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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聖賢 第四十一蘇拉 對峙

作者:穆斯塔法本哈立德

那道巨大笨重,而且雕滿了神祕紋路的金庫大門,要三把不同鑰匙才能打開。 科溫王子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來一把用絲線穿着的粗大黃金鑰匙,插到那道金庫大門上的鎖孔中。這鑰匙分爲三節,每插入一節,科溫就將鑰匙緩慢轉動一個角度,先是三十度,然後是四十五度,最後是二百八十五度,正好回到原點。 先是鉸鏈運動時的喀拉喀拉聲,然後金庫大門發出咔嚓一聲輕響,鑰匙孔旁邊伸出兩根短杆出來,大約只有指甲蓋那麼長,比小拇指還細。 科溫一扭鑰匙的把,把它翻到一邊,剛好上面的兩個小孔和短杆吻合。這個機關保證了即使有人複製了黃金鑰匙的鑰匙齒,也沒法打開這個鎖。 第一把鑰匙是機械式的,而第二把卻是魔法。 王子飛快的從自己的袍子裏拿出一張卷軸來,展開後激活了上面的咒語,一道火焰隨之從科溫掌心冒出。王子將手掌對準金庫大門,用火焰灼燒那道門上特定的一塊花紋。接下來,大門又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似乎第二道門鎖也被解除了。 第三把鑰匙,是心靈。 科溫對僞裝成僕人的海蒂徹說,“好了,我說三二一,我們一起打開最後一道鎖。”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依然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僞裝。 這倒難倒臉舞者了,她是假扮的,自然不知道對方所指的最後一道鎖是什麼。但這時再表明身份自己是僞裝的,拉姆的王子就能放她走不成?絕對不可能。科溫平時也許是名開明的貴族和傑出的商人,但本質上他還是一名王子,巫王的兒子。 科溫是名大法師,雖然他從不自己施展魔法,但是他身上總是帶滿了各種卷軸,以應對不同的局面。即使臉舞者驟然發難,殺了他也可能發出動靜。到時候引來了宅子裏的衛兵和法師們就完了。 臉舞者臨危不亂,只是鎮定的回了聲是。然後,她運用上了自己所學到的全部技巧,一方面把自己的僞裝做到惟妙惟肖,一方面隨時準備翻臉動手。她的袖劍是靠機關發動的,快捷無比,近身下更是妙用無窮。無數強大的武士,就是被最不起眼的機關給殺了,死前甚至還沒意識到敵人已至。 “三,”王子說道,他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似乎心思已經飛到了什麼棘手的難題上了一樣。“二,”他繼續倒數,最後是“一。” 臉舞者繃緊神經,準備發難。 這時一道無形的靈能波動從金庫大門發出,掃過兩人。接下來,一個沒有感情,沒有起伏,沒有口音的聲音機械的響起,“掃描完成,身份確認完成,可以開啓。” 原來如此,海蒂徹心想,這道所謂的鑰匙,就是檢視開門人的思想波動。自己僞裝那個僕人僞裝的太像了,不僅能騙過心靈術士的讀心,還能把這個掃描也騙過去。至於爲什麼科溫要同時掃描兩個人的思想波動才能開門,可能是他怕自己(或者那個僕人)被敵人挾持,單獨一個人的話,即使是他自己也開不了門。 三道鑰匙都覈對完畢後,那扇門突然像水一樣波動了起來,接着變成半透明。不用感受魔法的波動,臉舞者也認得出來,這是一個傳送門。 看來科溫可不蠢,知道金庫大門能承受的住暴力突破,牆壁可不能。如果有人真的把整面牆炸掉了,只會發現自己面前有無數激發了的陷阱,魔法的機械的都有,下場必然是死的屍骨無存。只有這個傳送門才能把人安全的送到祕道里去。 兩人一先一後踏入傳送門,傳送到金庫大門後的祕道中。走過傳送門的一刻,臉舞者感到身體一陣虛弱,原來這個魔法是由使用者的生命力來維持的。 祕道蜿蜒向下,彷彿沒有盡頭。有幾段它只有不到七尺高,兩尺寬,人勉強能擠過去。有幾段它卻驟然變得寬廣,好像地下的廳堂。有時候,這條祕道還有分叉出去的支路。那些漆黑的支路通向什麼地方,恐怕沒人知道。 祕道內壁上,長慢了怪異的苔蘚,真菌,以及難以形容,有着假根和片狀葉片的無名植物。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無目爬蟲生活在祕道內壁上,白皙病態,有些怪異的植物則甚至爬蟲爲食。臉舞者親眼看到,一個麻痹自大的蟲子,不小心爬到一張葉子上。那葉子突然閉合,把粗心蟲子夾了個結實。 有幾次,海蒂徹看到了洞壁上手指粗細的小孔,以及暴露在小孔外,正在縮回去的尾巴。那東西似乎和蛇有點類似,感應到有人來了,它們就躲回自己黑暗的洞穴裏去了。 有幾次走到祕道寬敞的部分時,臉舞者還看見了像蘑菇一樣的生物在遠處一晃而過的身影。那些怪物和人差不多大,頂着蘑菇一樣的菌蓋,長着類似人的四肢,不清楚是動物還是植物。臉舞者雖然在黑暗中看東西和在白天一樣清晰,但是也難以捕捉那些地下怪物的身影。 海蒂徹想起自己小的時候,曾經聽說過的種種怪物的傳聞。但那時她還是是個小女孩,現在她是無所畏懼的刺客。 有時候,祕道上會出現裂縫。大都不寬,也就幾根手指那麼粗,三四尺長。