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宋 第二十八章 大宋就一馬蜂窩(一)
第二十八章 大宋就一馬蜂窩(一)
第二十八章 大宋就一馬蜂窩(一)
按照曆法上的說法,九月已經是深秋。然而按照地域又或者人的感覺來劃分,汴京城的九月意味著秋意才至。對於秋天,多愁善感的人們總有許多富有詩意的描述,最著名的莫過於以下這段文章:秋天來了,天氣涼了,大雁往南飛去,一會兒排成人字,一會兒排成一字…...
當然,今天是九月初一,只不過現在卻是黎明。儘管這個時節依舊晝長夜短,但黎明也還是意味著黑暗。在黑暗中,你不可能看得見天上有大雁在飛,所以,能證明秋天確實來了的唯一證據,就是昨夜的這場雨。畢竟雨水的光臨,意味著天氣涼了。
是的!天氣涼了!昨夜下了一場小雨,讓整個汴京城帶上了一絲涼意。青石鋪就的路面,在大街兩旁的燈籠餘光之下泛著水光,假如沒有人的腳步又或者馬蹄的破壞,你甚至可以從這水光中看到自己梳洗得油光發亮的髮型。只不過,黎明時分是不會有人去對著水光欣賞自己髮型的,因為在這個時段出現在大街小巷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帶著烏紗帽的官,一種是腳步匆匆的賊。這兩種人很容易區分,賊兒們大多單打獨鬥,而官員們則總是帶著大隊隨從。
“我不是賊!我是官!”楊翼對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正一個人漫步在空曠的大街上。
說起來,由於今天要參加每月初一朝廷舉行的大朝會,所以楊翼很早就起了床,梳洗完畢之後他就溜達出了太尉府,既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轎,更不帶隨從,自己一個人就直奔皇城而去。而之所以楊翼這樣乾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知道,在很多年前的這樣一個黎明,一個叫“王安石”的人也是這樣去的皇城。楊翼想體會一下,王安石當時是帶著怎樣的心情,而自己會不會和王安石一樣,尋找不到最終的歸途!
“很多年前,王安石進到皇城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自信滿滿?”楊翼是帶著疑問穿過宣德樓和樓後的幾層門,來到紫寰殿外的。
此時的紫寰殿,早已經有許多官員來到,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當楊翼出現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在皇城的燈火中,看著這位據說要在今天搞風搞雨的當朝執宰。
“大家辛苦了!”楊翼揮著手,帶著微笑從官員們中間穿過去。他眼裡看得真切,這些官員們一個二個形容枯槁臉色憔悴,估摸著是被自己昨天在飄香樓的一番言論所刺激,結果一夜未睡像作賊似的走街竄巷四處打聽消息,才會這般模樣。
待到得最靠近紫寰殿大門的地方,眼見著王存錢勰為首的十幾個重臣圍成一圈,正在說著話,楊翼認為自己有必要過去打聲招呼。
“嘿嘿!王相、錢相、章樞相!各位大人早啊!”楊翼搓著手哈著氣湊過頭道:“在議論啥呢?”
“今早上老夫才到皇城,就聽大家議論子脫昨晚在飄香樓說了一番話!”王存直入主題:“老夫實在好奇得很,子脫究竟說了些什麼?只不過,諸位大人卻都語焉不詳,不肯直言相告。既然你現在就在此處,倒不妨說出來讓老夫聽聽!”
楊翼看著眼前的眾人,各人的表情並不相同。有人眼睜睜的望著自己,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有人則眼神飄忽面目嚴肅,高深莫測之極。當然,無論是求知若渴還是故作高深,很顯然每一個人都在豎起耳朵,等著自己的說法。“嘿嘿!”楊翼笑了笑:“其實本相昨夜酒喝多了,胡言亂語那是常有的事!只不過,今天朝會,本相也是真有話要說。各位大人都是久經政治考驗,論起涵養功夫那是不必多說,便請耐住性子,待會可見分曉!”
這夥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儘管楊翼口風太緊令他們感到些許失望,然而臉面上卻全無失望之色,反倒呵呵笑了起來,都說楊翼年少有為,今天自然有大利家國之議,等一會當然要洗耳恭聽云云。
當下大家都不再談楊翼要說什麼這個話題,轉而談起了風花雪月街頭趣聞。比如土市子新開了一家茶樓、甜水街新開了一家妓館之類。若有哪個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產生“大宋朝政治穩定官員們和諧相處”的感覺。
“聽說沒?”錢勰在瞎扯了一番天氣之後,忽然面帶神秘道:“趙相的病情近日急轉直下,怕是撐不過秋天了!嗚呼!我大宋又去一棟樑啊!”
