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第一反賊 第583章密談永王
# 第583章密談永王
抵達峽州城,已是深夜子時。
城門皆閉,火盆無數,大量官兵堅守在城牆上。
在古代,即便不是戰時,這也是規矩。
夜裡雖有火把,但能見度也很低,怕就怕敵人突然進攻。
而白天則不會有這樣的顧慮,古代幾乎每一座城池的外面,至少是幾裡的平坦開闊地帶,所有的樹木和雜草都會被砍伐,不存在任何能偷襲的可能。
當車隊進入城防視線,立刻引起了官兵的注意,人頭攢動。
「站住!」
「來者何人?」
城牆上渾厚的聲音迴蕩,至少一百把弓箭對準了下面。
李凡從馬車中探出頭,面露一絲滿意,這峽州算是做的比較好的了,有的州府的官兵那真是連「保安」都不如。
他示意朱慶上前喊話。
朱慶騎馬衝上前,勒住韁繩,張口就是白霧吐出,這夜裡太冷了。
「上面的人聽著,我等是峽州刺史的親戚,特來投奔,速速通報!」
城牆上的督尉冷笑,也是呼氣成霧。
「親戚?」
「本督尉怎麼不知道?」
「什麼親戚這麼大晚上的入城?」
「那你有本事就別報,這凍出事來了,樊竺會找你談心的!」朱慶不鹹不淡喊話。
城牆上的督尉臉色微微變了變。
難道真是?
「你們叫什麼,來自哪兒?我去通報!」
「你說李姓就行了。」朱慶大喊。
督尉蹙眉,而後離開。
緊接著,車隊就和城牆上的官兵一上一下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之中。
這十二月底夜裡的風吹的人骨頭寒,但馬車裡還好,全是用到貂毛皮平鋪的。
李凡閉目養神,不急不緩。
這峽州刺史被李泌打過招呼,確定站位了,但不代表這峽州數千的官吏都確定了,一旦露出身份,搞不好江陵那邊立刻知道。
在還沒有聯繫上廣陵城的南霽雲之前,他還不能暴露行蹤。
在沒有到最後一步之時,李凡仍然想要和平的方式處理永王的問題。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
城門口突然有了動靜,喀喀喀沉重而刺耳的聲音響起在了凜冬的夜晚裡。
被拉開的城門內火把點亮如同白晝,一個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帶著一大隊人馬急匆匆的趕了出來。
一直小跑到李凡的馬車面前,他手下的官兵則停在二十米開外,避免衝撞。
「敢問可是聖人?」樊竺壓低聲音,試探性問道。
李凡掀起帘子,英武立體的五官透著君臨天下的貴氣。
「樊大人,這麼大晚上了,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想必是李泌提前安排了吧?」李凡的默認,如雷貫耳。
樊竺一驚,立刻彎腰,不敢直視。
「陛下,的確。」
「微臣迎駕來遲,還請恕罪!」
李凡笑道:「不晚,不晚,不過行蹤要保密。」
「先進去,進去再說吧。」
「是是是!」
「聖人那就下榻卑職府邸如何?卑職也好照顧聖人的安全和起居?」樊竺瘋狂表現。
畢竟一輩子就這麼一次進步的機會了。
「可。」李凡點頭。
「是!」
「……」
如此一幕,看在後面那些官兵的眼裡,個個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刺史大人那是在點頭哈腰麼?」
「來的是誰?刺史家誰親戚這麼大面子?」
「閉嘴!」
「敢議論,不怕刺史大人拔了你的舌頭?」
隨後,整個入城悄無聲息,沒有引起半點波瀾。
刺史府。
燈火通明,大量的下人都被樊竺叫起來了,忙前忙後,騰出了府裡最大的院子,供李凡下榻。
一間頗為文雅的書房內。
砰!
樊竺行跪拜大禮。
「臣,拜見聖人,聖人萬安!」
李凡親手扶起,笑道:「起來吧,無須多禮。」
「既是李愛卿的同窗好友,那就是朕的忠心臣子,朕和自己人一向不會這麼生疏。」
一句話,瞬間讓樊竺激動。
「多謝聖人!」
「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他圓滾滾的臉面紅耳赤,李泌一開始聯繫上他的時候,他就知道祖墳是要冒青煙了。
沒想到這麼一個冬夜,真來了!
「知不知道朕這次過來是幹什麼的?」李凡坐在一張梨花椅上。
「還請聖人示下。」樊竺無比嚴肅,知道皇帝能到這來,那絕不是遊山玩水。
李凡挑眉,李泌應該是沒有提前透露給樊竺,不得不說辦事是真滴水不漏。
「朕這次過來,實際上是來看看永王的。」
樊竺一凜,抬頭看了一眼李凡,似乎隱隱感覺到什麼。
而後又立刻低下頭。
「聖人需要微臣辦什麼?」
「微臣定當效死忠!」
李凡滿意,手指敲擊伏案,淡淡道:「沒有那麼尖銳,你不必那麼嚴肅,放輕鬆點。」
樊竺聞言,吐出一大口濁氣,擠出一絲笑容。
「說說這邊的情況吧。」
「你作為峽州刺史想必和永王也不少打交道。」
樊竺拱手:「陛下,微臣和永王來往,都是公事,絕無私交!」
他先嚴肅澄清,傻子都知道跟四鎮節度使,還是王爺走的太近,這事犯忌諱。
更何況已經搭上了長安的車。
而後他又道:「山南道各處治安尚可,年產稻米尚有餘存,以峽州為例,歲入之物結餘兩千三百餘緡,粟三萬斛,絹棉合計近八千兩百多匹。」
「另外牧場有牛羊馬各兩千出頭。」
「……」
李凡點點頭,此人也算不錯,這些數能記清楚說明還是負責的,換些刺史,你問他歲入之物,他連個雞毛都回答不上來。
但對李璘,他就有些不爽了。
以此類推,僅一個山南道估計歲入之物就不少,可永王上交給長安的,幾乎就沒有,他連帳本都裝不知道。
「聖人,以上種種,按照以前的規矩,這些我們都是要上繳永王審核,統一調配的。」
「所以其餘州府的微臣就不清楚了。」
「不過總體來說,峽州中規中矩,荊州這些地方應該富有一些。」
李凡打趣:「不瞞你說,這還朕第一次聽到山南道的奏報呢。」
樊竺尷尬,估計也知道永王不向長安匯報這些事,錢糧基本也都留著了,但他確實也管不到啊,差的太遠了。
李凡再問,眼神嚴肅:「那永王軍隊這方面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