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收起你的小心機
收起你的小心機
柯婷看到這一幕,心狠狠的震了一下,眼看著他們招呼也沒打,就走到了門邊,她激動的跑過去擋在了門邊。
薛鵬濤一臉不悅的望著她,冷冷的道,“讓開。”
“薛冰塊,你是怎麼了?這個女人害得你沒能見到你最愛的爺爺,你這麼輕易的就原諒她了?你爺爺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柯婷義正言辭的說著,她很是想不通,薛鵬濤這兩天表現的大有和蘇靜柔老死不相往來的感覺,怎麼她稍稍低個頭,認個錯,他就找不著北了。
薛鵬濤臉上的表情越發鐵青了,他冷冷的警告,“不要拿我爺爺說事,也不要泯滅了我對你的最後一點好印象。”
柯婷遲疑了一下,接著自嘲的大笑出聲,“薛冰塊,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沒有心,原來你有,你的心比冰塊還要冷!我就不明白了,她蘇靜柔有什麼好,讓你這般死心塌地,難道你忘了你手受傷的時候,她在另一座城市和另一個男人不清不白,她蘇靜柔壓根兒就是想腳踏兩隻船。”
薛鵬濤臉色頓時徹底冷了下來,剛要發飆,蘇靜柔擋在了他前面,給了他一個釋然的笑容,接著她轉向柯婷,眼裡佈滿嘲諷,“就算我腳踏兩隻船,那也是這兩隻船心甘情願讓我踏,你沒有必要像只受傷的狗在這裡狂吠,沒有人會憐憫你,吠得次數多了,只會讓人覺得噁心,越發的嫌棄。我勸你以後不要深更半夜把自己弄得跟個流浪狗似的,再有下一次,薛鵬濤也不會去看你了,一個堂堂國外名牌大學三好生,如果連養活自己的本領都沒有,乾脆自生自滅。”
蘇靜柔說完,眾人皆目瞪口呆,連站在一旁的江若止都跌了眼鏡。也只有薛鵬濤表情淡然了,這樣的蘇靜柔他其實見多了,這個女人的劍拔弩張第一次用在他以外的人。聽著她罵出來的話,他竟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這些話其實已經憋她心裡很久了,一直想找個機會罵出來,卻總覺得這個女人是無辜的,是她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她的幸福。現在想想,這樣的女人不配被憐憫。
“柯婷,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一直沒爆發是因為覺得自己虧欠了你,可是現在,我突然覺得我並不欠你什麼,愛情這東西很懸乎,它沒有虧欠不虧欠,只有愛與不愛。!收起你的小小心機,我不喜歡有心機的女人,薛鵬濤更不喜歡。”蘇靜柔說完拉著薛鵬濤離開,柯婷思緒還處在雲遊之中,清醒過來時他們早已離開。
江若止走過來,鄙夷的看著她道,“說你沒用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連個蘇靜柔都鬥不過,還指望你能抓住濤子的心。”
“為什麼你們所有的人都欺負我?”柯婷哽咽的說著蹲下了身,肩膀一抽一抽的聳動著,像只受傷的小貓,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著自己。“我只是想要找個可以依靠的男人,薛冰塊他曾答應過我,會一輩子照顧我,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的眼裡只有蘇靜柔,即便那個女人傷他那麼深,他還是義無返顧的選擇她。我不懂,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
江若止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淡然的說道,“也許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她在你之前認識濤子,走進了他的心裡,以致濤子的心裡再也裝不下其他任何人。”說完他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走,回美國,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可是我不甘心!”柯婷站起身,用力的擦乾眼淚,眼裡閃爍著某股狠意。
“不甘心也沒用,接受現實,姑娘。”江若止說著視線變得迷茫,“這些年我和你一樣,我一直不甘心,為什麼我的好兄弟為她受盡折磨,她卻可以安心的在另一個男人身邊享受幸福,你沒看到那年他們分手,濤子一下子變成了什麼樣子,多風光多自戀的一個人,為了療傷一個人跑去美國,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身無分文的他竟然給人家酒店端盤子,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他對客人點頭哈腰賠笑時,我的心有多酸,他是我的好兄弟,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到哪兒都有很多人簇擁著,他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我恨蘇靜柔,從那一天開始,我恨死那個女人了,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江若止說著稍稍頓了頓,“可是怎麼辦,濤子他喜歡,即便那個女人將他傷得體無完膚,只要她對他勾勾手指,他還是會奴性的走到她身邊。也許真的是愛情的力量,也許從頭到尾我都錯了。倘若多年前沒有我的攪合,他們或許早終成眷屬了。”
