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四百二十四 入門(下)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小子武功平平,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有不懂的你可以問我,不過,要說修練,可能我師弟更能夠幫你。”
天玄子朝他擠眉弄眼。
“真的!”他既驚且喜,立馬意會,連聲道:“不懂的太多了,像氣守丹田和意守丹田有什麼區別?還有,穴位、玄關之類的對應身上哪個部位,等等!不懂的多得去了,還請大師言傳身教。”
言畢,偏轉身朝空靈禪師深深的鞠了一躬。
要說練武,遇到的最大難點是對身體穴位一竅不通,有些穴位即便聽說過也對應不到部位,有些關鍵詞,像玄關之類的……,根本不知道是指身體哪個部位?
可以說:他之前的修練完全是瞎打誤撞,不得其法。所以進展可想而知。現在,有人願意教,自然是喜出望外。
“玄關不在人身內,而在身外。”空靈禪師笑笑,上前一步,抬起手指在他兩道眉毛間點了點。“在這——兩眉之間的外三寸處。”
這下,他真是大喜過望了。
空靈禪師看似簡單的一指,卻解決了他一直以來的困惑,“《太乙真經》第一式:太虛抱元,意守丹田,引丹田之氣沿督脈上行至玄關位置。”有了空靈禪師這一指,頓時茅塞頓開,急聲道:“多謝大師!那督脈呢?”
天玄子下意識的在旁邊苦笑搖頭。
他當然知道天玄子不是恥笑,要不然,他也不會幫他。
管他呢!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小學生,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逮到這麼好一個機會,如果怕別人笑話不去問,那才真正的笑話了。
“督脈起於小腹內胞宮,下出會陰部。向後行於腰背正中至尾骶部的長強穴,沿脊柱上行,經項後部至風府穴,進入腦內,沿頭部正中線,上行至巔頂百會穴,經前額下行鼻柱至鼻尖的素髎穴,過人中,至上齒正中的齦交穴。督脈起於長強穴、止於齦交穴,單二十八穴。”
空靈禪師邊說邊指出相應穴位,當然,向會陰這種地方不需要指也知道。
他不再遲疑,盤膝坐地,引導真氣執行起來。
以前,他只能引導真氣按照太乙真人的指引機械執行,現在,知道了所有竅穴的具體位置,自是大不相同,這就好比死記硬背過後,理解了,融會貫通起來能夠靈活運用。
接下來,他把《太乙真經》七式全都問了一遍,雖然後面的幾式還無法修練,至少,在心裡已經有了譜,不再像以前一樣茫然。
天玄子落得輕閒,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空靈禪師在講解,他在旁邊時不時的點個頭。
七式問完,似乎對空靈禪師也有促動。問到後來,空靈禪師會時不時露出思索神色。
而此時的蕭祥根本沒有注意到,又疑問出聲道:“什麼叫意守丹田?”
空靈禪師楞了一楞,心有所思般對天玄子道:“師兄!還是你來解釋吧!”
言畢,坐進了旁邊的蒲團,閉目入定起來。
他只好堆起笑臉面向天玄子。
天玄子似乎知道空靈禪師為什麼這個時候把問題拋給他,點頭道:“所有的功法修練都是由意守丹田開始著手練功,因為丹田是氣海,真氣蘊藏之海洋,只要意守丹田,就可以啟用蘊藏的無窮無盡的真氣。意守丹田是一種強度適宜的凝神過程,具有收心斂神的作用。道家功中的內視、返聽、系緣、守竅、執中、抱元等方法,皆指專心一事一物而達到意識入虛之目的。來吧!我來幫你築關一下你就知道了。”
天玄子也懶得說了,直接上手。
剛才有空靈禪師指點,現在又有天玄子言傳身教,效果自是大不一樣,以前只知道神識跟著真氣走,如今是知道,真正的修練是神識引導著真氣走。
雖然只有一字之差,效果卻是截然不同。至此,蕭祥算是真正摸到了內功修練的門徑。
這一夜,在強大的求知慾的驅使下,天玄子被他纏得一夜未眠。至於空靈禪師,坐入蒲團後好像已經老僧入定。
這一夜,對於蕭祥來講,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武學的大門。
…………
“es!”
