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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14章文若悟計急相問,疾之裝病巧周旋(一)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 第214章文若悟計急相問,疾之裝病巧周旋(一)

送賀奔回家之後,荀彧又去衙署辦了些公務,晚上回府後照例吃飯、看書、休息。

  臨睡前,荀彧突然回想起今日和賀奔分別時,賀奔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以及分別之前,賀奔提及那封寫給劉備的信的時候,略有些怪異的語氣。

  嘶……

  總覺得哪裡不對,和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帶著這份疑慮,荀彧是一晚上也沒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諸葛亮照例來給荀彧請安,荀彧便把這件事對諸葛亮講了一遍,想聽聽諸葛亮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諸葛亮聽完了荀彧的描述,試探著開口:「老師,學生冒昧有一問。」

  「問吧。」荀彧是相信諸葛亮的腦子的,這個諸葛亮總是在一些事情上能給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看法。

  諸葛亮點了點頭,然後琢磨了一下用詞:「先生,學生想問,疾之先生和那劉皇叔……是否有過不睦?」

  不睦?

  荀彧想了想,疾之應該是連劉備本人的面都沒有見過,而且往日裡聽疾之對劉備的評價,似乎對劉備頗為讚賞,應該是沒有不睦才對。

  所以,荀彧不太理解,諸葛亮為什麼會有此問。

  「孔明,你為何會有此問啊?」荀彧開口道,「疾之與皇叔素未謀面,而且往日疾之提及皇叔之時,對其稱讚有加,說皇叔乃是仁義之人。」

  「哦?」諸葛亮微微皺眉,「那疾之先生為何要用這封信,催動劉皇叔進兵呢?」

  ……

  一大早,賀奔就帶著蔡琰出城去了,德叔留下看家。

  賀奔還帶著曹操留給他的親衛,安全第一嘛。

  荀彧急匆匆趕到光祿大夫府門口的時候,德叔好像早就知道荀彧會來似的。

  「文若先生。」德叔很有禮貌的站在門口,「您是來找少爺的麼?您來的太不巧了,少爺帶著少夫人出城去遊玩了。」

  荀彧愣了一下:「出城?去哪裡了?」

  德叔笑了笑:「這我就說不準了,少爺只是說他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具體去哪兒了也沒交代過。」

  荀彧陰沉著臉,這個賀疾之,他是算準了我會來質問他,這才提前帶著蔡琰跑路了!

  在諸葛亮點破賀奔那封信看似是勸阻劉備、實際上是在催動劉備進兵之後,荀彧也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疾之說天子詔書送到劉備軍中也沒用呢!

  怪不得他要自己寫一封親筆信呢!

  天子詔書那畢竟是「正規」的詔命,劉備就算不信,也得按照詔書上的要求,乖乖留在管城,不得輕舉妄動。不然他就是抗旨,就失了大義。

  賀奔的那封親筆信可就不一樣了,信裡寫的是董承假傳旨意、又藏頭寫了一遍董承假傳旨意,關鍵賀奔還讓董承親自去送這封信。

  用諸葛亮的話來說,那封信看似在澄清,實則處處透著古怪。

  若真是要安撫劉皇叔,派個尋常信使,言辭懇切說明白就可以了,何必大費周章弄什麼藏頭詩?

  藏頭露尾,反顯得心虛或刻意,平添疑竇。

  最要緊的,是讓董承親自去送這封信。

  董承是誰啊?那是原先指控曹司空的人,如今卻帶著自己的『認罪狀』去劉皇叔軍中。在劉皇叔看來,這像什麼?不像澄清,倒像是董承被拿住了把柄,被迫前去演戲。

  一個因為被天子訓斥而言不由衷的董國丈,一位因為家人被抓而滿臉惶恐的董國丈,這比什麼文字都更能讓劉皇叔相信——許都真的出事兒了,你看看,連董國丈都被脅迫了!

