巨大的蛇頭向後高高仰起。
趁著這個機會,梁言手中掐訣,用遁光捲了皇甫奇,從蛇口之下逃脫了出來。
而此時的皇甫奇,正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個金黃色的巨鼎,在他頭頂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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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神王鼎
梁言帶著皇甫奇從蛇口之下逃脫,又見天空中黑雲密佈,原來是樊婧的十八根千仞鎖魂鏈從半空飛來,想要套住他們的身體。
“去!”
梁言也不用自己的任何一柄飛劍,只是左手衣袖一斗,一團白茫茫的霧氣湧出,瞬間就衝上了半空。
這團白霧在半空擴散開來, 分出千絲萬縷,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根根髮絲粗細的銀色飛針。
每一根針尖上都散發著幽幽寒芒,無盡寒氣散發出來,周圍的空間都被緩緩凍結!
這一套飛針法寶,正是宋懷玉的“凝冰神針”!
梁言得了這套法寶之後,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只是隨手抹去了原主人的印記,幾乎都沒怎麼祭煉, 所以連這套法寶十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化劫境修士所祭煉的法寶,僅僅只是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匹敵樊婧的千仞鎖魂鏈!
數千枚凝冰神針飛上半空,把周圍空間全部凍結,原本呼嘯而來的千仞鎖魂鏈速度陡然減慢,變得遲緩無比。
乒!乒!乒!
一連串的聲音傳來,卻是凝冰神針盡數紮在了千仞鎖魂鏈上,白霜擴散,漆黑的鎖鏈變成雪白之色,其中有兩根居然從中折斷開來!
樊婧遠遠看見,臉色大變!
這些鎖鏈都是她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沒想到被這些飛針刺中之後,居然會變得這麼脆弱不堪。
“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冰系法寶!倒是本座小瞧了你們!”
樊婧臉色凝重,再也不敢用千刃鎖魂鏈追殺二人, 急忙掐了個法訣,將剩下的十六根鎖鏈盡數收回。
梁言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 此時法訣一掐, 同樣把自己的凝冰神針給收了回來。
不過樊婧並沒有放棄追殺二人的念頭。
“去死!”
此女大喝一聲,周身騰起一道道紅芒,在半空中化為一隻血色大手,往兩人所在的位置一掌拍來。
與此同時,她身下的玄水冥蛇也張開血盆大口,蛇信嘶嘶作響,往兩人一口咬來。
樊婧也知道自己的修羅血神功所能持續的時間不多,所以這一輪攻擊已經用上了全力,那血色掌印的威力,比之前的千刃鎖魂鏈還要強大,也更難破解!
梁言皺了皺眉,正考慮著自己要不要繼續出手,就聽見身後皇甫奇的聲音傳了過來:
“魯兄,剛才多謝你了,後面的就交給我吧!”
聽到這個聲音,梁言原本扣在儲物戒上的手指鬆了鬆,整個人向後退了開來。
只見皇甫奇此時傲立在半空之中,雙手法訣不斷,口中唸唸有詞。
在他的頭頂上方,金光燦爛,一個巨鼎已經漸漸浮現而出。
那巨鼎足有十丈來高,通體金色,下有九足,上刻龍紋,周圍祥雲飄飄,彷彿收聚了四周的祥瑞之氣。
“神王鼎!”
隨著巨鼎的成型,遠處的樊婧一眼就認了出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神王鼎’?”
樊婧原本惡毒的眼神,此時已經變得惶恐無比。
“‘神王鼎’是軒轅陛下親手所煉,總共只有九鼎,陛下自己有六鼎,剩下三鼎分別傳給三個子嗣,你........你不可能是大皇子,也不是二皇子,難道是.........是軒轅奇?!”
“哈哈哈!算你還有幾分眼界!”
此時此刻,神王鼎已經完全祭出,皇甫奇在半空朗聲大笑,雙手忽的向前一拍。
轟隆隆!
那金色巨鼎發出巨大的響聲,半空中好似悶雷炸響,一股磅礴的后土之力席捲而出,彷彿攜帶了萬裡龍脈,山川湖海,勢不可擋!
當!
