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烽 第一章 蕩寇北疆(7)
第一章 蕩寇北疆(7)
第一章 蕩寇北疆(7)
“楊公可曾聽說一局古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啊?!你是說……”
“不錯,高兄弟此舉雖然於國於民有利,卻要生生打斷自己擴張的步伐,而且一旦與匈奴拼了個兩敗俱傷,只能白白便宜了至今未出一兵的中部鮮卑……此戰之後至少需要兩年休養生息,這段時間內江南各路諸侯會如何呢?還有草原局勢會否出現變數?彧很好奇啊!”
楊彪毫不懷疑荀彧的判斷,兩年時間的確可以做很多事情,南方或許能出現一個堪與高勇抗衡的勢力,北方或許能被鮮卑統一,到那時高勇面臨的壓力……希望,對,還有希望!
“天下不過是一盤棋,莫被勝負的執念矇蔽了雙眼!高勇未必肯與匈奴兩敗俱傷,其手中掌握的實力也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變數,變數啊!來,再飲一杯!”
“勝負?執念?變數?妙!該當痛飲三大碗!”
而與此同時,遊歷北方的楊修獨自一人漫步在鑼鼓喧囂的薊縣大街之上,看著四周歡樂的人群,看著張燈結綵的街邊店鋪,心中竟然隱隱產生共鳴。盛世太平,太平盛世,大抵便是眼前的景象吧!即使現在,楊修仍然不敢相信,距離薊縣七八十里外的昌平正雲集著數十萬大軍激戰。顯然,能讓百姓毫不慌亂,能讓百姓如此信服,全賴高勇曠世之功。可惜的是緣慳一面,始終未能親眼目睹高勇的神采。想到此處,楊修不禁笑了起來,也許昌平大捷後,高勇會有所舉動吧……
“打擾了,請出示公子的身份證件!”正當楊修思緒紛飛之際,一聲平靜的問候突然出現,只見兩名“片警”立正敬禮的同時,神情戒備的注視著楊修。
“證件?噢!在這裡,請過目。”楊修怔了一下,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塊銘牌,還有一張蓋有冀州官府大印的文牒。銘牌上刻印有持有人的姓名、年齡、籍貫、相貌特徵以及相關的加密資訊,文牒則是出門遊歷的學子、名士以及跨州遠行的百姓必備之物,需由戶籍所在地官府開具,跨州時到州界官府加蓋通行印鑑。兩物合一且資訊一致,才能一路暢通無阻,否則就要遭受盤查。此法雖然稍顯繁瑣,卻能最大限度維護治安,抓住那些企圖混入境內的身份不明之人。
查驗無誤,兩名片警再次敬禮,“預祝公子旅途愉快!”隨後微微一笑,繼續巡視街巷去了。
楊修收起文牒、銘牌,望著遠去片警的背影,“如此嚴密的監控,難怪其他諸侯對高勇的實際情況所知有限。厲害啊,越向北越嚴密,只怕到了奉天……”提到奉天,楊修猛然記起為自己作保的好友臨別贈言:“標明禁地、禁行、禁入之處所切莫好奇,可以評論時事,建議官府,卻萬萬不可打探軍情!”
“高勇啊高勇,修對你越來越敬佩,越來越好奇了!倘若天下由你作主,真不知……”
不知不覺中,楊修步行到了中心廣場,這裡已經成為歡樂的海洋,薊縣令帶領一群縣府官吏與百姓共度年夜。老有所依,幼有所養,鰥寡孤獨各有慰問,童院、敬院的設施甚至要好過官府。而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走遍了冀州,不論學校規模大小,設施無一例外全部是最好的!上學的孩子們不但可以得到官府免費發放的書籍,還能得到早餐、午餐,伙食好到沒話說。透過雙眼,楊修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同樣年齡的孩童,幽州比冀州高大強壯,冀州比並州高大強壯!或許,這就是官府免費提供早午餐的原因吧!而每當看到學校大門上銘刻的“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時候,楊修都會感覺到莫名的震動。
突然,清脆的童音合唱傳入耳中,楊修循聲望去,只見一群學生裝的孩子邁著整齊的步伐沿街遊行,“黑鷹軍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嘹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童音稚嫩,卻能引起共鳴。眨眼之間,整個大街的人們都隨之高歌,在其後,整座薊縣都回蕩著同一首歌聲……
眼望軍隊縮小版的學生佇列從面前經過,楊修深深為之震撼!熟讀史書的他實在猜測不到高勇此舉的用意,更無從借鑑參考。只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高勇已經完成幽州、冀州藏富於民、藏兵於民的舉措,無論任何敵人,只要踏入這裡,必將遭受到最猛烈的反擊!
歌聲在萬民歡呼中結束,然而緊隨其後的卻是萬眾歡呼的壯觀場面,人們高舉雙手,齊呼必勝,聲勢一浪高過一浪,驚天動地震人心魄!
楊修緩緩後退,直至倚牆而立,雖然緊閉嘴唇強忍,可一身熱血卻開始蠢蠢欲動,這樣的氛圍下,沒有人可以倖免……“必勝!”
昌平城內的反常舉動,嚇得鮮卑大營雞飛狗跳,直到二更時分,才搞清楚是漢人在過年,可那份氣勢,歡呼的聲浪,卻讓鮮卑人感到了深深的震撼,難以戰勝之心油然而生。
與之相反,作戰部內忙碌數日的眾人終於得到休息的機會,高勇、張飛、賈詡、郭嘉以及絕大多數參議軍師和各級將領、全軍將士都獲準安睡一夜。除了仍站在城牆上凝望遠方的高順……
奈縣,小谷堡寨。奮戰數日的守軍終於等到了援兵。雖說倭兵的戰鬥力低下,可架不住人多,幾番廝殺下來,仍有三分之一兵士傷亡。不過,倭兵也沒好到哪去,堡寨下躺滿了屍體,刺鼻的臭味隨風四處飄蕩。
岑壁所部率先抵達,本打算立即出擊,殲滅侵犯之敵。誰知劉曄卻下令暫不接手防禦,一切仍維持原樣,繼續吸引倭兵聚集。岑壁思索片刻,瞬間想起隨行而來的一艘戒備森嚴的海船,無須多言,岑壁自然明白如何去做。於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谷口堡寨廝殺竟日,而一里外安營紮寨的機步師卻無動於衷,除了操練還是操練。
直到劉曄帶領下的一列長長的車隊抵達,機步師才逐步替換原守衛部隊。隨後,一個個神秘的鐵皮箱搬運進了城堡內,只有楊凌率領的特別部隊看護,其餘任何人不準靠近。緊接著,一些年輕學子開始忙碌起來,組裝著一些看似怪異非常的物事。
“軍師,這些是什麼東西?守護竟然如此嚴密?”岑壁終於忍耐不住,試探道。
劉曄抿嘴微笑,指了指東面,“等到明日除錯完畢,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知道“屠夫”的真正威力!”
“屠夫?難道是傳聞中的殺敵利器?”岑壁
“想知道嗎?明天,一定讓你們不虛此行!此外,命令部隊按照計劃行事,既然倭人膽敢侵犯,那就不要客氣,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嘿嘿,開疆擴土,這功勞來的很是輕鬆啊!”
“輕鬆?唉,壁倒寧願和高將軍調換,他來開疆,壁去與匈奴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