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1161、第1161章 隱晦暗示
金老頭的稱呼變成了更顯親近的小友。
語氣也帶著長輩的慈祥。
但我可不敢真把這當成隨便聊幾句啊。
和這些老頭子打交道,還是要有點心眼在的。
於是我在他對面坐下,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金老,您這麼大老遠親自跑一趟,辛苦了。”
我斟酌著開口,試圖掌握一點談話的主動權,哪怕只是客套話。
“和尚的傷,多虧了局裡及時派人來救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我提到了人情。
算是點明瞭我承情,但也劃清了一點界限。
這是人情,不是義務。
自然要護著敖子琪的意思,不能和他們扯上關係。
金老頭笑了笑,擺擺手,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
“子琪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更是749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出事,局裡無論如何都會傾盡全力,這不是人情,是責任,也是……感情。”
他提到感情兩個字時,語氣微微頓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東西一閃而過,像是遺憾,又像是深深的無奈。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重新看向我,那雙眼睛重新變得銳利而清明,彷彿能穿透人心。
“小友,驚雷島上的事情,大致經過我們已經從行動報告分析,以及……子琪的部分陳述中瞭解了。”
金老頭緩緩說道,語氣平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性。
“很兇險,魏無風可是失傳魏家刀法,如果他不在,這次……是吧?”
“甚至可以說,完成了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心頭微微一凜。
749局的情報能力果然恐怖!
我們才撤離幾天,他們不僅救活了敖子琪,連島上的細節,甚至魏無風的資訊都掌握了。
“呵呵,是啊,多虧了魏兄,僥倖而已。”
我簡短的回答了一句,沒有過多描述其中的艱險。
在金老頭這樣的人面前,訴苦或者表功都沒有意義。
他自有他的判斷標準。
“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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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一次是僥倖,兩次三次,就不是了,從江水開始,到玄門大會,再到沙漠迷城,如今又是這驚雷島……韓小友,你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事情,牽扯到的勢力和秘密,早已不是僥倖二字可以概括的了,你的成長速度,還有你身邊聚集的……人和非人,都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
他的話語不急不緩,卻像一把小錘,輕輕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是在點明我的特殊性。
或者說。
是我身上纏繞連我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因果。
他提到了“人和非人”,顯然是指殷霜,也可能包括柳如煙,甚至敖子琪那神秘的體質。
我沒有接話。
只是靜靜聽著,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知道,這些只是鋪墊罷了。
金老頭端起茶几上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清茶,輕輕呷了一口。
隨後繼續說道:“子琪這次傷得很重,斷頭刀的煞氣幾乎侵透了他的臟腑經脈,局裡帶來的醫療團隊,動用了最新的生命磁場穩定技術和特殊的中和藥劑,才勉強把煞氣壓制住,保住了他的根基,但想要徹底拔除,還需要時間,也需要他自身慢慢化解,他說自己恢復得可以回國,這話……半真半假。”
他放下茶杯。
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性命確實無礙,基礎的生命體徵穩定,進行長途飛行這種低強度活動,在嚴密監護下,風險可控。”
“但他現在就像個內部佈滿裂痕的瓷瓶,看著完整,但受不得一點大的震盪,劇烈運動是絕對禁止的,長途飛行本身也是一種負擔,更別說……”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深邃地看著我:“更別說,他心中急切,回國之後恐怕不會安心靜養,他追尋身世之謎的執念,你我都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再貿然行動,去涉足那些未知甚至危險的領域,後果不堪設想。”
我默默點頭。
這一點。
其實在看到敖子琪雖然臉色好轉但氣息依舊虛浮時,我就有所預感。
他那麼急著要回國,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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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因為覺得恢復了。
更可能是因為不想再欠749的情。
或者……
有別的迫切原因。
比如南海之行。
“我明白。”
我低聲說,語氣鄭重:“我不會讓他逞強的,但既然能坐飛機,我們就先回去,回去之後,我會盯著他,就算用強的,也得讓他先把傷養利索了。”
金老頭看著我,眼神中似乎掠過一絲讚許。
但很快又隱沒了,變成了更深沉的憂慮。
“你能這麼想,很好,子琪這孩子,性格孤僻執拗,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辭職這件事……”
金老頭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局裡很震動,也很惋惜,但我們也知道,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很難改變,但是……我們希望他繼續回749,而不是尋找身世……”
金老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銳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他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子琪性格我們瞭解,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強行綁住他的原因,他決定的事情,誰也解決不了。”
我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看著窗外遠處城市的輪廓,沉默不語。
是啊。
和尚那倔驢一樣的性格,連749那幾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頭都勸不動。
辭職信一交,轉身就走,頭都不回。
他們都知道,用強是沒用的。
金老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但子琪的身世,一旦公之於眾,會怎麼樣,你應該最清楚了,對吧?”
這話像一根冰錐。
猝不及防地刺進我耳朵裡,瞬間扎穿了我所有的心理準備。
我的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瞬間頭皮發麻。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指尖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感。
我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有那麼一剎那的僵硬,呼吸也停滯了半秒。
“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