海蒂徹走路的時候故意把一塊碎石踢進了裂縫裏,等過了近五十次呼吸的時間,她還是能聽到碎石翻滾着下落的聲音,沒有到底。 從岩石的種類來看,這一帶過去也曾發生過火山運動,但是無論熔岩多少次流淌在拉姆的地下,現在肯定已經死寂很久了。 祕道里的氣味,普通人是無法承受的。和提爾一樣,拉姆地下也有不少油氣礦脈。空氣裏有股腐敗的氣味,要不是科溫釋放了一個空氣濾淨術,還真不好應付。 地下祕道,走起來不好判斷距離。因爲祕道七扭八彎,大多數時候向下,也有的時候向上,路上幾乎沒有什麼可做參照物的標記物。臉舞者只能一邊走,一邊默默數自己的腳步數。“九千六百七十七,九千六百七十八……” 一路上,科溫幾乎沒有說話。王子明顯心事重重,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憂鬱。這是爲什麼?臉舞者想,本尼迪克特已經被趕出了城,其他幾個王子公主們紛紛倒向他的陣營。連提爾也同意和他合作並保證他的財產安全。他還在憂慮什麼? “魔法到這裏派不上用場了。”又走了一會,科溫突然出聲了。“這裏的地底輻射變得越來越強了。幸好我準備了繩子……我們這次還是爬下去。” 眼前是一個黑洞洞的深坑,直徑大約一百腕尺,周長三百有餘。海蒂徹靠着一塊突起的石頭向下看,那下面是虛無和漆黑。即使祕道里熒光菌類發出的微光,也不足以照亮深坑裏一絲一毫的空間。 僅僅是看着深坑,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頭暈目眩,覺得自己的重心不斷移動,好像有股拉力從無底洞裏伸出來攥住了他一眼。但是對臉舞者來說,這就是一個坑而已,也許黑了點,深了點,但是沒什麼可怕的。 臉舞者的雙眼看穿黑暗,幾乎筆直的巖壁上有許多突出的部分,也許科溫準備把它們當作立足點。這種峭壁,如果說不需要梯子,那麼扶手是無論如何要找的。有一根繩子拴在上面就解決問題了,可是到了下面,該怎樣把繩子解開呢? 科溫的繩子不是魔法繩,雖然是用最輕盈的動物筋鍵製成的,也只有數百尺長。而這個深坑怎麼看都不像是隻有數百尺的樣子。 王子一下子就解決了這個困難,他解開一捆大約有大拇指那樣粗、四百腕尺長的繩子;起先他放下一半,在一塊堅硬而突出的熔岩上繞了一圈,然後再放下另外一半。於是兩人都能抓住這繩子的一半下降;等他們下去了大約二百腕尺時,便放開一半,抓住另一半把繩子收回來,再沒有比這更方便的事了。這個辦法可以無限制地重複下去。 兩人開始依次下降。四周極度安靜,只有小塊岩石掉下去的聲音劃破了這一片寂靜。 這個深坑大致呈現一個倒置的圓錐形,臉舞者覺得自己展現異能可以直接飛下去,但是那樣的話就暴露了。她模仿僕人的體態,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下降。 臉舞者一手緊緊抓住了兩根繩子,一手用一根尖頭包鐵的棍子使身體穩定,就這樣下降。王子科溫身手不錯,心態也很平靜。每當科溫腳下滑了一步,他就靜靜地說,“小心!” “小心!”科溫又說。 半個沙漏時內,兩人就抵達了深坑內一塊突起的岩石上。 科溫王子拉住了繩子的一頭;另外一頭飛了上去,穿過上面突出的岩石又掉了下來,跟着也飛下了一陣象沙塵暴、甚至於可以說象曾祖母級沙塵暴的碎石子。 從兩人所處的小平臺的邊緣上往下看,臉舞者還是看不見底。 繩子的運用重複着,再過半小時,他們又下降了大約二百腕尺。海蒂徹一邊觀察石頭的紋理,一邊猜測這個鬼地方是怎麼被發現的。科溫來這裏做什麼? 走了快到三個沙漏時了,可是還看不見底;上面的洞口越來越小,熒光苔蘚發出的光也幾乎沒有了。兩人繼續下降,臉舞者認爲掉下去的小石子的聲音說明這些石子不久就到達了底面。而計算了一下他們用過繩子的次數,她可以算出自己已經到了多麼深的地方,而且花了多少時間。 他們已經重複了十四次,每一次半沙漏時,所以一共花了七沙漏時,加上每次休息的一刻鐘,總共是十個半沙漏時。這根繩子是大約二百腕尺長,也就是說兩人已經下降了兩千八百腕尺。 “到了。”王子終於說。 深坑的底部,是一個無比陰暗的地方。大約五十尺見方,地面是千百年來上面落下的碎石和塵屑。臉舞者正思索科溫到這裏來做什麼,就見到王子肯定的走到坑壁,伸手摸索幾下,打開了一道暗門。 如果穆哈迪在此,他也許會驚訝於爲什麼到了這麼深的地底,溫度卻沒發生明顯的變化。但是心靈術士不會被這問題困擾太久,阿塔斯有兩顆衛星,它們的運行軌道互相抵消了對方的一大部分引力,所以阿塔斯上幾乎沒有潮汐運動。正是因爲沒有幾乎地幔潮汐運動,所以沒準阿塔斯的行星內核比地球的冷上不少也說不定。僅有的一些火山,應該都是恰好處在了地殼斷層處。 而如果要是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卡米拉聽到心靈術士這麼想,肯定會大大嘲弄他一番。阿塔斯地下的祕密,遠遠沒有這麼簡單。而那些祕密,現在還只有斯達赫賓塞派德魯伊知道。連那些自詡爲神的巫王們,也不過僅僅控制了這顆星球薄薄的一層地表而已。他們根本想象不大,大地之下藏着些什麼。 “不知道還能隱瞞提爾人多久。”科溫王子領着假扮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