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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一一三章 過年,極品親戚登場(三)!

作者:櫻桃園

出了大門,果然看到大福哥這個老實木頭,真就矗在家門口縮著脖子,兩手抄在棉衣袖子裡,向路口眺望呢,聽見門響,回頭看到是張子桐,還往大門裡推她,

“我在這裡等著就行了,今天外面冷,風大,你快回屋去吧,別再凍壞了。”

面對著這張滿懷關懷的憨厚朴實的臉,張子桐就是有氣也發不出來,只好瞪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往大路上走去,

“誰說要在這裡等了,我去老宅接爹爹去!”

“唉,可是娘……”大福哥轉身就跟了過來。

“噓!你小點聲!這是在家門口呢,你嚷什麼呀!要讓娘聽見,咱們就都去不成了!”張子桐回頭瞪眼,小聲地朝大福哥吼道。

大福哥捂住嘴,扭頭偷瞄了大門一眼,跟做賊似的,貓著腰跟上張子桐,兩人不管腳下的雪水,快步往前走,拐個彎再也看不見家門了,大福哥才敢開口提聲問,

“阿福,你剛才在屋裡不是說要等等嗎?“

“在娘面前當然要那麼說了,剛才你也看到了,二姐就那麼一提,娘就坐不住了,如果咱們也跟著幫腔,娘這會兒肯定不管不顧的走在路上,你再看看這路,這萬一摔一跌,你那盼了許久的小弟弟可就又要沒了!”

“對對對,你說的對,不能讓娘擔心,但是咱們兩個一走,娘等會發現了怎麼辦啊?”

“沒事,還有二姐呢,她會幫咱們兜住,看住孃的!”

從二福姐剛才順著自已的話勸住了福媽的行為中,張子桐就知道,二姐已經從對老宅的敵視情緒中緩過神來了,憑二姐平時的精明勁。肯定也覺出不對勁來了,既然自已和大福哥出來了,那麼家裡就只能靠她看住福媽了。

大福哥只是心眼實,但是不笨,看此時張子桐沉著緊繃的小臉,以及像個炮彈似的急急往前衝的樣兒,瞪得溜圓眼,冷冷的眼神,就覺得可能出事了。

“阿福,你走這麼快。是不是想到啥了?是不是爹?”

“肯定出事了!”

聽了大福哥的話,再加上一些模糊的記憶,對那邊的人的認識越發的深刻了。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沒事還要找事呢,何況這次,是福爹獨身一人而去,明明以前都是一大家子去的。怎麼這次就他一人啊?其他人呢?是不是你家人對老人不滿啊之類的,隨隨便便都能找出好多找茬的理由。

福爹在老宅人面前又是個逆來順受的,嘴又笨,被找事也不會圓滑的搪塞過去,再加上都到這會兒還不回來,這肯定是出事了梟明。

“啊!那咱們快點去!”大福哥的臉也沉了下來。快走兩步就趕到了張子桐前頭。

“哎,哥,你慢點。等等我!哎喲……”張子桐快走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沒摔到泥水裡。

剛穩住身體,搖晃的視線裡就出現一個不算寬闊的後背,大福哥扭頭對張子桐說道。

“快上來,哥揹你。咱們走快點!”

“嗯!”張子桐麻利地趴到大福哥背上,怕硌到大福哥,傘被她拿在手中,傘的骨架是真木實竹的,張子桐人小力微,頗有些吃力,剛才用兩隻手抱著,才能吃得住這些重量,但此刻也只能堅持著不吭聲了。

“嗬嗬……哈哈……”大福哥揹著張子桐踩著雪水跑了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濺得褲腿上都是泥點子,嘴裡因急速喘息撥出的熱氣,在張子桐的面前形成了一團白霧。

白霧中一張熟悉的門扉慢慢接近,張子桐睫毛一顫,拍了拍大福哥的肩膀,大福哥腳步沒有停下,只匆匆扭過頭說道,

“妹妹,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吧,咱們先趕去老宅要緊!”

“哥,你聽我說……”張子桐附到大福哥耳邊小聲嘀咕著,大福哥聽了後,使勁點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說著又往上聳了聳張子桐,走上前去,拍開了那家熟悉的大門。

………………

當張子桐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老宅門口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張子桐心中暗道果真出事了。

那些看到張子桐兄妹兩人的到來,趴在門口往裡瞅的,靠著圍牆的貼著耳朵偷聽的,都紛紛向他們這邊看來。

看著兄弟一身狼狽地趕來的樣子,有人目露同情,有人暗含關懷,有人幸災樂禍,有趁機起鬨。

大福哥一蹲身讓張子桐下來,然後拉著她的手就拔開圍觀的人群,來到門抬手就拍門,沒想到門一推就推開了,沒去管一直趴著門縫偷看的人的怏怏自語,

“原來沒插門啊……”