  荀彧就不明白了,為什麼疾之一定要催動劉備南下。

  他只知道,若是劉備果真南下,無論其本意是「勤王」還是「探察」,刀兵一旦指向許都,性質就徹底變了。

  什麼君臣協力,都將淪為笑柄。

  荀彧苦苦維持的天子和曹操之間的平衡,將瞬間崩塌,蕩然無存。

  世人將會看到,所謂的「朝廷」,所謂的「天子詔令」,在曹操的意志面前,竟需要一位遠在管城的「皇叔」用兵馬前來「驗證」和「維護」,這豈不是對漢室權威最辛辣的諷刺麼?

  一旦劉備兵臨城下,曹操留守許都的張遼、高順等人絕不可能坐視。

  疾之啊疾之,你到底要做什麼?

  ……

  馬車搖搖晃晃,賀奔躺在蔡琰的大腿上,閉著眼睛,時不時的張嘴「啊」一聲,讓蔡琰把剝好的橘子瓣送到嘴裡。

  蔡琰其實也挺忙的,既要給賀奔剝橘子,又要投喂,還得時不時防著某個人不安分的手到處亂摸。

  這傢伙,好歹是堂堂的光祿大夫,怎麼還是這副不正經的樣子。

  馬車出了許都城之後,一路往東走,那有一座山,山下有湖,湖邊有亭,正是遊玩的好時節。

  等到了湖邊之後,隨行的士兵們搭好了帳篷,而且特意鋪了一層墊子,防止再有什麼蟲子之類的驚到賀奔。

  賀奔躺在帳篷裡說,今兒晚上他要在這裡露營。

  「露營?」蔡琰沒聽過這詞兒,疑惑地看向賀奔。

  賀奔腦袋在蔡琰大腿上蹭了蹭,伸了個懶腰,指著遠處湖光山色:「就是在這湖邊住下,幕天席地,聽風觀星。讓德叔準備的帳篷和厚毯子,正好用上。」

  蔡琰有些擔憂:「夫君,夜間湖邊寒氣重,你身子……」

  「無妨,無妨。」賀奔擺擺手,順手又拈起一瓣橘子丟進嘴裡,「多生幾堆篝火便是。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這位賢內助『暖床』麼?」

  蔡琰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也習慣了他這沒正形的樣子。

  按照賀奔的吩咐,下人和護衛們仔細準備,多備炭火和禦寒之物。

  一切安頓停當之後,賀奔屏退了左右,只留蔡琰在身邊,兩人坐在鋪了厚毯的湖畔石上,賀奔……還是躺在蔡琰腿上。

  得,堂堂大漢光祿大夫家裡就沒個多餘的枕頭了。

  夕陽西下,將湖面染成一片金紅,遠處許都城郭的輪廓在這片暮色中漸漸模糊。

  「夫君……」蔡琰小聲說道。

  「嗯?」

  「麻了……」蔡琰輕輕推了推賀奔的身子,「腿被你枕麻了,你先起來……」

  賀奔聞言,這才不情不願地坐起身,還順手幫蔡琰揉了揉發麻的腿。

  蔡琰抬眼看著賀奔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夫君今日……不是為了躲文若先生吧?」

  賀奔給蔡琰揉腿的動作一滯,抬頭看著蔡琰:「夫人怎麼知道的?」

  蔡琰小聲說道:「出門之前,聽到夫君吩咐德叔,讓他在門口候著,若是文若先生前來,就告訴他我們出城了,歸期不定。」

  蔡琰頓了頓,看著賀奔微微挑眉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夫君往日裡雖然也憊懶,但很少這樣……這樣『落荒而逃』似的出城遊玩。除非是……做了什麼不想立刻面對文若先生追問的事。」

  賀奔乾笑一聲,嘆了口氣:「沒事兒,我就是稍微坑了他一次。」然後語氣突然變的理直氣壯,「那……那也是因為他先坑了我的。」

  (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