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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第一四五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作者:櫻桃園

“哼,你是男孫,他們當然疼你了,那好,以後,去爺奶面前晃悠的事情就交給你來做了。”二福姐給了大福哥大大的白眼,語氣裡酸酸的。

二福姐估計是看大福哥這麼快就替老宅那裡說好話,再加上,估摸著因重男輕女的風俗,二福姐在老宅也沒怎麼得到過爺奶的關注和疼愛,所以,說話語氣中就帶著些嫉妒的酸和埋怨的苦。

“二姐,話不能這麼嘛,咱們從老宅那裡搬出來的時候,還沒有我呢,難道我就不能算是爹奶的孫女了嗎,他們就不疼我了嗎,不是吧,……”張子桐連忙打圓場道。

大福哥也瞅了二福姐一眼,嚅嚅地開口說道。

“爺奶也很疼你啊,只是你那時年紀小,不記得了罷了……”

“當然是真的了,吶,你當寶貝似的壓在箱底的那個小時候穿得娃娃鞋,就是奶給你做得,還有那套粉紅色的緞子襖褲,也是奶做好偷偷的送過來的……”

隨著大福哥的一一述敘,二福姐的表情慢慢的柔軟下來,最後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嘟嚷了一句,

“我還以為是娘給我做得的呢……”對於張子桐提議的經常去探望爺奶的話,再不提半個反對的字眼。

二福姐就是這樣的人,刀子嘴豆腐心,雖然有些爭強好勝,得理不饒人,但也容易感情用事的心軟,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對別人好十分三國小霸王。別人對她壞,她也不會虛假的裝做不在意,立刻回以顏色給你看,潑辣剛烈,愛憎分明。

“好了,我之所以把我打聽出來的事,告訴你們。是想讓你們提起十二分的精分來應付大年三十去老宅這件事,說說你們聽後的感想,還覺得咱們這樣那樣的準備是去做壞去嗎?心裡還會猶豫不決,顧慮這個,顧慮那個。下不去手嗎?”

大福哥和二福姐被張子桐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表態,

“咱們都聽你的,你說咋做就咋做。”大福哥說完後,二福姐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咱們就算準備的再好,再提著心思,千防萬防的。到時候也難保不出叉子,倒是你既然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為啥還同意咱爹去呢,乾脆一開始就說不去。不就啥事都沒有了嗎?”

張子桐聳聳肩無奈地說道,

“當初咱爹和四姑說話的時候,我沒在跟前,等我走過去,他們話已經說完定下了來了,我有什麼辦法。”然後,又朝堂屋的方向呶呶嘴。斜斜眼睛,接著說道,

“再說,爹都說了,他知道那邊可能沒安好心,但是仍然堅持要去,爹這是,還沒死心呢,不如,趁著這次,徹底讓咱爹把那兄友弟恭的念頭斷了,一了百了,要不,咱爹老這個作態,以後得讓那邊鑽多少空子,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等爹看清他們的真面目,認清事實後,他們再想用什麼孝道和兄弟之情拿捏咱爹,可就不能了。”

“要想讓咱爹認清現實,把你剛才告訴我們的事,都告訴爹不就行了,哪用費那個老勁……”大福哥不解地說道。

“行不通的,咱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好聽點那叫老實忠厚,重情重義,說不好聽的那就是……咳,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說想動他,難。”二福姐有些埋怨地說道。

“二福,你咋這樣說咱爹呢……”大福哥不樂意了,一臉不高興地看向二福姐。

男孩子一般都比較粘父親,仰望著父親的背影長大,再加上大福哥的外貌脾氣都肖似福爹,最是教順忠厚不過,聽到二福這樣說福爹,就算是自已的妹妹,心裡也不舒服。

“我只是說實話。”二福姐委曲又倔強地嘟著嘴說道。

“好了,哥,你也知道姐她一隻都是,心直口快,有口無心的的人,她不是在說咱爹的不是,只是……咱們就算說了,咱爹也不會相信的,畢竟咱們都是小孩子。”張子桐站在大福哥和二福姐中間,阻擋住兩人冒火的眼神在空氣中的交鋒,嘆了口氣說道。

“誒,對了,說了半天,阿福,你這訊息是從哪打聽來的,是真的嗎,別是為了讓我們幫你,故意編出來胡弄我們兩個的。”二福姐這才想起來追問,張子桐訊息的來源。

“姐,我前段時間不是拜託懷仁哥哥幫我打聽一些事,說打聽出來了就告訴你嗎,說的就是這事。前前後後化了將近二十天的時間……”說到這裡四下裡瞄了一眼,然後小聲地說道,“又私自動用了衙門裡的一些渠道,才弄清楚當年的事情。人證物證都有,自然做不了假。”