玄水冥蛇首當其衝,巨大的蛇頭被神王鼎一撞,兩顆眼珠都要爆了出來,蛇頭更是萎靡不振,暈乎乎地向下栽落。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血色掌印也被神王鼎攔了下來。
那氣勢洶洶,以通玄境後期全力催動的一擊,並沒有撼動神王鼎分毫,反而被金霞一照,化作了一灘血霧,最後消散在半空之中。
神王鼎連破樊婧的兩大神通,此時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在半空旋轉不停,只一瞬間就到了樊婧的頭頂。
“不好!”
樊婧臉色大變,她不是沒有眼界的愚蠢之輩,知道神王鼎的厲害,即便是自己有修羅血神功也抵擋不了,此時根本不敢再戰,急忙把身軀從蛇頭內部掙脫了出來。
這條玄水冥蛇雖然是她花費上千年的悠長歲月慢慢培育而成,但此刻自身性命都難保了,哪裡還會去在乎這條蛇的死活。
樊婧根本看也不看底下的黑蛇,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遁光沖天而走,瞬間就離開了數百丈之遠。
“想走?遲了!”
軒轅奇冷笑一聲,手中法訣一變,神王鼎上金光大盛,速度陡然變快了許多,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樊婧,往她頭上鎮壓而去。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穿出,紅色遁光遠遠地停了下來,現出樊婧的身影,此刻嬌軀亂顫,臉色扭曲,眼中充滿了驚駭痛苦之色。
在她的頭頂上方,神王鼎放出的金光把她徹底籠罩,巨鼎猶如磨盤一般緩緩旋轉,而每次旋轉一週,都有大量的靈力和精血從樊婧體內被抽出,最後匯入頭頂上方的巨鼎之中。
“四殿下饒命,四殿下饒命啊!”
樊婧臉色痛苦,掙扎著叫道:“我知道錯了,求求殿下網開一面,我是你二哥的姨娘,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饒過妾身這一次吧!”
梁言一直在旁觀察,此時聽到樊婧的求饒,心中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毒婦是二皇子的姨娘,怪不得如此肆無忌憚,居然敢在廣陵城中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就在他暗暗思忖的時候,樊婧的氣息已經飛快下降。
她強行使用修羅血神功本來就大耗靈力,此時又被“神王鼎”不斷吸取自身的靈力和精血,體內很快就支撐不住,開始被魔功反噬!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此女的皮膚就已經乾癟了下去,原本千嬌百媚的容顏,如今變得蠟黃枯萎,而她身上的氣息也在飛快下降,此時已經到了通玄初期的邊緣,只差一步就要跌破通玄境了。
“四........四殿下,你好狠啊!”
眼看軒轅奇不為所動,絲毫沒有放棄煉化自己的念頭,樊婧的眼神又變得惡毒起來。
“你這麼對我,難道就不怕二殿下的怒火?你二哥如今執掌朝政,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定然會為我報仇的!”
“哼!少拿二哥來壓我!”
樊婧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軒轅奇非但沒有停止施法,反而把手中法訣掐得更急。
“父皇這些年終日閉關,不問朝事,二哥承蒙父愛,大權獨攬,卻不思如何振興軒轅城,天天只知道黨同伐異,清除異己,把好好個軒轅城弄得烏煙瘴氣!我軒轅奇雖然閒雲野鶴,但也看不慣他的做法,今日此來,就是要殺一殺二哥的威風!”
隨著話音剛落,軒轅奇忽然停止了掐訣,把雙手向內一合。
轟隆隆!
神王鼎抽乾了樊婧的最後一絲靈力,此時猶如一個巨大的磨盤從天而降,把樊婧的肉身整個捲了進去。
無數金光瀰漫,在半空旋轉不停,樊婧瞪大了雙眼,卻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出,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被神王鼎的霞光攪成了碎片,連元神都沒有逃出,直接被金光收入了鼎中。
“回來!”
軒轅奇低喝了一聲,抬手一招,神王鼎在半空飛速旋轉,越轉越小,最後化為一個雞蛋大小的金色光團,向下沒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厲害!厲害!”
梁言忽然在旁拍手笑道:“魯某今日真是開了眼界!道友神通廣大,明明才剛剛進階的通玄初期,居然就能戰勝通玄後期的修士,若非親眼所見,魯某絕對不會相信!”
