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聖賢 第四十二蘇拉 折返
“我要儘快趕回提爾去。”穆哈迪說。 “那麼恐怕你要失望了。你不能走,因爲你還沒完成巫王交待給你的任務!”迪爾德利公主倚靠在一張豪華的軟墊座椅上,赤着腳。有一個女僕正在用工具幫她做足部按摩,另有兩名女僕負責修建她的指甲,以及打理頭髮。 “我是在通知你我的決定,不是在和你商量這個問題。”心靈術士聲明。“你有什麼本事阻止我離開拉姆?科溫的權勢比你更大……” “他權勢雖大,但是也管不了聖堂武士。”迪爾德利公主不屑的說。“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知道你沒有痛覺,不會害怕酷刑。但是你的同伴們可不是。” “那些還留在城裏的傭兵,我可以親手殺了他們,也可以把他們扔到競技場裏讓他們和蜥獅對打,赤手空拳。”公主威脅。“你那個肚皮舞朋友,恐怕我可以剝下她的皮做雙鞋,你覺得如何?” “那會是一雙很爛的靴子,人皮不如獸皮結實,穿不了多久就會磨破。”穆哈迪淡定的說。“而且,你要是敢這麼做的話,很快你就沒有一雙用來穿靴子的腳了。” 公主笑了,起先有些壓抑,然後完全放了開來。迪爾德利笑的太厲害,那幾個爲她做頭髮,修腳,還有修指甲的女僕們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公主。“而我會把你四肢都剁了,只留下舌頭。那樣你還能在我的宮殿裏講點笑話,當一個有趣的裝飾。” “只留下我的舌頭的話,那我從那以後就會閉口不言。人們會誤會,迪爾德利公主是爲了舌頭的另一種用途留下我的。”穆哈迪回應。“即使你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我還是要回提爾。在那邊我要關心的人更多。” “也許你真的如此。”公主揮手趕開了給她修指甲的僕人。“也許你真的不在乎拉姆城裏的那些人。所以我也沒把希望寄託在這種空洞的威脅上。” “就在你昏迷不醒,被人揹回城裏的時候。我就想到,要是你逃跑了該怎麼辦?”迪爾德利一邊喫僕人遞上來的水果一邊說。“所以我就在你身上施展了一個九階指使術。一旦你踏出拉姆的城牆,你會立刻爆體而亡。” 穆哈迪無言以對,這種魔法的神奇他還不能挑戰。也許我早該學學那本從沙漠裏帶出來的魔法書,那樣我就不至於總是被魔法搞得縛手縛腳了,他想。 不知道學魔法困不困難,據說珊瑚女巫九歲開始接觸魔法,成爲傳奇法師並擊殺巫王卡拉克時也只有十九歲。穆哈迪本能的覺得他自己沒有沙蒂麗的那種天賦。 就在心靈術士思索對策的時候,迪爾德利公主抬起一支還沾着水珠的赤腳,搭在他小腿上。“不談這個了。我想問問你,你真的和科溫那個傢伙臭味相投麼?” 心靈術士敏銳的想到,難道她想拉攏我?“這取決於你怎麼定義臭味相投。” 公主說。“無論科溫許諾給你什麼好處,我都加倍。他不能給你的好處,我也可以給你。拉姆城九名王子和公主中間,你會發現我是最慷慨的一個。而且我在迫切需要朋友的時候,尤爲慷慨。”她的腳在穆哈迪袍子外面蹭蹭。 “我對物質或者性沒有慾望,在我成爲心靈術士的一刻,這些本能就被移除了。”穆哈迪告訴她。“我幫助科溫,因爲他的提議對提爾最有利。我幫助提爾,是因爲它更接近我的理想。在爲提爾效勞的過程中,我的力量也會逐漸成長。” “你又沒有物質追求,要力量有什麼用?” “我被定義爲能從中感到樂趣,所以強大自身本身就是用處。”穆哈迪說。 “你和我們拉姆的心靈術士不同……非常不同。”迪爾德利公主打理穆哈迪的眼光變得更敏銳了一些。“如果我說我能讓你重新感受到正常人感受到的一切呢?如果我能讓你再次因爲獲得財富而喜悅。因爲能擁抱自己所愛的人而激動呢?” “那是不可能的。” “對魔法來說,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心靈術士低下頭,看看躺在軟椅上的迪爾德利公主。