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為幾分 第98章報仇雪恨
第二天早上,陸昭昭下樓的時間和往常一樣。
「早,江叔叔。」
「早。」見陸昭昭打哈欠,江父問:「昨晚沒睡好?」
陸昭昭眼裡泛著淚花,搖頭,「不是。估計早上起猛了,還沒緩過來。」
他們說話期間,江辭允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路過身邊的時候,遞來其中一杯。
陸昭昭接下那杯水。
她一邊喝著杯子裡的水,一邊用眼打量周圍。
一樓除了在餐桌前坐下的江辭允,還有對面坐著的江父,廚房裡的江母和李阿姨。
沒看到顧衍的身影。
陸昭昭左右張望,走到江辭允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表哥呢?怎麼沒瞧見他人。」
江母端來兩杯熱牛奶,分別放在陸昭昭和江辭允的手邊。
她示意樓上,對陸昭昭說:「沒下來,應該還在房間裡睡覺。」
陸昭昭抬頭往天花板瞧一眼,下一秒身下椅子往後一推,起身一溜煙的跑了。
江母看著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疑惑的問:「她幹嘛去了?」
江父的目光從手上報紙上移開,抬頭:「有東西在房間,忘記拿了?」
「不是。」
江母和江父一齊轉頭,看他。
江辭允拿起手邊的牛奶,從容不迫的喝了一口,才接著說:「十有八九,去樓上敲她表哥門去了。」
知陸昭昭者,莫若江辭允。
他說的沒錯,陸昭昭確實上樓敲顧衍房門去了。
目的是「報仇雪恨」。
在此之前,江家其實並不住這,而是住在與這隔了兩條街道,城南那邊。
當時江、陸、齊、謝、顧、楚,一共六家,大家住一塊區域,互為鄰裡關係。
只是後來陸昭昭外婆病重,顧衍一家便搬回了顧家老宅。緊接著陸昭昭母親去世,陸昭昭跟著父親離開了理城。江家也在不久後,買下了腳下這棟房子,搬來了這。
之前十幾年的時光,可以說他們幾家的孩子,幾乎成天整日的混在一起。
也正是那個時候,顧衍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大清早敲響陸昭昭的房門,打攪她的美夢。
眼下就有絕好的機會近在眼前,她怎麼可能不趁機報復回去。
此仇不報非君子,更待何時。
陸昭昭憋著一口氣,從客廳跑到了三樓,在顧衍房門前停下。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了氣息喊:「大懶蟲,表哥,起牀了。顧衍,聽見沒有,快起來。」
抬手對著木製房門就是一陣猛拍。
「起牀啦,顧大懶蟲。」
樓下的江母,聽到樓上傳來模糊不清但又感覺格外大的動靜,茫然的抬頭。
「樓上什麼動靜,難不成我們家有老鼠了?」
對面的江辭允,聽到江母的話,安靜的喫著早餐沒吭聲。
樓上的陸昭昭還在喊:「聽見沒,太陽要曬屁了,趕緊起牀……」
她還想繼續喊,門突然「唰」的一下被人從裡面拉開。
張大的嘴巴和舉在空中的手,就這麼傻傻定在原位。
「我說陸昭昭,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大早上嚷嚷什麼?哥哥溫馨提示,有病趕緊去治,小心耽誤病情。」
剛從牀上爬起的顧衍,兩眼半睜半不睜,頂著一腦袋雜亂的頭髮,表情難看。
等他煩悶的說完,對面的人沒給出任何反應。
顧衍:「?」
等了一會,顧衍艱難的掀起一邊眼皮,想瞅瞅對面的人在做什麼,怎麼半天不吱聲。
等他完全睜眼看清,眼前哪裡還有陸昭昭的身影,唯有空無一人的走廊。
「……」
那麼大坨人呢?分明剛才還聽到她的聲音。
他一腳邁出房門,探頭往樓梯的方向張望。
只見擾他清夢的陸昭昭,人早已逃之夭夭瞬移樓梯口,徒留聲音在走廊迴蕩。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睡覺。你繼續,妹妹不打擾你休息了。」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真以為她是不小心打擾。
顧衍氣到眼皮直跳,捏住門把手的那隻手指關節『咔嚓』作響。
這個妹妹愛誰誰要,反正他不想要了!
顧衍忍無可忍的大吼道:「江辭允,你再不把你祖宗帶走,小心她小命不保!」
聲音從三樓一路傳到一樓,把坐在餐桌前的江母嚇了一跳。
她視線從眼尾小心的瞟向兒子,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陸昭昭沒想到顧衍會蹦出這麼一句,下樓的腳步當即一滯,下意識看向江辭允所在的方向。
恰巧江辭允也抬眼看過來,兩人就這麼在半空中對視著。
對視了幾秒,陸昭昭慌張的移開視線,轉身扎進了廚房。
江父把手上的報紙合攏,放到一旁桌上,笑著說:「這倆孩子,這麼多年了一直沒變。」
「挺好的,這樣家裡才顯得熱鬧。」江母往吐司上抹著果醬,掀起眼皮瞅對面的江辭允。
「看看我們兒子,少年老成、沉默寡言,從小性格太過沉穩,簡直悶葫蘆一個。我記得剛生他第一年,沒工作在家帶他,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想盡辦法逗他多笑。」
「結果呢?一整年愣是沒笑幾次。」
少數笑的那幾次,還是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東西。
就因為江辭允笑的少,江母每次看到其他小寶寶被逗的咯吱咯吱笑,心裡好生羨慕。
想到這裡,江母在那邊抹果醬邊嘆氣。
「怎麼不學你老爸,平時多笑笑,白瞎一張好臉,本來可以用來禍害小姑娘的。現在倒好了,沒被冷跑已經很不錯了。」
「要是他真禍害小姑娘,那纔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江父安慰妻子道。
「我記得他小時候,不僅不愛笑,還總不搭理人。」江父想起往事樂呵呵的,「當時嚇得你,還以為兒子出現了什麼情感障礙,特地找了有名的專家去瞧。」
說到專家,江母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別提了,說起專家我就來氣。聽那位專家的話,意思不就是說兒子智商高,瞧著我們這些人十分無聊,懶得笑罷了。」
「我成天上躥下跳想著法逗他,估計在那個時候的他眼裡,我可能就是位智障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