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大隋 第四百二十四章 繼續無題
第四百二十四章 繼續無題
[天下風雲出我輩]第四百二十四章 繼續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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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陽告急!
翟讓的一系列舉動刺激到李密了!
李密開始加快步伐了!
李密開始攻打滎陽了!
滎陽郡城沒能打下來,可是周邊的小城卻是一打一個準,一打一個收!
李密攻下那些小城之後沒有第二件事做,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倉放糧食!這下子整個中原都是熱鬧了起來!
幾天的功夫,附近不管是盜匪還是良民,全部都過來投靠李密!
都來投靠瓦崗寨!
幾天都額功夫,瓦崗寨已經召集盜匪將近十萬!
這個資料把翟讓嚇壞了,他是眼睜睜看著瓦崗寨一天天地脹大,只是沒想到會長大到這個地步!
翟讓現在也有些相信李氏當為天子的傳言了,他也在想,李密會不會就是那個應驗之人!
鑑於種種原因,翟讓又開始和李密和好了!
翟讓也支援攻打滎陽!
瓦崗寨的內鬥一下子就結束了,眾志成城,一心攻打滎陽!
滎陽太守楊慶心急如焚!
聽說張須陀張大將軍已經在救援的路上了,這讓楊慶稍微好過了一點。
張須陀現在已經是軍神了,只要張須陀到了,那麼滎陽之圍可解,楊慶對於這點是一點都不擔心,他擔心的是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被貶官。
正是出於對貶官的考慮,楊慶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冒險帶兵出城把金堤關奪回來。
不等楊慶重整旗鼓一鼓作氣把金堤關奪回來,李密又有動作了,他從金堤關向西南進發,一連破了滎陽郡的十幾個縣!把滎陽城孤立了!
這下子楊慶就真的是一點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他唯有死守,守到張須陀的到來!
而就在楊慶翹首以待的時候,張須陀在方山之上也是有了計較了。
張須陀率精兵兩萬晝夜兼程,順運河而上,悄無聲息的到了方山。
到方山之後,張須陀並不急於進軍,只是先派兵扼住方山,以防賊寇襲擊洛口倉。他雖是心焦,卻並不急切,多年來的徵戰讓他知道,勇氣可以讓你活命,可衝動只能讓你喪命。草莽之中,每多豪傑之輩,更有能人異士藏身其中,張須陀知道翟讓,李密能攻金堤關已非可等閒視之,如今賊兵聚眾十萬,他不過精兵兩萬,雖說全然不懼,可當求周密行事。
方山在偃師虎牢南部,和偃師,虎牢三地成三角之勢,而洛口倉正在三角之中。江南糧食多是囤積於此,洛口倉是為天下第一大倉,盜匪能聚如此之快,滎陽倉的糧草充足是一要素,張須陀一想到這裡,已然決定穩中求勝,這洛口倉,萬萬不能再讓盜匪奪了去。滎陽城在方山虎牢以東,方山、虎牢、加上滎陽城,又為三角之勢,想到此處,張須陀精神微振,虎牢城高牆厚,地勢極為扼要,兵精糧足,如今有裴仁基把守,讓他無憂,如果這時再有奇兵一支……想到這裡的張須陀,雙眉微蹙,目光從遠方投到身邊四將的身上。
秦叔寶和羅士信已經被派去雁門查探蕭守仁謀反的事情了,現在在張須陀身邊的就只有皇甫仁程咬金華剛和劉俊逸了。
皇甫仁,華剛還有劉俊逸都是漠然地看著遠方的滎陽城,都不吭聲,程咬金咬了咬牙,站了出來,正準備說話。
一騎遠方奔來,馬上兵士飛身下馬,斥候大聲道:“張將軍,前方軍情來報。”
張須陀上前兩步。探子呈上文書,張須陀展開看了眼,皺了下眉頭,皇甫仁一旁問,“將軍,怎麼了?”張須陀將文書遞給皇甫仁,輕嘆聲,“滎陽郡又有三縣被破,如今滎陽除了滎陽城外,其餘郡縣多被攻克,滎陽已經是孤城一座,盜匪猖獗,甚至在虎牢關前出沒,河南諸盜這次多是依附瓦崗,聲勢浩大,不容小窺。”
見到張須陀憂心忡忡,皇甫仁安慰道:“將軍不必擔憂,滎陽。虎牢兩城兵精糧足,只要靜心防守,賊寇絕對不能奈何,再說了,有將軍在,滎陽丟不了。”
皇甫仁在張須陀軍中是除了了羅士信秦叔寶程咬金之外的第四把手,號稱“索命血戟”的皇甫仁,聽外號也能夠猜得出來了,這人善於使一杆長戟,每次從戰場回來那都是沾滿了鮮血,那些鮮血至還在長戟上面順著血槽往下滴!血液是會凝固的,回來的時候還在滴血,那只有一個解釋,他一直在殺人,一直在殺!只有這樣才會有著一杆一直滴血的長戟!
