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一四四章 仇恨要從小抓起
從李懷仁那裡聽到過去在老宅發生的事情後,張子桐就回家來了,一路上又把事情理了理,摘了一些緊要的、關鍵的、有目的性的事情講給了大福哥和二福姐聽。
兩人聽後,都一付嚇呆了的表情,二福姐平時再大膽潑辣也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子,聽到發生在自已身邊這麼多怕的事情,眼神裡也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恐。
張子桐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這麼早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天真純潔的心靈,過早的沾染上了灰暗的色彩。
只是,老宅過去所發生過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兇險,奶掉過孩子,娘曾經掉過孩子,爹被賣兇截殺過,這已經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家庭矛盾問題了,這中間夾雜了人命關司,可以說得上已經結成仇恨了。
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張子桐已經完全的將大爺一家拉到了仇人的目錄單上,恐怕他們一家人在在李氏和大爺的影響下,早已經視他一家人為敵,否則,不會在折辱打壓他們這一家人時,毫不手軟,絲毫不顧及一點兄弟情誼。
而他們家人呢,卻還大多數沒有覺悟過來,還當他們是親人,大福哥和二福姐也只是在吃了這麼多次苦頭之後,對那邊產生了排斥,不親近和反抗的念頭,保不齊哪天,他們那邊的態度稍稍好一點,給個笑臉,這點芥蒂就會立刻消失不見,但是,那邊會輕易的放下心中的仇恨執念嗎?不會,在他們做出了那麼過份的事情之後,早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六宮無妃,千金凰後。
示弱示好,只怕會另有所圖,就像這次叫他們去老宅那邊過年守歲一樣。如果他們事先沒有任何準備防範的去了的話,她敢肯定。一定會出事的。
排斥不喜只會讓人產生被動的防備心理,而仇恨卻會讓人產生攻擊性,之前,他們家就是在那邊的仇視的攻擊下,每次都被傷得不輕。被動防禦只會被逼到退無可退,被逼上絕路,只有主動攻擊,才能夠翻身,消除危機。
所以,她不得不告訴大福哥和二福姐,讓他們調整心態。別整天一付底氣不足,要去辦壞事似的樣子,雖然他們沒有很明顯的表露出來,但是。張子桐能夠感覺得出來,特別是離年三十越來越近時,三人聚在一起。在商量對策時,他們那緊張帶怯、猶疑不定的神情,時常會不由自主的從言語和動作中帶出來。
但願,他們知道後,恨意能給帶他帶來一些勇氣。能和她同仇敵愷地一致對外。
要獨自面對那一大家子人,她現在還太弱小,身體小。威信小,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都不夠份量,就算有著也難以施展的得出來。
“咱大……那個人,真的賣通強盜想把咱爹給……”大福一臉驚疑不定地問道。
張子桐早有準備地微微一笑,
“哥,人都說咱爹曾經救過元江大爺一命,所以,元江大爺一家才對咱家這麼好,在咱們最困難的時候出手相助,你知道這麼一回事嗎?“
“嗯,聽說過,可是這和咱爹的事……“
“爹就是在那次被強盜截殺時,碰巧救了正好路過那裡,也一起遭秧的元江大爺,在他快要摔下山崖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爹經常往來於那個地方,比較熟悉,快速帶著元江大爺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兩人才僥倖的逃過了那一劫,在那一場截殺中只活了爹和元江大爺兩個人。其餘的二十多人都死在了那裡,兩家的貨也被搶走了。”
“嘶!“一聽說跟福爹一起的二十多人都死了,可以想像得出當時的的兇險,大福哥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同時還感到深深的慶幸,幸好自已的爹爹還活著。
“後來,爹一回到家裡正好碰上娘投水,就把路遇強盜這事給拋到腦後去了,只是元江大爺回來後,覺得事有蹊蹺,派人去打探,沒想到這一打探就打探到了大爺身上,當時元江大爺還誤以為這是爹和大爺設得圈套呢,私下裡找爹理論過,爹當時聽了死活不肯願意相信,還差點跟元江大爺打起來,元江大爺才真的相信爹是無辜的,爹雖然嘴上不信,但心裡還是覺得對元江大爺有愧,所以平日裡才會很少提他救過元江大爺這事……”