清晨。他收回真氣,從打坐中甦醒過來,下意識握拳屈肘。睜開眼才發現,天玄子和空靈禪師都已經不在禪房。
“施主醒了?”
上回見過的了無和尚出來在禪房門口。
“大師呢?”
“師傅著我告訴施主,他也受益非淺,急於閉關修練,施主醒來不需要向他道別,自行離去便是。”
天玄子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也懶得問了。從地上起來,一夜沒睡絲毫倦意都沒有,反而精神煥發,內心的欣喜不足為外人道。穿好鞋跟著了無和尚往外走。
“蕭施主!”
了無和尚從後喚住了他。
“大師有何吩咐。”
了無和尚靦腆的笑笑,從懷內掏出封書通道:“這是天玄子師伯叫我轉交給施主的信。”
他伸手接過,邊走邊翻看,信封上什麼都沒寫,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倒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讀完,灑然一笑收好信封出寺門。
…………
…………
石家村!
李健在村門口焦急等待,脖子都快伸成了長脖鹿。見到他回來,立馬笑臉相迎。“夫人抬心了一晚上,天剛矇矇亮就著屬下在這等了。”
李健口中的夫人自是指白雪。一股暖流流進心田。他拍了拍李健的肩膀道了聲“辛苦”!回村。
從長安城逃出來後,他帶著老婆、兒子、李健、李白出城躲進了石家村。
長安城外,他也只知道這麼一處藏身之所。
村長石進受過他多次恩惠,對於他的突然探訪自是表示歡迎。不過,他也沒準備長住,會盡早離開,不然,很可能會把災禍帶給這個小村莊。
李琚如果知道他沒死,肯定不會放過他。
“怎麼去了一晚上?”
村長石進安排的房屋前,白雪從民居內出來,含嗔帶怒。
他上前把嬌妻摟入懷,在其臉上親了親,誇張的表情道:“告訴你吧!我尋寶去了,法門寺地宮。”
“啊!你不是偷了裡面的文物吧?”
白雪擔心的問道。
“我哪敢啊!要不是學校組織的那趟西安旅遊,你也不會和我確定戀愛關係,我才不要破壞我倆的美好姻緣呢!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收穫,如果地宮被盜,歷史改寫,我就遇不到你了,這——怎麼可以,老婆!我愛你!”
不是他想肉麻,而是有感而發。正因為讀大學的時候學校組織西安旅遊,他才認識的白雪,兩人沒畢業就結了婚。後來他就輟了學闖社會。
人生就是這麼奇妙,兜兜轉轉,好像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他們因古城西安結緣,又因長安城重修於好。
時空交錯,曲折離奇,兜兜轉轉,仿如隔世。
白雪甜蜜的把頭埋進他懷裡,抬頭瞥了他一眼,聲如蚊納道:“你肉麻不啦!”
大概是有李健在場的關係,都孩子媽的人了,還是這麼放不開,這有什麼肉麻的?有愛就要大膽的說出來。
他憐愛的緊了緊,偏轉頭吩咐李健,“去準備下,我們去潼關。”
“你想到過關的辦法了?”
白雪欣喜抬頭。
“嗯!”
“什麼辦法?”
“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啵~!”
“天機不可洩露。”
“討——厭!”
白雪舉手欲打。
他早伸開雙手躲開了去,邊走邊笑道:“我去看下我們的小蘿蔔頭醒來了沒有。”
“讓他多睡會啦!”
白雪甜甜的笑著,跟進屋內。
孩子是維繫夫妻感情的紐帶。經歷了這麼多事,兩夫妻間的隔閡至此方算重修於好,甚至勝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