這人跟隨張須陀很久了,參軍開始就得到了張須陀的賞識,一路上張須陀都是對他照顧有加,更是指導他的戟法,倆人也算是形同父子吧,關係很好,他看到張須陀皺眉他心裡也不舒服,所以這才開口安慰。張須陀沉吟道:“我擔憂的不是這點,而是滎陽遍佈盜匪,我們出軍多半不能隱秘行事,只怕盜匪再次望風而逃,不能根除。華剛,咬金,俊逸你們有什麼妙策?”聽到張須陀的問話之後華剛走了出來,輕聲道:“將軍。這次盜匪聲勢浩大,又佔據了滎陽倉,糧草無憂,我等不可輕敵,依據方山,循舊例出擊,賊兵可敗。”程咬金也是點頭,“賊兵勢眾,卻是兵力不強,抗不住大隋精兵衝擊,我也覺得穩中求勝最好。”
“倆位兄長說的極是。”劉俊逸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張須陀點頭,“華剛,咬金,你們說的和我想的不謀而合。只是如今賊兵勢眾,鋒頭正銳,不可以常理而度,正兵雖好,可損失卻大……”“那依將軍的看法?”四人不約而同的問。張須陀沉聲道:“滎陽,方山,虎牢呈三角之勢,滎澤又在滎陽之後。賊兵雖強,卻暫不敢兵動虎牢,只能在滎陽附近擄掠,早擊散一日,百姓早一日出於水火。依我所想,如若有一人能徑直前往虎牢,領那裡精兵輕騎兩千出城,沿黃河而下,以奇兵出乎不易佔據滎澤,和我們形成前後夾擊之勢,迅猛衝擊圍攻滎陽的盜匪身後,敵兵慌亂,必當潰敗,只需要一將率精兵數千……誰堪此任呢?”皇甫仁華剛還有劉俊逸都是沉默以對,他們不是不想去,而是不知道剿滅了瓦崗有什麼意義,現在大隋的天下已經是烽煙四起了,尤其是蕭守仁一事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蕭守仁和他們都一起合作戰鬥過,蕭守仁是他們的兄弟,蕭守仁立下過汗馬功勞,可是現在竟然被楊廣通緝!
