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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 第七百章 好多菩薩(六)

作者:天魔聖

第七百章 好多菩薩(六)

這天傍晚,“一家客棧”外圍滿了人。其實,自從發現胡成武不見後,對藏寶圖有所企圖的人早把金刀鏢局的人“監視”了起來。金刀鏢局的人剛出了客棧,便被人圍住,一眨眼的功夫,金刀鏢局四周就湧來了大批的武林中人,他們沒動手,只是大聲喝問胡成武跑哪裡去了。

金刀鏢局中知道胡成武偷偷溜走的只有七個副總鏢頭,其他鏢師都不知道。因此,由於口角,險些發生了火拼。金刀鏢局人數雖然不少,但又怎比得上場上的武林人士。七個副總鏢頭嚴令大家不要動手,只盼望總鏢頭早去早回。只要總鏢頭把暗鏢安全送達,這些明鏢要不要都無所謂,大不了照賠就是了。

從天亮到黃昏,大家都坐在客棧外,餓了就叫吃的,渴了就叫喝的,總之是,絕不能放走金刀鏢局一個人。倪遠超、蘇曉薇、孔海山知道自己管不了,見他們出了客棧,更不會插手。

這時,也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胡總鏢頭回來了”,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仰首張望。很快,胡成武果然來了,他身上揹著個包袱,兩手空空,遠遠便大叫道:“眾位,千萬別動手,請聽胡某把話說明白,到時候大家要怎麼辦,胡某絕不阻攔。”眾人也不知他究竟把暗鏢送達了沒有,朱笑白等人則是暗奇他還有命活著回來,看上去還神采奕奕的樣兒。

一見胡成武來到近前,呼啦啦一聲,幾十個人圍了上去,將他圍在中心。金刀鏢局的人見了,紛紛拿出兵器,有的說:“跟他們拼了。”有的說:“媽的,簡直是欺人太甚,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有的說:“總鏢頭,他們分明就沒把我們金刀鏢局放在眼裡,別白費口舌了,大不了我們一起戰死,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

胡成武運起內力,大聲喝道:“不許動手!”見場上稍微安靜了一下,道:“實話告訴大家,我金刀鏢局這次栽了大跟頭,被人耍了。”孔海山分開人群,走上去問道:“胡總鏢頭,我相信你的為人,你說吧,貴鏢局是怎麼被耍了?”胡成武向他一抱拳,道:“孔大俠,謝謝你相信我。胡某這次因為一時意氣,險些鑄成大錯,在這裡,向各位武林朋友道歉。”

眾人聽後,全都愣住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乞求,還是腦袋出了問題?胡成武長嘆一聲,道:“不瞞大家,敝鏢局這次所保的鏢貨是十三箱綢緞和一個不值一文的竹筒。喏,十三箱綢緞就在場上,大家若不相信,可以開啟看看。”有人聽了,便要去砸箱子,眾鏢師團團護住,不讓他們砸。胡成武將手一揮,道:“讓他們砸。”眾鏢師雖不明其意,但退了開去,讓那些人砸開箱子。

十三個箱子全被砸得稀巴爛,果然全是綢緞,並沒什麼藏寶圖。胡成武拿出竹筒,道:“這就是那隻竹筒,你們看,它還沒有被開啟,連我也不知道它裡面有什麼。各位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請孔大俠作證。”望向孔海山,道:“孔大俠,你是正人君子,又是武林中人人皆知的大俠,你敢不敢為我作證?”孔海山笑道:“有何不可?”走到他面前,從他手中拿過竹筒,仔細地看了看,揚聲道:“我空孔海山在此作證,這個竹筒密不透風,自從被火漆上之後,便沒有破壞過得痕跡。”

孔海山的行事,江湖中都是知曉的,可從來沒說過一句謊話。有他做保證的話,大半人都相信了。孔海山待要把竹筒還給胡成武,胡成武道:“孔大俠,你好人做到底,幫我把竹筒開啟看看,裡面究竟有沒有東西。”孔海山哈哈一笑,道:“這有何難?”胡成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孔大俠,你如此俠義心腸,老天爺也會保佑你長命百歲的。”

孔海山笑道:“區區小事,不必介懷。”暗運真氣,將那火漆的地方震開,然後,輕輕用力一扳,將竹筒分成兩半。眾目睽睽之下,兩半竹筒裡別說藏寶圖,就是一文錢也沒有。難怪胡成武會說他一文錢。

有人詫異地問道:“胡總鏢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託鏢之人莫非在跟你開玩笑不成?”胡成武冷笑道:“那人開的這個玩笑簡直是驚天動地。他用一對價值連城的翡翠珠鏈叫我暗運這個竹筒,試問天下有這樣的傻子?有這樣的好事嗎?我要是早知道竹筒裡什麼都沒有,他便是給敝鏢局金山銀海,我也絕不會接鏢。”頓了頓,道:“我倒要問問大家,是哪個朋友開的玩笑,說我金刀鏢局保的是藏寶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起來,這個說是你告訴我的,那個說我是聽他說的,片刻間,場上宛如鬧市,何曾還像武林中人的樣子,比在市集上起討價還價的買賣人還要會爭。忽聽一吼道:“夠了!”震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眾人扭頭望去,見是塞外三魔的師父鐵掃把,不由靜了下來。

鐵掃把道:“張兄,你認為此事有何玄機?”站在他身邊的是張大幹,只聽他張大幹道:“掃把兄,你覺得呢?”鐵掃把道:“張兄,你不覺得託鏢的人很奇怪嗎?”張大幹道:“是啊,他要不是個大傻瓜,就是個攻於心計的險之徒。”鐵掃把道:“著啊,之前我老認為胡成武不老實,現在回頭一想,我們是不是錯了?”張大幹笑道:“好在沒有發生太不愉快的事,不然,這裡必將血流河水。”

“兩位分析得很有道理,小弟也是這麼認為的。”那長衫漢子道。他混在人群之中,許多人都不認識他,見他在張大幹和鐵掃把面前自稱“小弟”,納罕不已。張大幹笑道:“孟德老弟,我們應該感謝地藏菩薩。”孟德道:“不錯,不錯。”有人詫聲問道:“前輩,為什麼要感謝地藏菩薩?”孟德笑道:“你是在叫我麼?呵呵,你有所不知,昨夜要不是地藏菩薩突然出現,我、張兄,掃把兄,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只怕要為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藏寶圖鬥個你死我活,現在什麼都明白了,豈不是要感謝他嗎?”

那人道:“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話音剛落,忽聽一個怪怪的聲音道:“笨蛋,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回家吃奶去。”隨著話聲,只見一個臉戴面具,身披猩紅大氅的人,手中提著四個不知死活的步走來。他走得不是很快,但一轉眼的功夫,人已到了近前。

眾人認得他就是昨晚那自稱地藏菩薩的傢伙,好多人面色緊張,生怕他冷不防向自己出招。人群自動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道。地藏菩薩走到場內,胡成武向他拜了一拜,顯得異常恭敬。地藏菩薩把四個人往地上一扔,屈指一彈,便解開其中兩個人的穴道,另外兩個不用解,因為他們是死人。

“來來來,大家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他們?”地藏菩薩就像一個做買賣的吆喝著。有人失聲道:“哎呀,我認識她,她是……是……”說不下去。孔海山回頭望去,見是馬柏志,問道:“馬兄,她是誰?”馬柏志道:“她……她就是我說過的那個女人。”有人不明所以,道:“吞吞吐吐的,什麼女人,乾脆些。”馬柏志臉一紅,大聲道:“怎麼啦?她是我哥哥年輕時候的相好,怎麼啦?”那人道:“怎麼啦?她是你哥哥年輕時候的相好,怎麼啦?”這人學得有模有樣,逗得好些人都笑了起來。

馬柏志哼了一聲,道:“這女人水性楊花,是個不要臉的老妖婦。”忽見一個人往場內奔去,口中厲聲道:“賤人,你害得我好苦,我殺了你。”一揚手,掌心硃紅,往那妖婦腦袋劈落。地藏菩薩伸手一攔,將他震開,道:“殺她不得。”那人正是太原松三橋,只見他指著妖婦罵道:“賤人,枉我對你真心真意,你卻與人跑了。”那妖婦望著他,目光很是害怕。

地藏菩薩眼珠忽然一轉,怪笑道:“三位,既然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三聲長嘯過後,場內多了三個人,穿著打扮與地藏菩薩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大氅的顏色分別是藍色、黃色、黑色。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南海菩薩、北海菩薩以及東海菩薩。

東海菩薩雙手微微一拱,道:“兄臺武功高強,佩服,佩服。”南海菩薩和北海菩薩卻是哼了一聲,對地藏菩薩很不友善。地藏菩薩見所有的人都出來了,對胡成武道:“胡總鏢頭,現在人已到齊,你就把事情的經過《138看書網》出來把。”胡成武“嗯”了一聲,把那神秘的蒙面高個男子如何託鏢、自己如何接鏢、沿途上聽到傳聞、今早偷偷離開客棧、劉三阻攔以及被地藏菩薩救出和到土堡的經過都說了。

這時,天黑下來,點起了火把。地藏菩薩對那妖婦道:“這是你活命的機會,把你所知的一切都說出來,讓大家也好明白。”那妖婦定了定神,道:“是。各位,都是我昧了良心,與人要害胡總鏢頭,要害大家。胡總鏢頭說的那個蒙面高個男子,他是我們的頭兒,他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我一點也不知道,他要我和老羅給他辦事,老羅就是我身邊這個人,不辦的話就要殺了我們。他說,他要讓全武林的人為了藏寶圖大打出手,他讓我們在土堡中等著,只要過了今天,他的陰謀就可成功,那時我們就能離開土堡,萬一事情不順利的話,一旦見到胡成武來交貨,便要將他斬殺。孰料,就在昨天夜裡,那高個男子不知被誰打傷,回來後就一直躲在密室裡養傷。地藏菩薩前輩一到,他自知不是對手,殺了他的親信,就是這個臉色青青的漢子,然後乘地藏菩薩前輩不備,從地道逃走,不知去向。我說的這些句句是實,我確實不知高個男子是誰,你們再問的話,哪怕是把我殺了,我也不知。”

松三橋聽後,指著老羅,怒問妖婦:“賤人,我問你,他是不是你的姘頭?”妖婦顫聲道:“是……是的。”松三橋道:“你是不是把我說給你聽的硃砂掌心法告訴了他?”沒等妖婦開口,老羅沉聲道:“不要問了,馬柏豪是我殺的!我學了硃砂掌,將他擊殺,一來是為滅口,二是為了嫁禍於你。”馬柏志飛竄出來,怒罵道:“你這個狗東西,你好狠毒,我哥哥果然是聽到了他不該聽的事而慘遭毒手。”老羅哈哈一笑,道:“那天我們正在客房裡談論藏寶圖的事,你哥哥也不知怎麼就在窗外偷聽,被我們發現後,以免他洩露出去,我便用硃砂掌將他殺了。姓馬的,老子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敢作敢當,你要報仇,現在就把我殺了,大不了三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馬柏志怒吼一聲,一掌拍出,將老羅震得口吐鮮血,接著一掌打在老羅的胸口,老羅一聲慘叫,倒地而亡。若論武功,兩個馬柏志也不是老羅的對手,只因老羅武功已被地藏菩薩廢掉,而他自己早已有了死的打算,所以一絲反抗也沒有。馬柏志殺紅了眼,待要把妖婦也一同擊斃於掌下,地藏菩薩伸手一拉,將他拉開,笑道:“慢來,慢來,我答應過她,不傷她性命,你小子要讓我地藏菩薩失言不成?”馬柏志聽了,這才恢復理智。那松三橋見老羅斃命,複雜的望了一眼妖婦,長嘆一聲,轉身而去。

如此一來,馬柏志報了仇,眾人也清楚了藏寶圖一事的幕後真相,可惜的是那蒙面高個男子沒有被擒下,也就不知道他的來歷,他依然是一個令人難解的謎。究竟他是不是主腦?他背後還有人嗎?他利用子虛烏有的藏寶圖妄圖使武林人士互相廝殺,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這一切的一切,只怕要等將來找到他之後才可知曉。

地藏菩薩眼見此事處理完畢,怪笑一聲,道:“孔大俠,我能不能喝一罈好酒?”孔海山笑道:“在前輩面前,晚輩怎敢稱大俠。前輩要喝酒,晚輩自當去拿。”親自去拿了一罈酒,走上去遞給地藏菩薩,忽然低聲道:“你可是楚老弟?”地藏菩薩道:“孔大俠,你認為我是誰我便是誰。”提起酒罈子,拍開封泥,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乾。眾人見他酒量奇大,不禁吃驚。

地藏菩薩伸手一指妖婦,道:“各位,我地藏菩薩曾答應過她,不傷她性命,請各位給我一個面子,不要與她為難。”只聽北海菩薩沙啞的聲音道:“我北海菩薩為什麼要聽你的?”地藏菩薩冷笑道:“為什麼?”轉身面向對方,一股犀利的劍氣自他身上傳出,同一時間,北海菩薩身上發出了一股駭人的力量,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北海菩薩身形一晃,退了一步。

南海菩薩看到此處,眼內暴射寒光,一掌隔空推向地藏菩薩,口中道:“尊駕試試我南海菩薩這一掌如何?”地藏菩薩仰天一笑,亦是一掌推出,“轟”的一聲過後,南海菩薩身形一晃,也是退了一步。地藏菩薩轉身面向東海菩薩,道:“你也要來嗎?”東海菩薩笑道:“兄臺的絕世武功,我已領教過了,不必麻煩。”地藏菩薩怪笑一聲,指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對孔海山道:“孔大俠,勞煩你把他們埋了,下次見面,與你浮一大白。各位,我地藏菩薩去也。”話音一落,消失於原地,轉瞬去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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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牧場大戰(1)