“‘我現在在說的話是謊話。’” 公主皺起眉毛,“這是什麼,某種心靈術士的暗語?” “不。”穆哈迪聳聳肩。“只是我對魔法萬能的一點小小看法。現在,公主殿下。如果我不能得到你的許可離開拉姆的話,那麼請允許我告辭,我這就去完成巫王佈置的任務。” “我的提議隨時有效。”在心靈術士離開前,迪爾德利公主拋下一句話。“有朝一日,你會想起我的慷慨來的。” 從聖堂武士的總部離開,穆哈迪想了想,直接去了巫王阿貝爾拉赤莉的宮殿。公主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穆哈迪開始採取後備方案。雖然後備方案的難度和風險都很大,但是穆哈迪認爲自己現在有必要趕回提爾去。 龍王波利斯每年要求各個城邦上繳一千名奴隸這個消息太驚人了,提爾的執政會議竟然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說明有人隱瞞了這個情報。是什麼人,爲什麼這樣做? 或者提爾根本就不知道什麼龍王的血稅,也沒有繳納一千個人?穆哈迪想。那樣的話,波利斯會被激怒麼?他會與提爾爲敵麼? 越想,心靈術士就越急於離開這座陰謀詭計之城。既然迪爾德利公主禁止他離開,那麼他就只能去面見巫王,阿貝爾拉赤莉無疑能取消自己女兒的禁令。 說服巫王的理由穆哈迪也已經想好了――巫王和傀儡師反目成仇的謎底。 穿過三道刻有浮雕的高大的圍牆,解下自己的武器交給奴隸,穆哈迪再次進入巫王的金碧輝煌的宮廷。 拉姆巫王――自稱大維奇爾的阿貝爾拉赤莉,也叫瓦弗利的悠尼斯――此時正在進行她的魔法研究。即使貴爲巫王,法師的本性還是難以改變,他們好像永遠都在研究未知的神祕。 得知穆哈迪前來的消息,巫王中斷了她的研究,在自己的鍊金實驗室裏接待心靈術士。僕人把心靈術士帶到實驗室的門口,深深鞠了一躬,就消失了。 實驗室裏,到處是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和五顏六色的神祕藥劑。一些礦石樣本被放在展示臺上,看不出是什麼礦物。整個屋子裏瀰漫着硫磺的味道,在心靈術士的通感裏,散發着微光。 無形無質的魔法能量一波波輻射開來,穆哈迪感覺到好像強風拂面一樣,每前進一步,那風力就強上幾分。 拉姆的巫王穿着一件華麗的黑色曳地法師袍,其上加持了強大的附魔。感覺到心靈術士來了,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打量一張實驗臺上的液體。她身上強大充盈,無可匹敵的魔法力量讓心靈術士沒法認錯。 “提爾之戰中,你們那位珊瑚女巫沙蒂麗製造了名爲大炮的新式武器。很暴烈的工具,我很喜歡。所以我也要製造類似的工具。”巫王阿貝爾拉赤莉背對着心靈術士說。 “那些輕語堡的自爆人使用一種叫做燃燒藥的材料製造爆炸物,我也想辦法弄來了一份他們的配料表。但是進一步研究後我發現他們的燃燒藥性質太不穩定了,只要堆放在一起多了,常常無故自燃發生爆炸。”巫王說道。 穆哈迪一頭霧水,這算什麼,巫王在向我請教麼?“據我所知,沙蒂麗大人沒有使用物理或者化學的手法制造武器,沙蒂麗大炮是守護者法師以自身生命力驅動的。” “我知道這一點。”阿貝爾拉赤莉依然沒有回頭。“但是我手下可沒那麼多富有犧牲精神的法師。有自我犧牲精神的法師,都去當守護者了,怎麼會當褻瀆者?想要製造出與沙蒂麗大炮匹敵的武器,我只能從其它方面想辦法。” 心靈術士也不太清楚黃火藥是怎麼做的,火棉就更不懂了,在他的印象裏似乎和纖維有關,具體手段不知道。穆哈迪想,你問我我也不懂。“很遺憾,我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所以我就想。”巫王接着說。“既然燃燒藥放在一起太多會自燃,做成大炮太容易爆炸的話。那麼減小燃燒藥的用量,行不行?然而我發現,用量太小的話,根本做不成大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