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上鳳闕 第220章康王府真正的話事人
成為宮妃後,雖然可以光耀門楣,卻不能再回家。
可若成為女史,不僅能官階加身,人也是自由的。
範清越見多了女史們上朝時的威風,自然不願再成為金籠中的鳥兒。
楚妘頗感為難:「我是心疼你的,你是秀女中最出色的一個。偏生你有一副好顏色,被聖上意外選中,此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範清越也知道楚妘為難,就算她是女史館的典籍,也不能左右聖上的意願。
可範清越心中苦悶,她實在沒有法子了。
楚妘給了謝淑然一個眼神,謝淑然默默退了下去。
楚妘道:「你別灰心,在後宮,未必不能成就你一番事業。」
範清越苦笑:「事業?聖上寵愛皇后娘娘,我就是再努力,也不過拾人牙慧。」
範清越此時全然忘了,當初她興衝衝入宮,是立志要當貴妃的。
楚妘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若你信得過我,就聽我幾句話。我可以向太后進言,讓你入宮的位份高一些。免受委屈。」
範清越用帕子捂著臉,低聲啜泣。
楚妘道:「如今聖上與太后母子關係不合,你受女史館調教,自然就被打上了依靠太后的標籤,怕是難以走入聖上心裡。」
範清越知道,楚妘敢跟她說這些話,已經是對她掏心窩子了。
雖然心中悲痛,但還是強壓情緒,細細聽她說來。
楚妘看她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便知這是個有本事的姑娘,就算在後宮之中,也未必就被埋沒了。
楚妘道:「現在聖上和太后的關係算不得好,但你受太后恩惠,一定要記得,你的主子是太后。」
範清越連忙點頭。
楚妘又道:「但你表面上,還是要在聖上面前表現出你憎惡太后的模樣,方能獲得恩寵。」
兩句話似乎是有矛盾的,但範清越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鄉君是說,我表面要與聖上一條心,實則還是要聽太后的話。」
楚妘點頭:「不過太后多疑,若後宮有什麼風吹草動,你還是先回過我纔好,再由我來轉告太后。若我不在,你也可以先回過太后身邊的蔡公公,那是我的熟人,我也會在他面前為你交代一二。」
從範清越入宮開始,都是楚妘一手帶的她,相比於太后,範清越自然是跟楚妘打交道更安心。
再加上這是太后眼前的紅人,有她在其中轉圜,便利許多。
範清越當即道:「鄉君放心,我都聽您的。」
楚妘點頭,跟範清越分開後,又對眾多秀女訓了話。
她沒有食言,果真在拜別太后時,替範清越求來了一個不低的位份,嬪位。
理由也很簡單,皇后在鳳儀宮「坐月子」,宮裡新進了五個宮妃,不能沒人管理。
範清越有家世有容貌,被封為嬪位,幫著打理後宮,不算過分。
而後宮的嬪位,就是一宮之主。
範清越聽到這個消息,自是對楚妘千恩萬謝。
楚妘已經沒時間再去接受她的感激了,說到底,她願意幫範清越,是覺得這是個聰明人。
沒有一定要讓範清越幫她做什麼,只是跟聰明人交好,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妘馬不停蹄,又去見了嘉柔公主,把來龍去脈,皆坦誠相告。
嘉柔公主聽說楚妘要去前線,自是急得團團轉:「那老虔婆,居然要用你做餌!」
楚妘安撫她道:「別這麼說,太后撥給我五千精兵,護我周全。」
嘉柔公主氣不過:「究竟是護你周全,還是監視逼迫!」
楚妘嘆口氣:「嘉柔,我這一去,生死未卜。」
嘉柔公主又心疼,又苦澀,又無能為力。
說到底,她恨太后,可也沒辦法跟太后抗衡。
從前她幫內閣,幫康王,也逃不過被人利用。
嘉柔公主有些崩潰:「你那麼全心全意待她,不惜多次犯險,可她呢?利益當頭,就把你推出去送死。」
從前嘉柔公主護不住自己的父皇和母妃,如今她也護不住楚妘。
她對太后的怨懟,愈發濃重。
楚妘低聲道:「哪裡就是送死呢?謝照深會護著我,五千精兵會護著我,最重要的是,我亦有自保能力。」
嘉柔公主看著楚妘纖瘦的身體,覺得楚妘實在看不清形勢,不禁悲從心來。
在太后眼裡,跟真正的詔書相比,楚妘一個小小的女史,又算得了什麼呢?
楚妘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別哭,我一定會平安回來,你就在上京,好好當著你的女史,好不好?」
嘉柔公主滿眼是恨:「我根本沒有辦法面對她!也沒有辦法放下對她的恨意,從前她奪走我父皇、母妃的性命,如今又要推你出去送死。」
楚妘摸著她的眼睛:「你會復仇成功的,相信我,一定可以。」
嘉柔公主苦笑,想要鬥倒太后,無異於癡人說夢,她只當楚妘是在哄她。
時間不早了,楚妘即將離開:「走之前,我想問你一句。康王,究竟是不是傻子。」
從前世人皆知,康王是個傻子。
可康王舉旗造反後,號稱受神明點撥,神魂回歸。
可一個人,就算裝得再像,也不可能幾十年來毫無破綻。
嘉柔公主目光閃爍:「康王他,雖不到癡傻的地步,但智力的確低於普通人。」
楚妘眯起眼:「可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將太后逼到親自倒秦的地步?」
嘉柔公主咬著下脣,對楚妘說出了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結果:「康王並不聰明,但宣慧太妃,卻是個實打實的聰明人。」
宣慧太妃,乃康王生母。
當初康王前去就藩,宣慧太妃蒙恩隨同,在青州頤養天年。
楚妘瞳孔微縮,一些想不通的事情,終於有了思緒。
她喃喃道:「宣慧太妃,纔是康王府真正的話事人對嗎?」
嘉柔公主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