第七百零一章 牧場大戰(1)

映日牧場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楚夢簫,坐在映日牧場裡許外的一家酒館裡喝酒。望著那杆高高的,象徵著權勢、貪婪、冷酷的旗幟,楚夢簫目中射出了冷冷的精芒,眼前不由浮現出了兩天前的事來。

那是一個明光明媚的早晨。白雲飄飄,天空湛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傳來了馬頭琴的響聲,滄桑的歌喉傳達著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楚夢簫提著包袱,正從大草原上走過。他在邊關等了三天,不見要等人的來到,心中有些擔心,便出了塞外。

當他置身於無垠的蒙古大草原上時,心頭湧起了無限的豪情。在這片土地上,生活著與他不一樣的民族,可他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因為在他所認識的人當中,有一個女子,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蒙古族氣魄,他早已熟悉不過了。

是啊,幾年的崖底生活,他又怎麼能夠忘得掉呢?再說,崖底下的那些日子,他不是孤孤單單,他身邊有真誠的朋友,既有女朋友,又有男朋友,既有年輕的朋友,又有早已過了百歲的老朋友。最後,他還有了一“個”自稱無所不知,料事如神的“鳥”朋友。想起這些,他心中就感到溫暖。若沒有他們的陪伴,他恐怕渡不過那段時日。

深沉,蒼涼的馬頭琴聲傳到他耳中的時候,他似乎已經能描繪出拉琴人的相貌。他覺得這個人一定是位經歷過許多事,身上有著廣博知識的長者,聽到滄桑的歌聲後,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久,他看到了一騎從遠方走來。讓他非常失望的是,他的猜想錯了。拉琴的人不是什麼長者,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蒙古人,他滄桑的聲音與自己的年紀很不相符合。蒙古人來近了。兩人對望了一眼,蒙古人似乎一點也不驚奇,繼續拉著他的馬頭琴,唱著他的歌。

“兄……朋友。”

楚夢簫本來想叫他兄臺,但又怕他聽不懂,所以叫了一聲“朋友”,希望他能聽懂。馬頭琴聲戛然而止,蒙古人坐在馬上,望著他笑道:“你叫我嗎?”一口漢話,竟是十分流利。

楚夢簫微微一奇,暗道:“若不是他穿著蒙古服裝,光聽聲音,誰都會認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口中道:“對,是我叫你。朋友,請問尊姓大名?”蒙古人笑道:“我叫額爾德木圖,你是從南邊來的吧。”楚夢簫道:“是的,木圖兄,你的漢話說得真好。”額爾德木圖笑道:“我從小便流浪四方,見到過不少漢人,也與他們住在一起過,所以,我能說一口不錯的漢話。你是想問路嗎?”

楚夢簫點點頭,道:“木圖兄猜得真準,我確實想問路。”額爾德木圖道:“你問吧,只要是我們蒙古人的地方,沒有我不知道的。”楚夢簫道:“我想問瓦剌都城怎麼走,離此還有多少天的路程?”額爾德木圖面色一變,道:“你要去瓦剌?”楚夢簫察言觀色,不知他為何吃驚,忙問道:“有什麼問題嗎?”額爾德木圖道:“瓦剌發生了內亂,死了好多人,你到瓦剌去,當心被抓去當做細砍了。”

楚夢簫失聲道:“內亂?是怎麼回事?”額爾德木圖道:“具體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邊正在打仗,如果你硬要去的話,我就告訴你怎麼走。不過,路程很遠,騎馬的話,都要走差不多一個月。”把瓦剌都城的所在告訴楚夢簫,又給他講解了怎麼走,詳詳細細,十分到位。

楚夢簫笑道:“木圖兄,你不怕我是細嗎?”額爾德木圖哈哈一笑,道:“我在這土地上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許許多多的人,難道還看不出什麼人是壞人,什麼人是好人嗎?別看我只比你大幾歲,但我經歷的事只怕比你多出十幾倍。”楚夢簫道:“可惜此地沒有酒店,不然的話,我一定要請你喝酒。”額爾德木圖道:“你要喝酒的話,前方就有。”

楚夢簫喜道:“那好,木圖兄若不棄,我們就一同前去喝他一兩杯。“額爾德木圖搖搖頭,道:“我從來不喝強盜的酒。”楚夢簫一怔,道:“木圖兄,你怎麼罵起我來了?”額爾德木圖道:“我不是罵你,我是罵開酒店的人。”楚夢簫道:“開酒店的是強盜?”額爾德木圖道:“他們不是強盜的話,也就不會發財,也就不會有那麼一座巨大的馬場。”楚夢簫道:“木圖兄,能否說明白些?”

額爾德木圖道:“你想知道的話,過去看看就明白了。好啦,我要走了,你保重。”拉起馬頭琴,唱起古老而又滄桑的蒙古歌,又開始了他的征程。楚夢簫望著他遠去,心想:“這位蒙古朋友當真是個奇人,他雖然不懂武功,年紀也不大,但見識廣,心中藏著豐富的閱歷,一生都在遊蕩。”

直到額爾德木圖的身影連同坐騎一起消失在大草原的邊際,他才向額爾德木圖來時的方向走去。他是第一次到蒙古大草原,想領略這塞北的風光,因此,一路上並不曾施展輕功。不過,以他的腳力,便是走上幾天幾夜,也不會覺得累。

當他翻過一座山頭,便遠遠望見了星星點點的蒙古包,那是蒙古牧民們的家。他們走到哪,就會在哪安家,蒙古包早已成了他們一生中最熱愛的什物。令人奇怪的是,他沒有看到一個牧馬人,每一個蒙古包都異常安靜,彷彿都是空的。

“奇怪,聽周風說,他們蒙古人最喜歡熱鬧,凡是有他們蒙古人在的地方,就會有歌聲和舞蹈,就會有來往賓士的駿馬,這裡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楚夢簫嘴上嘀咕著,朝蒙古包走去。

驀地,只聽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只見十幾個勁裝大漢騎著高頭大馬,賓士在大草原上。不一會兒,他們已經來到了蒙古包外,挨家挨戶的叫嚷著,也不知道在鬼叫些什麼。楚夢簫瞧得稀奇,便立住了腳步。

當一個勁裝大漢騎著馬兒來到離他最近的蒙古包外時,蒙古包內傳出孩子的哭叫聲,那勁裝漢子怒罵道:“王八蛋,磨磨蹭蹭的,是什麼意思?不賣的話,趕緊把錢給大爺退回來,不要耽擱大爺們辦事。”

一箇中年蒙古牧民牽著一匹小黑馬,眼中含著淚水,走出了蒙古包。突地,一個孩子從蒙古包中跑出,緊緊地抱著小黑馬不放,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撕心裂肺的道:“我的馬,我的馬,阿爸,我們不賣了,求求你,我們不賣了。”一箇中年蒙古婦人從蒙古包中追出,要把孩子抱走,那孩子卻拼命的抱著小黑馬,死活也不肯放。

中年蒙古牧民嘆了一聲,顫聲道:“阿木爾,不是阿爸狠心,實在是家裡……哎,你以為阿爸想賣掉它嗎?它是我們最後唯一的一匹了,從今以後,我們家就成了沒有馬的牧民。”那孩子哭得死去活來,大叫道:“我不賣,就不賣,它是我養大的,你們沒有權力賣掉它。”

那對中年蒙古夫婦怔了一怔,互相望了一眼。中年蒙古婦人哽咽著道:“好,不賣就不賣,我們把錢退了便是,別哭了,阿爸阿媽答應你,以後你的小黑馬不會再被賣了。”話罷,從腰帶從摸出幾兩銀子,要交給勁裝大漢。

那勁裝大漢面色一沉,馬鞭指著對方,道:“想不賣就不賣嗎?這算什麼規矩。不行,不賣的話,就算你們違約,要賠償。”中年蒙古婦人急得眼淚在眼眶邊打轉,道:“你行行好,我們家中確實什麼都沒有了,要是能賠償的話,我們就用不著賣它了。”勁裝大漢怒道:“好啊,你把大爺當做了菩薩?哼,從今天到現在,一共是八個時辰,一個時辰一百五十文,八個時辰一千二百文,我跟你打個折,也就一兩銀子而已。你賠我一兩銀子,我就走。”

中年蒙古夫婦聽了,目瞪口呆。勁裝大漢笑道:“怎麼?沒有?沒有的話,那可對不起,這匹馬大爺可要牽走了。”跳下馬來,便要去牽馬。那孩子張嘴往他左手臂咬去,勁裝大漢想不到他會這般大膽,頓時被咬下一塊肉來,顯見孩子對他恨到了極點。

勁裝大漢“啊”的一聲痛叫,右手馬鞭朝孩子頭上惡狠狠地打去,罵道:“小雜種,你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眼看馬鞭就要落在孩子頭上,忽見勁裝大漢“哎喲”一聲,一雙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砰砰砰”,給孩子磕了三個響頭,嚇得那對中年蒙古夫婦全身顫抖,只道遇上了什麼古怪。

那孩子滿腔怒火,哪裡管得了許多,朝跪地的勁裝大漢沒頭沒臉的打去。勁裝大漢渾身動彈不得,只有任他怒打,臉上早被他抓得血痕累累,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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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牧場大戰(2)

第七百零二章 牧場大戰(2)

勁裝大漢被打,其他大漢業已發覺,頓時向這裡湧了上來,口中罵道:“不知死活的小娃娃,你竟敢打我們映日牧場的人,我看你全家是不想活了。”中年蒙古夫婦又是害怕又是驚奇,自己的孩子有多少斤兩,他們還不知道嗎?怎麼會把一個粗壯的漢子打得“跪地求饒”?

蒙古族自來有信仰薩滿教的習俗,兩夫婦只道是神靈庇佑,不由虔誠地跪了下來,俯下身子,向上天祈禱,乞求上天把這些野蠻的漢子一一打趴下,逐出這片乾淨的草原。

忽聽“哎呀”“哎呀”“哎呀”……,十幾個湧來的漢子全都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啦。這下,兩夫婦當真以為是神靈降臨,口中低低的吟唱著什麼。其他蒙古包的牧民們見了,也都跪下伏身,嘴裡低吟。頓時,場上一派肅穆。

十幾個大漢的突然倒地,當然不是神靈降臨,有楚夢簫在的話,又焉能讓這些霸道的人欺負良善之輩?只見他走了上去,將打得累了的孩子拉起,道:“這匹小黑馬是你的嗎?”孩子奇怪的望著他,道:“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小黑馬是我的,你也要買嗎?我說了,我不賣。”

那捱打的漢子這會能動了,爬起來罵道:“你孃的,大……”話沒說完,“呼“的一聲,飛了出去,摔得個四腳朝天。楚夢簫看也不看他一眼,對孩子道:“你不賣嗎?那你家裡怎麼辦?”孩子聽了,這才意識到什麼,他年紀雖然不大,但這些天來,已經不止一次聽到父母偷偷地在說家裡的事,如果不把小黑馬賣掉的話,家裡的食物就只夠吃三天了。

淚水從孩子的眼中滾滾流出,他帶著哭聲道:“叔叔,我願賣給你,但我希望你能多給我一些錢,我阿爸說過,小黑馬是難得的駿馬,等它長大了,拿到市集上去賣,最少也要值五十兩。”楚夢簫幫他抹掉淚水,道:“叔叔當然會給你許多錢,這的這匹小黑馬,叔叔買了。”緩緩站起身來。

這時,那些漢子都爬起來聚到了一起,驚懼地望著楚夢簫。他們雖然武功平平,但這裡除了楚夢簫之外,再也沒有外人,已經猜到是楚夢簫搞的鬼。

一個漢子問道:“你……你是什麼人?”楚夢簫面色一沉,道:“我是什麼人?我是你老祖宗。”那漢子待要動怒,可一想,還是不要惹他為好,想了想,抱拳道:“我等是映日牧場的人,請問尊駕貴姓,來自何方?”楚夢簫不理他,摸出一錠銀子,扔給那捱打的漢子,道:“這是十兩銀子,足夠賠償違約金。滾吧,再敢來這裡生事,我一定打斷你的狗腿。”

眾漢子見他沒有留下姓名的意思,不敢再問,紛紛上馬,賓士而去,眼看去遠了,那漢子的聲音傳來道:“臭小子,你等著,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映日牧場在這一帶的名聲,待會叫你好看!”楚夢簫微微一笑,渾不在意。拿出兩錠銀子,足有五十兩之多,放在孩子的手上。

“阿木爾!”

孩子的父母站起身來,孩子的父親板著臉訓道。

阿爾木十分懂事,將兩錠銀子還給楚夢簫,道:“叔叔,你給的銀子太多了,小黑馬長大了才值五十兩,現在它不值這麼多。”楚夢簫笑道:“我的這五十兩可不容易賺,我買下你的小黑馬後,你要幫我將它養大。它餓了,你要牽它去吃草,它渴了,你要牽它去飲水。你做不做得到?”

阿爾木猶豫了一下,道:“要是它……它死了呢?”楚夢簫道:“它要是死了,不管是怎麼死的,我都不要你賠。”阿爾木道:“叔叔,那你不是虧了嗎?”楚夢簫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腦袋,對那對夫婦道:“兩位,你們的孩子非常懂事。不用擔心,有我在的話,便不會讓你們受苦。”

其他蒙古包的牧民都湧了上來,見他出手闊綽,像個富家子弟,七嘴八舌的問他是從哪裡來的。楚夢簫掃了一眼,發現這些牧民中也有不少漢人,不由奇道:“你們也是從南方來的?”那些漢人都說“是的”。楚夢簫問道:“你們怎麼跑到草原上來生活了?”一個五十來歲的漢人道:“沒辦法,家鄉活不下去,只有跑到北方來。小兄弟,你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要到哪裡去?”

