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 9第九章
9第九章
羅以熠覺得他的溫柔深情永遠只在床上。
不過說來也是,她除了皮相還不錯,其他也沒有什麼可以讓人稱道的地方,這個認知讓她有點沮喪。
“不專心。”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著,帶著些懲戒輕輕咬在她柔軟的下唇上,“是因為我沒滿足你麼?”他語畢便猛然挺進到底。
“啊……”羅以熠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小腹蔓延開來,抬眼時便對上他貼得極近的雙眸,他淡淡地笑著凝望她,然後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住她,不斷深入著輾轉吸吮。
羅以熠大腦有些不聽使換,所以他終於滿意地鬆開她有些泛紅的雙唇時,她微微喘著回答:“滿足……”
他聞言爆發出一陣低笑,俊美惑人的眉眼彎起來,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的敏感處放肆地撫摸揉弄。即使她不記得曾經,身體還是這具身體,在情/欲的漩渦中起伏得不能自控時擁有同樣誘/惑的神情,他欲罷不能地撩撥著:“是這樣比較滿足,還是這樣?”
“我喜歡你……”羅以熠有些委屈地嘟著嘴,很努力地讓自己神色認真。
阮司桀笑意更濃:“我知道啊。”頓了頓,他心血來潮地湊到她耳邊低聲哄誘:“趴下,乖,我要從後面進去。”
羅以熠的身體有些痠軟無力,她勉強撐著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有些難為情地抬眼瞄他。他此時亦是一絲不/掛,入眼盡是足以令她噴鼻血的肌肉線條,他俯下/身耐心地啄了啄她熱辣辣的臉頰:“快,寶貝,你真美。”
她立刻拒絕不了,帶著些遲疑轉過身去趴在床上。
她妖嬈的輪廓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纖腰翹臀彷彿都是邀請的姿態,他興奮得呼吸都在顫抖,不禁伸手去觸碰她已然一片狼藉的腿間。
她紅透了耳根,把頭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不要看……”
她羞澀的模樣可愛之極,他眸色漸深,傾身過去抱住她,溫言輕語:“好了,不看。”
羅以熠轉過頭看他,卻見他猛地沉下身子。
“啊……”羅以熠緊緊地抓著被單。
他掐著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一次比一次猛烈地撞進她早就溼透的柔軟溫膩之中,漬漬的水聲讓氣氛愈發地淫/靡。
她整個人細細瘦瘦的,胸前卻有料得很,他一直覺得她發育得這麼好是因為他從小便幫她“全方位按摩”。想到這個,他不禁低了身子握住她那雙垂成水滴狀的白嫩,不斷地擠壓揉捏著。
此刻,她嬌小的身體完全被他裹在懷裡,讓他的佔有慾得到了充分的滿足,他不斷地在她微微泛著緋紅的後背上吸吮舔舐,她的身體也十分誠實地每一下都熱烈地回應他。
以前的羅歆是不喜歡這個姿勢的,所以從來都不肯配合,此時他終於有機會得逞,自然酣暢淋漓地盡情享受,哪裡顧得上她到達極限了幾回,直到她最後昏過去他才意猶未盡地抱著她快速地抽撤了幾下,讓自己在她體內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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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以熠醒來的時候依舊被他緊緊抱著,腿間是大片粘膩溼滑,她稍微動了動便感覺有粘稠的液體流出來,她微微有些臉紅地想拉開他橫亙在她胸前的手臂。
“去哪?”他從睡夢中微微蹙著眉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將手臂收了收把她鎖在懷裡。
“去洗個澡……”羅以熠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只覺滿身是汗,“你不覺得熱嗎?”
