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39終結
莫澤暉本來是不同意依萍一出院就去看那乳孃,但無奈依萍態度堅決,甚至絕食抗議,他只能勉強同意。
依萍見莫澤暉沉著一張臉,臉上還隱隱冒有黑氣,馬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其實我去也是想早點了結這段公案,等這件事完了,我心裡提著的一口氣就放下了。”嘴裡這樣說著,心裡卻不無得意,自從兩人和好之後,莫澤暉就對依萍頗多憐惜,現在已經達到了千依百順的地步了,所以,在依萍絕食抗議政策只持續了一上午後,莫澤暉就心疼地同意了。
莫澤暉的情緒在依萍的溫情攻勢下漸漸軟化,但他還是板著臉囑咐:“那個女人已經瘋了,到時候你離得遠一點,知道嗎?”其實他也想問出一些東西,畢竟這個乳孃在蔣家呆了二十年,誰知道她到底知道些什麼秘辛,“你記住,這個乳孃姓馮,早死的丈夫姓許,因此大多數人都叫她許媽媽,不過雨菲叫她馮媽媽。”
依萍連連點頭,生怕又惹了眼前這個人,阻了她的事情,斷了她的念想。有些事情不問清楚,她心難安。大病初癒的依萍眉目之間有微微的疲倦,她偎在莫澤暉的懷裡,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車子停在了一棟很荒涼的別墅前,莫澤暉攬住依萍的腰,快步的往地下室方向走去。在一間鐵門停住,推開門扶著依萍坐到了門旁的沙發上,微蹙眉望著牢籠裡面的醜婦人,心想,他不是讓少勳給這個人整理一下,怎麼還這麼髒,低頭看了看依萍的神色,注意到她沒有被嚇住才輕鬆了一口氣,眼神示意依萍自己說。
依萍這時候才認真觀察面前一臉痴呆滿頭白髮的老婦人,老人的眼睛中全是茫然與空洞,依萍擔心這個模樣不知可否問出些什麼,“馮媽媽,馮媽媽?”
呆滯的人聽到了依萍的呼喊,她抬眼看了看依萍,忽然站起來,朝著依萍這邊就伸出了手,可惜牢門的阻攔,使得她徒勞無力,“小姐,小姐,你還活著,你還活著,我就說怎麼能你死了,而那個狐媚的陸依萍還活著,這就好,這就好。”她又看了看依萍旁邊站著的莫澤暉,身體開始顫抖,嘴唇哆嗦不再吭聲。
依萍雖然心裡有氣,但也知道此時不是發火的時候,拉了拉身旁正要發火的某人,眼神示意他先出去,他在這裡嚴重影響了她的進度。莫澤暉親了親依萍的面頰,又狠狠瞪了馮媽媽一眼,才推門離開。依萍見馮媽媽身體放鬆了些許,才繼續試探地問:“馮媽媽,你沒事吧?”這個人到底是正常還是糊塗?
馮媽媽不知怎的笑得有些瘋狂,她還是想伸出手來拉依萍,但門欄阻攔了她的去路。她拍著胸口,慶幸地說道:“小姐,你終於和莫少在一起了,這很好,很好的。那個齊雲海怎麼能和莫少比,可惜老奴說了很多遍,您就是不聽,還好您現在終於想通了。”接著她嘴裡呢喃,似乎這些話說了千遍,“您不瞭解,蔣家是從老爺那一代才開始經營的,而莫家卻是從老太爺那輩開始打拼,若不是老爺與莫老爺情同兄弟,蔣家也不能這麼快起來,所以,我的小姐你一定要想盡辦法嫁給莫少,這樣以後才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依萍低頭思忖,難怪蔣少勳在莫澤暉面前有些下屬的恭敬,原來蔣家是依靠莫家起家的。依萍眼見這位要跟她敘述蔣家的發家史,她忙插口道:“我不喜歡莫大哥,我只愛阿海,況且雨馨已經和莫大哥發生關係,我和莫大哥是不可能的。”
依萍的話引得馮媽媽暴怒:“我的小姐,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像莫少那樣的男人有幾個女人不足為奇,再說當初的事情也是您一手促成,倘若不是您的愁眉緊鎖苦苦哀求,我豈會便宜了蘇雨馨那個狐狸精,真沒想到她已經不潔竟還恬不知恥的嫁給齊雲海,最可恨的是莫少居然為了那個女人把小姐你關起來,要不是我把小姐放了,你還不知道被關到什麼時候。”
果然蔣雨菲是這位放出來的,馮媽媽神情激動地繼續往下說:“小姐你跑到教堂後面,屈尊降貴給那個狐媚子跪下,她都不鬆口,枉你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馮媽媽語氣中滿滿全是怨恨,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小姐,你看她的報應來的很快。小姐你以自殺相逼,沒有想到最後卻是她死了,哈哈哈,報應啊報應。”然後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悄聲跟依萍說,“那一刀還是我在您後面輕輕一推的逆世匪兵。”