“哦?”楊翼近來事務纏身,倒還真沒聽說過此事。所謂趙相,當然指的是趙瞻!從去年年末開始趙瞻就一直稱病不朝,難道說這病拖了一年,竟然已經沒得救了麼?“錢相從哪裡聽來的消息?準確麼?”
“當然!”錢勰皺眉道:“前幾日我去了趙府探望,眼見著趙相公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可惜啊!趙相一生為社稷盡忠、為天下操勞,當真是天妒英才,令人扼腕!今日朝會,本相卻要向陛下懇請,對趙相公及其親眷,早加撫慰為宜!以免身前寒涼、身後榮寵之憾……”
“哼!”參知政事周秩忽然語帶冰冷的插嘴道:“昔日趙瞻還在戶部位上時,我大宋財政收入連年下降!熙寧年間,王安石相公使國庫充盈,到了趙瞻手裡竟揮霍一空!趙瞻為人,絕無堅強可言!先帝時其力主變法在先,至太皇太后臨朝其又苟且保全於後!無非出爾反爾之徒也!”
“無知狂徒!”錢勰大怒:“趙相公在戶部時間並不長,上任時剛好到了元佑元年。甫一上任,党項、契丹、女真連年入寇,兵禍天災之下國庫如何不空?若非趙相公嘔心瀝血一力支撐,我大宋財政早已糜爛!你這般說話,是何居心?”
“戰事連年倒也不假!”周秩冷笑道:“然我大宋財政之根本,卻未有動搖!況且擊敗党項和女真入寇之後,我大宋已經斷絕遼夏兩國的歲幣供給!每年節省費用以百萬計!在此種情況之下,國庫空虛不是因為趙瞻無能又是因為什麼?”
“你!……”錢勰火大,忽然就捋起了袖子:“俗話說人走茶涼,果然不錯!老夫今天就替趙相公教訓一下你這個妄臣!”
旁邊一夥人原本正在看熱鬧呢!你說今天朝會前真是有趣得緊,一個宰相和一個副相當著大夥的面吵架,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簡直百年難得一見!要說還是人錢勰有意思,原本說著風花雪月呢卻偏偏要提病入膏肓的趙瞻,不過提就提嘛!關你周秩啥事呢?你還偏要出來唱反調!這不是自找沒趣麼?
當然熱鬧是不能再看了!沒見到錢勰捋起袖子麼?再不管管兩人就打起來了!一幫人頓時慌了手腳,趕緊一擁而上勸阻。“您老別激動!激動啥呢?都這麼大歲數了!”“你也是,趙相公這還沒斷氣呢!離蓋棺定論還早得很!別亂說話呀!”
此時紫寰殿外已經聚集了很多官員,聽到這邊的響動,想過來看又不敢,於是一個個探頭探腦的朝這邊張望,這事新鮮啊!朝會沒開始,執宰重臣卻起了紛爭。
“休得胡鬧!”王存臉色下沉,低聲呵斥道:“你們這樣,成何體統?不要讓官員們笑話!你們都是大臣,表率何在?”
“趙瞻管著戶部就是無能!”周秩被章淳和黃履兩人架著胳膊,喘著粗氣大聲道:“楊相公現在也還判著戶部事!趙瞻哪比得上現在的楊相公啊!你若不信,將來楊相公要是推出新法,一定更勝王安石相公當年!國庫充盈,天下豐足!我周某人鐵定站在楊相公這邊!”
錢勰本來正準備甩開架著自己的林希和蔡京,直撲過去滅了周秩這個混蛋。一聽周秩這樣說,當即傻了眼!
錢勰是什麼人?多年為官多年斷案早就成了精,周秩這麼一說,他立即明白自己錯了!錯大了!周秩這個混蛋真陰險啊!我說他為什麼要跟趙相公過不去呢!原來是為了繞個圈子拍楊翼的馬屁!趙瞻管戶部的時候正好是高太后廢除新法之時,周秩現在否定趙瞻乃是為了在楊翼面前表明他周秩的立場,這個立場就是堅定的支持楊翼推出新法!
昨夜楊翼在飄香樓說了那麼大一通,全世界都猜得到楊翼要幹什麼!本來我老錢也是想順著這股風,推出新法的時候也表示一下支持的態度!將來皇帝陛下一旦採用新法,俺就有建言之功!現在倒好,俺糊塗啊!讓周秩這個混蛋帶溝裡去了!你周秩否定趙瞻就是否定舊法支持楊翼,那俺肯定趙瞻豈不就是跟楊翼作對跟新法過不去?周秩這明顯是踩著俺老錢的肩膀去拍楊翼的馬屁嘛!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他周秩還成了新黨的絕對骨幹了!
