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三十一節 又是一段典故
第三十一節 又是一段典故
本想在洛陽再停留幾天,四處走走看看,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和歷史文化,只是心裡一直有事情,便沒了性質,收拾妥當了就回到北京。
我第一件事就聯絡了林叔,帶著玉壺玉杯到了他的鋪子裡。林叔知道我要來,一早就在鋪子裡等著。旁邊的於凱也是滿臉的期待,心想今天又要去下館子了。
我帶著玉器和玉壺走到林叔的鋪子門口,見林叔正大馬金刀的做在鋪子裡,手裡拿著一個東西。於是趕忙加快腳步走了進去,給林叔和於凱各自遞了一根菸,笑著說道:“林叔,我回來了。”說罷便掏出打火機給林叔點菸。
林叔笑著點起煙,指著旁邊的椅子,說道:“坐下說,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收穫。”說完便示意林凱去泡茶,這小子越來越不上道了,一點不瞅眼色。
我“嗯”了一聲,說道:“我就摸到這兩件,幾個朋友分的,每人都拿兩三件,詳情情況到後面再說。林叔,您手裡拿的那是什麼。”
林叔笑了笑,說道:“這玩意叫大哥大,是個無線電話,你記一下我這個電話號碼。”說罷就把電話號碼告訴了我。
我心想十幾天不在北京,啥時候出現了這高科技玩意,回頭也去買一個顯擺顯擺,這玩意拿在手裡還真有點氣勢。
這鋪子來往人不多,但有些東西總要閉著光,光天化日之下拿著明器,總覺得有一絲的不安。
林叔點點頭,領著我去了後院,順便讓於凱直接把泡好的茶也端到後面去。於凱滿臉的鬱悶,沒機會聽我講故事了。
待我們在後院的屋子裡落座,我也沒多說話,直接從包裡拿出玉壺玉杯,遞給了林叔。
林叔接過玉壺和玉杯,仔細的端詳了一會,點點頭說道:“嗯,是好東西,看樣子那塊地頭還真有點門道。”
我“嘿嘿”一笑,又拿出筆記本,翻到有壁畫的那一夜,遞給林叔,問道:“林叔,您看一下這副畫。”
“嗯?”林叔放下玉壺玉杯,把我手裡的筆記本接了過去。“這是什麼?”
林叔這麼問,我便把這次行程詳細的說了一邊。說那個位置是龍門拒鬼位,裡面有聚陰養屍地等等。我把所有的細節都說了出來,尤其是煉丹室的鬼面瘡。
我在一邊說的口沫橫飛,林叔則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尤其說到周定王被做成人俑,林叔更是瞪大了眼睛傻了半天。大概半個多鐘頭我才算把事情說完,待端起杯盞時才知道,裡面的茶早都涼了。
“你說那裡有九鼎的線索?”林叔皺著眉頭說道。
”嗯,我在一卷帛書上看見的。”我喝了口涼茶,緩緩說道:“給另外一個朋友拿去了。”
林叔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小鬼,你可真傻,那裡的竹簡和帛書才是真正價值連城的東西啊。”
聽到林叔這麼說,我頓時傻了眼,心想那破爛玩意能值幾個錢。
林叔見我滿臉不信的深色,又說道:“自古金銀有價玉無價,玉是好東西,但是歷史文化的價值比玉要大多了。那些竹簡和帛書,隨便拿出一卷都比這玉杯玉壺要貴重,你們真是撿了芝麻丟西瓜。”
聽到這裡,我恨不得再約上陳三幾人回去一趟,不過又想到那些黑無常,便結了這心思。
林叔見我有些鬱悶,說道:“別想了,這隻能說明那些東西不該你拿。”
我只好鬱悶的點了點頭,然後趕緊正色的問道:“林叔,您有沒有聽過鬼面瘡這個東西?”
林叔愣了一下,問道:“什麼鬼面瘡?”
我這才意識到“鬼面瘡”在醫學上根本沒有記錄,說這個稱呼,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於是又把鬼面瘡的樣子詳細描述了一遍。
隨即我又想起那隻似龍非龍的四腳怪蟲,趕緊把林叔手裡拿著筆記本又往後翻了幾頁,說道:“這種蟲子您有沒有見過?這東西好像能治鬼面瘡。”
我在筆記本上畫的有些模糊,但至少有七成像。林叔盯著看了一會,驚詫的說道:“這個東西,好像是睚眥。”
“睚眥?”我愣住了,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於是趕忙問道:“睚眥是什麼?”
