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宋 第六章 當狼王遇上魔王
第六章 當狼王遇上魔王
第六章 當狼王遇上魔王
注：前面有第五章是幾個小時前發的，現在這章出來快，請勿漏前面章節。
注：前面發的地圖可能掛了，我另發一幅，各位可繼續觀看。
沙漠裡，誰才是主宰？
答案是肯定的，沙漠裡雖然有很多小動物的存在，而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卻只是狼！沙漠裡的狼！
“我叫阿海。毛烏素是我的領地！”阿海把一枝鮮紅的沙柳放到唇邊，輕輕的咬著上面的嫩芽，低聲說道：“他們說我是沙漠裡的狼，狼王阿海！”
是的，這裡是毛烏素沙漠的北面，靠近烏加河的地方。阿海在這裡已經潛伏了整整三天！要知道，在沙漠裡潛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然而阿海卻絲毫不會在意！他從小就來到沙漠，這裡已經變成了他自由馳騁的天堂！他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他在這裡度過了許多漫長炎熱的季節。他有著敏捷強橫的身體，有著最堅強的韌性，更有著面對殘酷環境的強大意志！沙漠就是他的家，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裡只不過是獵物！在毛烏素，無數經過的商旅都畏懼他那帶著淡綠色的眼神，曾經有來自西域的僧人說他是狼王轉世，他絲毫也不懷疑這一點！因為哪怕是沙塵暴來臨時的狂猛與毀滅，對他而言也像家常便飯那樣無所畏懼，他就是沙漠裡的神！
“他們就快來了！”阿海凌厲的眼神掃過前方，天就要黑了！曾經金黃的沙漠此時帶上了些許赤紅的色彩。他低低的笑起來，笑聲並沒有打破沙海里的平靜。他知道，他的獵物就在不遠的地方。
儘管戰爭開始於三月十五日，儘管朝廷只是說豐州有大量部隊集結，除了要求烏審守軍確保烏審城不失，並沒有再多要求其他。但阿海一直就有一種天然的直覺，宋人在豐州城集結，假如出動大軍來沙漠，目標就絕不只是攻克烏審城南下夏州這麼簡單！宋人一定還有著其他的目標。
阿海相信自己的直覺！他一個月前就把主力部隊扔在了沙漠南面的一處綠洲安慶澤，防範豐州宋軍南下夏州。自己則在三月十五日當天，帶了三百全烏審城最強悍的勇士來到了距離烏加河南岸不遠的地方潛伏到今天，也就是三月十九日。他認為，如果宋人如果想要深入沙漠，由於不熟悉沙漠裡的情況，所選取的路線一定會靠近烏加河，這樣比較容易獲得水源！
至於只帶三百人，阿海認為完全足夠了！對方要想快速進入沙漠，不可能帶太多的人！在沙漠裡他不會有對手！哪怕對方人數過萬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是狼王，一隻狼最少也能對付一群羊.......
“我不是羊！這裡也不會有羊！我就是傳說中的魔鬼！”精赤著上身的王有勝看著漸漸西去的太陽，狠狠的灌下了一口水，嚼著昨晚行軍時偶然獵殺的一隻獨狼肉：“他們管我叫王魔頭，又或者王大棒子！阿貴你是武學二期生啊！來得晚了點，是沒嘗過俺大棒子的滋味！”
“末將可不想嘗那滋味！”孫貴習慣性的抹了抹額頭，汗水抹了一手，隨即又把汗水抹到身上取涼。笑道：“太陽就要下山，咱們該要出發了！速度還是很快的，不用到三月二十五就可以抵達順化渡！就不知折將軍他們逼近烏審城沒有？”
“他們未必能在烏審遇上夏軍！”王有勝抹了抹嘴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沙礫：“要照本帥看，夏州戰場一定打得熱火朝天，烏審大軍能不去安慶澤協防？他們沒有可能料到順化渡這個要點！折可適這倆走運的傢伙！烏審要真是一座空城的話，折可適可就揀了大便宜！回頭我們先到順化渡，他們死釘在烏審城阻擋夏軍，萬事無憂了！走！上馬！出發！這他奶奶的鬼太陽，早上出來得挺快，傍晚咋落得這麼慢呢？”