依萍見事情差不多都問清楚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漠然地看著馮媽媽,說了一句:“你知道蔣雨菲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變成神志不清的樣子,她最後死得憋屈窩囊,可全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她一輩子。”身邊的人不知道規勸反而助紂為虐,蔣雨菲不得不說是一個杯具。可她不應該為了一己之私害了其他人,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是我,不是我。”馮媽媽大搖其頭,嘴裡呢喃著“不是我”三個字,看來在她心裡恐怕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她嘴上一直不承認罷了。
依萍開啟門出來就見莫澤暉一臉擔心的望著她,再看到她毫髮無傷後才鬆了口氣,而蔣少勳則閃電一般地衝了進去,不一會兒房內就聽到了悽慘的叫聲,依萍嘆息地說:“阿澤,我們走吧。”這一次馮媽媽會為她所作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上了車,莫澤暉問依萍:“我們回家。”依萍笑著頜首,莫澤暉在這樣的笑容下,也從剛才的陰霾中走出來。他知道有人算計自己,但知道和親耳聽到是兩回事,而且算計他的還是他寵愛多年的妹妹,他心裡就如打翻的五味瓶箇中滋味只有自己體會。
“對了,阿澤陸家怎麼樣了?”她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也不知道王雪琴和爾傑是死是活,死就是被陸振華給餓死了,活嘛可能陸家分文沒有了。
莫澤暉把依萍抱在懷裡,輕輕地撫摸她的臂彎,漫不經心地敘述:“王雪琴夥同魏光雄捲走了陸家所有的錢財,現在的陸家已經是個空殼子了。”至於被捲走的錢,莫澤暉早就打算把它全都交給依萍,陸家的東西只能是依萍的。
依萍自然不知道莫澤暉的打算,她動了動身子找一個更好的地方窩著,低聲說:“送我去陸家,我的東西還在陸家呢?”雖然僅僅是幾件衣服,但她可不希望自己在陸家留下些什麼。“等過些日子,我就去清塘鎮那邊看我媽,說實話,回來兩個多月,我都沒有那邊的訊息,也不知道我媽在那邊怎麼樣了?”依萍說著接下來的計劃,語氣透露出幾分歡快。
莫澤暉心裡盤算著,要娶依萍還是要丈母孃的同意才行,這次去清塘就把他和依萍的婚事定下來,若是能立馬回來結婚就更好了,想到以後的日子他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二人各算個的,車裡一片舒心的安寧。
依萍進了陸家門就感覺到一股從內到外毫無生氣的沉寂,不就是丟了錢麼,又不是丟了命,至於麼。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依萍望著靜立在原地的建築,嘆了口氣。
僕婦劉媽給依萍開門,小聲稟報:“依萍小姐,老爺這兩天的心情不好,您最好不要惹惱他。”劉媽瞄了依萍一眼,想了想繼續往下說,“如萍小姐和夢萍小姐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不知去了哪裡。”依萍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下額,表示知道,從包裡拿出一張票打賞給劉媽。
進了陸家的客廳,就看到陸振華坐在沙發上裝深沉,他見是依萍推門進來,聲音低沉地打招呼:“出差回來了。”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依萍啞然。
依萍走上前,說:“爸,我來收拾幾件衣服,準備把媽接回來。”陸振華一聽這話眼前一亮,他剛剛受到背叛,正需要有人來給他安慰,傅文佩的到來無疑給他一種心靈的滿足感,他還是有人陪的。
“好,你快去,你媽在鄉下那種小地方也不知道習不習慣。”陸振華這幾天以來的聲音難得高亢,催著依萍拿衣服,早去早回。
依萍見陸振華這個樣子,她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上樓進了自己只住了幾天的房間,收拾了這間房間裡面僅有的幾件衣服,再次環顧了一下這裡,做了一個簡單的告別,手放在把手上正要開門,電話鈴響了。
依萍鬼使神差的拿起話筒放在了耳朵邊上,聽著話筒裡如萍抽泣地聲音略帶虛無的傳過來:“依萍,你快來,你快來,我害怕,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