楚夢簫笑了一笑,舔舔嘴巴,道:“你們誰有喝的?給我一點好嗎?”眾牧民聽了,都回家去拿吃的與喝的。阿爾木在父母的授意下,跑進自家的蒙古包中,拿了一袋馬奶,遞給楚夢簫道:“叔叔,你喝。”楚夢簫坐下來喝了一口,感覺甘涼,有些喝不慣,但見阿爾木睜大眼睛望著自己,不好叫他失望,於是,便硬著頭皮喝了幾大口。

一個牧民拿著吃的與喝的走了上來,道:“特木爾大叔,你們家只有這麼一袋馬奶了,讓這位朋友喝我家的吧。”特木爾,也就是阿爾木的阿爸,笑了笑,道:“沒關係,只要客人高興,又有什麼?”這時,那五十多歲的漢人拿了一壺酒過來,笑道:“小兄弟,我知道你一定喝不慣草原上的東西,我這裡有壺酒,你拿去喝吧。”楚夢簫見了大喜,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一個碗,他接過來,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乾,道:“好酒。我還沒有試過在草原上喝酒,原來味道這麼美。”問那五十多歲的漢人的姓名,卻是入鄉隨俗,起了個蒙古名字,叫做阿古拉。

楚夢簫聽眾牧民都叫他阿古拉大叔,於是,自己也這麼叫他。阿古拉說,他來草原已經十幾年了,無兒無女,大家見他有見識,因此,便推舉他為這一片蒙古包的首領。說是首領,其實也不像,平時也就解決鄰裡之間的摩擦小事。

楚夢簫心中記著剛才的事,隨口問道:“阿古拉大叔,方才那些人是什麼人?他們在這一帶很有勢力嗎?個個囂張跋扈,好像天王老子似的。”阿古拉嘆了一聲,道:“我從很遠的地方跑到這裡來,為的就是躲避災難,誰想到,草原上也不安寧。打仗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天會丟了小命,不打仗的時候,又要受那些有權有勢的欺榨。小兄弟,我看得出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那些狗腿子定是你把他們嚇跑的把。”

楚夢簫奇道:“你怎麼知道?”阿古拉道:“我雖然不懂武功,但小時候在家鄉,常聽老人們說武林中有許多高來高去的俠客,他們專門扶危濟困,打抱不平。你一來到,那些狗腿子就受到了懲罰,所以,我猜你就是那種俠客。”楚夢簫笑道:“你老人家雖然不懂武功,但見識比許多人都強,那些會武功的見了我,都認為我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哩。”

阿古拉道:“小兄弟,你不是問那些狗腿子是什麼人嗎?我告訴你,那些狗腿子是映日牧場的打手。映日牧場的場主名叫錢淮都,我們都暗地裡叫他錢老狼,聽說他武功非常高,手底下有幾百號子人。他來這裡已經五年了,那一年,他帶著幾十個人初來此地,一臉的和氣。可是,第二年,他便變了個樣,與蘇赫老爺相勾結,欺壓我們這些牧民,誰反抗的話,他們就抓誰去拷打。”

楚夢簫道:“蘇赫老爺是誰?”阿古拉道:“他是蒙古的貴族,家裡養著一百多個豺狼一般的惡奴,專門欺負牧民。十幾年前,我剛來的時候,他便已惡名在外。有一年,太師也先從這裡經過,聽了他乾的壞事,大發雷霆,把他抓來鞭打一頓,還差點砍了他的頭。後來,仗打起來了,他帶著一家老小逃到了其他部落。仗一打完,又跑回來,繼續做他的老爺。哎,我們本來以為太師也先吃了敗仗,但絕不會讓我們牧民受苦,誰想到,他和岱總汗脫脫不花竟打了起來,死了好多人。”

楚夢簫吃了一驚,道:“什麼?也先和脫脫不花打起來了?”阿古拉道:“可不是,這事都過去幾年了。岱總汗脫脫不花打不過太師也先,逃到了他的老丈人,郭爾羅斯部的首領沙不丹家中躲避。這個老丈人真是下得起手,一刀殺了岱總汗,獻給太師也先。”楚夢簫更是吃驚,暗道:“想不到也先會如此心狠手辣,連可汗都敢害,他雖然大權在握,但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啊。”問道:“這沙不丹為什麼要殺脫脫不花?他是怕也先嗎?”

阿古拉道:“也不全是,他的女兒嫁給岱總汗後,受過岱總汗的虐待,之後,又給岱總汗休了。他大概也是想給女兒報仇吧。”楚夢簫問道:“後來呢?”阿古拉道:“後來,也先太師就成了天聖可汗,叫全蒙古的所有部落都要效忠於他。去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竟和阿剌知院打了起來,現在,那邊還在交戰,也不知誰把誰宰了。”

楚夢簫聽到這,這才明白周風為什麼一直沒有回來。她大哥出了事,她當然不會**,現在只怕正領兵和阿剌知院打得激烈呢。奇怪,阿剌知院和也先怎麼無緣無故的打起來了?難道也是為了權勢?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驚叫道:“快看,那匹神馬又出現了。”眾牧民奔了出去,指指點點,口中讚歎不已。楚夢簫抬頭望去,面色一驚。只見遠方的山頭上,站著一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馬。那馬全身漆黑,馬首卻是紅的。

“啊,這一覺睡得真舒服,什麼事啊,吵吵鬧鬧的。”小鳥突然從他懷中露出了小腦袋。楚夢簫指著那馬道:“你不是無所不知嗎,你說說看,這是什麼馬?”小鳥看了那馬一眼,小眼睛一愣,怪叫道:“絕了,絕了,想不到世上真會有這種馬。”楚夢簫笑道:“你別跟我裝腔作勢,說,它是什麼馬?”小鳥道:“這馬只存在於傳說中,無人可以駕馭,你要是能駕馭它的話,我再告訴你。”

楚夢簫“哧”了一聲,笑道:“我會駕馭不了它?”話音剛落,忽見一道白影向那馬飛奔而去,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驚。那道白影竟是一隻全身雪白的老虎,虎背上還坐著一個白衣老頭。

眼看白虎就要奔到那馬左近,那馬低嘶一聲,四蹄飛起,一躍就是二十餘丈。虎背上的老頭叫道:“小白,快追。”白虎大吼一聲,騰身躍起,竟也是二十餘丈。那馬回頭打了個響鼻,猛地飛了起來,把白虎遠遠拋在身後。白虎不甘的吼了一聲,電也似的追了上去。轉眼之間,全都消失在山頭。

……

想到這裡,楚夢簫的思緒回到了現實。後來,他聽牧民們說,那匹神馬在半個月之內出現過三次,只要有人靠近,它就會遠去。誰也不知道它來自什麼地方,想幹些什麼。

那天,映日牧場的人沒有返回來找他算賬,次日也是一樣,好像把這事給忘了。既然映日牧場的人不來,他便找上門去。一打聽,知道映日牧場外有一家酒店,是映日牧場開的。於是,他辭別了阿古拉大叔和特木爾大哥,今日一大早,第一個上門來喝酒。當然,那五十兩銀子留在了特木爾大哥家。

他只瞧了一眼,便看出酒店內上自掌櫃,下自酒保、跑堂,無不身懷武功。他哼哼冷笑了兩聲,又開始喝起酒來。他酒量奇大,一連喝了五壇,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直把其他客人和酒保看得睜大眼珠。

“哎喲”一聲,他突然捂著肚子,叫起疼來。眾人一怔,不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他一掌拍在桌上,氣惱地道:“這店裡的酒不乾淨,我的肚子都喝疼了。哎喲,好傢伙,你們在酒裡摻了什麼東西?老鼠藥?砒霜?鶴頂紅?不行,你們得賠償我,不賠償的話,我告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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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牧場大戰(3)

第七百零三章 牧場大戰(3)

“告我們?到哪去告?小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家酒店是誰開的,你也不把招子放亮些,敢訛詐我們?”酒保口中說著,捲起衣袖,橫眉怒目的朝楚夢簫走來,一副要打人的樣兒。

“你幹什麼?”

“幹什麼?揍你!”

“你們也太不講理啦,在酒中胡摻東西,還不準客人說,現在動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眼看酒保走到桌前,一掌扇向楚夢簫,掌櫃和跑堂的只當作沒有看見,其他客人則是習以為常,暗地裡為楚夢簫的不識好歹惋惜,一個看上去挺不錯的人幹嗎要和自己過不去,和映日牧場做對呢。

“啪”的一聲,臉皮被打的聲音響起,可惜不是楚夢簫的,而是那酒保的。誰也沒看見楚夢簫這一掌是怎麼打在酒保臉上的,連酒保也不知道。楚夢簫嘿嘿一笑,一起身,隨手一拿,便將酒保按在桌上。酒保渾身無力,口中直叫道:“唉喲,你幹什麼,你幹什麼?”

“幹什麼?大爺我今天心情不好,簡直是糟透了。”敲破酒碗,低在他的脖子上,喝道:“你賠不賠錢?”酒保嚇得魂飛天外,顫聲道:“賠……賠,你開個價,要多少,我便給多少。”楚夢簫冷笑道:“就拍你賠不起!”抬起頭來,道:“這裡誰能做主?”

掌櫃和跑堂以及在廚房裡掌勺的廚子都跑了過來,眼見酒保脖子上低著酒碗,不敢造次。掌櫃上前一步,道:“我能做主,閣下是什麼人?存心鬧事嗎?”楚夢簫道:“哪裡,哪裡,我喝了你們的酒,肚子疼,你說該不該賠?”掌櫃知他來意不善,決定先穩住他,向一個跑堂的使了個眼色,對楚夢簫笑道:“賠,我們當然賠,你開個價,我們照付就是。”

楚夢簫“嗯”了一聲,道:“這才對嘛,我算算看。一罈酒十斤,五壇酒五十斤。五十斤酒中有多少滴?估計算作三千滴,一滴一兩,三千滴就是三千兩。”掌櫃既然知道他是來鬧事的,當然不會因此而大發雷霆,面上笑道:“好說,好說,不就是三千兩嗎,我們還拿得出。”楚夢簫到:“你聽清了,我說的是黃金。”

掌櫃面色一變,緊接著哼了一聲,道:“黃金?那我們也拿得出,閣下好大的口氣,只怕有命拿錢沒命出去。”楚夢簫笑道:“我還沒有算完。我叫人給我看過相,那人說我可以活五百歲,我喝了你們的酒,說不一定會常常鬧肚子。一年的鬧肚子費我給你算作一萬兩,五百年的話,也就是五百萬兩,黃金。拿來。”伸手一張,一副現在就要的樣子。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五百萬兩黃金,虧他說得出來。掌櫃面上再也忍耐不住,一臉怒容的罵道:“去您孃的,你怎麼不說是一千萬兩黃金?”楚夢簫哈哈笑道:“這不是跟你們學的嗎?只許你映日牧場訛詐別人,難道就不許我訛詐你們?”掌櫃的喝道:“抄傢伙,把這小子剁了!”

客人們看到此處,趕緊一溜煙的跑了。三個跑堂,兩個廚子從後屋拿出兵刃,踢開桌椅板凳,將楚夢簫圍在當中。一個跑堂的道:“臭小子,把人放了,或許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楚夢簫笑道:“我要是不放你呢?”跑堂的道:“不放?哼哼,那就把你剁成肉醬,丟了餵狗。”楚夢簫“嘖嘖”一聲,道:“好大的口氣,好狠的手段。”面色一沉,冷聲道:“今天我不把映日牧場砸個稀巴爛,大爺我就不姓楚!”

話罷,一肘落在酒保的背上,“嘩啦”一聲,桌子破開,酒保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縱然不死,這輩子也是躺在床上。掌櫃氣得鬍子倒豎,一揮手,五個手下一擁而上,亂刀如雨下。楚夢簫豈能叫他們砍著,一閃身,到了一個跑堂的身後,手中破碗揚起,“啊”的一聲,那跑堂的立刻倒下,背部鮮血直湧。

不等其他四人反應過來,楚夢簫身形如電,手中破碗如同閻王的催命符,眨眼之間,便將四人割倒在地。掌櫃怎麼也沒料到五人會如此不堪一擊,一股冷汗從額上流了下來,可他畢竟有些本事,定了定神,伸手朝後一摸,抖手打出十二枚淬有毒藥的暗器。楚夢簫張嘴一吐,十二枚暗器倒射回去,全都打在掌櫃身上。

掌櫃慘叫一聲,面色頓時烏黑,一張嘴,一股鮮血順著嘴邊流了出來。“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楚夢簫暗暗吃驚,這傢伙暗器上的毒真是霸道,一轉眼的功夫,竟已毒發身亡。

其實,暗器上的毒也不是沒有解藥,只是楚夢簫武功太高,雖只是一張嘴,但十二枚有毒暗器打在對方身上時,有兩枚深深扎進了心臟,掌櫃想掏出解藥時,哪裡還來得及。但即便是吃瞭解藥,他也活不過一頓飯時間。

一轉眼的功夫,楚夢簫便將酒店裡的人收拾了。他掇了一條長凳,坐在店外,翹著二郎腿。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華服青年帶著一群人從映日牧場趕了過來,見他竟還有這等閒情逸緻,不禁怔了一怔。華服青年一揮手,兩個漢子跑進店中,須臾,他們出來道:“九爺死了,其他的全廢了。”那去報信的跑堂心中暗叫命大,倘若還留在這裡的話,下場還不是一樣嗎?

