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遺夢 四百二十五 入關
晌午!潼關西門,關樓前。
“楊夫人!”
蕭祥領著妻兒帶著李健和李白如約出現在關樓前。
“你這人真是福大命大,身具九宮命格的人確是不凡,你此番前來想必是有東西要給我吧?”
楊昕桐胸有成竹的笑笑,看他的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他含笑點了點頭,騎馬上前幾步道:“好說,夫人放我們過關,東西我會如數奉上,我可以告訴夫人,夢幻、柔情、烈焰三隻手鐲現在全都在我身上。”
楊夢菲騎馬跟在楊昕桐身後,從見面到現在,眼睛投到了白雪身上好幾次。
白雪雖然嘴上沒說,不過,從她的表情變化還是看得出來,對楊夢菲並不陌生。
女人的直覺還是很厲害的。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再搶奪你身上的手鐲?”
楊昕桐這句話試探的性質佔了絕大部分。按理來講:她不可能不知道揹包的秘密。
他胸有成竹的笑笑,理了理胸前兩根揹帶,“我的揹包由鬼谷子設計,外人根本無法開啟,我想——,夫人應該很清楚,如果你殺了我,三個手鐲必將隨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
“當初,你要是不背叛我,就不會像今日般惶惶如喪家之犬逃離長安城,天下人都知李隆基忌才,你剛愎自用,我不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楊昕桐沒在揹包的問題上多作糾纏。言外之意倒像是:可以不計前嫌,只要他願意歸順。
“承蒙夫人厚愛,俗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如今已經心灰意冷,不想再介入無謂的紛爭當中,還望夫人行個方便讓我們過關,手鐲,我會如數奉上,至少其它,夫人還是另找高明吧!”
“呵呵呵!好,有主見,好一個道不相同不相為謀,好~!”
楊昕桐連道了兩聲‘好’,目光轉冷,抬手作了個請進的手勢。
西關門洞開。
關樓上,上次攻城留下的破損,有些還沒有修復,有些,留下修補過後的痕記。
白雪擔心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了然於胸的笑笑,拍拍她手掌示意放心。招呼李白和李鍵一聲,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入關。
步入西關門,城門在身後關閉。
白雪是第一次來潼關,雖然,心裡面擔心害怕,可一雙俏目卻是忍不住東張西望,雙目中異彩連連。
說來,她穿越來唐朝已經一年有餘,卻是第一次出長安城。
潼關天險,依山而建,巍威雄壯,風景壯麗,對於第一次來潼關的她來講,很快被周圍的景色所吸引。
“蕭弘殷!還記得我嗎?”
楊夢菲騎馬上前,手掌搖動,隔空朝白雪懷中的嬰兒打招呼。
蕭祥的兒子蕭弘殷出生後不久既被城皇教擄走。楊夢菲帶養了好長一段時間。這份情感流露完全能夠理解。
“叫阿姨!”
白雪拿著兒子的手搖了搖,衝著楊夢菲笑笑。
楊夢菲的事,蕭祥早毫無保留的全都告訴了她。
可以這麼說,楊夢菲是自他穿越來唐朝後最清白的一段男女關係,所以,白雪問起來的時候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沒什麼好隱瞞。
“夫人既然知道烈焰手鐲在法門寺地宮,為什麼還要命我去找?並且,故意放出迷霧說在什麼興慶宮奇珍閣。”他策馬前行,啞然苦笑道:“夫人可真會拿人尋開心啊!”
入關後,眾人不緊不慢的走著,只有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聲響。
楊昕桐放他們一行入關後,不緊不慢的在後面吊著,誰都沒有說話。
他也並非無話找話,一是想弄清楚原因;二呢?楊昕桐今天給他的反應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怎麼說呢?
以前,楊昕桐面對他的時候,總會帶有一種莫名的情感在裡頭,而今天,這份情感不見了,代之而來的是冷漠和決裂。
他身上有楊昕桐需要的手鐲,暫時倒是不需要擔心,只不過,今天有老婆和兒子在身邊,他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可不能出意外。
楊昕桐聞聲,偏轉過頭來,淡淡的道:“宣華夫人與我同朝待奉先帝,獻供奉的時候,我獻的八梭長頸瓶,她獻的烈焰手鐲,我這麼做自有我的用意。”
至於什麼用意?她卻賣起了關子。
“夫人既然一直知道烈焰手鐲在法門寺地宮,為什麼要謊稱不知情呢?並且,連你女兒也隱瞞?”