錢勰這番想法只在剎那之間,立馬臉也不紅了氣也不粗了。哼哼兩聲,在他看來趙瞻是不是無能已經不重要了!趙瞻都是要死的人了,還在乎那些虛名幹嘛?別妨礙俺辦正事嘛!整了整衣袖對楊翼笑道:“楊相的能力當然是有目共睹滴!對於這一點,老夫自然不持異議!這麼說,楊相這是要準備推出新法?本相真是期盼已久!嘿嘿!迫不及待啊!”
楊翼極度鬱悶,你說你們這幫傢伙搞什麼呢?這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要探我的口風!我是要推出新法不錯,可這跟人趙瞻有什麼關係?趙瞻從來就是個牆頭草,以前那些事怎麼算也算不到他頭上!你們拍我馬屁本來也不算壞事,但拍馬屁還踩就剩下一口氣的趙瞻一腳,缺德不是?
當然話又得說回來,自從四月份趙煦推動人事變革之後,中央的新舊力量對比發生了明顯變化,新黨在中央幾乎佔據一邊倒的優勢,這對楊翼推出新法而言還是有一定的好處,眼下週秩在朝會開始前就大唱讚歌,不惜以得罪錢勰為代價,從一個側面也說明了楊翼今天的行動不會遭遇太大的阻力。從這方面講,周秩進一步加強了楊翼的信心。甚至錢勰剛才的表態,也讓楊翼更加肯定,自己推出新法的時機沒有錯!
接下來的閒聊氣氛多少有些尷尬,錢勰和周秩都不再吭聲,反倒是參知政事黃履、蔡京,還有尚書右丞蔡汴、樞相章淳等人侃侃而談,言辭之中自然吸取了錢勰的教訓,每個人都在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拍一下楊翼的馬屁,罵幾句舊黨誤國!
這些執宰重臣們都是新黨中人,儘管他們都不知道楊翼究竟要在朝會上推出什麼新法,但剛才周秩表態的行為也提醒了他們,應該及早站住立場。要知道陛下是最愛變法滴,這個時候俺們必須率先看清風向,等會楊翼的新法一出來俺們就用最快的速度撲出去表示贊成,這樣俺們在新黨的地位也就會愈加穩固,而“建言”之功自然也能算上一份。否則,可就悔之晚矣!畢竟這種涉及政策轉變的事情,反應越慢越吃虧!
楊翼在讚歌中打著哈哈,卻還是發現在這個小圈子中有三個人的表現有點與眾不同!一個當然是王存,王存的地位舉足輕重自然不可能和一般人相比,所以王存一直沒怎麼說話,讓人摸不清虛實,這在楊翼眼裡並不是什麼出奇的事。
第二個則是尚書左丞許將。許將也是四月份那次人事變動中上的臺,其人乃是昔日神宗皇帝的心腹寵臣。此時眾人言談甚歡,他卻閉著眼睛臉上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讓楊翼非常奇怪,因為楊翼認為你既然是神宗皇帝的人,當然應該支持變法,怎麼現在你卻沒有高興的意思呢?
第三個則是御史中丞李常。李常這個人,後世曾有過一些記載,只不過少之又少根本不引人注意。而楊翼在最近這段時間也沒和御史臺有過聯繫,所以楊翼並不清楚李常的為人和背景。楊翼只知道李常也是四月份上的臺,接替了原先舊黨的劉安世。眼下這個人正站在小圈子的外圍低著頭,臉色說不出的陰沉。“這是個狠角色!”楊翼對李常給他的印象下了結論。
“蔡家兩人,加上黃履、周秩!”楊翼一邊跟眾人說笑,一邊盤算著自己等下推出新法後的力量對比:“四個人鐵定在我這邊!錢勰剛才的話表明他不會為難我,王存當然也不會跟我計較!至於章淳就比較難說了!不過章淳畢竟是新黨的象徵之一,就算他不喜歡俺,他也不會跟新法過不去!剩下的就只有許將和趙常了!假如他們都反對俺的新法,那也是四比二!今天朝會沒有懸念!”……
紫寰殿。趙煦很納悶!
能不納悶麼?當然不能!俺好歹也是皇帝吧?你們這夥文武百官,怎麼也得尊重一下我吧?我不要求你們為了朝會個個跟上床戰鬥前一樣精神抖擻,但你們也不能這樣萎靡不振啊?放眼望過去,好像一個二個昨晚都沒睡覺似的,無精打采套拉著腦袋站在大殿上,俺沒付給你們薪水?俺這皇恩還不夠浩蕩?你們好好的官不當,昨晚上作賊去了?
這還不算!要在往日搞大朝會,這幫人早就屁顛屁顛一擁而上,天南地北聖人君子的一通瞎扯,反正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扯得天花亂墜,張三家的貓李四家的狗死了一個都能被你們扯得好像天塌下來一樣!還美其名曰:心憂天下!可今天這是怎麼啦?沒精打采不算你們還不說話!大眼瞪著小眼,好像都在等誰先說話似的!搞什麼呢?難不成要陛下我自己說?我自己說我還養你們幹啥?
