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閨藏玉映珠光 第208章能駕馭住的是雄心,不能駕馭住的是野心
秋水莊如同桃花源,景緻優美,還有溫泉,蕭蘊珠和徐衡策在此過得十分愜意,甚至都有些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了。
莊子裡種了一大片蜀葵,盛開時花團錦簇,燦若雲霞。
大管事自己釀了甘甜的葡萄酒,晚膳時小酌一杯,頗為美妙。
兩人對彼此也有了更為深入的瞭解,如膠似漆,難分難離。
去年新婚那一陣,都沒有如今的親密。
那時他們雖互相欣賞,各自心裡卻藏著祕密,不能坦誠相對,眼下蕭蘊珠心願已償,徐衡策最大的危機已過,也就可以放鬆下來打開心扉。
某天蕭蘊珠沐浴出來,看見徐衡策斜倚在牀榻上等著自己,不由想起四個字,美色誤人。
接著想起的是樂不思蜀,不,樂不思京。
見她站著不動,徐衡策目光熱切,「愣著做什麼,快過來呀!」
蕭蘊珠慢慢走過去,順手理了下散落的頭髮,猶猶豫豫地道,「咱們倆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很有樂趣,但,但感覺過於放縱。
有些畫面她都不敢回想。
徐衡策把她抱到懷裡,在她耳邊低語,「夫妻敦倫,禮之所在,有何不好?」
蕭蘊珠輕喘一聲,嗔道,「禮也要有度!」
徐衡策:「所言甚是!」
蕭蘊珠:「那,那今晚我們安安分分的歇息!」
徐衡策微微一笑,「好,都依你。」
雖然這一陣日夜廝守,蕭蘊珠還是被他的笑容震了下,心說他故意勾引人。
但沒關係,她有定力。
將枕頭往裡挪了挪,睡到最裡邊。
徐衡策跟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
蕭蘊珠回頭瞪他,他無辜地道,「抱著都不可以麼?」
「……可以。」
約莫一刻鐘後,蕭蘊珠發現自己的定力沒有想像中那麼高,也怪他太會作亂……算了屈服罷。
回身抱住他結實的腰,抬頭想親他。
徐衡策卻不讓她親,往後退了點,看著她喘息道,「娘子打算守禮了?」
蕭蘊珠:「……嗯。」
美色誤人便誤人,反正她又不是君王,不用擔心誤了早朝。
徐衡策輕笑,「甚好。」
一揚手發出氣勁,彈開兩邊羅帳的玉鉤,帳幔落下,掩住無邊春色。
又是胡天胡地的一夜。
醒來後蕭蘊珠發誓不能再這樣了。
她以為自己連日勞累,氣色會很差,可事實是她雙頰粉潤,宛如明珠生暈,脣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更比之前多了些嫵媚嬌柔,眸光清澈有神,流轉間瀲灩生姿。
倘若之前是八分美貌,這會兒已是九分。
看著鏡中的自己,蕭蘊珠百思不得其解,總感覺這不合理。
後來想起秦漢時的玄素之方,忽然悟了。
……徐衡策可是有武功的呀,或許,自己採補了他?
正一個人偷笑,徐衡策練武回來,奇道,「何事這般歡樂?」
蕭蘊珠笑著搖手,「沒什麼,沒什麼。」
終究忍不住,跟他說了自己的猜測。
徐衡策眼睛驀然發亮,緊緊握著她的手感慨道,「竟然被你發現了,正是如此!」
又鄭重其事地道,「放心,為夫功力深厚,經得起!」
蕭蘊珠:……好像哪裡不太對啊。
研究玄素方之餘,徐衡策也抽空跟蕭蘊珠說了很多徐家的事。
例如徐淵當年身為國公府世子、未來的國公爺,身份已是勳貴中的第一等,為何還要摻合奪嫡之事,暗中站隊永福王?
原因很簡單,野心。
大啟朝的國公爺有好幾位,卻沒有能左右朝政的,他想當第一個,想要權傾朝野,呼風喚雨。
說到這兒,徐衡策向蕭蘊珠承認,「我跟他有些地方其實很像,我也有野心。」
不甘居於人下,不甘庸碌一生。
想以自己的意志治國治民。
蕭蘊珠微笑,「看出來了。」
頓了頓又道,「野心和雄心有什麼區別,你知道麼?」
徐衡策拱手笑道,「不知,請娘子指教。」
蕭蘊珠:「能駕馭住的是雄心,不能駕馭住的是野心。」
徐衡策細思一回,「對極!」
蕭蘊珠認真道,「徐衡策,你與你父親不是同一種人!你們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徐衡策能做的事,徐淵做不到,也不會去做。
徐淵一步步失了底線,徐衡策卻沒有。
也許當年徐淵的處境很難,但再難也不會有徐衡策這麼難。
他們是父子,也都有遠大的抱負,心卻不一樣。
徐衡策雙目凝視著她,輕聲道,「謝謝!」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猛然驚醒,懷疑自己是另一個徐淵,並為此沮喪不已。
可現在珠珠告訴他,他與父親不是同一種人。
而且這種想法他深藏心底,沒跟任何人說過,珠珠卻能輕易看出來。
有這樣的妻子,是他的大幸運。
蕭蘊珠又道,「你想去看看他麼?」
回來後,徐衡策還沒有去過徐淵墳前。
當然她也沒有,以後也不會給徐淵上香燒紙……永福王是她的殺父仇人,徐淵雖沒參與、不知情,卻也是永福王的黨羽,她恨屋及烏。
不過如果徐衡策想去的話,她也不反對。
徐衡策搖頭,「還不想去。」
不是不敢,是不想。
多年心結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放下。
多年的陰影,也不是那麼快就能散去。
隨後兩人說起徐夫人,蕭蘊珠問道,「母親,是父親特意挑選的麼?」
徐衡策:「那倒不是,父親對母親一見傾心。後來因著種種事情,慢慢變淡,有了柳清露之後,更成為陌路人。」
明白蕭蘊珠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又道,「母親生母早逝,繼母是生母的庶妹。」
就這一句話,蕭蘊珠已經懂了很多,恍然道,「原來如此!」
徐衡策:「那位繼外祖母對母親極為疼愛,萬分寵溺,衣食用度,皆高於自己的親生兒女,對她的教導也很上心。」
繼外祖母工於心計,知道自己若是對嫡姐的女兒苛刻虐待,夫家、孃家都不能容,便另闢蹊徑。
不能叫捧殺,是移其性情、伏下殺著。
夫家、孃家、外人,誰都挑不出她的錯,還得誇她。
蕭蘊珠:「……母親就被教成了這樣?」
徐衡策嘆道,「是啊,人人都贊繼外祖母賢惠。」
說著忽而一笑,「多年後,繼外祖母見母親在徐家越過越好,還坐穩了國公府主母的位置,氣得卒中。雖搶救及時,也癱了半邊身子,還失語。」
蕭蘊珠啞然。
徐夫人出嫁後,那位繼外祖母想必興致勃勃地等著她被夫家嫌棄,日子苦得像黃連,只能整日以淚洗面,說不定還會被休,誰知徐淵正好需要糊塗的妻子。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歪打正著了。
但凡徐夫人正常點,都活不到現在。
就像周正謙的母親,並不是被氣死,而是無意中發現周侍郎與永福王勾結,被周侍郎毒殺。
而拉周侍郎下水的,是袁家,也就是周若蘭的外祖家。
就這樣一個拖一個下了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