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一一二章 過年,極品親戚登場(二)!
“哥,那你再給我說說,今天爹去老宅送臘八粥,娘和二姐為什麼這麼生氣和難過?”
大福哥一聽到張子桐問到這個,臉也出有了怒氣,瞪圓了眼睛,大聲道,
“當然生氣了,一開始咱們搬到這裡來的時候,過的很不好,大冬天裡,沒吃的,沒穿的,二福都凍病了,還是元江大爺大娘給咱們送了些吃的穿的和用的,有了這些,爹孃也不捨得用掉吃掉,只管我和二福吃飽穿暖,他們餓著凍著,也要省下來東西,給爺奶送去,爹說,不管咋樣,父母健在就搬離出來,是他不孝,為人的兒子的,不能在爺奶面前承歡膝下,盡孝道就算了,要是連年節俗禮這點孝心都不盡,他就不能算是個人了……”
張子桐聽了,既為福爹心疼難過,又有氣惱他的愚孝。
知道古代都比較在意倫理綱常,子不言父母是非,又都奉行“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個信條,可是,如果他們能盡到做父母的責任,又如何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冰凍三盡非一日之寒,在福爹不在,福媽在家遭遇不公平待遇時,他們如果能管一管,福媽又何至於跳河,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了,何至於福爹寧願忍受心裡的良心上的譴責,違背倫理綱常也要搬離那裡,這都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呀。
“一開始去那邊時,連門都沒進就被爺和大伯給打了出來,爹每次都被打得流血,娘每次都哭,咱們緊著褲腰帶省下來的東西,都被他們扔在地上踩的亂七八糟,有一次,元江大爺覺著眼看著要過年咱們全家上下連身新衣服都沒有。就送來幾匹布,娘用普通的料子做了新衣服,剩下的好料子想著給那邊送去,有一匹料子,二福特別喜歡,磨了娘好久,娘都不捨給她用,我記得是粉紅色的,手摸上去滑溜溜的,上面的花紋也很好看。結果當時送去時,那匹料子和其他東西又被扔到了泥地裡,二福看著可惜。想著他們看不上眼不要,就想拿回來,結果……被大爺家的大姐姐差點把手指頭給踩斷,說,送給他們的東西就是他們的。就算他們不要扔了,絞了,咱們連個布頭也別想拿……”
“特別是他們家的小壞種,最不是東西,老是欺負你,不是揪你頭髮。就抓你的臉,前年,就只因為你吃了咱奶給你的一塊松子糖。把你的嘴角都撕破了,流了一臉的血,都沒法吃飯,一張嘴就流血,咱娘心疼的哭了好幾天……”
“去年帝凰:神醫棄妃最新章節。其實那粥是想潑咱娘來著,娘和二福站在爹後面。沒看見,不知道,我站在爹旁邊,看得清楚,爹是為了護著娘才被燙傷的……“
“每次去那邊,多多少少都會出事,所以,咱們都不願到那邊去,今年娘懷了小弟弟,爹怕再像去年一樣出意外,就決定自已一個人去了……”
“咔喳“一聲脆響,張子桐一不小心將手中握著的柴禾棍給掰折了。
大福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森森的斷裂處,嚥了咽口水,
“阿福,你啥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張子桐低頭瞅了瞅了手中斷為兩節的柴禾,若無其事地隨手扔在灶堂裡,火苗迅速地點燃了乾燥的樹皮,火光在她漆黑的眼底跳躍,
“不是我力氣大,是它太脆弱了!“張子桐的目光盯著灶堂,微微咧嘴笑道。
大福哥看著火光中張子桐那亮森林的牙齒,總感覺有點冷。
“哎,哥,你剛才有提過爹孃我和二姐,怎麼沒提到你自已啊,難道你沒被他們欺負過?”張子桐轉過來臉來,審視地看著大福哥。
大福哥仔細地瞅了張子桐兩眼,見她沒什麼異常,正在納悶是不是自已的感覺出了問題,突然被張子桐這麼一問,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後又猛地睜大了眼,本來蹲在張子桐身邊的身體,猛地顫了顫,大聲道,
“當然沒有了,我是男孩子,他們怎麼敢欺負我,他們若是敢欺負我,看我不揍扁他們!”
大福哥的話語裡沒有耀武揚威,有的只是像是宣告般地壓抑緊張。
張子桐傾身向前,摟住小少年的腰身,將耳朵貼在激烈起伏的瘦弱胸堂上,耳旁心跳的聲音像戰鼓一般急促,輕聲細語地說,
“那,哥,以後如果我和二姐再被他們欺負了,你可要保護我們啊!”
