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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 第一六六章 又見霍遙敬 下

作者:妙指丹香

第一六六章 又見霍遙敬 下

大街上,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的人群,很多人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為什麼這麼熱鬧,但也一窩蜂的湧上了街。尤其是看到有人在搭戲臺子,說是要連唱七天的大戲,人群中更是轟聲叫好。

也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人群太擠,魏朝弄的滿頭大汗,鞋子上也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

不過,魏朝還是打聽到事情的原委,“是李閣老家的公子成親,為了感謝街坊,說是要唱七天的大戲。”

朱由校呆了一下,心裡空蕩蕩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是李琦成親嗎?”

內閣中姓李的閣老只有李三才一個,自己又剛剛批准了李琦回京成親的假期,朱由校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聯想到是李琦成親,可還是用希冀的眼神看著魏朝,希望他能說個不字。

不過朱由校註定要失望了,魏朝點點頭,“是李琦。”知道皇帝和李琦有過節,可又知道李三才是朝中重臣,魏朝實在摸不清皇帝對李琦的態度,乾脆就閉上嘴,對李琦成親的事情不做置評。

朱由校伸手摸摸鼻子,眼前不經意的浮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女子,沒有女孩的嬌媚溫柔,卻身穿職業裙裝,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可漸漸的,女孩的身影卻漸漸的模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明代的衣裙,和李三娘的形象漸漸匯合。

猛地搖搖頭,朱由校將倩影從腦海中驅走,哪怕自己再心有不甘,佳人也要嫁做人婦,從此再無見面之日。也罷,只要李琦不自己找死,我就看在你的面上放下過去的恩怨。

“好了,我們回去吧,”朱由校轉過身子,笑著對王國興說道,“你不是有好東西讓朕看嗎?”雖說要放下和李琦的恩怨,可朱由校卻不願意賞點東西給李家增光,即便是看在李三才的份上,朱由校也不願主動向李琦服軟。更何況,李三娘和朱由校前世愛人那樣的酷似,也讓他拉不下臉來。

王國興點點頭,隨著朱由校往回走,邊走邊咂舌,“李家還真有錢,一連七天的大戲還是京城裡面頭一遭的。”

“這算什麼,”霍遙敬接過話頭,滿臉羨慕的說道,“李家在通州有李半城的說法,大半個通州的店鋪都是李家的。前些年李閣老為他母親做壽,可是整整唱了一個月的戲呢。現在只唱七天,怕是對新媳婦不太看好吧。”

王國興不信,“新娘子是寧遠伯李世忠的獨女,李世忠是李如松的長子,李成梁的嫡長孫。這樣的門第,李家有什麼資格挑人家的不是。”雖然李如柏在薩爾滸之戰中畏敵不前,可李家的聲勢依然浩大。特別是李成梁、李如松父子,更是被世人奉為戰神,說是有兩人在,建虜肯定不敢造反。

霍遙敬一愣,“新娘子是鐵嶺李家的?”

王國興點點頭。

霍遙敬的表情更加的奇怪,“天下同姓是一家,通州李家和鐵嶺李家雖然不是同出一脈,可也不能相互聯姻吧。”

“你說什麼?”朱由校突然插了話。

王國興是朱由校的親表兄,霍遙敬是個野道士,兩人說話說得高興,就忘了自己是在皇帝身邊。其他的人卻是看皇帝沒有制止,就以為皇帝想聽,以至於王國興和霍遙敬旁若無人的高談闊論,等到朱由校說話了才反應過來。

王國興和霍遙敬急忙跪下請罪,朱由校卻攔住了他們,“些許小事,又何必放在心上。”又問霍遙敬,“你剛才說同姓不婚,對吧?”

霍遙敬點點頭,“大明律有規定,凡同姓為婚者各杖六十,離異。”同姓不婚是中國古代的一項重要的婚姻制度

朱由校心中一喜,總算有理由拆開李三娘和李琦了。高興之餘卻有點尷尬,自己做皇帝的,對大明律的條文知道的還沒有一個野道士多。

朱由校剛想讓魏朝傳旨,阻止李琦和李三娘成親,魏朝卻說話了,“李成梁不是漢人,他的祖先是從高麗內附過來的,李姓各支並沒有認可鐵嶺李家是李氏宗族的人。”

霍遙敬這才恍然大悟,“我說呢,以李閣老的才幹,那能犯這樣的錯誤,原來鐵嶺李家是篡用的李姓啊。不過,”霍遙敬舔了舔嘴唇,“鐵嶺李家是遼東首富,通州李家是直隸首富,兩個首富加在一起,也不知道要多有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

發現皇帝也在,霍遙敬的話戛然而止,可他的話卻在眾人的心中惹起漣波,“是啊,李家的錢財和國庫相比,到底是那個多。”

聽完霍遙敬的話,朱由校就像吃了只蒼蠅般難受,想起門外大街上喧鬧不已的人群,再想想張惟賢等人給自己送的密摺,突然有了種發洩的慾望,只想舞動大刀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臣統統殺掉。

……

當天中午,朱由校醉的一塌糊塗,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宮,朦朦朧朧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睜開眼睛時頭疼欲裂,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萬歲爺,你醒啦。”王璇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眼前景象也漸漸清晰起來,這裡應該是養心殿的暖閣,土炕的木桌上,還放有自己未批改完的奏章。

“你怎麼來了。”朱由校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像還沒有從宿醉中清醒過來,可右手卻摩挲著,順著王璇兒的臉探到了她的鎖骨處。

雖然並沒有明旨頒佈,可養心殿時常有外男出沒,宮中的妃嬪根本就不會到這裡來。至於各宮的內侍宮女,在朱由校連續下令杖斃了幾個後,也早視養心殿附近為禁地。

在這樣的情況下,王璇兒出現在這裡,怎麼不讓朱由校心中生疑。

“萬歲爺身體不適,魏公公就稟告了娘娘,娘娘讓臣妾過來侍奉陛下。”王璇兒伸手端起粥碗,準備服侍朱由校食用,一雙鳳眼卻春意蕩溢,頗有一番勾魂的風情。

朱由校這才放鬆了警惕,卻不顧王璇兒的哀怨,硬是把她趕了出去,“朕已經好了,你先回去吧。”

朱由校琢磨著,是不是在養心殿外立道鐵牌,寫上“後宮干政者斬”,隨手卻拿起了一份奏章,展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