華服青年面色陰沉,打量了楚夢簫好一會,這才道:“尊駕好功夫,不知我映日牧場何處得罪了尊駕?”楚夢簫笑道:“你映日牧場太不講道理,我喝了不乾淨的酒,要他們賠錢,他們居然不賠,你說該不該打?”華服青年道:“那是他們不開眼,尊駕要多少,開口便是。”楚夢簫道:“好,爽快,我算了一下,一共是五百零三千萬兩黃金,打個折扣,五百萬兩,少一個字不行,多一個子不要。”

“放臭屁,你何不去搶?”

隨著話聲,一道人影疾射而出,一刀砍向楚夢簫的腦袋。楚夢簫將頭一偏,一腳飛出,頓時將那人踢得落回人群。楚夢簫冷笑道:“我還不是向你們映日牧場學的?怎麼樣?拿是不拿?”

華服青年心中吃驚,那人武功不錯,竟給他一腳踢飛,看來此人絕不簡單。面上一冷,道:“不拿又怎麼樣?”楚夢簫道:“不拿的話,休怪大爺我不客氣,把你映日牧場拆得片瓦不存。”華服青年哈哈一聲大笑,道:“閣下好大的口氣,我爹爹自從開這牧場以來,遠近的朋友,誰不給他三分面子?你小子敢情是活膩了。給我上,誰只要在他身上砍一刀,我賞一千兩!”

眾人聽了,呼叫一聲,一擁而上。楚夢簫大笑道:“你們誰能砍我一刀,我給他一百萬兩,絕不食言。”以他的武功,這些人不管拿什麼兵器,別說砍他,就是靠近他也不可能。但他不想將錢老狼驚走,身形幌動,在人群中穿來穿去,如入無人之境。那些人中也有七八個好手,可就是拿他沒轍。

忽聽楚夢簫一聲大笑,出指如風,三十多個人全都倒下了。華服青年見他如此厲害,也只有父親才能對付,趕忙轉身飛跑出去。楚夢簫豈能讓他跑掉,一縱身,落到他身後,伸手抓去,道:“龜兒子,你跑什麼?”華服青年一轉身,雙掌連環拍出,掌上勁風呼呼,也有個一兩千斤。

楚夢簫向左一愰,避過掌力,笑道:“龜兒子,看你細皮嫩肉的,一定值幾個錢,你老爹為了你,想來會付那幾百萬兩黃金。”疾電般伸手一抓,頓時就將華服青年制住。華服青年厲聲道:“你敢動我一根指頭,我爹絕不會放過你。”楚夢簫反手給他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沉聲道:“我動你又怎麼樣?你映日牧場作惡多端,今日叫我撞見,不收拾你們才怪。”提起他,大步向映日牧場走去。

裡許的路程,立刻就到。楚夢簫抬頭一看迎風招展的大旗,冷笑道:“什麼映日牧場,我看是狗日牧場。”一舉掌,便將屹立了數年的旗杆震斷。

“哈哈”一聲長笑,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從牧場中走出,對旗杆的斷掉視若無睹。華服青年叫道:“爹,救我。”老者斥道:“廢物,這位大俠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嗎?有此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得罪人。”朝楚夢簫一躬到底,道:“大俠駕臨寒舍,在下迎迓來遲,還望大俠恕罪。”

楚夢簫一見他,就知道是那種老巨猾之輩,淡淡一笑,道:“好說,好說。”老者道:“在下錢淮都,是映日牧場的場主,大俠若不嫌棄的話,請入內喝杯水酒,洗去身上風塵。”楚夢簫笑道:“好,錢場主這般好客,我豈能拒絕?”提著華服青年,走入牧場。錢淮都隨後進來,在前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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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牧場大戰(4)

第七百零四章 牧場大戰(4)

映日牧場極大,如果連馬場也算在內的話,不在一千畝之下。錢淮都將楚夢簫領到客廳,令下人奉茶。楚夢簫將華服青年放在腳邊,笑道:“錢場主,我的時間不多,咱們還是把帳算清了,兩不相欠,各走各的道。”錢淮都道:“大俠不知要算什麼帳,在下洗耳恭聽。”

楚夢簫板著指頭算道:“剛才是五百萬兩,那三十多個人打包,也值一百萬兩,加上貴少場主,加起來也就是八百萬兩而已。”他面上帶笑,好像覺得八百萬兩黃金對於錢淮都來說是個小數目。錢淮都聽他一開口就要八百萬兩,氣得險些吐血。先不管他說八百萬兩是指黃金還是白銀,就拿白銀算,他也遠遠拿不出來。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錢淮都乾咳了一聲,道:“這個……這個,大俠,你能不能先把小兒放了,有事好好商量。”楚夢簫道:“這可不行,我把他放了的話,那二百萬兩就要不到了。”錢淮都道:“大俠此番前來,為的究竟是什麼?錢某若有開罪之處,任憑大俠處罰。”楚夢簫道:“沒得商量,我要的是錢,我處罰你幹嗎?”錢淮都面色一沉,道:“閣下咄咄逼人,難道是不把錢某放在眼裡嗎?”楚夢簫道:“你是錢大場主,誰敢不把你放在眼裡?只要你把錢給我,我立刻就走。”

錢淮都知道再談也無法談得攏,拍了拍手,道:“兄弟們,都出來吧,人家既然不給面子,我們又何必給他面子呢?”一眨眼之間,客廳多了八個人,內中既有師爺摸樣的人,也有人高馬大的莽漢,既有上了年紀的老頭,又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還是一位和尚。

那和尚手中拿著一柄方便鏟,肥頭大耳,目露兇光,哪裡有半分吃齋唸佛的信徒,簡直就是個打家劫舍的強徒。只見他將方便鏟往地廳一插,入地兩尺,道:“大哥,這小子印堂發黑,絕不過一個時辰。”錢淮都道:“三弟,別小看他。人家若沒有幾分本事,豈能上這裡來鬧事。”一個看起來年紀比錢淮都還大的老頭道:“大哥,三弟,我說他活不過一盞茶,你們信是不信?”一掌向楚夢簫輕輕推出。

楚夢簫笑道:“是嗎?我倒要看看我怎麼在一盞茶的功夫被你們放倒。”亦是一掌推出。“砰”的一聲,楚夢簫坐著不動,老頭身形一搖,退了半步。老頭哈哈笑道:“小子,你中了我的毒掌,跪地求饒的話,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否則,叫你七竅流血,頃刻斃命。”楚夢簫一點也不顯得慌張,一腳踩在華服青年的背上,稍微用力,華服青年就痛得大叫。

“你叫什麼名字?使的是什麼毒掌?”楚夢簫一臉微笑,誠意寫在臉上。眾人見他混不怕死,心頭都是一驚。老頭沉聲道:“老夫外號叫做七步追命,擅使無聲無息的奪命掌,你小子死到臨頭還不下跪求饒?”楚夢簫道:“你走七步看看,是你死到臨頭還是我死到臨頭。”老頭傲然一笑,向前就走,走了五步,忽聽錢淮都叫道:“二弟,別上他的當,一盞茶過後,看他死是不死。他若不死,我們便送他上黃泉路,他若死了,何必費手腳。”

老頭頓住腳步,笑道:“不錯。”眼睛盯在楚夢簫臉上,看了一會,眉頭皺了起來,再看一會,神色一變,道:“你沒中毒?”楚夢簫道:“我好得很,中毒的是他。”只見他腳下的華服青年面色突然變得烏黑,可憐的叫道:“大俠,我中毒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楚夢簫一腳將他踢出去,冷笑道:“錢少場主,我本想殺了你,可我只想要錢,暫且把你武功廢了。”

錢淮都撲上去把兒子救起來,向老頭要了解藥,給兒子服下。片刻之後,華服青年面色由黑轉白,算是保住了性命,但一身武功盡廢,便是大羅金仙,也休想幫他恢復。錢淮都將兒子安置在門外,走進來冷笑道:“閣下武功高強,又百毒不侵,當真是世間少有。”楚夢簫道:“少說廢話,我最後一次問你,給是不給?”錢淮都哈哈一笑,臉上泛起一股殺氣,道:“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閣下打傷我映日牧場眾多手下,又把我兒的武功廢了,這筆賬總共價值一千萬兩,去掉你的八百萬兩,你找我二百萬兩。”

楚夢簫站起身來,笑道:“好啊,我付你便是。”拿起桌上茶杯,往那和尚扔去。和尚拔起方便鏟,單手舞動,將茶碗打碎,可茶水灑出,濺得四下都是。楚夢簫道:“我好心請你喝茶,你竟然不喝,可是瞧不起我?”身形一縱,朝和尚撲了過去。和尚冷哼一聲,將方便鏟舞得呼呼作響,招招重逾泰山。

兩人才一交手,錢淮都便退到了屋角,其他七人向楚夢簫圍去。楚夢簫背後似是長了眼睛,道:“老頭,我警告你,你再敢移動一步,必定血濺當場。”老頭呆了一呆,猶豫了一下,大笑道:“臭小子,你敢嚇唬老夫,老夫可不是嚇大的。”朝前走了一步,忽聽“啊“的一聲,那師爺模樣的人摔了出去,手中長劍也已被楚夢簫奪到手中。

也不知楚夢簫使的什麼身法,一愰身便到了老頭身前,一劍刺出。老頭歷吼一聲,一掌劈出,想把長劍震碎。楚夢簫長笑一聲,劍尖一顫,穿過掌勁,遍襲老頭身上七七四十九處穴位。

“啊”的一聲,老頭避之不及,頓時全中,身上一片鮮血,幸虧楚夢簫心存厚道,劍上力道減輕了幾分,不然的話,老頭身上非多了四十九個窟窿不可。饒是如此,老頭也覺真氣潰散,忙一提氣,竄出了廳外。

就在這一瞬間,楚夢簫一劍在手,宛如劍神,向後隨便刺出兩劍,便將兩個中年人擊傷。身形縱起,劍尖晃動,頓時又將那莽漢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扎中。那和尚將方便鏟一揮,一招“泰山壓頂”,急如風火般的降臨楚夢簫頭頂。

劍光電閃而起,纏繞了方便鏟一圈,忽聽“啊”的又是一聲慘叫,那和尚右手五指齊斷,往後直退,方便鏟早已化作一堆鐵粉。劍光乍黯忽明,直竄出去,將最後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的左肩刺穿。

楚夢簫哈哈一笑,仗劍而立。驀地,七個受了傷的人飛身竄出廳外,錢淮都一躍而起,一柄寶劍早已在手,一招“橫截巫山”,劍氣縱橫,劍風激盪,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楚夢簫。楚夢簫看出他的武功比其他八人高出不少,倒不敢過於小視他,劍身一振,一股令人駭然的劍氣激射而出。

“轟”的一聲巨響,廳中的東西東倒西歪,灰塵四濺。錢淮都疾電掠出客廳,楚夢簫料到定有詭計,忙飛身追去,還沒趕到門邊,那門竟自動關上了。楚夢簫一劍刺出,“當”的一聲,竟沒能把那門給刺穿或震碎,吃了一驚,暗道:“這大門是什麼東西所鑄,怎的比鋼鐵還要堅實。”耳中聽到外邊那老頭的聲音厲聲道:“若炸不死你,我七步追命跪下來叫你三聲爺爺。”

“轟轟轟轟轟轟”

六聲巨響過後,除了那扇大門之外,整座客廳頓時被夷為平地。錢淮都等人站在遠處,放聲大笑。待場面稍微安定之後,錢淮都等人這才走上來,目光在廢墟上尋找著。

“怎麼不見這小子的屍體?”那師爺模樣的人道。

“哼哼,八成是炸成了灰燼。地底下藏著一千斤火藥,不把這小子炸得飛灰湮滅才怪。”和尚陰笑著說。

“是嗎?”

