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 9:情感與矛盾
9:情感與矛盾
然而那次約會之後,張啟軒突然間象人間蒸發一樣,既沒有給她電話,也沒有給她簡訊。就連在公司,唐曼也沒有再遇到他,但她知道,他也在上班,就在她辦公室的樓上,可是他沒有約她,她也不敢去找他。
晚上唐曼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身邊其他的女孩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唯有她一個人靜靜的沉澱心事。
那一個夜晚,真美好,他浪漫的把自己的吻毫不吝惜的給她,吻的她渾身發抖,她沒法拒絕,因為她也深度渴望。
可是,自那之後第二天,他就忘了這件事一樣,再沒有一句話,一個約會,一個見面。
她不停的把視線往窗外看,看的自己眼睛生澀,每次都被外面陽光灼傷眼睛,終於盼到他的車駛到了公司,可是,他和往常一樣的下車,上樓,全然沒有注意到她。
唐曼心裡很難過,難道真的是灰姑娘午夜的一個甜蜜的夢嗎?
高仁慧讓她去給商務部送一份資料,她一看是要送給張啟軒,頓時緊張的渾身粟然。
她小聲徵求高仁慧意見:“可以讓別人去嗎?”
高仁慧依然冷豔中沒有表情,“你現在有很多工作嗎?”
唐曼無奈,只得抱著檔案去商務部。
張啟軒正低頭在寫東西,並沒有注意進來的人是誰,唐曼輕輕敲門,“張部長。”她希望他聽到她的聲音能抬一下頭,但張啟軒太投入,渾然未察覺,唐曼很失望,她輕輕把資料放在桌子上,轉身悄然離開。
張啟軒這才抬頭,他看見了她,“唐曼。”
唐曼怔住,腳步生釘。
“等一下。”
“張部長,您還有什麼事嗎?”
他起身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門一關上,唐曼心慌如撞兔。
張啟軒走到她身邊,和她說:“這幾天有些事,沒有和你聯絡,抱歉。”
唐曼心中苦的象水波盪開,但仍故作輕鬆的回答:“沒關係,張部長,大家是同事,午餐的時間能遇的到。”
張啟軒當然看出了她表面平靜下的陣陣漣漪,他語氣依然很淡,“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就好象約一個客戶和一個朋友一樣,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唐曼心裡突然的委屈,那那天晚上叫什麼,親熱的一吻也是隨便的禮節式的隨意嗎?
她心裡頓時生氣,馬上也若無其事,客氣的拒絕,“不好意思,張部長,晚上我約了朋友。”
他明白了,問她:“是不是怪我這幾天沒有聯絡你?這幾天我真的很忙,唐曼,相信我,晚上等我。”
唐曼不為所動,她很堅決:“我真的有事。”
他把手輕輕按在她肩上,眼睛盯牢她,似不讓她逃避,“還是在怪我!”
唐曼也堅定的迎上他的眼神,她回答:“我真的有約會。”
她輕輕拿開他的手,正要轉身離開,張啟軒手卻順勢從她肩頭一滑,緊接著勾住她的小手,緊緊握住了。
唐曼一怔,他的手這麼大一下子就把自己握緊了,差一點她就投降,但她馬上和自己說:“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話。”
他的手又輕輕扶住她的胳膊,“唐曼。”他輕聲在她耳邊說:“別躲,下班等我。”
唐曼那一刻心裡象翻了五味瓶,“張部長,如果沒事,我先出去了。”
她開啟門,這次張啟軒沒有再拉她。
沒想到到下班時,張啟軒竟然直接來接她,唐曼剛剛收拾好東西,抬頭一看,他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
辦公室裡並沒有其他人,唐曼籲出一口氣,對張啟軒的暗戀她可以藏在心裡讓它滋生,但在人前,她不敢放任這樣還不明瞭的愛情。
張啟軒看下時間:“時間剛剛好,要知道我只有在對客戶時才有這樣分秒必爭的意識。”
唐曼答的客氣:“我很高興,能榮升做您的客戶。”
“唐曼,你其實就是個開心果,只是開心果呢,皮總是這麼硬。”
“張部長,多謝你的誇獎,可是我真的有事。”其實沒事,但就算沒事,也不能輕易說沒事。
她不理張啟軒,收拾好東西,快步逃出辦公室。
揹著包漫無目的坐在公交車上看風景,走到中山廣場,她停下來,四處閒轉。她在一間水族館門前停下來,巨大的亞克力水箱正挨著玻璃窗,裡麵肥碩的熱帶魚正悠閒自若的遊動。
有人在她身邊輕聲說:“鰻魚呢,也很可愛,就象你一樣。”
她回頭,心裡的恨和惱一下子煙消雲散,他竟然跟了上來,此一刻,就算他是虛情假意,又有幾人能抵抗的住這種溫情的話語?
唐曼輕聲說,“鰻魚體內含有一種很稀有的西河洛克蛋白,具有良好的強精壯腎的功效,是年輕夫妻,中老年人的保健食品。”
張啟軒別過頭笑,唐曼發現自己的話有些讓他想歪,她趕緊又繼續說,“鰻魚,學名叫鰻鱺,是傳統名貴魚類,也是世界上最神秘的魚類之一,它的生長過程極為奇特,先是在海水中產卵成苗,然後又進入淡水中生長。它的營養價格非常高,所以又被稱為軟黃金。”
張啟軒說她,“不要講的這麼深奧,我們輕鬆一些,你現在還有事嗎?”
唐曼嘆氣,“其實我沒什麼事,我只是不習慣你的這種方式,我希望的愛情和約會,是很甜很溫馨,可能這與你的風格有點大相徑庭。”
張啟軒終於退步,他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再這樣。”
唐曼依然在看那個亞克力水箱裡曼妙遊動的魚兒。她很苦澀的說:“張部長,我不是塞時間檔的花生米。”
張啟軒扳過她的肩說:“唐曼,我真的有點喜歡你,剛結束一段感情,再開始一段有些吃力,但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重新開始。”
唐曼抬頭,清澈的眼接觸他的眼神,他的眼裡也全是認真,寫滿誠懇。
她垂下眼皮來,情感和矛盾敲擊著她的心,掙紮起伏半天,最終她屈服了他。
她和自己說:“就算是一場飛蛾撲火般的戀愛,會灼傷我,我也想去嘗試一下。愛吧。”
她接受了他的約會。
而更讓她根本不會想到的是,和張啟軒約會了三次之後,他就輕易的攻佔了她的心房,掠走了她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