楊昕桐詫異的瞥了他一眼,解釋了一句,“當時,夢菲她還小,一直想幫我做點事證明她自己,我不忍心打擊她積極性就撒了個小謊。”
楊夢菲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驚訝。
從她的表情看得出來,她對這些並不知情。
“那她說看到武則天的畫像有帶烈焰手鐲又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知道?”
楊夢菲驚問出聲。
蕭祥莫測高深的笑笑,沒有回答。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希望楊昕桐疑神疑鬼拿他不準。
人老成精啊!要對付楊昕桐可不容易。對於接下來能不能順利過關?他得儘量爭取籌碼。故意給對方造成一種神秘莫測之感,對他來講只有好處。
“沒想到我們母女間的秘密你也知道,告訴你也無妨,當年武則天配帶的烈焰手鐲只是個贗品,並且,是我找人仿製出來的贗品,我還透過她身邊的宦官假裝無意的透露給她知道,讓她以為地宮內收藏的才是贗品。”
“夫人拿到手鐲應該不會只是找尋《蘭亭序》這麼簡單吧!《蘭亭序》雖然珍貴,但是,還不至於讓夫人費這麼大的周折?”
楊昕桐並沒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大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道:“過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我並不想知道,此次過潼關,從此以後我會隱姓埋名,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也希望楊夫人能夠放我一馬。”
“你上次吃裡撥外,差點令潼關失守,我本是相當氣憤,不過,念在我廢過你武功的份上,這筆賬就不跟你算了,今日你交出手鐲,咱們各走各路。”
“這樣是最好。”
表面上看起來,楊昕桐是答應了。可他心中的不安卻在增長。
費心周折,楊昕桐難道只是為了收集四個手鐲找尋《蘭亭序》這麼簡單?得《蘭亭序》得天下,傻子也知道,目前的情況對於城皇教來講,得天下已經變成了痴人說夢。
“娘~!你什麼時候廢了他武功?蕭祥!你沒事吧?”
楊夢菲擔心的眼神投向他。
“丫頭!你也看到了,也是時候該醒醒了。”
楊昕桐拿眼望了望白雪,意思很明顯,人家已經心有所屬。
白雪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專心在騎馬。
“蕭祥~!我——。”楊夢菲滿面緋紅,偏轉身朝白雪揖了揖手,“白夫人!請別誤會,我娘她胡說八道,其實,她並不瞭解我。”
她稱白雪作白夫人,不稱蕭夫人,情感上還是體現出來了。
“你這死丫頭,竟然敢當著外人的面說我胡說八道。”
楊昕桐面露慍色。可能是見有外人在場,沒有發作。
白雪善意的笑笑,不以為然道:“我沒有誤會,這些他——”白雪拿眼睛瞟了瞟蕭祥,“早已經跟我老實交待清楚,今日得見,才知姑娘貌美如花,實在是我老公的損失。”
字裡行間,還是透露出吃醋味兒。
蕭祥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楊夢菲尷尬的笑笑,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道:“夫人真會說笑。”
“男人嘛!心裡面有你,他自然會處處為你著想,如果,她心裡面沒有你,栓也栓不住。我也是前不久才領悟出這個道理,現在,我也看開了,他要再敢怎樣,我就跟他分道揚鑣。”
言畢,白雪充滿威脅意味的拿眼惡狠狠的瞪了眼他。
蕭祥目不斜視,專心趕路,本是希望趕緊出潼關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一行人來到潼關殿前。
上次炸燬後的潼關殿修繕一新。倒塌的乾坤柱,碎石被清理一空,只留下幾塊人力無法移動的巨石散落在四周。
“可以交出手鐲了吧?”
楊昕桐拉馬回頭,問道。
“交——,我是肯定會交,不過,地點肯定不會是這,潼關東門怎麼樣?憑夫人的武藝,應該不用擔心我還能耍詐吧?”
“好,就聽你的。”
楊昕桐一反常態,言聽計從,拉轉馬頭繼續前行。
她的這一舉動,倒令蕭祥先前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明顯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暗暗思索著怎樣交出手鐲又能全身而退……。
從潼關殿到東關門,路途並不遠,並且,不像從西關門過來,一路全是上坡。從潼關殿到東關門,基本上全是下坡。所以,所發的時間從要少了許多。
潼關!東關門!
出城門,他打發李白和李健領著白雪和兒子先走,待他們走得不見了人影這才把手中的三個手鐲交給楊昕桐。
至此,加上楊昕桐手上配帶的‘簡金手鐲’。四個奇幻手鐲歷經千百年後再次歸一人所擁有。
“好啦!四個手鐲你都拿到了,現在,我可以走人了吧?”
楊昕桐接過手鐲,察看過後突然翻臉,出手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