一聲冷哼,來自眾人身後,眾人回頭一望,不由嚇得面色蒼白,冷汗飆流。原來,那人正是楚夢簫。

“你……你沒被炸死?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老頭顫聲問道。

“我要是被炸死了,你們豈不是還要為非作歹下去?我是怎麼逃出來的?哼哼,區區一間破房子,能將我困住?你們好惡毒的心腸,這次要是換成別人,早已死在你們手中,可惜你們偏偏遇上了我。我若放過你們,老天也會說我心慈手軟!”楚夢簫大步向他們走來,一副要將他們大卸八塊的樣子。

錢淮都縱身掠出,厲聲道“既然炸不死你,就讓我來收拾你。”出劍如電,霎時間刺出數十劍,劍劍追心。楚夢簫挺劍迎擊,絲毫不落下風。只聽“噹噹噹……”聲不絕於耳,劍劍相交,發出的響聲刺耳異常。楚夢簫拿的只是一把普通長劍,而錢淮都手中的卻是一把上等寶劍,兩劍交擊了數十次,前者完好無損,後者已經坑坑窪窪。非但如此,隨著楚夢簫的步步進逼,錢淮都竟是退出了數丈外。

楚夢簫舉劍一點,喝道:“姓錢的,你若躲得過我這一劍,我便饒了你。”錢淮都面色大變,奮力揮劍擋去。只聽“當”的一聲,半截寶劍斷落,錢淮都右胸見血,面色蒼白,神色無比的落寞。對方的劍法簡直就是出神入化,自己在他面前,就好比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和成年高手相搏,又或者是那句老話說的:魯班門前弄大斧——太不自量。

驀地,楚夢簫將劍一收,冷冷地道:“兩位,出來吧。”忽聽兩聲怪笑飄來,兩道人影飛落場上。這兩人,一個臉上戴著半幅面具,遮住左邊臉,與正天教聖使朱笑白的那副尊容有異曲同工之妙。另外一人,腰纏蟒帶,寬臉龐,生著一張大嘴。

楚夢簫見了那戴著半幅面具的人,心中一怔,暗道:“怎麼會是他?他與映日牧場是何關係?”口中笑道:“兩位在旁看了多時,可曾看出些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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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牧場大戰(5)

第七百零五章 牧場大戰(5)

大嘴男子一張嘴,聲如洪鐘地道:“足下好功夫好劍法,不知怎麼稱呼,何門何派?”楚夢簫道:“在下楚夢簫,無門無派,兩位呢?”大嘴巴男子笑道:“在下杜平,這是餘一平餘老弟。”楚夢簫向餘一平望了一眼,道:“楚某聽說閣下號稱百步神掌?”餘一平笑道:“那都是江湖朋友的抬愛,武林中掌上功夫了得的,千兒八百,餘某這點三腳貓功夫,不敢妄稱神掌。”

楚夢簫笑道:“閣下謙虛了。兩位與錢淮都是何關係?”杜平道;“朋友。”楚夢簫“哦”了一聲,道:“是泛泛之交,還是過命交情?”杜平道:“這有什麼分別嗎?”楚夢簫道:“分別大了,如果是泛泛之交,兩位就請離開這裡,免得惹禍上身。如果是過命交情,兩位就請出手吧。”

杜平笑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何必把事情弄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呢。”楚夢簫哈哈一笑,道:“杜兄此言聽起來很有道理,可惜這映日牧場留它不得。”杜平道:“楚老弟,你給個價錢,多的我給不了,一二百萬,我還是出得起的。”楚夢簫冷笑道:“我早已說過,拿不出八百萬兩黃金,我絕不會放過這裡的一片磚瓦。”杜平道:“這麼說來,楚老弟定要是與我們為難了?”

楚夢簫道:“應該說是你們自己硬要跟自己過不去。江湖中人打打殺殺,那是尋常得很,我遇見的話,若非太過殘廢,我也不會多管。可對平民百姓也不放過,那就是連畜生都不如,這種人留在世上,還有何用?”杜平臉上依然掛著笑容,道:“楚老弟究竟想怎麼樣?”楚夢簫道:“很簡單,毀掉映日牧場,將所有的馬匹還給附近的牧民,然後向牧民們道歉。”

錢淮都聽到這,冷笑道:“姓楚的,不要欺人太甚,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麼做,不是趕盡殺絕嗎?”楚夢簫道:“這已經是夠仁慈的了,至少你們還有活命的機會,退出大草原後,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我可警告你們,誰要是敢再踏進大草原半步,只要我活著一天,勢必誅殺!”

錢淮都等人聽了,不禁打了個寒噤。杜平望了一眼錢淮都,道:“錢場主,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楚老弟武功太高,連炸藥都炸不死他,我也沒有辦法。你自己看著辦吧。”餘一平低聲道:“杜兄,此事就此算了?”杜平道:“如若不然,你又能怎樣?”餘一平看了楚夢簫一眼,低聲道:“至少我們還沒有和他較量過,誰高誰低,還不一定。”杜平搖搖頭,道:“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你要代錢淮都出頭的話,你就上去,可你別指望我會幫你。”餘一平嘆了一聲,道:“這小子劍法獨步,小弟我只怕不是對手,沒有你相助的話,我又何必惹火上身?”

兩人交頭接耳,楚夢簫雖已隱隱聽見,但仍假裝沒聽見,笑道:“兩位商量好了沒有?”杜平道:“商量好了。”對錢淮都道:“錢場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得此教訓,今後可要反省反省。”錢淮都自知大勢已去,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錢某認栽,只要能留下命來,映日牧場任憑楚大俠處置便是。”楚夢簫道:“那好,你現在去把蘇赫老爺抓來見我,我有話要對他說。”錢淮都變色道:“他是部落族長的叔叔,我可不敢得罪他。”

楚夢簫道:“你自管把他抓來便是,餘下的事交由我處理。”錢淮都想了想,帶人去了。杜平向楚夢簫一抱拳,道:“楚老弟打抱不平,杜某佩服。映日牧場有座馬場,佔地極廣,難道也要毀去嗎?”楚夢簫道:“我想過了,馬場留著,附近的牧民也可以過來放牧。但這裡是個藏汙納垢之所,必須毀去。”杜平道:“既是這樣,楚老弟一個人只怕忙不過來,我們閒著也是無事,就幫幫忙。”

楚夢簫笑道:“杜兄難道不心疼嗎?”杜平哈哈一笑,道:“實不相瞞,這座馬場,我也是股東之一,毀掉它,我當然心疼,但誰叫我遇上你楚老弟呢?楚老弟看它不順眼,我當然是隻有自認倒黴。”楚夢簫對餘一平笑道:“餘兄也是股東之一吧?”餘一平哼了一聲,道:“姓楚的,你別得意,到了中原,我不會放過你。”楚夢簫道:“那敢情好,餘兄來找我晦氣的時候,可別忘了多帶幾個人,我怕萬一你倒下了,沒人抬你回家。”

這時,杜平把牧場的幾百號子下人招來,叫他們把所有的房屋拆掉,一片磚瓦也不許留。楚夢簫見內中有幾十個丫鬟之類的女子,把她們叫到了一起,跟杜平要了些銀兩,一一傳送給她們,讓她們離開。

當錢淮都率人把蘇赫老爺帶來的時候,除了馬場之外,整座牧場基本上已被拆平。錢淮都的心在滴血,可他不敢有半點表露。蘇赫老爺六十多歲,是個大胖子,他不知錢淮都把他叫來有什麼事,見映日牧場不見了,一個勁的問錢淮都是怎麼回事。楚夢簫向他招招手,道:“你過來。”蘇赫老爺一怔,道:“幹什麼?”

楚夢簫道:“我聽說你以前很不老實,被也先鞭打過?”蘇赫老爺面色一沉,道:“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是什麼人?”楚夢簫要了一根馬鞭,走上去道:“你不過來,我可過來了。我最討厭人家不聽我的話。”

“唰唰唰”

三鞭響過,蘇赫老爺身上捱了三鞭子。這三鞭打在他的身上,絲毫也不疼,就像螞蟻叮咬似的。眾人見了,都覺稀罕,連杜平和餘一平也沒看出其中的玄妙。如果這都算教訓的話,豈不太便宜了蘇赫老爺。

楚夢簫道:“蘇赫老爺,你回去後,趕緊找塊冰脫光了抱著,不然的話,痛死了可別怪我。”蘇赫老爺怔怔的出了一會神,想問錢淮都,但見他愛理不理的,只得騎了馬,帶著兩個家奴走了。楚夢簫望著他遠去,笑道:“錢場主,走吧,帶上你的屬下,跟我到牧民那兒去道歉。”錢淮都沒動,道:“這裡牧民眾多,如果一個個的道歉的話,便是十天八天,也道不完。”

楚夢簫道:“這我知道,所以,我們找最近的牧民道歉,以後,再由他們把你道歉之事告訴其他牧民。”錢淮都恨得牙癢癢的,但又不敢不遵命,帶著一群屬下,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杜平和餘一平也跟隨著,看上去,他們好像只是去看熱鬧似的。

到了阿古拉大叔所在的牧民區,牧民們早已從蒙古包中走出,走到了一塊,不知楚夢簫把這些人叫到這裡來幹什麼。楚夢簫對眾牧民說道:“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錢大場主今天要來給你們道歉。他說,他知道以前對不起大家,今後再也不會來搔擾你們,叫你們安心的過日子。”

眾牧民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場上一片靜寂。楚夢簫望了一眼錢淮都,道:“錢大場主,你不是來道歉的嗎?趕快啊。”錢淮都這輩子可從來做過這等事,但為了活命,只得不要了老臉,向眾牧民拱手低頭道:“錢某這幾年對不住大家,讓大家受苦了。你們的馬都在馬場,想去拿的就去拿。錢某今後無顏在此居住,希望各位能放我等離開。”如此低三下四,可真夠他為難的。

他的一群屬下,包括他兒子以及八個弟兄,隨著他一起拱手低頭,場面甚是壯觀。眾牧民還道自己是聽錯了,待發現這都是真的時候,忍不住歡呼一聲。錢淮都轉過身來,低聲道:“楚大俠,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我等是不是可以走了?”楚夢簫道:“嗯,我很滿意,你們走吧,記住我的忠告。”

於是,錢淮都便帶著一群屬下離開了草原,從此再也沒有來過。杜平和餘一平隨後也離開了,離去之前,杜平說他在中原隨時恭候楚夢簫的大駕。楚夢簫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反話,回了他一句:你等著吧。這話有兩層含義,一層意思是,你慢慢等吧,我這一輩子有可不就到中原去,你把你兒子,孫子也叫來等。第二層意思是,好的,我楚夢簫不是怕事之人,一定到中原奉陪到底。至於是那層意思,除了楚夢簫自己外,只怕只有老天爺一人知道。

夜晚,草原上燒起了篝火,牧民們載歌載舞,慶祝拿到了馬匹。從此以後,他們不再被人欺負,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阿古拉大叔拉起馬頭琴,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特木爾大哥唱起古老的蒙謠,跳著歡快的舞蹈,阿爾木呢,正在找楚夢簫叔叔。他發現楚夢簫叔叔突然不見了,他急得要流淚。當他把楚夢簫叔叔不見了的訊息告訴阿爸之後,全場都靜了下來,他們向天遙祝,祝福楚夢簫,這個上天派來的神使,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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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神馬(一)

第七百零六章 神馬(一)

夜色下,空曠的原野倍感寂寥。天上繁星點點,月牙兒可愛地俯視著大地。草原上的風吹在楚夢簫身上,格外的清新和醇厚。

遠處,有座大木屋,邊上扎著十幾個蒙古包。那是蘇赫老爺的住處。今晚,這裡很不安寧,從黃昏到現在,每隔半刻鐘,總會從木屋中傳出蘇赫老爺的慘叫聲。所有的下人都不敢睡,只盼望著蘇赫老爺身上的疼痛快些好轉。

楚夢簫從這裡路過,不是沒有目的。他要看看蘇赫老爺怎麼樣,他不想害死蘇赫老爺,但也絕不能饒恕他。因此,那三鞭落在蘇赫老爺身上時,表面無事,暗地裡卻已經傷及內腑。

聽見蘇赫老爺的慘叫聲,他臉上露出了笑意,知道他現在正在養傷。現在不是冬季,哪裡來的冰塊,他一定是浸泡在涼水中,藉此驅除身上的痛苦。這個辦法是可以救蘇赫老爺一條命的,只是所受的痛苦定會令蘇赫老爺一輩子也難忘。

確定蘇赫老爺不會丟命之後,楚夢簫施展輕功,宛如鬼影一般在草原上賓士著。他已經打聽到蘇赫老爺的侄子,也就是部落族長的住處,他要趕去“寄刀留書”。蒙古有很多部落,大小不等,現在楚夢簫所在的這個部落是個中等部族,也是韃靼最南端的一個族群。

族長是部落裡最有權勢的人,他手底下有數千精兵。為了顯示他的顯赫地位,他給自己建了一座用石頭建成的宮殿。宮殿遠離牧民,就是騎馬,也要奔跑一兩個時辰。方劍明趕到宮殿外時,正遇上巡夜的蒙古兵**。不費吹灰之力,他潛進了宮殿中,一直來到族長的寢室。

族長睡在大床上,身邊躺著兩個半裸的女人。楚夢簫四下看了一眼,有了主意。將綁著書函的匕首插入一張圓桌,故意踢翻一張凳子,然後看準方位,飛身躍進了黑暗之中。

凳子滾地聲驚醒了族長,他坐了起來,滿臉驚慌,一眼看到匕首,大叫起來。兩個半裸女人起來看見,跟著尖叫。很快,門外來了一大堆侍衛。一個漢人走了進來,看他的樣子,像是族長的軍師。

族長對軍師很客氣,問他是怎麼回事。軍師將匕首拔出,見有書函,立時明白了幾分。看過書函之後,軍師在族長耳邊低語了一會。族長又驚又怒,要抓刺客。軍師道:“族長,這個刺客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來,如果他真想對族長不利的話,族長早已被他殺了,他書信中早已寫明,要族長你今後善待族裡的牧民,叫蘇赫老爺不要再搔擾牧民。如果他聽到任何關於牧民們訴苦的風聲,他今後便要來取族長的性命。”族長顫聲道:“那我該怎麼辦?”軍師苦笑道:“族長要想活命的話,大概也只能依照這個人的意思辦。”族長想了想,大罵起來,當然,他罵的不是刺客,而是那個給他惹事的叔叔。

方劍明聽到這,知道“奇刀留書”產生了效果。等族長睡著後,潛出寢室,出得宮殿,放腿狂奔。次日一早,他累了,便枕著草地入睡,小鳥負起了看護的職責。一連三天,天天如此。餓的時候,他就去蒙古包中買吃的,雖然吃不慣,但只要能充飢,慢慢也就習慣了。

這日,他正走間,忽聽天邊傳來猶如雷動的響聲。一會兒的功夫,便見一匹駿馬帶著一大群野馬狂奔而至。他定睛一看,不由驚喜。原來,那匹駿馬正是前些日子所看到的那匹神馬。此刻,它帶領馬群在草原上狂奔,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小鳥從他懷中鑽出來,道:“你不是想馴服它吧?”方劍明笑道:“有何不可?”小鳥道:“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你要馴服它,除非……”方劍明道:“除非什麼?”小鳥道:“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哼,我就不信。”