蕭守仁落得這樣的下場讓他們心寒了。
“如果將軍不嫌我老程粗莽,我可以前往虎牢請兵出發。”開口的是程咬金,畢竟,幾人之中程咬金年歲最長。“咬金粗中有細,可當大任。”張須陀振奮了精神,“老夫這就親手寫封書信。咬金輕騎去虎牢領兵順黃河而下,繞路到滎澤,如若順利,四日後我們可前後夾擊圍攻滎陽諸盜……”張須陀蹲了下來,在地上先是將詳細部署畫出,又回帳篷親筆書寫封信件交付程咬金,微笑道:“咬金,你肩負重任,此事若成,你當記頭功。”程咬金笑起來。“功勞倒是不想,只想早些平匪後,早點回轉老家吧。”他說完這句話後,翻身上馬,疾馳向北方虎牢關地方向而去,張須陀默然的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當張須陀與手下四將商議策略的時候,李密他們也沒有閒著。
金堤關內的郡守府已經被李密和翟讓他們佔了,已經是充作商議大事的府邸了。
在金堤關郡守府的大廳內坐著的只有三人,翟讓,黃君漢和李密。
可站著的卻是不少,白衣神箭王伯當,王君廊,劉文靜,祖君彥,房玄藻,徐世績,翟弘,單雄信,王儒信,賈雄,邴元真。
這些人裡面有的是李密的人,有的是翟讓的人,有的是兩面派。大帳內人數雖多,卻是靜寂一片,都是各想各的心事,從眼下來看,這些人還不過是烏合之眾,聲勢浩大,卻並不齊心。
李密和翟讓不齊心,而李密手下里面也有不齊心的,翟讓的手下也是如此。翟讓輕咳聲打破了沉寂,環視眾人,多少有些自得,雖然現在李密的名聲在寨裡似乎是高過了自己,可是這又如何?寨主的位置還是自己的。
“眾公,今日召集你們到此,是想商量下,這滎陽城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當然不要打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翟弘第一個跳出來:“滎陽城太過難打,我們的手下攻打滎陽損失慘重,得不償失。再說要搶東西,整個滎陽郡就夠我們去掠奪,實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翟弘三句話不理老本行,一下子就說到搶東西上面去了。
李密的鼻子皺了一下,對翟弘這種小人物實在是有些厭惡,可是沒辦法,他還要忍著。跟在翟讓和翟弘身後的眾盜匪紛紛點頭道:“翟二當家說的不錯。這滎陽城在我看來,不打也罷。”翟讓的第一走狗王儒信接著道:“我算了下時日,我們攻打滎陽城已久,張須陀絕不會坐視不理,這時候應該也快殺來了……”
雖然王儒信這人眼光短淺可是在分析問題上還是有一手的,尤其是內部鬥爭的時候,他這時候知道拿張須陀出來嚇人就可見一斑了。眾人爭論,營帳本有騷動,可聽到張須陀三個字的時候,大帳中驀然靜下來,落針可聞。王儒信見到自己說話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洋洋得意,“這裡誰能抵抗住張須陀,反正我是不能。”翟讓的部下已經出招了,招招見血,招招要命,招招喊著要回家,招招喊著不打了。
李密的手下自然也不甘示弱。房玄藻皺眉道:“王公此言我倒不敢苟同,為山九仞,功虧一簣,我們打不下滎陽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只有攻克滎陽城,才能確定瓦崗威望,讓大隋膽寒,這滎陽城能否攻克,關係到士氣,此戰若是無功而返,瓦崗和從前不會有什麼兩樣,楊慶已經膽寒,此戰實為我瓦崗寨揚名的大好機會。”
王儒信說完之後大廳內落針可聞,這讓翟弘很是高興,還給了王儒信一個鼓勵的眼神,王儒信也回之以一個諂媚的笑臉,可是就在王儒信的笑臉剛綻放不久,就在翟弘剛準備說兩句鼓勵的話的時候房玄藻說話了,這讓翟弘很不高興。“哎喲喂,難道你房玄藻的三腳貓功夫就可以抵擋住張須陀?”翟弘跳起來問道。房玄藻怎麼也算是半個讀書人,被翟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侮辱,這讓他很沒面子,他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皺著眉頭不吭聲。