柯婷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飄渺,她無法想象這個骨子裡向來高傲的男人洗盤子是一種怎樣的畫面,她無法想象他為蘇靜柔做過多少。
“柯婷,你走,我這裡不歡迎你了。”江若止說著把門開到了邊。
柯婷咬了咬唇,轉身離開。
柯婷離開以後,江若止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腦海裡閃現出無數副畫面,從他和薛鵬濤的兒時一直放映到現在。才發現這些年,這些日子,自己彷彿成了他幸福路上的絆腳石。自那年以後,他一直覺得蘇靜柔配不上薛鵬濤,直到現在他似乎才明白愛情裡也許真的沒有所謂配不配,濤子為她受盡屈辱還不是源於一個愛字。
——
離開江若止的公寓,蘇靜柔強制拉薛鵬濤去醫院,一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抱怨,“手腫得跟饅頭似的,跟我賭氣也不能拿自己做賭注呀!要是你這手殘了,我不得自責一輩子啊。”
薛鵬濤沒搭理她,始終把視線瞥向窗外,聽她說什麼都興致不高,蘇靜柔知道他還在生著氣。
“薛鵬濤,我跟葉浩然離婚了,現在單身,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求婚?”她笑著問,以為會讓他開心點。薛鵬濤卻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裡閉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她自知無趣,嘆了口氣轉移話題,“你爺爺的葬禮為什麼連你都沒參加?”
這次他倒是說話了,聲音淡而冷,“不想和他們一起做秀。”
蘇靜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看到他眼中的傷痛,她暗罵自己,怎麼竟挑這樣拙劣的話題。
“薛鵬濤,你不跟我說已經和柯婷斷清了,還說已經派人送她去美國了,為什麼你受傷的時候還選擇去她那裡療傷,你就不怕我難過嗎?”
薛鵬濤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是阿止的公寓。”
蘇靜柔嘿嘿的傻笑,“我還以為那是你和柯婷的愛巢呢,我一進那屋子就想起柯婷跟我說的,那套房子到處都有你們愛過的痕跡。”
薛鵬濤似乎被氣得不行,索性靠在椅背上沉沉閉上了眼睛。
蘇靜柔不再出聲吵他,看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完全可以想象這廝大概幾天幾夜都沒閤眼了。
車子開到了醫院,薛鵬濤竟然沉沉睡著了。她把車子停好,坐在那兒靜靜的望著他的睡顏。為什麼以前一直沒發現,她竟然如此的迷戀這張臉。這些年,彼此錯過了多少她已經記不清楚,慶幸的是兜兜轉轉這麼久,他們終是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原點。想想那年,如果沒有秦倩蓉,他們一家三口是不是一直都很溫馨,很幸福,人生道路上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一些插曲,有些人經歷了那些插曲後能夠再次找到彼此。有些人卻在經歷了那些插曲後越走越遠。想到這裡,她俯下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一滴冰涼的眼淚滴在他的臉頰。她想伸手去握他的手,告訴他這一次她再也不會放手,手伸出來才發現自己也受傷了,手心冒了很多血,大概是被柯婷用門壓得,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她用車上的紙巾擦乾手心殘留的血漬,輕輕握住了他高高腫起的手。
“薛鵬濤,再也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她小聲的說出這樣的誓言。
薛鵬濤其實在她輕吻他額頭的時候已經醒了,他一直假裝睡著,想要聽到更多的甜言蜜語。
——
葉浩然坐在沙發上,對面是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男人臉上表情異常複雜,磁性的聲音感慨的說道,“你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來求我,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願看見我。”
葉浩然不說話,看到蘇靜柔臉上的淚水,看到她焦急的神情,他別無選擇。這些年從來沒見她這麼驚慌失措過,只要能為她做點什麼,背棄兒時立下的誓言又何妨。
“你真的很愛那個女人?”男人很是鄭重的問。
“我的事與你無關。”葉浩然的聲音異常冰冷。
男人笑著嘆了口氣,“你這個性完全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你不是我兒子還真沒人會信。”
“我不是你兒子!”葉浩然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說完冷著一張臉徑直往門邊走去。
“你這態度你就不怕我不幫你?”男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成功讓他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