無盡的沙海向地平線上延伸開來，這裡靠近烏加河，除了沙子也還有著一點點堅強的生機。弱小的芨芨草和駱駝刺，星星點點的點綴著無際的沙漠。遼遠而空曠的天地間，總能看見一隻正在無聲飛翔的鷹。有時候王有勝會想，在那隻鷹的眼睛裡，沙漠會是怎樣一副景象？
身邊的一切都在風馳電疾般向後遠去，身下的馬兒都很不錯。這些馬幼年時來自韃靼，到了大宋後斷了馬奶改吃大宋的小米，這讓它們的毛髮中總是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味，一種令其他的馬為之畏懼的氣息。三千鐵騎，掀起漫漫的沙塵向遠處飄去！夕陽下的沙漠蒸騰著熱氣，然而很快，氣溫就會迅速的低落下來。一路上不時可以看見一些充滿了異域風情的殘桓斷壁，滄桑而又雄渾，在那些破碎的建築邊，只要你細心尋找，總能發現一些罈罈罐罐，又或者半掩在黃沙中的人骨與馬骨。據孫貴的說法是，這個沙漠在秦漢時期應該還是森林和草原，這裡或許曾經有過燦爛的文明。只不過到了唐朝，不知出於何故，沙漠來了，文明消失了。
“這種地方楊大人最喜歡！”王有勝一馬當先衝在最前，忍不住大笑：“他就喜歡那些罈罈罐罐。阿貴你別不信，給他一把鋤頭，他能在大太陽下的沙漠裡不喝水挖上一天！”
太陽？太陽終於還是消失不見了！今晚的天空還算晴朗，一輪月亮高懸在天上，儘管月亮周圍的幾圈光環令人有些許不安，但很顯然月光還是讓沙漠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給人予夢幻般的美感。
前方有一處地方在月光下尤其顯得亮堂，有如鏡面的反光，鏡面的周圍有些鮮紅的顏色。“那是一個鹹水湖！”一名來自豐州的指揮使很有經驗，他邊騎邊叫：“紅色的是沙柳！”
“就在那裡休息片刻！”王有勝喊：“在那裡補充完後，我們將要整夜前行！”
變化就是在這幾千號人來到鹹水湖邊下了馬之後發生的！就在剎那之間，湖邊的沙地上猛然一陣劇烈的擾動，沙塵揚起，月光下顯得詭異到了極點！無數的狼嚎聲似遠似近的傳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襲擊！”王有勝瞬間就反應過來，腦海裡千萬念頭閃過，顯然進行這次襲擊的人極為高明，他們不知用什麼方法躲在沙面下，出來的時候學狼嚎，這是一種獨特的心理壓迫之法！
一蓬沙塵在面前徒然揚起，王有勝不及細想，猛的蹲身後滾，此時他正在馬兒旁邊，一下子就從馬腹下滾到另一側！晃眼中但見一道寒光在沙塵中一閃，徑直劈到馬背上！馬兒嘶鳴一聲，揚起蹄來！王有勝再不管其他，雙手用盡全力撐地，趁著馬兒揚起的時候發狠勁一頭從馬腹下朝那蓬沙塵中衝撞而去！便覺頭頂遇物，是撞到人了！
兩人一起倒下，王有勝壓在那人上面，哪裡還有時間拔刀？掄起拳頭旋風般就往死裡打。那人徒然揮舞兩下刀子，一刀險險從王有勝身側劃過，鮮血逬射中，隨後那人就沒了聲息！
劇烈的叫喊聲這時候才從各處響起！“遇襲！應戰！”王有勝聽到了孫貴在混亂中發出的叫喊！而更多的則是砍殺和慘叫!
馬嘶！人喊！狼嚎！鹹水湖旁的這個夜晚有著無盡的殺氣！王有勝拔出刀子，一時間竟不知殺去何處！黑夜中到處是沙塵和人還有閃亮的兵刃，馬兒受驚奔跑，混亂不堪！哪裡是自己人？哪裡是敵人？混亂中完全分不清楚！
劇烈的刺疼忽然來自肩頭！“狗孃養的！”王有勝狂吼中扭腰奮力回砍，卻砍了個空，面前還是沙塵！“去湖邊！那裡沒沙！”王有勝狂亂的四處揮刀，不管會不會砍到自己人，往湖邊的方向奔去！
離湖邊距離並不太遠，才奔了不過數步，卻被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絆了一下，踉蹌一步撲向地面。也就是撲下去的瞬間，便看到左前方的湖水猛烈的激起，一個人從湖中如鬼魅般躍出，一刀劈向了湖邊的一名宋將。那宋將就是剛才高喊“沙柳”的指揮使，怕是也想到了去湖邊避開漫天飛舞的沙子看清形勢，此時又怎料到湖中也藏了人，猝不及防下立即中刀。
刀勢兇狠至極限，湖中那人定是力大過人之輩，但見那指揮使竟在一劈之下從頸部直到腋下被劃拉而開，屍分兩半！