“爹即然都知道了,怎麼還對那邊……”大福哥臉上驚恐神情已慢慢消失,此時再提起老宅,語氣裡就開始帶上了一些怨憤之氣。
“我想爹只是放不下爺,可是爺雖然疼爹,卻偏心於大爺多一些,這裡面又牽涉到爺奶那一輩的事情,爹才這麼猶豫不決的。”張子桐說道。
“阿福,咱奶當年真的……爬了爺的床……”二福姐咬著唇,腮上泛著桃紅,杏仁眼水汪汪的,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瞅著張子桐問道。
“我剛才說這段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張子桐沒真接回答,而是精鬼地笑了笑,挑著眉梢睨了二福姐一眼。
二福姐接受到張子桐的眼神,眼中的神彩又亮了幾分,她有些興奮地開口說道,
“我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爺奶又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按照之前說定好的慢慢來,才是對他們兩人最好的,就算再怎麼……也不至於什麼都不顧就……,再說了,如果咱奶年輕時真有那個爬床的膽,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戲裝山河最新章節。阿福,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貓膩,你還有些事情,剛才沒有完全說出來對不對?哼哼”
一聽到二福姐嘴裡邊傳出“哼哼”這兩聲不懷好意的笑聲,張子桐就立刻擺正姿態,笑眯眯地先捧了二福姐一把,
“姐,你真是女諸葛耶,什麼都瞞不過你。”在二福姐瞪過來時,立刻自動地將剛才遺漏掉的部分說了出來,
“奶當時端過去的酒裡下了春*藥,而且,爺當天書房裡燃得薰香也有問題,所以,爺奶兩個當時,可以說都中著了,才會……咳咳……”
“那,那個孫氏提前早死是怎麼回事,即然爺奶這事是她算計的,那麼,她就不可能是被氣得加速的病情,難道,真的是被下藥了?”
“難道就不能是之前來瞧病的大夫診斷的結果有問題嗎?”張子桐搖搖頭,吃吃笑著,賣了個官司。
二福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你是說,那個大夫被賣通了。天呢,這個女人真是……”
“夠聰明,夠毒的吧,她更毒的還在後面呢,她臨死還栽贓了奶一把,告訴他兒子,說是奶在她喝得治病的湯藥裡下了毒,想她早點死,奶好早些過門,霸佔張家的財產,所以,她兒子才會這麼恨咱奶,在她的葬禮上弄掉了奶的孩子不說,後來奶懷爹時,還兩次三番的動手腳,又是下藥又是拳打腳踢的想把爹也殺掉,後來如果不是太奶奶出主意把他弄到縣學裡去讀書,咱爹能不能保得住還真不好說呢,沒有爹也就沒有後來的我們……“
“就算是現在,大爺見奶連聲娘都不叫,手裡還捏著奶的賣身契呢,當初分家時,如果他不是以奶的賣身契相要挾,咱們一家也不會像個叫花子一樣被人趕出門,擠在一個破爛的窩棚裡過活,爹怎麼也算是上了張家門戶的二少爺,真要分的話,能分到不少財產能呢,……”
“可惡,大爺做得那麼過分,什麼東西都不給咱們,就把咱們趕了出來,枉費咱爹之後還年年往老宅送東西……”
張子桐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手,眼睛清靈靈的看向怒氣衝衝的二福姐,悠悠然說道,
“二姐,你要記住,爹去老宅,是為了爺奶,不是為了大爺,爺奶是爺奶,大爺是大爺,咱們要在心裡分清楚,以後,不光爹心裡記得爺奶,咱們心理也要敬著爺奶……”
“但是爺奶老向著大爺他們……”大福哥一臉怨婦樣地插嘴道。
“只有咱們發自內心的敬著爺奶,即使對爺奶心裡有怨也別表現出來,爺奶才會喜歡咱們,看在咱們的面子上,也會對爹孃好一些的,只有爺奶對爹孃改觀了,才不容易受大爺一家挑唆,被他們當槍使對付咱們。”張子桐目光炯炯地說道。
“當然敬,也不是說什麼都聽他們的,他們說的對就聽,不對了,有怨氣,誰給咱們氣受,咱們就衝誰發,他們能拿爺奶當擋箭牌,咱們也能,爺奶又不是大爺他們一家的,何況奶是向著咱們的……”
“對了,說到這裡,我還想著,以後,咱們三個也要時不時的常去爺奶身邊晃悠一下,刷一刷存在感,親是越走越近的,再近的血緣關係,不經常往來,也是會疏遠的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的。”
“嗯,我覺得阿福你說的有道理,這幾年,咱們只有在過節去送禮的時候才見爺奶一面,好幾次一見面,奶就高興的哭了,我記得小時候奶挺疼我的……爺也是……”大福哥在二福姐的瞪視下,越到最後越小聲。
“哼,你是男孫,他們當然疼你了,那好,以後,去爺奶面前晃悠的事情就交給你來做了。”二福姐給了大福哥大大的白眼,語氣裡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