“別亂動……”他的眉頭擰得更深,薄唇微微開合,“不許洗。”
羅以熠噤聲,因為她感覺到他的欲/望好像又有抬頭的趨勢。
阮司桀不由得苦笑,五年過去,他依舊會對她的觸碰輕易產生反應,他已經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為幼時她對他的那場虐待才對她反應激烈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經病入膏肓到嗅到她的氣息便難以自持。
時至傍晚,窗外橙紅色的夕陽將白色的窗簾鑲了一圈金邊。
羅以熠曾一次又一次凝視這樣的黑暗降臨前的時刻,告訴自己有些事情如果是必然發生的,就認真地看清楚,然後面對它。
“在看什麼?”阮司桀懶懶地繞著她的柔軟的髮絲,她的頭髮是平直的黑色,斜分長長地垂下來,稍稍低頭便會遮住她大部分的容貌,他把她帶回來的時候覺得她是疏於裝扮自己,後來他認為她是故意的。一個女人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美貌便是危險的,能藏起來便藏著。
“晚霞的光……”羅以熠微微斂了美眸,有些出神地喃喃道,“不覺得很奇妙麼?你知道它一定會消失,也相信它必然會再度出現,它一直沉默著,只是日復一日地履行著這樣的迴圈,卻沒有人懷疑明天的太陽會升起,也沒有人因今天的太陽會落下而留戀。”
他聞言眯了眼睛,繞住她髮絲的修長指尖停頓了幾秒,然後他勾住她一縷黑髮,放在唇邊摩挲著,淡淡地開口:“你何必這麼拐彎抹角地指桑罵槐呢?”
“你想多了。”羅以熠轉過頭看他,依舊純良無害地笑著,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阮司桀淺笑著勾起她的下巴,深邃若潭的眸子裡依舊波瀾不驚:“起床吃飯。”他鬆開她準備下床叫外賣,倒是羅以熠慌了,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我喜歡你。”
阮司桀被她這樣一抱頓時身子一僵,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拉開她柔軟的手臂,轉身雙臂撐在床頭,把她死死地壓在床上,吻住她微微張著的小嘴,嗓音低沉而沙啞:“那你愛我嗎?”
“……”羅以熠有些怔愣,半晌說不出話來。她畢竟認識他還沒多久,而且依舊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眸子倏忽一沉,將再次被她無意中撩起的欲/望陷進她的身體:“你喜歡我什麼呢羅以熠?有錢?長得好看?還是床上能讓你欲/仙/欲/死?”
“……”羅以熠軟著身子任他翻來覆去地蹂躪。
“就這樣你就能喜歡?”他用食指和拇指緊緊地扣著她的下巴,“那如果你遇到的是別人呢?”
他的脾氣陰晴不定,羅以熠不知道自己到底又說錯什麼話了,任他說什麼都閉著嘴不敢再開口。
他的動作粗魯而蠻橫,甚至帶著懲罰的意味,但她依舊快感不斷,她有些羞恥地咬住唇。
“羅以熠,你有沒有喜歡過別人?”他幾乎要把她的腰擰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突然失控了。只是他太想念曾經的羅歆,想念到與現在的她歡/好都覺得罪惡,好像背叛了她一般。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用羅歆的身體隨便喜歡別人呢?羅歆是他一個人的啊。
羅以熠拼命地搖著頭,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
“看著我。”他抑著嗓音,攀著她的肩吻在她纖長的頸子上,終於平息了欲/望。
“我只是……想知道,我對於你來說算什麼?”羅以熠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但她的語氣依舊堅定,“如果我在你眼裡像你說得那麼低賤無趣庸俗不堪,你到底為了什麼還對我做這種事情?”
“你希望是什麼?”他低聲問。
羅以熠閃了閃濃密的睫羽:“我希望是你的女人。”
他有些好笑地問:“難道現在不算是麼?”
