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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乖 第96章韓湛是個君子?

作者:韓大白

回應什麼?

  他的吻?

  如果說他要的補償就是把這個便宜對等地佔回來,時音認同他的做法。一來一回,互相也就不欠什麼。

  時音靠著後方微涼的玻璃窗,在他又一次吻下來的時候,學著他的動作,張嘴在他薄脣上吮了一下。

  吮完了。

  一雙眼睛望著他。

  彷彿在問:「我回應得對嗎?」

  韓湛喉嚨有些乾澀,感受著她輕柔的呼吸,視線裡又倒映著她笨拙卻又萬分勾人的臉。晦暗的環境,將曖昧無聲拉高。他圈在她腰間的手本能收緊,黑色的深眸底下藏匿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原始的衝動欲。

  他貼上她的脣,戴著婚戒的那隻手撫上她的後頸,一邊吻她,一邊佔有性地將她的臉往他面前壓,吸走她全部的空氣,讓她只能在他這裡得到喘息的機會。

  ……

  十分鐘後。

  時音坐在牀邊。

  雪白的長袖真絲睡裙寬鬆掛在身上,一雙纖細瓷白的腿慵懶地懸空搭在牀沿,腳上套著韓湛剛給她穿的拖鞋。

  浴室方向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韓湛去洗澡了。

  她盯著外頭的雨夜,紊亂的呼吸還未平穩,胸口也還在微微起伏。這是她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第一次和韓湛接吻。時音怎麼也想不到,她會被他吻得四肢發軟,靠著玻璃窗幾次都差點跌倒。

  他的吻技太好了。

  不愧是人人皆知的風流貴公子,經驗豐富。

  「叮!」

  牀頭的手機亮了屏。

  時音回過神。

  伸手正要去拿,察覺到不對勁,她定了半秒鐘,手心朝上注視著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的掌心,時音煙眉擰起,試探地用這隻出了汗的手,放在胸口上。

  加速的心跳。

  砰砰的。

  隔著不厚不薄的睡裙,震顫著她的手心。

  榮醫生說她的病已經到了中晚期,外界的一切基本上影響不到她的心情,換言之就是,她正在失去作為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喜、怒、憂、思、悲、恐、驚

  感知力在退化。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也清晰地體會到,世界在靜音,萬物在褪色,她聽不見也看不見。此時此刻,她有了波瀾,不再如死水般平靜的心跳,溼潤的掌心,都在無聲說著,她有望治癒。

  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傷疤。

  墨莉和榮醫生心疼她自殘。

  可他們不知道,她從未想過自殺。自殺是放棄求生的選擇,而自殘是她自救的唯一手段,她想活下去,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活下去。

  時音撫了撫掌心的細汗。

  低聲笑了。

  手機又震了幾下,時音將它拿了過來,看墨莉發來的微信:「音音,我遠在澳洲都看見了京城媒體發的新聞,你在宴會廳近距離觀看,是不是很勁爆,很解氣?」

  婚禮現場。

  新婚夫婦站在臺上交換戒指。

  背後的LED大屏忽然播放出兩人曾經偷情的畫面,姐姐和準妹夫上牀,無道德無下限毀三觀,路過的狗都得去吐幾口唾沫星子。

  滿座賓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跟拍的記者,全都換上高清大炮攝像頭搶頭條。

  今夜的京城註定瘋狂,大家都不用睡覺,光是喫宋斯年和時青禾的大瓜都精神抖擻。墨莉也不例外,她興奮得恨不得跳進太平洋遊回來:「音音,等我回來,咱們開香檳慶祝!這對欺負你的渣渣終於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永遠都洗不清。」

  時音敲字:「你回來,我請你喫飯。」

  墨莉:「去哪了呀?打電話不接,發了這麼多信息纔回。」

  時音如實說了事情的經過。對方聽完,驚愕道:「時青禾在自己的婚禮上,給自己老公下藥?她有毛病?」

  時音,「缺心眼吧。」

  墨莉:「也是,女媧補天都補不上她缺的那塊心眼。」

  墨莉又問:「那你現在怎麼樣?在醫院還是在婚宴酒店裡?身邊有人陪嗎?把地址發給我,我讓聿執的保鏢過去保護你。」

  時音回:「我沒事,韓湛在。」

  看到這條信息,那頭的墨莉編輯了好幾次內容,好半天才發過來:「那你是不是趁著上頭的藥效,俘獲了二少的身?誰說時青禾這藥下得差了?這藥簡直太好了。助力夫妻生活,情感升溫……我回到京城,你不會孩子都有了吧?」

  時音:「……」

  時音:「我對韓湛的身體沒有興趣。」

  那麼多女人獲得過。

  她纔不要。

  墨莉:「?」

  墨莉:「我和二少不熟,他人咋樣我不清楚,但他那行走的衣架子身材,遠勝內娛明星的臉,咋能沒興趣呢?」

  時音打碎她的幻想,「我在冷水裡泡了很久。」

  墨莉再次扣問號。

  「他意識到我不對勁的時候,就把我帶進了浴室,壓進了冷水裡。期間抱我出去過,估計是我腦子不清醒又對他做了點什麼,他又把我扔進了浴缸。」

  「韓二這麼君子麼?」

  「嗯,拋開他的過往情史不談,只說我和他領證之後相處的這幾個月,我所見到的他,確實是一個品行端正的好人。」

  尤其是今晚。

  一個熱情似火主動獻身的女子往身上撲,免費的,且不需要負責,這種情況,隨便哪個男人過來應該都不會拒絕。

  韓湛卻沒有順勢而上。

  他第一時間給她做物理降溫,再請私人醫生。長得帥、身材好、會說好話哄人開心還這麼紳士有風度,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子喜歡,時音若是沒生病,在感知情愛上沒有障礙的話,相處久了,她或許——

  「咚咚!」

  敲門聲令時音抽回思緒。

  她下了牀,走去包廂門口開了門。門外站著個女服務員,手裡捧著一套乾淨的男士衣服,見到時音,驚喜道:「韓太太您醒啦?」

  「嗯。」

  「您昏迷的時候我給您換的衣服。」

  「謝謝。」

  「這是給韓先生的衣服。」

  「辛苦你了。」時音接了過來。

  「您客氣。」年輕的女服務員很是熱情,遞交了衣服,又額外送了支藥膏:「太太,我給您換衣服的時候看您胳膊上有傷,這是我臨時去最近的藥房買的,說是可以止疼消腫。」

  時音低眸瞥了眼衣袖。

  藏匿在真絲布料底下的新老傷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她自己都覺得難看。

  甚至有點恐怖。

  時音同她說了聲抱歉,說自己的傷口汙了她漂亮的眼睛,讓她受了驚嚇。關上房門折返屋子裡,沒走幾步,視線裡便裝入剛洗完澡的韓湛的身影。

  他只繫著條白色浴巾。

  鬆垮系在腰間。

  水漬並未擦乾,透明的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動,淌過肌理分明的胸腹肌,無聲落入浴巾裡。

  人都是視覺動物,時音也不例外。她目光定格在這副好身材上半晌,韓湛也就站在那任由她看,不知過了多久,韓二笑道:「老婆,我可以穿衣服了嗎?」

  時音回過神。

  即刻往他那邊走去。

  輕咳了兩聲,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他。

  韓湛拿住她遞來的衣物,彎腰貼近她白皙透著點小尷尬紅色的臉,故意逗她:「我不止正面好看,側面背面都不錯。免費的,不收錢。老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