同伴受了欺負,做兄弟的自然也欺負回來了,王伯當就是個好兄弟,只見王伯當皺眉道:“翟當家,我們都是為瓦崗考慮,玄藻也是為我們瓦崗眾兄弟好……”“你王伯當能擋得住張須陀?”翟弘見到剛才的發問收到了奇效之後繼續問王伯當。可是王伯當不是房玄藻,他不吃這一套。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王伯當的眼光很高,尤其是在箭術上,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即便是李密也比不上他,當然,這只是字箭術上。有了那樣的自信,所有王伯當冷笑道:“張須陀也是人,不是神,我其實倒是極想會他一面。”
王伯當此話倒是真的,王伯當聽說張須陀可以開七石弓,他覺得太誇大其詞了,他想試試看張須陀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麼神猛無敵。
翟弘聽到王伯當的話之後哈哈大笑,指著王伯當的鼻子道:“就憑你,你也配……”他話音未落,營寨外突然馬蹄聲急驟,徑直衝進大廳。
一盜匪衝進來,身材魁梧,背後一把厚背鋼刀,赫然就是李密手下新收的猛將蔡建德,“啟稟蒲山公,張須陀大軍已經打來了……”
這大廳裡面最大的還是翟讓,翟讓怎麼說也是瓦崗寨的第一把交椅,可是這蔡建德卻倒地就向李密稟報,其中的貓膩翟讓又何嘗不知呢,正準備發脾氣,可是聽清楚那些內容之後翟讓驚呆了。營寨中轟地一聲,翟讓霍然站起,其餘之人卻要向營寨外搶去,翟弘一馬當先,逃命最前,李密卻是沉聲道:“大夥莫要慌張。”眾人衝出營寨,發現帳前還是風平浪靜,不由訕訕,紛紛迴轉,李密眼中有了譏誚,沉聲問道:“建德,張須陀現在到了哪裡?”“我一直奉命檢視跟蹤張須陀的蹤跡,張須陀已經無聲無息的紮營方山,立刻快馬迴轉,看營帳規模,應有兩萬大軍左右,我覺得他會圖謀攻打我們,還請蒲山公速做定奪。”蔡建德大聲道。“方山還遠,方山離這裡還遠,逃命來得及。”眾人都是鬆了口氣。賈雄剛才一直沉默,此刻建議道:“翟大哥,蒲山公,我等如今聲勢浩大,張須陀即來,滎陽已無我等立錐之,。不如從滎陽撤離,過運河去瓦崗,取道東海,去淮南方為上策。”眾人點頭,紛紛稱是,如今的眾人已經養成定勢,反正張須陀畢竟是一個人,他打到哪裡,眾匪盜就向相反的方向逃命就是,張須陀既然北上,那他們就取道南下再好不過。翟讓也是點頭稱道:“此計大善。”李密卻是斷然搖頭道:“絕不能逃。此戰我們必須得勝。張須陀勇而無謀,既驕且狠,諸公若聽我吩咐,列陣以待,保為諸公破之。”翟讓又有些意動,賈雄卻是大搖其頭,“蒲山公此言差矣,非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實在是勇而無謀絕不能形容張須陀。當年張須陀打王薄。攻擊秦君弘、郭方預,擒左孝友,戰盧明月,哪次不是以少勝多?如果說這樣都是勇而無謀地話,那我們不是個個都是沒有腦袋?這打仗絕非吹吹自己貶低別人就可以做到,在我看來,撤離方為妙策,蒲山公若是再戰,不過憑添一敗而已。”眾人默然,賈雄說地不中聽,讓人洩氣,可都知道是實情,張須陀雖然佔據了兵精之利。可無論如何,每次大夥都是帶十多萬人的打,可張須陀多則一兩萬的人手,最少是五人,可沒有一次讓盜匪佔到便宜,張須陀這三個字在群盜心目中,已經是座絕壁,不可逾越。李密不動聲色,心道這賈雄也是有腦袋之人,他何嘗不知道張須陀的厲害。可正是因為厲害,他才一定要對戰,正是因為張須陀難以拔除,他才一定要和他對壘。
這一仗他一定要賭,而且要贏。擊敗張須陀。扼守住滎陽,圍困東都,如果可以把東都洛陽拿下,那就更好了,洛陽在手,周邊的糧倉在手,那麼天下還有誰能爭得過他?到時候天下盜匪都聽他號令,天下唾手可得!“諸公實在對張須陀過於膽怯,張須陀雖然勇猛還在,可大隋根基已倒,兵士征伐多年,疲憊遠勝平常。張須陀兵士以齊郡兵士為基,所率兵士征伐過久,難免思歸。作戰在於軍心,軍心不穩,如何可勝?翟當家,這次若不能趁士氣正旺和張須陀決戰,寨主永無翻身之日,還請寨主三思。張須陀是人不是神,以往我等敗退,不過是因為謀略不當,今日我有妙計可對張須陀,還請寨主莫要撤離。”“蒲山公說的也有道理,”翟讓終於鬆了口,沉聲道:“還不知蒲山公有何妙策?”