林叔把筆記本放在茶機上,看著我說道:“龍生九子各個不同,這個睚眥就是龍的第二子。”
我剛準備把被子裡倒上熱水,聽到林叔這麼說,手猛地抖了一下,看著林叔問道:“龍的兒子?”心想我們居然幹掉了龍的兒子,太扯蛋了。
林叔點點頭,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桌子,說道:“按照你畫的圖來看,這東西應該就是睚眥。”
“可是他們為什麼以這個睚眥為圖騰?”我穩住手,把兩杯茶倒滿,繼續問道:“睚眥必報,這個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叔“呵呵”笑了一下,說道:“你可知道周室一族的一個典故?”說罷用手敲了幾下桌子,彷彿在思考什麼。
周朝是個久遠的朝代,很多典故很容易被人遺忘,我也不例外,要說三國西東晉唐宋元明清,這個我是很瞭解,但商周時期到春秋戰國,這部分的歷史我知道大部分,但並沒深入瞭解。
“呵呵,看你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嘍。”林叔笑著說道:“傳說周文王時期,紂王集結天下諸侯要攻打周文王,而周文王一開始並不打算反抗,是個愚忠之人。幸虧他遇到睚眥,睚眥一通說教,並願意輔佐他打天下,隨後又指點他去找姜子牙,這才有了後來的周室天下。”
聽到這裡,我“啊”了一聲,原來周朝還有這段典故。
林叔沒搭理我,繼續說道:“周武王奪得天下以後,睚眥就不辭而別,周武王為了紀念他,便用他做了圖騰,甚至當時的兵器都是龍吞口。”
原來如此,雖然這是傳說,但和睚眥扯上了關係,我也就相信了。東西周都是周朝的後裔,用睚眥做圖騰也理所當然。
“具體你說的鬼面瘡是什麼,我就不太瞭解了。”林叔微微搖了搖頭,輕嘬一口茶,說道:“你再說說九鼎。”
林叔顯然對九鼎很有興趣,只可惜我們只找到有關九鼎的帛書。於是我好奇的問到:“這個九鼎到底能幹嘛?”看林叔的樣子,難不成把九鼎湊在一起,就能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呵呵,小鬼頭,你是不知道這九鼎的價值。”林叔輕輕放下茶盞,笑著對我說道:“你可知道,這九鼎如果被找出來,哪怕只有一樽,那就是震驚全國甚至全世界的成就。”
我聽林叔這麼說,微微有些失望。想透過考古的發現震驚全國乃至全世界,那是國家考古隊的活,咱們說白了就是平頭小百姓外加盜墓賊,沒有如此偉大的情*。
不過我還是接了林叔的話,說道:“林叔,您要是想看看那帛書一點都不難,我回頭跟那幾個朋友聯絡一下,讓他們有空就來北京一趟。”
這下把林叔給激動壞了,遞給我一根菸,說道:“別的不說,能看到那捲帛書我就滿足了。”說罷還作勢要給我點菸。
我可不敢讓他給我點菸,趕緊往後仰了一下身子。心想林叔您實在沒追求,早知道我帶點帛書和竹簡回來了。不知道陳三有沒有找到鬼面瘡的線索,睚眥的角有沒有找到人化驗。想到這裡,我微微有些失落。
林叔見我表情暗淡,問道:“小鬼頭,有心事?”
我點點頭,把陳三的事情告訴了林叔,順便誇陳三重情重義,是個不錯的朋友。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小五的血瞳,於是說道:“林叔,這次我交到一個朋友,竟然有血瞳。”
林叔本來聽我說陳三的事情,雖是驚奇,卻也反應不大,沒想到我一說到血瞳,林叔端著茶盞的手明顯抖了一抖,隨即直直的看著我,問道:“你看見了身具血瞳的人?”
我見林叔表情嚴肅,趕忙坐直了身子,說道:“嗯,這次一起去倒斗的就有他。”
林叔放下茶盞,笑呵呵說道:“好,好,你能和龍家的人交上朋友,實在是太好了。”
“龍家?”我好奇的問道:“你認識他們?”
林叔高興的合不攏嘴,說道:“認識,在我小時候,你爺爺帶我去過他們家。”
我本來對小五的身世和血瞳就很好奇,這下更是沒勾起了心思。趕忙問道:“那您趕緊把當年的事情告訴我。”說罷趕緊起身給林叔添茶。
“小鬼的性子還是這麼急。呵呵。”林叔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龍家和你家極有淵源,其中一位叫龍千山,是你爺爺的把兄弟。只是血瞳也是個詛咒,龍千山英年早逝,太可惜了。”說罷又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啊?還有這事啊。”我驚訝的說道:“爺爺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事。”
“龍千山去世以後,你們兩家的來往也就越來越少。”林叔不急不慢的說道:“龍家不是一個小家庭,而是一個家族。只是人丁不算興旺,處事低調。雖然如此,但只要是在倒鬥界,龍家隨便站出一個人,那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我一邊聽林叔說話,一邊回想小五的樣子和身手,還有天塌不驚的態度。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像是黑暗中的螢火蟲,閃閃發光。
“你爸媽走的早,後來和龍家的聯絡漸漸就斷了。”林叔有些感慨的說道:“好在你又認識了龍家的人,也算是天意吧,你要和他多聯絡。”
“那龍家的血瞳是怎麼回事?”我對這個最感興趣,趕緊問林叔:“簡直就是妖擋殺妖,魔擋弒魔,太牛b了。”
林叔聽我問這個,擺了擺手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當年的龍千山也是身具血瞳,似乎他們一大家,男性全部都身具血瞳。”
“我勒個乖乖,不會吧。”我聽林叔這麼說,頓時驚訝的站了起來,說道:“一大家的男人都是血瞳,那也太牛b了吧。”
林叔向我打了個坐下的手勢,說道:“我不是說了嘛,龍家人丁不旺,而且男人三十三歲必死。他們身具血瞳,在別人看來那就是異類,所以他們很少出門,其實都很可憐。”
這段話把我說的又失去了興致,想到小五的模樣,心裡竟覺得有些難過。只好緩緩的坐到椅子上,繼續聽林叔說話。
“其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你一定要和龍家的人好好相處。”林叔正了正身子,嚴肅的說道:“就算要你赴湯蹈火,你都絕對不能拒絕。”
我見林叔嚴肅的模樣,心知他是為了我好,便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隨後我又問林叔店鋪的生意怎麼樣,有沒有淘到什麼好寶貝等等,都是一些純粹扯皮的廢話。隨後林叔硬是留住我,讓於凱去訂了個飯店,說是給我接風,爺三個喝了哥七葷八素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