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43、第1143章 老苦之行
電梯門緩緩開啟,苦行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舊、沾滿塵土的僧袍,頭上纏著有些鬆散的頭巾,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
只是此刻,他的額頭和臉頰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擦傷和淤青,這讓他本就與乞丐無異的形象,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難怪外圍的749隊員會將他誤認為是要飯的。
看到他平安無事,我心中鬆了一口氣,也湧起一陣愧疚。
“還好你沒事,實在抱歉,島上情況太混亂,我後來……自身難保,真的沒顧上注意你的情況,不是故意不管你。”
苦行僧微微躬身,臉上笑容不減,似乎毫不在意我的遺忘。
“韓先生言重了,我本就是嚮導,能活著離開驚雷島,已是神明庇佑,豈敢奢求更多,況且,獻祭開始,我早就溜走了。”
“哦?”
我微微一愣。
回想起來,從祭壇獻祭儀式開始,場面就變得極度混亂,黑衣刀客魏無風現身,敖子琪重傷,假狐神暴露,我離魂入魔……
一連串的變故讓人目不暇接。
確實沒怎麼留意苦行僧的動向。
但他這麼說,似乎另有隱情。
苦行僧解釋道:“獻祭儀式開始後不久,我便察覺那狐神有些不對勁,她身上的氣息,儀式的流程,都與我以往所知不同,少了那份……慈悲與神聖,多了許多難以言喻的邪異……”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而且,我注意到,與那位黑衣刀客一同登島的那位女子,在儀式最混亂,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時,悄悄離開了祭壇廣場。”
女子?
和刀客一起登島的女子?
我腦中迅速閃過登島時的畫面。
黑衣刀客魏無風,身邊好像真的有個女子相隨。
而且從人群中暴起發難時。
刀客與敖子琪激戰時,那女子便不知所蹤。
“你是說,跟著刀客的那個女人?”
我問道。
苦行僧點頭:“正是,我見她行蹤鬼祟,不似尋常信徒,又聯想到島上種種詭異,心中不安,便也悄悄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了上去,想看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我點頭追問道:“你跟著她去了哪裡?”
“她……去了島的另一側,一處被士兵嚴密把守,類似官家秘密基地的地方。”
苦行僧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與慶幸交織的神色。
“那裡也有一個月牙形的石臺,周圍的守衛和邪異氣息也更濃。”
我心頭一震。
“還有第三個月牙臺?”
苦行僧肯定的點頭:“是的,那女子似乎早有準備,她出示了某種證件或信物,竟然讓守衛計程車兵放行了,我躲在遠處,看到她潛入基地內部,目標明確地直奔那月牙臺,我當時以為她和假狐神一夥的,想去加固陣法,正猶豫是否要出手阻止……”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但就在我準備現身時,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主動找到了我,她沒有動手,反而給我看了一些東西,許多照片,還有一些檔案資料。”
“照片上……都是這些年驚雷島上失蹤,或者被獻祭後慘死的無辜者,有本地人,也有外來者,檔案則記錄了一些資金流向和人員調動,隱約指向某個跨國組織和當地的軍方高層勾結,利用狐神信仰和這驚雷島的邪陣,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
苦行僧的聲音低沉下去。
帶著一種信仰被玷汙後的痛苦與憤怒。
“真正的神明,不會以無辜者的鮮血和生命為祭品,不會製造恐懼和死亡,島上那個狐神,不過是邪魔外道,是某些人攫取力量,滿足私慾的工具,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摧毀維持這個邪陣的關鍵節點月牙臺。”
聽到這裡,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如此!
相當於我們兵分三路。
竟然在無意中完成了對驚雷島邪陣的徹底破壞!
我在河邊摧毀了一個。
唐不萍在工廠外圍摧毀了一個。
而這個神秘女子,在苦行僧的見證下,摧毀了隱藏在官方秘密基地裡的第三個。
也是最關鍵的一個!
難怪後來假狐神力量大減。
巨獸失去能量來源,天空偽月黯淡。
三個能量節點被同時拔除,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邪陣的根基才算被真正撼動摧毀。
“所以,你……協助了她?”
我看著苦行僧。
苦行僧低聲道:“在下雖愚鈍,但也知善惡是非,看到那些證據,我無法再袖手旁觀,那女子身手不凡,對陣法似乎也有研究,我……略通一些本地地形和避開守衛的法子,便幫她引開了部分注意力,製造了些許混亂。”
“最終,她成功破壞了那處月牙臺的核心,做完這一切後,我們便分頭撤離了,她似乎另有要事,匆匆離去,而我找了條小船離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是安慰,也是感謝。
“老苦,你也看開點,那島上確實有雷神,但不是狐神,它也是被人做局,困在那裡,抽取力量,身不由己,你的信仰沒有錯,錯的是利用信仰作惡的人。”
我其實能理解。
對於苦行僧這樣虔誠的信徒來說。
親眼見證自己信奉的“神明”不過是邪魔假扮,並且犯下如此罪孽,其信仰受到的衝擊有多大。
他此刻能相對平靜地講述,已是不易。
苦行僧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疲憊和一絲未散的陰霾。
但神色卻堅定許多。
“真正的神明,在於人心向善,在於慈悲度世,經此一事,我看得更清楚,只是……”
他看向我,目光中帶著關切:“韓先生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也並不是很好。”
我苦笑了一下。
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魂體歸位後的虛弱感和腦海中偶爾閃過屬於入魔時的暴戾碎片。
讓我深知自己的問題遠未解決。
“無妨,一點小問題,回去再慢慢調理。”
我岔開話題,再次說道:“那個女子,你知道她到底是誰嗎?叫什麼名字?屬於哪個組織?”
苦行僧搖頭:“她未曾透露姓名,只說自己是來報仇之人,看她的身手做派,以及能拿到那些機密資料,恐怕……來歷不簡單,或許,也是官方某個特殊部門的人?與那位黑衣刀客,似乎也並非完全一路。”
他頓了頓說道:“她似乎更側重於摧毀這個邪陣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