“他地妙策不過是送死而已。”翟弘譏誚道。李密暗道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卻還是微笑道:“那翟二當家可否和我一賭?”“賭什麼?”翟弘脖子一挺。“賭此戰張須陀必敗!”眾人均驚,用詫異地眼神望著李密,覺察到他的自信。“你若輸了呢?”翟弘不屑問。“我如是輸了,從此退出瓦崗,所獲一切財物分文不取。”李密斬釘截鐵道。翟弘為之意動,“你若贏了呢?”李密淡然道:“當然是瓦崗如日中天,確定亂世江山的不世地位,翟當家自此千古流芳,萬人敬仰!”“好,我和你賭了!”翟弘嚥了下口水,心中振奮,暗想這買賣只賺不賠。
翟弘早就看李密不順眼,雖說李密破了金堤關,帶大夥燒殺掠奪很是爽快,可眼下誰提及都是蒲山公的功勞,好像瓦崗變成了蒲山公開的,這讓他難免不爽,能借這個機會驅逐李密倒也不錯。李密微微一笑,扭頭望向翟讓道:“不知道寨主意下如何?”翟讓環望眾人,見到群盜表情各異,一狠心道:“老子難道就願意做縮頭烏龜過街老鼠?反正眼下得到的這些已經是意外收穫,再輸出去也無所謂,就依蒲山公所言!”李密大喜,“那好,還請寨主立下軍令狀,授予我全權帶兵職責,若有違背,當斬無赦。”
翟讓點頭,“當然,軍威最為重要,今日我就授予蒲山公帶兵全責,若是違背。當與瓦崗為敵。”眾匪雖是半信半疑。卻都是躬身道:“謹遵翟當家,蒲山公吩咐!”
翟弘王儒信還有賈雄卻已經是呆住了,他們對李密能不能擊敗張須陀不清楚,可是李密現在有了指揮權,那麼瓦崗寨的主人是誰也變的不清楚了!
瓦崗寨和張須陀之間的戰爭就要爆發,而蕭守仁此時此刻卻在往黎陽迴轉的路上!
冒牌楊廣已經廣發詔書,詔告天下蕭守仁謀反,天下共誅之!
蕭守仁也不甘示弱,聯合朝廷幾乎所有大臣發出討賊令,令中有著除了蕭守仁之外所有重臣的親筆簽名和印章,裡面詳細地寫著宇文述抓了楊廣和皇后,挾天子而令諸侯!
蕭守仁的討賊令影印千萬份,分發鄉裡,中原大地無人不知!
中原從此亂已!
天子之所以要一言九鼎就是下面的人怕你在同一件事情上在不同的時間或是地點出現倆個截然不同的聲音,這會讓下面的人對你所說的話產生懷疑,會使得命令不能很好的執行。
而現在大大隋就出現了這種場面,冒牌皇帝楊廣說蕭守仁是逆賊,可是所有的大臣都說蕭守仁不是宇文述才是,兩邊似乎都有道理,該聽誰的?到底該討伐誰?那些郡守將軍都迷惑了,命令已經是得不到執行了,各自為政!
所以說,中原從此開始,亂矣!
亂象漸生,雁門關太靠外,不能隨時掌握中原的情況,而且,雁門關隨楊廣出征計程車兵們也都想家了,都想回洛陽了!
蕭守仁把雁門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就交給穆羽等人打理,這裡將是他戰馬等等稀缺資源的來源重地,不容有失!
把事情交代過後蕭守仁便帶著群臣一路往黎陽趕!
就在蕭守仁他們到達黎陽城的時候。
蕭守仁剛進城,剛和迎接他的楊義臣擁抱了一下,一個讓人不敢相信的訊息傳了過來。
只見一起絕塵從遠方過來,黃沙滾滾,等到黃沙散去,馬上的信使下馬高舉一封信快步過來。
“太僕!前方軍情急報!”