楚夢簫信心十足。他騎術雖然算不上精湛,但自認武功高強,還馴服不了一匹野馬嗎?眼看馬群來近,那股氣勢就如同浪濤滾滾一般。楚夢簫一聲大喝,看準神馬,疾掠而起,向它背上落去。神馬怒嘶一聲,四蹄飛揚,竟從楚夢簫頭頂躍了過去,後蹄翻飛,蹄向楚夢簫。

楚夢簫大吃一驚,急忙使了個千斤墜,落下地來。馬群來近,幸虧他及時跳起,落到一匹馬背上,雙腿一夾,死死地抱住馬頸,這才沒有出事。那匹野馬奔跑之中,又顛又甩,想把楚夢簫扔出去,可楚夢簫力達雙臂,任它如何使勁,都沒能把楚夢簫摔下馬來。他沒事,小鳥卻有事,它幾乎要被楚夢簫壓得吐血。

“你快下來,我要死了,我全身都要散架了。”

“晚了。剛才你不出來,現在要出來,等我把這匹馬馴服了,你再出來。”

“等到那時,只怕我老人家已經死翹翹了。”

“死翹翹就死翹翹,反正你活了這麼多年,也不算虧本。”

“你……你這臭小子。”

“你這個老東西。”

一人一鳥開罵起來。小鳥罵得起勁,倒不覺得身上痛苦。楚夢簫呢,身體頓時也放鬆起來。於是,兩人越發罵得兇狠。小鳥懂得許多罵人的話,一句一個,楚夢簫罵得語窮,便學它罵。

馬群在神馬的帶領下,越過山野,越過山河。半個時辰之後,楚夢簫已感覺不到馬匹的抖動,便坐直了身子,但雙腿仍夾在馬腹。他力道拿捏得極為到位,即不使自己摔落,又不會夾疼馬匹。

小鳥終於能從他懷中飛出,落在他肩上,道:“你信不信我拉屎你在肩上?”楚夢簫道:“你敢?”小鳥道:“我老人家有什麼不敢的?”楚夢簫忙道:“剛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禮道歉,你別胡來。”小鳥怪笑道:“這還差不多。”頓了一頓,道:“你當真要馴服那匹神馬?”楚夢簫道:“當然。有它的話,我可以早早的到達瓦剌都城。”小鳥道:“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楚夢簫道:“為什麼?”小鳥道:“我早說過,天底下沒有人能馴服得了它,你也不例外。”楚夢簫道:“它究竟是什麼馬?有什麼弱點,你告訴我的話,我一定能馴服它。”小鳥道:“你別指望我會告訴你。我跟你老實說吧,如果我去馴服它的話,不費吹灰之力。”楚夢簫道:“就憑你?你不被它踩死才怪。”小鳥道:“你別不信,等它停下來的時候,你看我怎麼將它馴得服服帖帖的。”楚夢簫道:“你少吹牛。”小鳥道:“我從不吹牛。”

馬群奔跑多時,也不覺著累。不知不覺,楚夢簫已迷失了方向。時而草地,時而曠野,時而山嶺。眼見夕陽西沉,餘輝斜照,馬群兀自賓士如飛。落日照射在神馬身上,烏黑的身軀竟透出一層光彩,馬首上的那片紅毛灼灼生輝,萬分炫目。

楚夢簫遙遙望見,吐吐舌頭,道:“好威風,難怪它會如此性烈,它若不是馬中之王,又有什麼馬才是?”小鳥道:“你知道就好,你打它的主意,當心詭計沒有得逞,被它摔得半死。”楚夢簫笑道:“這麼一匹神馬,天下絕無僅有,縱然是被它摔死,也可稱得上大英雄。”小鳥要說些什麼,突然“咦”了一聲,道:“你瞧,它放慢了速度。”楚夢簫喜道:“好啊,這下我有機會了。”

小鳥道:“不對,你看那是什麼?”楚夢簫抬頭望去,只見天邊是一大片樹林,黑壓壓的,顯得十分陰森。楚夢簫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也許它們跑累了,到林中去吃草飲水呢。”小鳥道:“我總覺得這事奇怪,你小心些便是。”楚夢簫聽它語氣凝重,倒也不敢輕慢,收起了笑容。

到了近前,只見樹林蔓延開去,也不知道有多深。神馬回過頭來,打了幾個響鼻,當先走進林中。隨後,群馬都跟著進了樹林。楚夢簫騎在馬上,問道:“你聽得懂它們在交流什麼嗎?”小鳥道:“當然聽得懂。”楚夢簫道:“它們在交流什麼?”小鳥道:“不告訴你。”楚夢簫碰了一臉灰,訕訕地道:“不告訴就不告訴,有什麼可神氣的。”

群馬在樹林中走了半天,才見前面地勢漸高。這時,天色黑了下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楚夢簫有馬兒代步,當然不怕。翻過一座山頭,天色驟亮,一輪明月高掛夜空。一股耀眼的波光將楚夢簫刺得閉上了雙眼,耳中聽得小鳥讚美地道:“哇,好美的湖泊,我要是能在這裡住一輩子,死在這裡,那該多好。”

楚夢簫試著睜開雙眼,不由吃了一驚。只見山下是一個面積極大的湖泊,湖面泛著一層奇異的光彩,湖邊雜花異草,小樹叢生。

神馬走到湖邊,望著湖心,忽然仰天長嘶,聲音悲嗆。驀地,群馬長嘶,與神馬的嘶叫相呼應。頓時,山林震盪,湖波翻滾,一種神聖而又哀傷的氣氛歷時籠罩在這湖光山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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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神馬(二)

第七百零七章 神馬(二)

良久之後,群馬才止住嘶叫,齊齊的打了一個響鼻。神馬回過身來,也不知道它向群馬發出了什麼指示,群馬轉過身去,往來時的路走去,只有神馬還留在原地。楚夢簫可不想離開,飛身上了一棵大樹,站在樹枝上觀看神馬的動向。

只見它面朝湖心,四蹄跪倒,好半天沒有任何動靜。楚夢簫忍不住問道:“它在幹什麼?”小鳥道:“它在祭奠它的親人?”楚夢簫詫道:“它的親人?什麼意思?”小鳥道:“看你一點也不懂,我索性告訴你吧。”楚夢簫暗道:“我雖然看出它很悲傷,但又怎知道它的心思,在幹些什麼?”只聽小鳥道:“它率領群馬來此祭奠它一個死去的親人,這個親人我雖然不知道是它什麼人,但和它的關係一定很密切。”楚夢簫笑道:“廢話,不密切的話它又怎麼會這麼傷悲?”語聲一頓,又道:“你不是說你能馴服它嗎?你上去試試。”

小鳥道:“現在可不行,你沒看見它還在祭奠嗎?這樣做是違反天理的,我老人家可不幹這種缺德事。”楚夢簫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小鳥道:“我想它也快祭奠完了吧。”話聲剛落,神馬果然站了起來,仰天長嘶三聲。小鳥道:“你且看好,我去也。”從楚夢簫肩頭振翅飛起,朝神馬飛去。

神馬似有所覺,回過身來,見是一隻小鳥,呼嚕嚕的打了一個響鼻。小鳥嘰嘰喳喳地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它在說些什麼。神馬又打了一個響鼻,小鳥便飛到了它頭頂。兩個也不知道在交流什麼,楚夢簫看了一會,便驚訝地望見小鳥落到了神馬的背上,神氣活現的向山上展示它的雙翼。

就在這時,忽聽林中傳來一聲虎吼,一隻碩大的白虎馱著一個白衣老頭竄了出來,站在山頭。神馬見了,憤怒地嘶叫了一聲,白虎亦是對著它大吼。白衣老頭拍了拍白虎的頭,笑道:“小白,別把它嚇跑了,再找它的話,可就難找了。”白虎十分聽話,止住吼聲,乖順地搖搖尾巴。白衣老頭回過頭來,望著楚夢簫的藏身之處,笑道:“朋友,別躲了,出來吧。”楚夢簫心中吃驚,這老頭耳力好不厲害,竟已發現自己。既然已被發覺,便現身出來,笑道:“前輩騎著猛虎,這等架勢晚輩望塵莫及,不知前輩到此有何貴幹?”

白衣老頭愣了一愣,道:“我還沒問你,你倒問起我來了。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楚夢簫道:“前輩還沒回答我的話呢。”白衣老頭道:“好小子,你家大人難道沒教你什麼叫做尊敬老人嗎?”楚夢簫道:“當然教過,只是如此深夜,這種地方,還是小心為是。”白衣老頭笑道:“你這小子拐著彎子罵我不是好人,呵呵,老夫也不怕告訴你,我是為了這匹神馬而來。”楚夢簫心中一動,道:“前輩也想馴服它?”白衣老頭“哧”的一笑,道:“馴服它?老夫可沒有這份本事。你知不知道,自從老夫發現它以來,已不下二十次要把它馴服,但每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我白虎老人一生從沒有失敗過,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楚夢簫道:“原來前輩叫做白虎老人,晚輩楚夢簫,又叫方劍明,出身少林。”白虎老人一怔,道:“你怎麼會有兩個名字?”楚夢簫道:“以前,我叫做方劍明,現在,我叫做楚夢簫,以後,我又會成為方劍明,所以,晚輩有兩個名字。”白虎老人似有所悟,忽道:“你不怕老夫將你有兩個名字的事說出去嗎?”方劍明(楚夢簫)哈哈一笑,道:“我第一次見到前輩的時候,就知道前輩是個久已不理塵世的世外高人,今天告訴前輩的事,或許明天,前輩就已經忘得乾乾淨淨,又怎會告訴他人?”白虎老人笑道:“你小子倒真有些見識。呵呵,你臉上易容了吧?”

方劍明微微一驚,叫道:“前輩好犀利的眼力,自我易容以來,前輩是第一個看穿我的人。”伸手在臉上抹了幾抹,頓時變了個樣兒。年紀比之前小了五六歲,模樣也更俊,如果是他的熟人的話,依稀還能從他臉上辨認出當年痕跡。他,方劍明,果然還沒有死,已從絕命崖下出來。

白虎老人目中閃過一道異彩,笑道:“這樣看來,比先前順眼多了。”目光落在方劍明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古樸的木戒指上,神色微微一變,問道:“你手上戴的是什麼戒指?”方劍明道:“家傳之物。”白虎老人道:“胡說。”方劍明神色一凜,道:“前輩此話何意?”白虎老人忽地躍起,向他撲了過來,身法之快,十分駭人。方劍明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危急之間,只得與他交手。

兩人動作極快的交手數招,白虎老人一聲大笑,退回原位。方劍明驚異莫名,自己雖然沒有吃虧,但這白虎老人無論身法、招術、內力,都是超乎想象之外的,再打下去,自己勢必非敗不可。這是他出山以來,所遇到的第一個武功在他之上的勁敵。

“小友,你能在老夫手底下保持七招不敗,老夫甚感佩服。天下之大,自稱武功絕高者多如恆沙,但多是欺世盜名之徒,像你這樣的,才稱得上是一代武者。”白虎老人讚賞地道。方劍明苦笑一聲,從樹上躍下,道:“晚輩這點道行,怎敢妄稱一代武者?晚輩在前輩手底下,至多能接三十餘招,前輩的武功,才真的是超凡入聖。”白虎老人正色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年紀,有此能耐,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不知道老夫的來歷,覺得打不過老夫,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

方劍明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但又不便解釋,只得點了點頭,笑道:“晚輩出山的時候,曾經有一位大哥和前輩跟我說,以我的武功,在武林中縱然遇到勁敵,但也不至於落敗,今日遇到前輩,太過不幸。”白虎老**笑道:“你那位大哥和前輩,想來武功也是高深,他們叫做什麼名字?”方劍明道:“大哥叫華天雲,是丐幫前任幫主,前輩叫董晚燈,昔年練功誤入歧途,被武林人士圍攻,遭逢大難之後,已成得道高人。”白虎老人笑道:“這兩個人我都沒有聽說過,你可知道彭瑩玉?”