“有人證物證在?那咱們還等什麼啊,乾脆去擊鼓鳴怨告他們去好了,讓他們一家子去坐牢。這可是賣兇殺人啊。”二福姐激動地說道。

“會不會太過了?咱們可以捏著這些把柄去警告他們一番,讓他們對咱們客氣些,不許再上咱們家來鬧,不就行了。”大福哥有些猶豫不忍。

“擊鼓告狀,把事情鬧大,這個可以做為忍無可忍,破釜沉舟的最後手段,不得萬不得已,萬萬不可公開,要是把這事捅出去了,咱們是快意了,但是,別忘了咱們也姓張,老宅落不了好,咱們也得遭人指指點點的,到時候咱爹肯定會心裡不好受,也跟著遭罪夢魘都市。“

“還有咱爺奶,到時候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爺去坐牢的,如果,爺奶來求咱爹撤狀子,肯定一求一個準,到頭來,保不齊就是瞎折騰一回,還引起了大爺一家對咱們的忌憚,打蛇不死,就有可能會被反咬,他們人多勢眾,心思歹毒,手段又多,咱爹咱娘這樣的老實人,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咱們又還小,幫不上忙,使不上力,到時候可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所以,咱們現在就算是知道真相了,也要儘量忍著,等到咱們都長大了,有能力了,再舊帳新帳的一起算,不出手則已,一手出就得一擊必中。將他們完全解決掉,不給他們絲毫反抗的機會。”張子桐聲音清脆利落,目光堅定,兩隻小拳頭握得緊緊地說道。

“妹妹,你說的那什麼刀啊魚肉啊,蛇啊,哥哥有些沒弄明白,,可你說的話的意思,哥哥懂了,哥哥聽你的,憋著忍著,等到時候,幹它一票大的,就算他們那什麼反咬咱們,也不怕,到時候大哥會保護你和二福的。”大福哥面上有些羞赧,但話語鏗鏘有力地說道。

“誰用你保護了,等到我長大了,我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請上了幾十上百個看家護院的長工,他們要是再敢像前些日子那樣拿著傢伙上門來鬧,我就領著人打上門去,拆了他們的房子。看他們再敢張狂,再敢欺負咱們家沒人。”二福姐咬著小白牙,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好,咱們就說定了,要小心保守這個秘密,等我們長大有能力了,再做打算,現在,咱們最要緊的,就是安然無恙的渡過年三十這一關。”

“嗯!”兩人點頭,然後二福姐伸出小指向他們兩人勾了勾,說道,“要不,咱們拉勾上吊,訂死它。誰也不許隨便說出去。”

“好,拉勾上吊!”大福哥一臉贊同地也伸出了尾指。

然後在兩人目光炯炯的注視下,張子桐也抽著嘴角無奈地伸遞上了尾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說出去,誰是小狗!”

“對,是小狗!”

“……嗯,小狗!”

………………

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這兩天三人在幫福爹福媽幹活蒸饅頭,蒸花糕等年節用的牲禮的時候,都是一付像是在作炸彈手榴彈似的,將自已滿心滿腹的憋屈仇怨都重重的重重的揉進了手上的麵粉團中。

前幾天,福媽看到還會問問他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這幾天,就連福媽自已都是一付心思重重的樣子,也就沒注意到三個小孩子有些異樣的神情。

福爹到是注意到了,但是,他以為老婆孩子的低氣壓是因為要隨他去老宅的緣故,所以,只是愧疚地陪著家人一起沉默,羞於開口過問。

不管是期盼著時間過得快些也好,還是時間過的快些也好,年三十,不受個人意願支配的,如期而至。

全家人都換上了過年準備的新衣服,大福哥和二福姐必竟還是十歲左右的孩子,沉重了兩天的心思,在穿上新衣服後,歡喜忍不住的就從心底冒了出來。

“娘,你看我這一身打扮好不好看?”二福姐拈著腳在家人面前轉了一個圈,喜氣盈腮地問道。

二福姐過了年就十歲了,按照天啟朝的禮俗,就不用一直梳包包頭、丫髻等女童的髮型了,頭上可以挽髮結鬟,插簪帶釵,梳少女的髮式了。

所以,二福姐今天打散了經常盤在頭頂兩側的頭髮,照著鏡子,由張子桐幫著手,梳上了她期待已久,又偷偷練習了好久的少女髮型,戴上了早已準備多時的絹花和簪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