楊義臣急忙上前兩步從那信使的手裡接過急報。
所有人都盯著楊義臣手心裡的那份軍情急報。
蕭守仁後面的大軍也是心情激動,近鄉情更怯,他們也很想知道東都怎麼樣了,他們這些天一直聽說東都被圍了,東都被瓦崗寨的盜匪圍住了,聽說金堤關都被破掉了,又聽說滎陽也要破掉了,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楊義臣拿著急報的手在顫抖,楊義臣渾濁的眼眸裡有光再閃,身子也晃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蕭守仁急忙伸手扶住這位在馬背上呆了一輩子的將軍。
“太僕,怎麼了?”蕭守仁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楊義臣沒有說話,他的喉嚨裡有東西,哽咽住了。
楊義臣把手裡的急報遞給蕭守仁。
蕭守仁伸手接過去,展看,看完之後沉默良久。
“怎麼了?”身後的魏徵和蘇威都是焦急地上前。
蕭守仁把急報遞給蘇威然後低聲對魏徵說道:“張將軍沒了。”
蕭守仁說完這話之後感覺全身都沒力氣了,噗通就跪了下去,對著洛陽方向拜了三拜。
雖然蕭守仁的聲音很低,可是還是很清晰,跟蕭守仁離得近的官員已經聽清楚蕭守仁的話了,都是心中一驚,能夠被蕭守仁稱為張將軍的就只有一人,那邊是張須陀將軍!能夠當得起蕭守仁隔空一拜的人也只有一個,那邊是張須陀將軍!
張將軍沒了?
張將軍死了?
張須陀也會死?
張須陀死了!
張須陀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心中的軍神,他們聽說張須陀已經趕到滎陽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擔心洛陽的家屬,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張須陀到了,那麼洛陽城便破不了,萬無一失!
可是現在說張須陀死了!
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心中也是悲痛莫名,就放佛是大隋的江山已經傾斜了一般,很快就要傾覆了一般!
全身沒力氣,大家都跟著蕭守仁跪了下去!
全跪下去了。
蕭守仁的腦海裡全是和張須陀一起的日子,他跟著張須陀學習兵法,張須陀指點他武藝,張須陀跟他在河邊聊天下大勢,張須陀那親切的眼神還在他的腦海中晃盪,可是想想那個老將軍已經身死魂消,蕭守仁的眼睛也是漲的難受,他抬了抬頭,努力看天,要把淚水逼回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將軍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肯定也不好受。”蕭守仁心中想到張須陀然後自己鼓勵自己,一下子又有了點勇氣。
蕭守仁站了起來,然後轉身。
“進城!”蕭守仁聲音低沉而有力。
街道上面的百姓還不知道張須陀已經死了的訊息,他們只是不明白剛才城門口的一幕是什麼意思,可是臉上還是洋溢著笑容,他們在歡迎蕭守仁回來。
進城之後蕭守仁便派出所有探子,讓所有的探子去打探事情的經過結果。
接風洗塵的宴席是在陳秣的府中擺的。
陳秣知道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也是草草吃了些東西之後便散席了。
傍晚時分黎陽城中的百姓也知道張須陀身死的訊息,整個黎陽城都陷入了悲傷當中,一片哀悼之聲不絕於耳,半夜方消。
洗去一身風塵之後的蕭守仁在自己府中把魏徵等自己人都召集了起來。
蕭守仁在黎陽城已經有自己的府邸了,很大,大到蕭守仁自己都不知道究盡有多大。
“想必大家都知道張將軍的訊息了,大家有什麼想法。”蕭守仁坐在首席上面問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心情都不是很好,魏徵也不例外。
“主公,要回洛陽,必先破瓦崗。”魏徵沉吟道。
蕭守仁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的瓦崗已經不是以前的瓦崗了,張將軍死了,瓦崗的聲望已經是到了頂峰,天下的盜匪都視其為首,滎陽城破也就在這一兩天,滎陽城一破,洛口倉就要被攻破,到時候瓦崗盜匪的實力只增不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