軒轅奇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剛剛催動神王鼎所消耗的靈力不小,導致自己有一些虛弱。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之後,方才呵呵笑道:“魯道友過獎了,我不過是剛剛突破通玄境,哪有那個實力!之所以能夠戰勝樊婧,都是仰賴了父皇所賜的法寶!”
頓了頓,又道:“魯道友,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是軒轅破天的第四子,軒轅奇。這神王鼎是父皇早年所煉,共有九鼎,威力無窮,若非靠著這件法寶,我們今日恐怕不是那毒婦的對手...........”
“不錯。”梁言並沒有反駁,而是嘆了一口氣道:“在下魯木生,一介散修,這次來軒轅域也是想觀摩一下‘文臺鬥寶大會’,沒想到居然遇上這種事情,果然是人心難測啊!”
“魯道友有所不知,這惡婦乃是我二哥軒轅浩宇的姨娘,因為這些年我二哥在朝中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連帶著和他沾親帶故的人都得了勢,而這樊婧就是其中之一!她創立饕鬄商會,暗中為二哥斂財,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軒轅域的不少散修,甚至一些宗門修士,都是她的受害者!”
軒轅奇說到這裡,又輕輕一嘆道:“我軒轅奇本是閒雲野鶴,只喜歡四處遊山玩水,不想理會朝廷紛爭,但我實在看不下這惡婦的所作所為,所以這次來廣陵城,也是為了追查她的罪行!”
“原來如此。”梁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幸虧殿下及時趕到,否則魯某這次就危險了!”
軒轅奇聽後,卻是把手一擺。
“魯道友言重了,其實我們兩個是互相幫襯,此事也怪我大意,沒想到這惡婦居然把修羅血神功修煉至大成,同時還有玄水冥蛇此等靈獸助陣,若非魯道友也來參加這場交流會,只怕我一人也是獨木難支了。”
他說到這裡,又向梁言一抱拳,爽然笑道:“我軒轅奇喜歡雲遊四海,結交八方友人,道友若是看得起在下,就不要以‘殿下’相稱,喚我一聲道友即可!”
“這.........”梁言表面猶豫了一下,隨即呵呵笑道:“既然軒轅道友如此說了,那魯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魯兄果然也是豪爽之人!”軒轅奇似乎十分開心,接著又道:“魯兄在此稍待片刻,等我把饕鬄商會的修士一網打盡!”
話音剛落,軒轅奇就從袖中取出一個布袋,在半空朗聲道:“吾乃軒轅破天第四子,軒轅奇!饕鬄商會殘害散修,殺人越貨,還夥同宗門叛徒盜取宗內秘寶,堪稱罪大惡極!如今商會會長樊婧已經被我誅殺,不相干之人請退到廣場一邊,所有商會修士立刻束手就擒,可免死罪!”
他在聲音裡面用上了神通,猶如雷霆滾滾,震人心肺。
底下的一眾修士,其實早在看見饕鬄宮異變的時候就想離開此處了,奈何這裡的整片空間其實都是由樊婧的法寶構築,沒有她的允許,誰也無法離開此處。
如今樊婧被軒轅奇打殺,那件法寶自然也就歸了他,在場的商會修士一個也跑不了,要麼選擇殊死一搏,要麼乖乖投降。
聽說投降者可免死罪,這些人也就熄了反抗的念頭,饕鬄商會大概兩百多個修士,此時全都乖乖站在一起,任由軒轅奇的布袋放出一道黃芒,將他們全都捲了進去。
等這些修士被吸入布袋之後,軒轅奇紮緊了袋口,重新收回了袖中。
黑石廣場上,剩下的修士,都是來饕鬄商會做交易的。而且這些人大都是有些身份背景之人,樊婧暫時還不敢動他們,所以才沒有叫到饕鬄宮去。
不過現在他們也知道了樊婧的真面目,沒有一個人會為她打抱不平。
“原來是四殿下,多謝出手,我等識人不明,差點信了這個妖婦。”人群之中,一個寬袍中年人向他拱手謝道。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利令智昏,居然相信這種暗市,今日死的是那些散修,以後可就說不準是誰了。”另一個修士也急忙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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