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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乖 第97章今天是個好日子

作者:韓大白

時音抬眸嗔了他一眼。

  說他不正經。

  她將手裡的衣服塞到他懷裡,轉身離開臥室給他留出換衣服的私人空間。步子還未邁開,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手心被迫攤開。

  那支消腫止痛的藥膏赫然出現在兩人視線裡。

  韓湛收起了玩鬧的神情,看向她,問:「哪裡受傷了媳婦兒?」

  「手背破了點皮。」時音面色不改,掀開衣袖底部,那蔥白的五指周圍的確有磕碰的痕跡,「估計是喝了那杯酒,頭腦不清晰的時候撞到了。」

  「我給你塗藥。」

  「不麻煩你——」

  「你是我老婆,關心疼愛你是應該的。為老婆服務,只有盡心盡力,沒有麻不麻煩。」他的說辭總是很好聽,讓人在不經意間就被他拉著走。

  時音回過神,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桌上擺著個藥箱。

  他拿了酒精和棉籤,一邊託著她受了點小傷的手背,一邊低著眸子,動作輕細給破了皮的傷口消毒,再擦上藥膏,貼了個創口貼。

  他很有耐心。

  每個動作都顯盡溫柔。

  時音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視線定在他俊美的臉上,就那麼入神地看了他很久。久到迎上他深邃如墨的黑眸,她才驀然回過神。

  「受了傷,第一時間跟我說。」韓湛告訴她。

  「嗯……」

  「真聽進去了還是隻嘴上應著?」

  韓湛側眸看她,這麼多天的相處,他對她的瞭解更為深入,也就知道她『表裡不一』,她的性格與長相是相悖的。長得很乖,把她扔在人堆裡,都會忘記她存在的乖順,仿若一隻任人揉捏的羊羔。實際上的她心思細膩,謹慎又小心,從不吐露心事,像只躲藏在殼裡的蝸牛。

  都說愛哭的小孩有糖喫。

  她不會訴苦,不會博取同情。受了傷也只默默蜷縮在角落自己舔舐傷口。韓湛瞭解她,因為有相似的心理路程,感同身受。

  韓湛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指頭,哄她開心:「老婆,你受傷我會心疼。你忍心看我夜不能寐、飯不能食、輾轉反側地為你擔心嗎?所以,答應我,以後遇到事情立馬跟我說,我還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本事的。」

  他言語詼諧。

  表情生動。

  時音真的被他逗笑了。

  也許是他哄了太多女孩子,經驗豐富,隨便張口都能拿捏住女生。不管何種原因,時音總是輕易被他哄樂是不爭的事實。

  時音點頭,回他:「我知道了。」

  他摸了下她的腦袋。

  誇她很乖。

  注視著他起身走遠,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時音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眼手背上貼好不久的創口貼。她伸出手,試探地摸了幾下。

  微熱的。

  上面還留有他的溫度。

  ……

  二十分鐘後。

  時音韓湛從包廂離開。

  途經宴會正廳,時音偏頭掃了幾眼。滿地的狼藉,砸爛的LED大屏幕,光看這猶如海嘯過境後的婚禮場地,就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有多熱鬧。

  出了酒店。

  保時捷Macan行駛在寧靜的城市街道。

  天還沒亮,凌晨四點多的京城褪去了喧囂和浮華。時音開著車,駛過眼前的十字路口,聽見副駕駛座的韓湛問:「老婆,今天有空嗎?」

  「怎麼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

  時音擰眉。

  今天是3月12號,既不是法定節假日,也不是佛祖菩薩的壽辰。打工人不放假,迷信的人沒有心理慰藉,算哪門子好日子?

  韓湛看她,「你猜今天有什麼大事發生?」

  他說得很認真。

  彷彿真的有一件震撼天地的事即將發生。

  時音仔細想了想,「韓家祭祖?」

  「不是。」

  「國際大財閥公司Shine開業?」

  「也不對。」

  「你和陸承認識的週年紀念日?」

  「我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韓湛黑臉。

  「抱歉。」時音摸了摸鼻子。

  她本來想說,今天是不是他和他某個感情最好的前女友的紀念日。怕他覺得她在窺探他的隱私,幹涉他的個人生活,違反兩人契約婚姻的規章制度,時音就沒開口,改換成他和陸承的認識日。

  顯然。

  時音猜不出來今天這個好日子到底好在哪。

  在紅綠燈路口停穩車子,她轉過頭,學著他平時玩笑的語氣同他說:「二少爺,我大腦缺乏想像力,猜不到答案,您大發慈悲告訴我吧。」

  韓湛不語。

  只將手機屏幕調轉過來對向她。

  蓋有國家鋼印的紅色結婚證書映入她眼簾,上面還有兩人擠著笑容,明顯不太熟的夫妻合照。

  1月初領的證。

  也不是結婚紀念日。

  時音正要將目光收回來,眼眸一斜,餘光瞥到了某串數字。她定睛看了眼自己的出生年月,腦海裡湧現出這個想法,卻又覺得很不現實。幾番猶豫,她還是沒能說出好日子是自己生日這句話。

  「這個好日子當然是你的生日。」

  「我查了黃曆,一年之中沒有比這個日子更好的了。」

  「所以老婆,今天是否有空,我們去廟裡燒個香,感謝老天爺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讓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然後,分一點時間給我,我給你過生日,順便沾沾你的喜氣。如果你想把喜氣全部佔為己有,我也可以不沾。」

  「老婆可以嗎?」

  他一連說了好幾句話。

  字字清晰。

  時音也聽得很明確。

  不知在想什麼,她有點發愣,綠燈亮了也沒立馬走,後方的車子鳴笛提示,時音才驀然轉過頭,踩下油門駛過路口。

  開了有一段距離,她再一次看向中控屏幕,上面顯示著:「2026年3月12號。」

  是她的生日。

  一個她親生父母都不記得的生日。

  一個被算命先生斷定為煞星自帶晦氣的生日。

  時音其實很不喜歡這個日子,如果早一點或晚一點出生,她也許就不是災星,爸媽也就不會嫌棄她,圈子裡的人也不會排擠孤立她。

  接受治療之後,榮醫生告訴她一個詞:「喜惡同因。」

  她的出生年月始終沒變。

  有的人覺得這個時辰是災禍,對她避而不及。有的人卻說這是一年裡最好的黃道吉日,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

  韓湛就是後者。

  時音不清楚他是在哄她開心,還是真的這麼覺得。無論如何,他能說出這番話,她就很開心了。

  天漸漸地亮了。

  柔和的晨曦穿破雲層,落進車子裡。

  時音朝著光照過來的方向看去,那是韓湛明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