“嗯!”趙煦看著安靜的大殿,琢磨該說點啥:“這個….眾位愛卿,天氣開始轉涼,要注意多穿衣服。這個…嶺南那邊天氣….不!朕是說,天下很太平?”
“臣以為,天下並不太平!”楊翼出列了,站在大殿中央。
其實原本楊翼也沒打算自己率先開口。按照他原來的想法,朝會一開始,各路官員一般都會先彙報一下各部門的情況,然後是講講各地存在的問題。一般來說由於自己昨晚上就放出了風,想來文武百官言談之間必然會或明或暗的露出一點立場又或者傾向,而自己就可以通過觀察及時調整說話的策略,隨時壓制和反撲其他人的攻擊。
可很明顯,楊翼的想法錯了。誰都不說話,都在等著他先說!眼看時間飛快,再這麼下去這場朝會可就破了記錄!兩三百號官員行完禮後就往大殿上這麼一站幾個時辰不吭氣,然後朝會結束了!這是朝會不是哀悼會,這要被史官記錄下來,算怎麼一回事吧?
“天下不太平?”趙煦這開心!還是楊愛卿好啊!就你能折騰,你說吧!愛說啥說啥!不然沒勁透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天下不太平俺高興個啥勁呢?俺不是皇帝麼!
“天下不太平!”楊翼大叫:“我大宋危矣!”
頓時滿殿大譁!精神終於來了!楊翼這個混蛋終於開始玩真的了!沒聽他一開口就喊“大宋危矣”?越是危言聳聽駭人聽聞這就玩得越大!大家都得注意聽了!睏倦沒有了記性增長了小肚子禿頂全沒了,俺們就跟用了印度神油一樣精神啊!
“熙寧年間!我大宋財政收入平均每年六千九百萬貫!然自元佑開始,我大宋財政狀況每況愈下,元佑元年,共收六千三百萬貫,至元佑三年,僅收六千一百萬貫!”楊翼大聲道:“財政收入下跌,然支出卻日漸增長!增長何在?首推軍費!開寶年間,我大宋禁廂軍部數為三十七萬人;至道年間增至六十六萬;天禧年間為九十一萬;慶曆年間為一百二十五萬;至熙寧時,已經到達一百四十萬有零。元佑戰事頻繁,目下兵部所記載,全國總兵員計一百六十二萬又三千人!按我大宋法令,禁軍士兵年俸五十千錢,廂軍士兵年俸三十千錢!僅此合計,每年軍費達四千八百萬貫之多,僅此一項,便佔我大宋八成財政之多!”
“這還不算!”楊翼繼續道:“官員數目亦是日漸增長!熙寧年間,全國在編官員二萬五千人,吏員二十三萬人。而眼下吏部記載,在冊官員三萬人,吏員三十萬人!去年支出俸祿,計一千萬一百萬貫!此外,皇室及宗廟祭祀支出達七百二十萬貫。此三項合計,我大宋財政已經是赤字!加上興修水利、建築官舍、徵購糧食、贍養牲畜、衙門公事,我大宋財政缺口近一千五百萬貫矣!”
殿中議論紛紛,楊翼說的話是實情,這些數據那都是有據可查的。不過實話歸實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大宋的財政是挺糟糕,但每年都這樣挺過來了,大家的日子不也還過得挺滋潤的麼?當然大家也都明白,楊翼這是為他推出新法作鋪墊,越是大實話就越是好嚇人嘛!
蔡汴看了一眼邊上的蔡京,蔡京附耳低笑道:“這就來了!一會兒他就得把王安石相公那一套搬出來!俺們就打蛇隨棍上好了!”
王存皺著眉頭,此時的他百味沉雜!看來楊翼確實是要搬出王安石那套東西了!王安石的東西很好用麼?以王安石的絕世才智,不也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麼?楊翼啊楊翼,本相固然不會攔著你,可你想過後果麼?
幾乎是楊翼話音才落的一瞬間,趙煦開始來了興趣。變法!莫非楊翼是要推出新法?是時候!俺等的就是這一天啊!俺爹趙項沒搞定的事就著落在俺身上了!我愛青苗法!我愛免疫法!一堆法啊!壓抑住突然興奮的心情,趙煦決定就著楊翼把話題往上引:“那麼,國家財政如此糟糕,愛卿有何辦法?”
當然,此時大殿中誰也沒想到,楊翼接下來說出的話,又或者說楊翼接下來推出的新法,完全和王安石的不同!也就是這番說話,將會引起整個朝廷整個天下的巨大轟動!不但舊黨,甚至連力圖變法的新黨,一時間也是眾說紛紜,最後鬧得不可開交!天下,沸騰了!幾天後的大宋就像一個巨大的馬蜂窩,讓人一捅,就那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