王有勝怒吼中從地上爬起，疾步前衝奮力朝那人劈出。那人一腳將身前尤未倒地的下半截屍身向王有勝踢出，迅即向邊上躍出，就等著王有勝閃避時給王有勝致命一擊。
哪知王有勝發了狠，屍體朝他飛來時尤自不停，去勢絲毫不減，硬是撞上屍體也往前撲。那人一擊不中，王有勝也沒撲中，兩人各自身側相對，哪肯幹休？那人扭身用刀側掃，王有勝抓著屍體舞過來！
那人的刀子再度砍在屍體上。王有勝的刀子擊中了！只可惜失之毫釐，竟只是從那人面上劃過。那人後仰中抓住屍體的一隻手，將屍體拉起，王有勝的刀子劃完後也陷入屍身中！
拔刀！兩人的手都未曾離刀，誰先從屍體中把刀拔出來就能殺死對方！“你是誰？”王有勝的刀砍進了骨頭裡，一邊攪動一邊問。
“阿海！狼王阿海！”那人用宋語低沉怪笑，他的刀先拔出來了！
完了！王有勝急切間怎麼也不能從骨頭縫裡把刀抽出來，那就來吧！來劈你爺爺吧！拼著俺中你一刀，你要是不把你爺爺我劈成兩半，我抽出刀來死之前也要給你來一下！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阿海身後響起一聲暴喝！阿海原本劈向王有勝的刀立時變向，身體輾轉間格擋住身後的襲擊！
“阿貴！”王有勝大叫一聲，襲擊阿海的就是孫貴！王有勝的刀終於拔出來了，只可惜刀身依舊嵌在屍身上，拔出來的只是一個刀把。由於拔刀時用力實在過猛，王有勝抓著刀把就向後倒在了地上！那指揮使的半截屍體兜頭兜腦的就往他身上壓。
孫貴是誰？他是敢帶三百人夜襲夏軍大營的無敵勇將！他用的刀和別人不同，是鬼頭大刀！劈向阿海的這一記用足了全力！阿海格擋中哪裡吃得住這般強猛的力道！便見他的刀被擊飛了出去！
阿海刀沒了，孫貴正欲迫去再殺，便聽到阿海怪笑連連，一蓬沙塵飛起，哪裡還有蹤影？
“走啊！”孫貴一腳踢開王有勝身上的屍體大叫，只見月光下王有勝的身上滿是血汙，不知是誰的血，也不知死了沒有。
“趴下，快！”王有勝當然沒死，兩人趴在地上可以不受那沙塵的困擾，天空中沙塵遮蔽，趴在地上倒可以依稀籍著月光在地面上的反射看到許多人的腳和馬腿。
爬行了一會，這期間喊殺聲依舊不停，在黑夜裡尤其刺耳。兩人終於發現有匹馬在旁邊，再不遲疑，躍起上馬，打馬就跑......
月光下的鹹水湖，又恢復了安靜。然而沙面上不只有白色，許多鮮血染紅了沙子！到處瀰漫著一股新鮮的血液的氣息，許許多多屍體用各種各樣的姿勢躺倒在沙面上，或許他們將會永久的停留在這片死亡的沙漠中，直到無盡的永遠，伴隨他們的，只有鮮紅的沙柳。
“他們跑不了多遠！”阿海負手看著遠處的夜幕，又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一場沙漠裡罕見的暴風雨就要來了啊！”
“將軍！我們也死了很多人！”一名滿是鮮血的士兵報告道：“要不要掩埋他們？”
阿海一記耳光打過去：“這裡就是野獸的埋身之所！埋什麼埋？去把我們放在遠處的駱駝和馬找來！他們跑不了！”旋即摸著自己的臉，那裡被劃了一刀，血仍未乾。“好玩啊！”阿海冷冷的笑著,把手指上的血放到唇邊，有一種獨特的味道令他興奮：“好久沒人在我身上動刀子了！”
悠長的狼嚎，響徹了整個夜空.......
“我們還有多少人？”王有勝拉住韁繩，看著身邊一起停下來的士兵們，一個二個都帶著血跡。
孫貴從王有勝身後跳下馬，清點起人數！沒有多少人了！三千鐵騎，不知道混亂中究竟死了多少，也許有相當多人在黑夜裡不辨方向都跑散了！反正現在這裡只有不到五十人。其中一些還是順著馬蹄印趕上來的。
“天就要亮了！他們為了伏擊我們，馬匹都不在鹹水湖附近！沒有可能追上咱們！”孫貴嘆息著說道：“走吧王帥！看來天亮之後亦要趕路了！”
“趕什麼路？”王有勝摸摸肩頭，沒被割中血管，傷口已經乾結，疼痛還是難忍。他的眼睛裡閃著寒光，低低的說道：“你不知道麼？沒當兵以前，我在青州就是屠夫！狼嘛！我殺過的！他能追上咱們！可我，嘿嘿！我要去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