方劍明微微一驚,道:“前輩說的可是前朝末年那位人稱彭和尚的白蓮教教主?”白虎老人道:“不錯,正是此人。”方劍明道:“他與前輩有何關係?”白虎老人哼了一聲,道:“昔年,老夫在極北之地移植了一株百蓮花。那百蓮花生著一百片葉子,不畏苦寒,花開之日,人若每日吸收它的香氣,百日之後,可增加二十年的功力,如若食之,非但能延年益壽,還可萬毒不侵,內力大增。可是,有一日,彭瑩玉那小和尚乘我不在,竟將它盜走。”

方劍明聽到這,問道:“他怎會知道前輩有百蓮花?”白虎老人道:“他的師父早年與我頗有交情,在他師父死後,他拿了一封信來找我,說要投靠我。我當時見他老實,不疑有他,就留他在身邊做花童。誰料,他早有預謀,一年之後,將我辛辛苦苦培植了數十年的百蓮花偷了去。我大怒之下,南下追尋。可茫茫人海,又到哪裡去找。我尋了幾年,忽聽有個彭和尚打著白蓮教的旗號,與他的弟子周子旺在袁州起事,當我趕到袁州的時候,周子旺被捕,彭和尚不知所蹤。我待要把周子旺從大牢中救出,問他彭和尚的下落,誰料,蒙古那幫混蛋,早我一步將他給殺了。如此一來,彭和尚又失去了蹤跡。十幾年後,中原大地爆發大規模的起義,白蓮教席捲天下,北方以北白蓮教主韓三童為首,南方以南白蓮教主彭和尚為首,衝擊元廷。我聽得彭和尚又出來鬧事,從極北之地趕到中原。其時,北白蓮教樹大招風,被元大軍擊潰,韓三童本人亦被元國師李慕華擊殺,我見他的兒子,也就是後來的小明王韓林兒處於火海之中,心中不忍,將他救了出來,並把他送到安全之地。這一耽擱,當我趕到南白蓮教主營的時候,彭和尚已率兵去攻打杭州。因此,我便去了杭州。想不到的是,我趕到杭州時,他率領的那支義軍已全軍覆沒,這小子詐死,暗中逃走。我仔細一想,已經明白,這小子定是得知我來找他算賬的訊息,想借死避禍。他盜走我的百蓮花已將近二十年,我也差不多是心灰意冷,但也要將他捉來大一頓板子。於是,我多方打探,終於讓我找到這小子的藏身之處。”

方劍明笑道:“那彭和尚定是被你老打了板子,是不是?”白虎老人道:“哪裡有這麼容易。他本身武功極高,擅長裝神弄鬼,加上吃了百蓮花後,倒也不可小視。他與我鬥了三十十多招,眼見就要被我擒住,忽然來了一大群好手,圍攻於我,弄得我手忙腳亂。那些好手都是他的徒弟,個個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待我將他們一一制住,他已不知去向。”方劍明愕然道:“那後來呢,你老捉到了沒有?”白虎老人搖搖頭,道:“這小子大概是怕了我,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連他苦心經營的白蓮教也沒有再理會。我見中原大地一片戰火,流民百萬,呆不下去,於是,就回到了極北之地。”方劍明道:“難怪你老的武功這麼高強,連彭和尚那等人都不是你的對手,晚輩自是心服口服。”白虎老人笑道:“我在極北之地住了多年,練就了一身功夫,雖然已經年邁,但老當益壯,你們這樣的小夥子儘管正當盛年,但火候終究是差了些。”

方劍明問道:“你老在極北之地住得好好的,又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白虎老人向湖邊的神馬看了一眼,道:“還不是因為它?”方劍明道:“怎麼?它得罪了你老?”白虎老人氣呼呼地道:“老夫這一生倒了兩次大黴,第一次是彭瑩玉那小和尚,第二次就是它。”方劍明見他臉上雖是氣呼呼的,但毫無恨意,便笑問道:“它怎麼得罪前輩的?”

白虎老人道:“我回到極北之地後,經過千辛萬苦,找到了一根千年人參王,精心呵護,打算等自己覺得體力不行的時候再吃它。我不在的時候,便叫小白,就是這隻渾身雪白的傢伙,給我看好人參。去年冬天,風雪異常大,我下山去取酒,到了家中,發現少了一壺酒,當時沒在意。小白這傢伙經常偷吃,我只當是它喝了。當我趕到山上時,這傢伙果然爛醉如泥,喝得酩酊大醉,我再一看,發現那根千年人參王已被吃得所剩無幾,頓時那心嘩嘩的在流血。我一怒之下,便給了小白一巴掌,將它驚醒。它見人參被吃,十分慚愧。它十分通靈,向我比劃了一會,我已明白。它正在看護人參的時候,來了一匹馬,那馬叼著一壺酒,仍給它喝。它一時嘴饞,忍不住了喝了一口,但一喝就越想喝,一壺酒喝完,咕咚倒地,之後的事便什麼也不知道了。我一聽,又氣又笑,這馬居然還懂得這一手,必是神馬。我雖心疼,但想要是捉住了這匹神馬,也不失為一件美事,於是,騎著小白萬裡追尋。那匹神馬似乎知道我不會放過它,一直躲著我,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它。一見之下,心生愛意,決定要馴服它。可是,無論我施展什麼手段,都未能將它收為己用。轉來轉去,不覺半年,到了草原上。”

方劍明聽後,這才明白他何以會騎著一隻大白虎出現在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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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神馬(三)

第七百零八章 神馬(三)

“前輩,你知道我手上這枚戒指的來歷?”方劍明伸出手掌,向他展示著無名指上的古樸戒指。白虎老人注視了戒指一會,道:“我不知道它是否就是傳說中那枚戒指,它顏色樸質,古味十足,想來年代久遠。”方劍明道:“什麼傳說中的那枚戒指?前輩可否說明白些?”

白虎老人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道:“你先把這枚戒指是怎麼得來的告訴我,我再把那枚戒指的傳說說給你聽。”方劍明想了想,道:“前輩可曾聽過《天河寶錄》?”白虎老人道:“聽是聽說過,但就是從來沒有見過。”方劍明笑道:“這枚戒指就是由它變來的。”白虎老人面色一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說這枚戒指是由它變來的?”方劍明道:“是的,有什麼問題嗎?”白虎老人道:“快告訴我,它是怎麼變的?”

方劍明見他一臉的急切,忙把自己與鹿老怪激鬥,險些被神火八角爐的熱氣烤死,之後麒麟鼠阿毛破爐而出,再然後,附體的《天河寶錄》不見,而自己的懷中卻多了一枚戒指的事說了出來。白虎老人聽後,哈哈大笑,神情十分怪異。方劍明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大笑,眼見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心頭一驚,一把抓住的手腕,搖著他的身子道:“前輩!”

白虎老人霍然一驚,頓時清醒過來,道:“我剛才在幹什麼?”方劍明道:“前輩剛才似有走火入魔的跡象,一直笑個不停。”白虎老人出了一股冷汗,道:“好險,幸虧你及時將我叫醒,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方劍明驚異地道:“前輩,晚輩不懂,不過是一枚戒指而已,何以會讓你有如此表現?”

白虎老人嘆了一聲,道:“這事說起來就話長了,我就長話短說吧。傳說,很久以前,尚武之風盛行,人人都以會武功為榮,就是孔聖人周遊天下時,也都配著長劍。這種風氣一直保持到秦始皇一統天下之前。當時,有一批武人,他們預感到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必定會禁止習武。因此,他們帶上糧食,往北一直走,想尋找一片可以習武的土地。幾個春去冬來,他們到了極北之地,被一座巨大的冰山擋住去路。這時,那批武人起了分歧,分成兩派。一派說要挑戰身體的極限,翻越這座冰山;另一派人說,這裡是安全之地,不用再向前。雙方各持己見,最後分道揚鑣。要挑戰自身極限的那批人去後就再也沒有來過,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翻過了冰山沒有。另一派武人就在極北之地生活了下來。有一年,他們印證武功之時,突發奇想,要把他們的武功融匯在一起,創造出一門驚天動地的武功。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終於成功了。可是,他們之中出了一個用心險惡之人,乘其他人外出時,把那套記載著武功的羊皮盜走。事後,其他人追上了那人,將之擊斃。他們深知這套武功太過厲害,若讓邪惡之人練了,會危害天下,但他們又捨不得將它毀掉。最後,他們想了一個辦法,運用大神通,將那套武功封印在一枚戒指內。”

方劍明聽到這,禁不住問道:“莫非那枚戒指就是我手指上的這枚?”白虎老人笑道:“你先聽我說完。他們本來以為這樣就會沒事,可是人心最不可測。有一天,那枚戒指突然不見了,大家你問我,我問你,都說不是自己拿的,因此而大打出手。一戰下來,到最後,就只剩下十人。十人眼見血流成河,心中後悔。這時,忽見雪地上飛出一隻奇怪的動物,嘴上正叼著那枚戒指,那十人才知戒指被這奇怪的動物拿走,心中憤怒之極,同時出手。只聽那奇異的怪物驚叫一聲,飛上半空,化作一片白雲般的東西,伴隨著河水流動聲飄然而去。從那以後,那枚戒指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十人養好傷之後,五人離去,說要去找那隻奇怪的動物,拿回戒指,可是,他們一去就永遠沒有回來,另外五人卻在極北之地留了下來。而我,也正是那五個留在極北之地的人的後代。因為時間久遠,傳下來的東西一代不如一代,漸漸地,有些就流於傳說,我所說的也就是這個傳說。至於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已無人知曉。”頓了一頓,道:“先前你說,那《天河寶錄》本來是附在你身上的,因與鹿老怪借神火八角爐相鬥,身上奇熱無比,幾乎要死。幸虧那麒麟鼠性屬火,它得神火八角爐之助,恢復真身,震破神火八角爐,及時救了你的性命。同時,那股熱力也將《天河寶錄》的形態改變。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傳說中飄走的那個東西就是《天河寶錄》,而你現在戴著的這枚戒指就是那枚戒指了。”

方劍明聽後,嘆道:“原來內中還有這麼多曲折,難怪當時我腦海中似是看到了一套古老的武術,但又領悟不了。”白虎老人道:“古武術看似簡單,卻有神奇的效力,沒機緣的話,當然是不可能領悟的。”方劍明想了想,道:“前輩,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訴你。除了一枚戒指之外,在此之前,還有兩張地圖,也是從《天河寶錄》裡出來的。我曾向一位前輩請教,他說……說……”

“說什麼?”

“他老人家說地圖是後人運用‘三味真火’之力,將它打入《天河寶錄》之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白虎老人笑道:“這位仁兄很有見識,居然知道這種傳說中的功法,他叫什麼名字。”方劍明遲疑了一下,道:“我叫他木頭叔叔。”白虎老人一怔,道:“木頭叔叔?他的年紀不是很大?”方劍明當然不會將夢中之事告訴他,編造地道:“啊,他和你一樣,也是個世外高人,他硬要我叫他叔叔,我不得不聽。”白虎老人道:“呵呵,聽你這麼說,我倒想和他認識認識。”話鋒一轉,道:“不錯,如果《天河寶錄》內還出來了其他東西,那一定是後人給加進去的。只是這等功法極為神秘,不得其法的話,武功再高,也無法泡製。我以前也聽過《天河寶錄》之名,但一直把它當做一本奇書,也就不會將它和戒指聯絡起來,先前乍一聽它居然會變成戒指,頓時醒悟。哈,你我相遇,冥冥之中,似已註定。”

方劍明問道:“既然《天河寶錄》裡有戒指和地圖,怎麼不是一起出來的呢?《天河寶錄》又怎的不見了?”白虎老人沉思了一下,笑道:“這個不難解釋。依照傳說推斷,那隻奇怪的動物含著戒指的時候,突遭十大高手合力一擊,它自身又是奇物,頓時變成《天河寶錄》,之後想變回原來模樣,已不可能。這許多年來,有人同時,或者分兩次運用功法將兩張地圖打入《天河寶錄》之內。之前,那兩張地圖之所以率先出來,一定是遇到了強大的外力,將它們迫出。”

方劍明暗道:“果然不錯,要不是木頭叔叔和長生童子給我施功,那兩張地圖也不會早一步出來。不知道於大人憑著那張地圖找到了十八副鎧甲了沒有,我身上的這張會不會就是傳說中張士誠的藏寶圖呢,將來有時間的話,我定要去外海走一趟。”耳中聽得白虎老人繼續說道:“……神火八角爐的威力比起三味真火,只怕要強大了數十倍。你因緣巧合,附身的《天河寶錄》受神火八角爐力量的刺激,頓時化為無形,那枚戒指自然也就出來了。要是沒有那神火八角爐,你今生未必能得到這枚戒指。”

方劍明道:“正如前輩所說,戒指中封印的古武學如果沒有機緣的話,就算將它記在了腦中,也施展不出什麼威力,不知這機緣指得是什麼?”白虎老人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但照我看來,應該是需要什麼條件。條件不夠的話,你縱然是費盡心思,也是枉然,條件一旦足夠,自然是水到渠成。”方劍明若有所悟,躬身道:“多謝前輩指點。”

白虎老人道:“我猜你就算沒有領悟到古武學的精髓,但是戴著它,想必會有不同尋常的奇效。”方劍明道:“前輩,你猜得沒錯。這枚戒指戴上去十分舒服,不管是輕功,還是內力,都能在無形之中慢慢得到提高。”白虎老人道:“這樣的話,也已經夠你終生受用不盡。至於能否領悟古武學,將它化為己用,那只有看你今後的造化了。”說到這,扭頭向湖邊看去,笑道:“那隻小鳥是你養的嗎?”