心跳的聲音頓了片刻後,比剛才跳動的更加激烈起來,頭頂上響起小少年宣誓般撲實醇厚的聲音,
“你放心,哥哥現在長大了,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們了,別怕!”自已的肩膀被一雙細瘦但有力的手攬住,緊緊地按在單薄的胸膛上。
“啪啪”火花爆響的聲音,讓張子桐動了動,耳朵尖有點紅,她悶聲說道,
“哥,你勒得我快不能喘氣了。”
“啊?噢,噢,……”大福哥連忙鬆開手,臉漲得通紅。
到底是張子桐這個偽蘿莉臉皮厚些,她又低頭往灶裡添了幾根柴,眼珠兒轉了一圈,笑嘻嘻地問大福哥道,
“對了,哥,你怎麼知道娘肚子裡懷得是小弟弟,保不定是小妹妹呢?”
“當然是小弟弟了,二福有你陪她玩,我也得有個小弟弟陪我玩啊!”大福哥理所當然地回道。
“那,你之前說沒了的那個小弟弟,不是也是你想要個小弟弟隨口說的吧?”
“……”
………………
時間慢慢的過去,隨著福爹離去時間的變長,福媽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安和焦慮。
二福姐一直緊抿著嘴唇,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門口,也許是因為年輕沉不住氣,驀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衝福媽喊道,
“娘,爹一定是被他們留難了,要不,早就該回來了,咱們去找爹吧重生――爺,太重口了!”
聽了大福哥的話,一直在整理思緒的張子桐聞言,蹙了下眉頭,轉頭看向福媽,見福媽臉上很有意動的意思,連忙開口說道,
“娘,再等等吧,爹走了這也沒多大會兒,雖然爹說了快去快回,但是也不可能走到那裡把碗一丟就回來不是,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奶總得問一問家裡的情況,說兩句話,才能讓爹回來呀!”
大福哥的敘述雖然很籠統,但是張子桐依據前世陪老媽看八點檔狗血劇的經驗,以大福哥的話為脈絡,慢慢的添骨加肉,差不多也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那老宅,絕對是個狼窩、火炕,裡面的人除了想說話,但卻心但有心無力的阿奶,其他人,絕對都是一幫狼心狗肺的東西。
幸虧在她穿來之前,已經從那裡脫離出來了,雖然代價有些大了點,但是總比仍舊陷在裡面,最後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要強。
現在看來,大福哥二福姐對那邊是徹底斷了念頭了,但是從福媽的神情來看,雖然心裡排斥,畏懼,但也沒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決意,最戀戀不捨的就屬福爹了。
福爹現在是家人要護,但是孝道也要盡,風雨一肩挑,有擔當是有擔當,可是他若有什麼不好,家裡人能摘脫得開嗎,還不是得被他拖進那個火炕裡去。
得想個法子,完全斬斷了福爹的念頭才好啊,還有福媽,要想福爹跟那邊有所了斷,得讓福媽先下個決斷才行,真是不明白,為什麼那邊害得她連孩子都沒了,不說恨之入骨吧,但怎麼著也得巴著福爹不再和那邊往來才是啊。
也許是三從四德的封建禮教的影響在作怪,也許這中間還有什麼隱情?
“娘,要不,我去那邊看看!”大福哥從板凳上站起來就想往外面走。
“唉,哥,我跟你一塊去!”張子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你們兩個孩子去幹什麼,要去,也是我去,唉,早知道我就該跟你爹一塊去!”福媽說著,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拎著裙子就要跨步出房門。
“哎呀,娘,外面路上的雪還沒化乾淨呢,走兩步就得滑一滑,你這樣,萬一路上摔了……爹會擔心死的,二姐,還不快扶娘進屋去!”張子桐和大福哥趕忙回身扶住了福媽,止住了她的腳步,朝提起這個話頭的二福姐瞪了瞪眼。
二福姐這時也想到了自已剛才話說的有點衝動,連忙走了過來,替過張子桐的手,攙住福媽又坐了回去,
“娘,我剛才是瞎說的,我巴不得爹不去才好呢,咱們再等等吧,你若是不放心,讓哥去門口迎一迎好了!”
福媽看著院子裡堆在牆角刺眼的白雪,還有泥濘一片的溼地,摸了摸滾圓的肚皮,終是嘆了口氣,妥協道,
“好吧,大福你去吧,看見你爹回來了,就在門外喊一聲,好叫娘早些安心,阿福就不要去了,化雪,外面天冷,跟娘在屋裡等著吧。”
大福哥這個實心眼的,聽了福媽的話,也不管張子桐朝他使的眼色,應聲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氣得她暗自跺腳。
她著急地往屋內一掃,正好看到擱置在房門後的一把油紙傘,靈機一動,
“娘,外面風大,我給哥送把傘過去擋擋風吧!”說完不待福媽發話,彎腰雙手摟起傘抱在懷裡就衝出的房門。
“哎,你慢點,跑什麼,當心滑倒……”福媽擔心的話語從身後傳來,被張子桐隨手關上的大門給擋在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