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60、第1160章 金老私聊
敖子琪的話一出。
我才算是停下了連珠炮似的勸阻。
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謊，或者隱瞞了些什麼。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片坦蕩。
看不出什麼心虛的跡象。
難道749的醫療技術真的這麼逆天？
還是說，敖子琪的體質特殊，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確實。
敖子琪體質有些特殊……
就在我心中驚疑不定。
權衡著是該相信749的專業判斷，還是堅持讓敖子琪再多休養幾天的原則時，我的眼神無意識的飄向了門口。
這一看。
我整個人瞬間僵了一下。
只見門口無聲無息的站著一個老頭。
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房門明明開著，可剛才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敖子琪身上，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外多了一個人。
來的人竟然是749的金老頭。
他還是那副樣子，穿著一身熨帖整齊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露出寬闊的額頭。
臉上帶著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溫和笑容。
眼鏡片後的眼睛微微彎著，目光卻銳利地落在房間裡的我們身上。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但就是有一種本事，能讓你在需要的時候才發現他。
我瞬間反應過來，壓下心頭的詫異。
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主動打招呼。
“哎呦，金老頭啊，好久不見啊！這和尚果然是你的愛徒啊，直接親自下場了這是？怎麼，怕我們照顧不好你這寶貝疙瘩？”
我的目光在金老頭和敖子琪琪之間掃了個來回。
敖子琪沒有回頭，也沒有打招呼。
只是垂下了眼簾，盯著地毯上的某處花紋，彷彿那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東西。
苦行僧則依舊站在門邊，微微低著頭。
單手豎在胸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金老頭聽到我的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
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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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接我關於“愛徒”的調侃，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何親自前來。
只是目光溫和的看了敖子琪的背影一眼，那眼神複雜。
有關切，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至少能站起來走動了。
金老頭的視線轉向我，笑呵呵的說道：“你小子，出來，我和你單獨聊會。”
單獨聊會？
我心頭一跳。
金老頭親自跑到這異國他鄉的酒店來，果然不只是為了確認敖子琪的傷勢。
他找我單獨聊，要聊什麼？
是關於敖子琪的傷勢？
還是關於驚雷島的後續處理？
亦或是……
那個始終懸在我頭頂的“零號計劃”？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但我面上沒露太多異樣。
我看了看敖子琪，他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彷彿金老頭的到來和那句話都與他無關。
我又看了一眼苦行僧，苦行僧對我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
我知道是躲不掉了。
“行啊！”
我爽快應了一聲。
從沙發旁走開，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睡得皺巴巴的T恤。
“金老有請，那必須得給面子啊，正好我也有點事想跟您老人家請教請教。”
說著我邁步朝門口走去。
經過敖子琪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你老實在這待著，別亂動，等我回來再說。”
敖子琪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走到門口。
金老頭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邁出房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厚重的實木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將房間內的景象和聲音隔絕開來。
走廊裡只剩下我和金老頭兩個人。
749局顯然對這層樓做了周全的安排。
走廊異常安靜，兩側其他的房門都緊閉著，沒有任何客人或服務員的身影。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混合著酒店本身的香氛，形成一種獨特而略顯肅穆的氛圍。
頭頂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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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卻驅不散那種無形被人嚴密控制的感覺。
金老頭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揹著手，沿著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緩緩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
不疾不徐。
明明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走路卻有一種沉穩如山的氣度。
我跟在他身後半步左右的位置，默默走著。
腳下柔軟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腳步聲。
牆壁上掛著一些抽象的裝飾畫。
色彩濃烈，線條扭曲，在此刻的心境下看去，只覺得眼花繚亂，更添煩悶。
我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這金老頭親自出現在這裡，絕不僅僅是為了探望敖子琪那麼簡單。
他是749局的核心高層之一。
他對敖子琪的重視和那種近乎“監護人”般的感情，從過往中可見一斑。
敖子琪重傷，他動用局裡最高階別的醫療資源來救，這我能理解。
但他本人親自跑來，而且是在敖子琪剛剛能下床，我們準備動身回國的這個節骨眼上……
難道……
是為了把離家出走的敖子琪帶回去？
還是說，因為這次驚雷島事件牽扯太大，749局需要親自介入收尾，並對我這個“零號”有新的安排或……警告？
想到“零號計劃”，我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敖子琪醉酒後吐露的話，我的一舉一動749都知道。
而且就是為我制定的絕密計劃。
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裡。
這個從我出生就開始圍繞我展開的最高保密計劃。
到底是什麼？
金老頭這次，是要和我攤牌嗎？
我們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才停下。
這裡有一小片休息區。
擺放著兩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單人沙發和一個小茶几。
窗外是這個異國都市的晨景。
高樓林立，街道上車輛行人已經開始多了起來，但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一切喧囂都被過濾掉了，只剩下安靜的畫面。
彷彿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金老頭在其中的一張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依舊溫和：“坐吧小友，不用想太多，就當是陪我這個老頭子隨便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