兩人就埋頭就往裡衝,後面的人也跟著推搡著往院裡面湧了進來。

在後麵人潮遮擋視線的一瞬間,張子桐回頭看到某個已經匆匆趕來的身影,心頭稍定,緊了緊被大福哥汗溼滑膩的手握著的小手,快步跟了上去。

張子桐無暇關心院子的格局走向,只緊跟著大福哥的步子,支愣著耳朵將隱了風中傳來的聲音收進來。

“你這個不肖子,回去趕快把那個惡婦給我休了!”首先衝入耳中的就是一道蒼老而又氣憤的聲音,還隱含著一絲當家之主的威嚴。

“二弟,快答應了父親吧,你看你都把父親氣成什麼樣了?再說,你看你這樣子,哥哥也有些下不去手了!”最後一個“了”拖得有點長,還有些費勁,就像某人正在賣力作著某件事同時又說著話而吐出的字。

隨後張子桐就聽到一聲沉悶的什麼東西抽擊,還有人的悶哼聲。

“就是啊,二弟,你看,你們兄弟現在鬧得分家而過,你遭村裡人指指點點,這都是因為那個賤人而起,而又今又把父親氣成這樣,已是大大的不孝了,難道你想把咱爹氣死才甘心嗎?”這是一道陰柔的陰陽怪氣的女人的聲音。

又是一聲沉悶的抽擊聲,福爹的悶哼聲這次清晰地傳入張子桐的耳中,轉過一個牆角,院子裡正在發生的一切就呈現在張子桐的眼中南海風雲錄最新章節。

福爹雙膝跪在泥濘的雪水裡,新換的長衫已經變得汙穢不堪甚至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泥水和……粥。

視線往旁邊地上一掃,白瓷海碗的碎片就在福爹身旁,臘八粥撒了一地。

福爹面朝著臺階上一個端坐在漆黑雕花扶手椅的鬍子花白的老者跪著,旁邊還站立著一個不斷拿著手娟抹眼淚嗚嗚啜泣的婦人。

靠近福爹的臺階上站著一個穿著富貴綢緞袍子的胖子,手中拿著一根趕車用的鞭子,鞭梢被他連鞭身一起篡在手裡,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水中低著頭的福爹。

胖子的旁邊站著一個瘦條的女人,穿得花紅柳綠,塗脂抹粉,嘴唇血紅,因說話頭上的赤金步搖簪子一顫一顫的。

她的身後還站著幾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張子桐沒功夫一一仔細看個清楚,那個女人就又開口說話了,聲音裡含著濃濃的鄙夷,

“知道二弟捨不得那賤人的花容月貌,可是呢,這成親過日子不能光看一張臉,只有那娼寮妓館裡的出來賣的賤人才看臉呢,如果……”

“老賤人在罵誰呢?”走近了一看,看那佈滿眼角的皺紋,才知道那穿得紅紅綠綠的竟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都這把年紀歲數了,還是大冬天裡打扮的這麼風騷不是賤人是什麼。

那婦人一雙狠厲的三角眼看向張子桐的方向,張口就罵到,

“這是那裡來的野丫頭在罵誰呢?“

“誰回嘴誰就是老賤人嘍!”張子桐邊向前靠近邊回到,待看到福爹跪著的泥水裡混著一片血色時,眼神驀地就暗沉下來。

“嗚”耳朵一動,捕捉到了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爹!”大福哥一聲驚叫就鬆開張子桐的手向前撲了過去。

張子桐抬頭向臺階上看去,那胖子正一臉惱怒地揮鞭而下,大福哥呢,大福哥竟然撲向福爹的背,準備替福爹扛下這一鞭。

我去!大福哥哎,你要撲,也要撲那個死胖子或是老賤人啊,圍魏救趙啊親!

而且大福哥撲的位置也不好,瞅著鞭子落下的軌跡正好抽到大福哥的耳門子上,青少年的身體,沒有成年人強壯,骨頭什麼都是軟的,抗擊打能力弱,這一鞭子下去,看那手勁,大福哥耳朵聾掉也不是不可能。

幸虧這一路上都是大福哥揹著,張子桐讚了不少力氣,再加上這三個多月來她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的折騰著,身體沉痾弱症慢慢得到改善,動作也變得輕快靈活些許,正好手裡拿著一把傘,就快步上前,朝著鞭子落下的方向高舉著傘迎了上去。

“啪”油紙傘的傘面被瞬間被抽爛了,傘在半空中滯了滯後,仍是朝著大福哥身上落下。

但是幸好有這一滯,讓本來等著疼痛加身的大福哥有機會側了側身子,所以,鞭子壓迫著傘落下來的時候,打在了大福哥的肩背上。

“啊!”但是那力道仍舊讓大福哥疼得紅了眼眶,疼撥出聲。

張子桐也被力道一帶撲在了福爹身上,而後又摔在了雪水裡,“啪嗒!”一股泥腥味撲面而來!

我去年買了個表!

這真是毫不留餘力啊,一身二百多斤的肥膘破空而來力量啊,對兄弟,對子侄,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