方劍明道:“是的。它非常神奇,不僅能說話,還懂得許多事情。”白虎老人道:“你之前有隻麒麟鼠,現在有隻神鳥,如果那匹神馬也被你馴服的話,哈哈,這下不知要羨煞多少天下人。”方劍明道:“連前輩都馴服不了,晚輩又怎麼能馴服它?先前我一時好勝,不知深淺,才會跟來,如今知道它無人可以馴服,自然是不敢了。”白虎老人道:“你多試幾次,說不定會成功。你連這枚戒指都能拿到,這匹神馬應該不在話下。只是……”

方劍明道:“只是什麼?”白虎老人道:“只是要講究方法,方法得當,自會手到擒來,方法不當的話,像我這樣,費盡了氣力,也是徒勞無功。”方劍明搔搔頭,道:“晚輩可不會什麼方法,最後大概也是如前輩一般。”白虎老人眼珠一轉,道:“我看你養的那隻神鳥與它頗為親密,你何不在神鳥身上下功夫?”方劍明一想,叫道:“對啊,這傢伙一聽我讚美它,就會不由自主的飄飄然,我……”

忽聽小鳥的聲音傳來:“你做夢,我可不會做出賣朋友的事。你有本事,將我朋友馴服便是,想從我這裡打鬼主意,沒門。喂,老頭,我朋友對你可不友好,你走遠些。”白虎老人聽後,笑了,道:“這可真是‘欺人太甚’啊。你朋友吃了我的千年人參王,屁股一甩,就跑了,我追來向它討要,難道還不許嗎?”小鳥道:“千年人參王是你的?我看未必。”白虎老人苦笑道:“我苦心守護了多年,不是我的還會是誰的?”小鳥道:“天地萬物,都是大地的,所以,千年人參王是大地的。”

方劍明忍不住道:“你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前輩……”小鳥不等他說下去,搶著道:“我比這老頭不知大了多少歲,你叫過我幾次前輩?嗚嗚,你真是偏心。走,好朋友,這樣的主人我不要了,我與你浪跡天涯。”也不知道它對《138看書網》了句什麼,神馬竟然乖乖地跟著它沿著湖邊向對面走去。

方劍明一看,急了,朝山下奔去,口中大叫道:“廖老,廖爺爺,廖前輩,廖大俠,你別走,有話好說。”小鳥飛得更快,神馬跑得更歡。方劍明腳下一緊,施展“九天玄女步”,風馳電掣地追了上去,而白虎老人騎著白虎也跑下山來。

不消片刻,方劍明已追至神馬身後四丈開外。小鳥突地止住身子,嘰嘰喳喳一叫,忽見神馬轉過身來,眼中露出敵視的眼神,後蹄在地上刨著,一副要幹仗的樣兒。方劍明收住身形,道:“你對它說了什麼?”小鳥怪笑道:“你猜猜。”方劍明道:“一定不是什麼好話。”小鳥道:“我對它說:這傢伙不識抬舉,要來騎你,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方劍明啼笑皆非,道:“你這算什麼意思?”小鳥道:“我給你製造機會,你還不趕快謝我?”白虎老人趕到十丈遠近便讓白虎停了下來,他怕過於靠近,會把神馬惹怒。聽了小鳥的話,白虎老人笑道:“薑還是老的辣,你這隻老鳥真會替主人著想,小老兒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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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神馬(四)

第七百零九章 神馬(四)

小鳥道:“為什麼自稱小老兒?”白虎老人道:“在你老面前,我是小,但在世人面前,我可算得上老,因此,我自稱小老兒,不過分吧。”小鳥道:“哼,算你識相。”看向方劍明,道:“我朋友性烈如火,你要騎上它的話,得花很大的功夫,言盡於此,你保重。”話罷,飛到一棵小樹上,一副觀戰的樣兒。

方劍明望了望神馬,朝它走去。神馬見他走來,怒嘶一聲,猛的直撞過來。方劍明身形一愰,閃到一邊,然後一個飛身直上,往神馬背上落去。神馬焉肯讓他騎著,馬尾“唰”的一聲,宛如鞭子一般打向方劍明。方劍明不虞有此一招,險些被它打中,趕緊退了五六步。

“好啊,你這匹馬果然厲害,哼,我就不信騎不上你。”方劍明大叫一聲,施展“九天玄女步”繞著神馬急轉起來。白虎老人聽了他的話,搖搖頭,似是不贊成的想法,可一看他的身法,不由點了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

方劍明將“九天玄女步”施展到極處,但見一團影子圍著神馬旋轉,神馬不知他在何處,急得連聲嘶吼,忽見影子一起,疾電一般落在了神馬背上。可就在這時,神馬將背一抖,竟然把影子甩了出去,遠遠落在數丈之外。方劍明穩住身形,臉上一片驚異。他騎上神馬之後,本以為可以夾住它,但神馬勁力奇大,全身光滑,若非自己輕功極高,此刻早已被它摔得半死。

神馬眼神得意的瞅了他一眼,前蹄在地上刨了起來。方劍明知它要發動攻擊,便屏息靜氣,嚴陣以待。驀地,神馬將身一躍,縱起五丈高下,落下來時,屁股一擺,頓時對著方劍明,馬尾一束,宛如鋼鞭似的砸向方劍明。方劍明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打法,加之它的動作快捷無匹,忙一個轉步,身形滴溜溜一滑,飄出了兩丈開外。神馬奮起直追,方劍明只有幹跑的份。

小鳥看了一會,見方劍明只有奔跑的命,嘲笑地道:“還說自己本事多大,原來是個膽小鬼,我看你不如跪地求饒,我叫我朋友放你一馬吧。”白虎老人在旁看了,亦是奇怪。他之前曾與神馬相鬥過,互有勝負,以方劍明的武功,萬沒有隻有逃跑的份。神馬將方劍明追得大呼小叫,很是得意,心中大概在想:小子,你也敢和我鬥,我是神馬,誰也別想騎馬。

忽見方劍明身形一止,神馬一頭撞著了“他”。可惜,它撞上的是人影。此時方劍明已躍身而起,一手按住馬首,剎那間,神馬動彈不得,方劍明乘機翻身落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抱住它的脖子。這本是一瞬間的事,待神馬回過神來時,方劍明已抱住了它的頸項,不由大怒。施展它的本領,或跳或抖,或擺或立,非要把背上之人摔下不可。方劍明死死抱住不放,給它鬧得頭昏眼花,不知南北東西。

神馬性烈異常、力氣無窮,鬧騰了一個多時辰,兀自如前。忽見它往地上滾去,要把方劍明壓在身下,方劍明大吃一驚,拼命的抵住,兩個倒在地上,宛如鬥力的武士。纏鬥了半天,方劍明手上略略一鬆,頓時給神馬一股神力震得滑出數丈外。神馬一躍而起,人立而起,仰天長嘶,頭上那片紅毛無風自動,根根豎直,看上去,就像是鋼針一般。

白虎老人知道神馬已被徹底激怒,忙叫道:“小兄弟,當心啊,剛才只是熱身,現在才是真格的。”話音剛落,神馬騰空躍起,向方劍明撲去。方劍明絲毫不敢大意,暗運功力,與之周旋。那神馬身上透出一股怪異的力量,誰也無法靠近它三尺,方劍明連番被它震得步步後退,氣血沸騰。如此一來,把方劍明胸中的一股無名焰火激起,大吼一聲,一掌拍出,與那股力量相碰,只聽“轟”的一聲,神馬無事,方劍明倒被震得飛了起來,落向湖中。幸他輕功絕妙,腳尖在湖面一點,竄上岸來,驚奇地道:“它身上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怎的如此強大,掌力也撼不動它。”

白虎老人道:“我都給你說了,它本身是匹神馬,後來又吃了千年人參王,誰也無法預料它究竟有多大神力,你與它硬來的話,只有自討苦吃。”方劍明聽後,暗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待我運起醒神經或大睡神功,一定要把它制服不可。”眼見神馬撲來,大喝一聲,醒神經的力量發動,一股強悍的真氣直湧而出,與神馬的那股神力抗衡起來。過了多時,兩個身上都滾滾地放出形同巨浪的勁力,將氣流激得銳響。小鳥怪叫一聲,被一股氣流衝得飛了出去,口中直叫:“我的媽呀,城門失火殃及魚池。”白虎老人暗運內力,抵抗著氣流的衝擊,白虎身上的白毛逆風而起,狀相甚是威猛。

方劍明心中吃驚萬分,這匹神馬好不厲害,竟能和醒神經的力量鬥得難分難解,心知要把制住,非得還再動用大睡神功不可。念頭一轉,閉上雙目,大睡神功緩緩運起,一股催人入睡的力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神馬眼神好一陣迷茫,可它身上的那股力量始終沒有減弱。方劍明察覺它沒有如想象中的倒地,暗暗吃驚,這麼一匹神馬,若能得到它,不亞於得到了一個絕世高手。雙眼猛地一張,口中喝道:“還不倒地?”

神馬眼神驚慌,想偏過頭去,不與他的眼神相對,可一股奇怪的力量逼迫著它與方劍明對視,危急之間,竟閉上了雙目。方劍明一怔,倒真料不到它會有此一招,自己的大睡神功還未練到上乘,與這麼一個強大的對手對抗,若不是眼神相對,想要將它弄得倒地,還真是困難。

這般一來,兩個算是耗上了。兩個均是全力以赴,忽聽“咚”的兩響,兩個同時倒地。神馬掙扎著想站起,但力氣全無,又哪裡站得起。方劍明倒地後,倒不急著起來,喘了幾口氣,笑道:“神馬啊《138看書網》實話,對你,我現在才是打心底佩服,不如我們做個朋友吧。”

神馬憤怒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說: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你把我弄成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方劍明又笑道:“你別用那種眼神望著我,我既沒贏你,你也沒有贏我,咱們兩個旗鼓相當。”神馬雙眼一翻,一副不愛聽的樣兒,心裡定是在說:少給我灌米湯,我可不吃這一套。

此時,白虎老人騎著白虎來近,一臉的驚詫,道:“小兄弟,你使的是什麼功夫,這般厲害。”方劍明道:“不瞞前輩,這是我少林寺的絕技,一個叫醒神經,一個叫大睡神功。”白虎老人道:“醒神經的名兒我倒聽說過,這大睡神功還是第一次聽說,都說貴寺的武學博大精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鳥飛到神馬身上,嘴上叼著一片樹葉,搖著腦袋給神馬扇風。方劍明見了,苦笑道:“到底誰才是你的主人?”小鳥嘴一張,樹葉掉落,只聽它振振有詞地道:“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忠義不能兩全,在忠義前面,我寧願選擇義。”方劍明道:“好你個廖**,你這不忠不義的老混蛋。你蠱惑你的朋友與你主人做對,是為不義,現在你又不忠,全天下的鳥沒一個像你這般卑鄙。”

小鳥道:“那可不是,我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是卑鄙,也卑鄙得天下無雙。”方劍明見他神氣活現的樣兒,氣得叫罵起來,小鳥反唇相譏。白虎老人不知兩個經常這樣戲鬧,趕忙勸說,他不插嘴還好,一插嘴,頓時平白遭小鳥好幾句臭罵。白虎聽主人被罵,怒吼一聲,這倒好,小鳥把它也罵了進來。小鳥一個對三,罵得不亦樂乎。

過不多時,方劍明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雙手,一臉神采奕奕。白虎老人奇道:“小兄弟,你怎麼恢復得這般快?”不等方劍明開口,小鳥道:“還不是被我罵的?我一和他鬥嘴,罵得越兇,也都越精神。”方劍明道:“也不全是,我修煉的醒神經有助長精神力的功效,只是和它開罵,多少都會幫助醒神經運轉。”白虎老人嘆道:“此等功夫,聞所未聞,更不要說親見了。”面泛苦笑,道:“早知如此,我不來摻和便是,害我被它也罵了半天,連我的小白也未能倖免。”

方劍明向他一拱手,道:“晚輩代它向你道歉。”小鳥道:“道什麼歉?這是他自找的。”白虎老人既知它的嘴是天下第一“臭嘴”,自然不會把它的話放在心上,再說,跟一隻鳥兒鬥嘴,不顯得有失身份了嗎?別說他是世外高人,縱然是個普通人,也都不會和一隻鳥兒較勁,也只有方劍明這種怪胎,才會這麼做。

白虎老人掃了一眼神馬,道:“小兄弟,它現在神力全無,正是馴服它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方劍明搖搖頭,道:“我與它搏鬥一場,知它脾氣,此時就算過去在它身上施展手段,待它恢復神力之後,也一樣對我不會心服口服。我不打算馴服它了,它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白虎老人哈哈笑道:“小兄弟能說出這番話來,足見是個有著大智慧的人。不錯,這馬頑劣異常,無人能馴服,便是殺了它,它也不會對你服服帖帖。”頓了一下,搖著頭道:“可惜可惜,它若不是這麼頑劣,成了小兄弟的坐騎,天南地北,轉瞬即止,是何等的快活。”方劍明笑道:“這也正是它的可貴之處,神馬之所以是神馬,就在於此。”

那神馬聽了這話,眼神中閃過一道光彩。小鳥用翅膀拍拍它,道:“朋友,聽見了吧,我主人對你可是讚賞有加,這樣的主人,你到哪裡去找?”神馬希嚕嚕的打了一個響鼻,想是生氣了。小鳥忙道:“別發火,我不說了就是,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你這脾氣,連我都難侍候。”叼起樹葉,又給它扇風。

這番鬧騰,夜已很深,白虎老人與方劍明談了半響,便帶著白虎到別處去歇息,方劍明坐在湖邊,望著湖水,往事一幕幕的湧上心頭。想得久了,感覺疲倦,就斜躺在地上,呼呼入睡。

翌日,方劍明醒來,見小鳥正和神馬在遠處嬉鬧,不由一笑。過不多時,白虎老人騎著白虎過來,口中道:“小兄弟,你雖然沒把那匹神馬馴服,但它現在與神鳥打得火熱,相信有一天,它會願意讓你騎它的。”方劍明道:“但願如此吧。前輩有何打算?”白虎老人拍拍白虎的頭,笑道:“回老家去。今日一別,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我與小兄弟一見如故,恨不得與你多談幾日,可我想,你來塞北,定是有什麼要事,也就不耽擱了。”

方劍明道:“前輩住在極北之地,晚輩只怕是到不了,想要見面的話,就只有請前輩不辭辛勞,南下找我。他日若能相遇,晚輩定當奉酒相待。”白虎老人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騎著白虎飛奔而去。

小鳥飛過來,對方劍明道:“你怎麼不把他攔住?”方劍明詫道:“攔住他做什麼?”小鳥道:“你得罪了不少人,有一天回到中原,也好多個幫手啊。”方劍明笑道:“我自己惹的事,又何必牽連別人?再說,我還怕那些人不成?”小鳥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錢淮都那些人雖然算不上什麼,但他們身後一定有著龐大的集團,憑你一人之力,恐怕是難以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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