羅以熠側眸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只有一個那種。”
“嗯。”他輕聲應著,似有些漫不經心。
“真的?”羅以熠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真。”他有些倦怠地回答,從她身上起來,穿上睡衣去打電話叫外賣。
羅以熠在床上發呆了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在沖澡。
羅以熠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滿腦子都是“他說是唯一的女人”……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何靈珊的簡訊,她迅速點開。
“以熠,我快死了。”
何靈珊不是那種隨便向人訴苦的女人,她會發這種簡訊,必然是因為鬱結到不能承受。羅以熠不知道如何回覆,最後還是決定問一問,“你到底怎麼了?”她按下傳送鍵。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想著大概是外賣到了,她迅速拿過衣服準備穿上,站起身來才感覺到身下一片溼溼膩膩向下滑。環視了一週也找不到抽紙,她愣著不知如何是好。
阮司桀清清爽爽地從浴室出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小臉通紅左右為難的情景,不由覺得有趣:“你去浴室衝一衝,我去開門。”
羅以熠如獲大赦般地一路小跑進了浴室。
浴室裡的鏡子映出她完美的身段,以及身上他留下的斑斑痕痕,她低了頭不去看鏡子,開啟花灑仔細地將自己沖洗乾淨,再出去的時候床上已經放著乾淨的內衣和睡衣,她心裡一暖,迅速換上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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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雅緻的紅木餐桌旁,兩人相對而坐。
“只有一個……披薩。”她挑高了細眉,咬著食指關節,一臉沮喪地看著對面優雅地拿著一小塊披薩細細咀嚼的阮司桀。
“怎麼……你還想吃幾個?”他停住咀嚼的動作,眼神在她的臉上迂迴了幾個圈,然後面不改色地譏諷她,“你吃的比我都多麼,羅小姐。”
“不不不,夠了夠了。”羅以熠學他的動作捏起一小塊披薩,小口小口地嚼著。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阮司桀放下咬了一半的披薩,順著她敞開的睡衣領口意味明顯地向下看去。
“……”羅以熠原本十分好的胃口瞬間消失無蹤,她僵硬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阮司桀緩緩地勾了勾唇角,“你之前太瘦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羅以熠放心地繼續咬著披薩,一臉滿足愉悅的表情,眼睛微微閃著光,“我有哪裡你不喜歡,你告訴我,我儘量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阮司桀差點因為她的話而噎住,其實她什麼樣兒都無所謂,她什麼樣子在他眼裡都不過是羅歆而已,不過……他回想著五年前羅歆的模樣:“去把頭髮的髮尾燙卷,染栗色,你指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去除掉,要乾乾淨淨的,嗯……眉型不太好,修得略細了一些。其他的,以後不要穿除了白色以外的內衣。”他看著她努力想要一一記住的模樣,心思一轉便加了一句:“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
羅以熠聞言眼尾一挑,笑意盈盈:“你是在誇我嗎?”
阮司桀無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咔嚓”聲,繼而是開門和人走動的聲音,兩人具是一驚,阮司桀首先鎮定下來,起身替她收了收領口,俯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出去看看,你待著別動。”
“阮先生。”幾個保鏢畏畏縮縮地排成一排站在客廳,像是等待槍決的罪犯一樣低著頭。
阮司桀一看這架勢,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沉了嗓音對著門口:“暖暖。”
阮向暖把長髮梳成馬尾紮了起來,一席精緻小巧的玫紅裙褲,海軍風黑紅相間的短衫,下巴微微揚著,從門口不急不緩地走進來。
“嗯,我新改配的定位追蹤系統效果還不賴,”她將開鎖的工具哐噹一聲扔在沙發旁的地上,跟在她身後的保鏢立馬惶惶張張地過去幫她撿起來收好,“阮先生近日忙著金屋藏嬌,暖暖好奇來參觀一下不介意吧?”
阮向暖很少任性,但她生起氣來便會連諷帶刺地連稱呼都改了,叫他“阮先生”。
阮司桀臉色黑得不行:“回去。”
“怎麼,怕暖暖惹那位小姐不高興呀?”阮向暖環視了一下,抬腿便要忘屋內走。
阮司桀伸出手攔住她:“聽話。”
“聽什麼話!我以為你對媽媽念念不忘才說你可以新娶一個女人的,原來我錯了,”阮向暖毫無畏懼地直視他,憤怒得無以復加,“你根本早就背叛她了!”
阮司桀強行壓抑著聲音:“先回去,然後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麼?我如果來早一步,是不是就能把那個賤女人逮在床上了?”阮向暖推不開他的手臂,在原地跺著腳。
“不是你想的那樣。”阮司桀把手按在她的頭頂,“可無論是怎樣,你都不該一個人闖到這裡來,這不禮貌。你可以生氣,但不可以丟了風度。”
阮向暖不吭聲,脾氣卻平息了下來。
阮司桀鬆開她,走到桌邊替她倒了杯涼開水:“看你滿頭大汗的,快歇歇。”
阮向暖悶悶地接過水,沉默不語。
“那個……你好。”一個柔軟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
羅以熠穿戴整齊走到客廳,笑著跟阮向暖招了招手。
阮向暖抬起頭,手中的杯子“哐當”掉在了地上,水濺溼了她的絲襪她也依舊毫無反應。
下一秒,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過去死死抱住羅以熠的腰:“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