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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廢柴 145.隊長布挺

作者:林海聽濤

145.隊長布挺

正文 145 隊長布‘挺’

七中全體球員對這個進球的歡呼持續了很久,彷彿他們己經高下了比賽一樣。按理說能夠讓他們興奮起來的對手應該只有華西中學而己,但是自從去年被求知淘汰之後,現在的他們在無形中把求知也當作了一個重要對手,這實際上還提升了求知的地位。以往的的七中,能夠讓他們在進球之後如此興奮得隊伍很少很少,求知無論是歷史還是成績還是對內球員實力,都是讓七中人看不上眼的。但是因為去年的恩怨糾葛,這兩支球隊被聯絡到了一起。

無論是在看臺上還是球場上,抑或是場邊的替補席,七中人都在盡情宣洩自己的情感。他們認為自己的球隊贏定了,去年的一箭之仇,今年總算得報。和球員們的興奮相比,主教練‘毛’叔磊站在場邊,面無表情,他一點也不覺得這個進球有什麼好高興成那樣的。因為這個進球並不是他戰術意志的體現,對於這個進球,他沒有絲毫功勞,也沒有一丁點的成就感。他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這場決賽從賽前就己經偏離了他設計好的軌道,現在他成了徹頭徹尾的看客。

就在七中人盡情的歡呼慶祝他們進球的時候,李靈卻扭頭和楊煒繼續商議,因為現在一球落後,他們剛剛才制定好的穩守反擊戰術也許要改改了。

“距離上半場結束還有多久?”李靈埋頭隨口問了一句。

晉靜馬上在旁邊接道:“不算傷停補時的話,五分鐘。”

李靈點點頭,“幸好只有五分鐘,中場休息的時候我要好好調教調教那些兔崽子。”

上半場的求知一團糟,到目前為止只丟了一個球還要感謝他們的隊長,‘門’將布‘挺’。其實換個角度來看,七中雖然一直在圍攻求知,卻只進了一個球,說明他們的表現同樣不怎麼好。比賽重新開始,七中繼續對求知的球‘門’展開圍攻。布‘挺’的聲音小了很多,雖然他還在努力的撲救,但是看臺上的人都認為他己經被這個進球擊垮了,再也狂妄不起來了。就好像失去了利爪和尖牙的老虎一樣,只能小聲嗚咽,有人會覺得這頭老虎很可憐,也有人會覺得他活該。

求知的隊友則以為布‘挺’己經放棄了獲得勝利的希望,認命了。但是他們哪裡知道,此時此刻的布‘挺’,獲勝的***前所未有的強烈呢,只是他不再指望任何人的幫助了,他要一個人拿下這場比賽,然後把心裡的話說給晉靜聽。這是關係到他一生幸福的事情,他不允許有人拖他後‘腿’。

閻飛宇在短短三分鐘內又獲得了一次絕好的機會,同樣是在‘門’前得球,同樣旁邊無人幹擾。但就在他起腳‘射’‘門’,看臺上響起巨大歡呼聲的時候,布‘挺’橫在了他身前

足球最終撞進了布‘挺’的懷裡,閻飛宇也差點和對方迎面撞上。嚇得他連忙偏頭閃躲,否則兩人的腦‘門’就要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了。

這小子守‘門’完全是不要命了!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但就算你現在再拼命又有什麼用?我們己經一球領先,你表現再好,如有神助,也頂多是在剩下的比賽時間內不丟一球而己-始終無法改變現有比分!我前鋒一個人都可以改變比賽,但是你‘門’將不行!

雖然這個球沒進,閻飛宇並沒有感到沮喪和懊惱,他知道比賽己經進入了自己七中的節奏,面對一盤散沙的求知,拿下這場比賽只是時間問題,或早或晚,最遲等到終場哨響起就會有結果了。勝利是屬於七中,屬於他的。他也相信這場比賽耿吉占肯定會在現場觀看,現在就在看臺的某個角落。

喂,山豬!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厲害的‘門’將!在我面前,一文不值!耿喆佔坐在看臺上輕咬手指,他沒想到缺少了臧劍的求知會表現得如此不堪。

“這很正常,求知本來就不算什麼強隊,他們只是臧劍一個人的球隊。沒了臧劍,就會被打回原形。”劉‘浪’聳聳肩,如今的他可是徹徹底底的觀眾,可以不帶任何感***彩的評價比賽雙方。

“不,這一點都不正常。”耿喆佔搖頭否定了自己前主教練的意見。“求知靠臧劍一個人只是一種假象,就算沒有臧劍,如果他們好好踢,未必就會輸給七中。你看現在求知這種狀況面對七中也才丟了一個球,如果他們認真起來,重新恢復鬥志,場上會變成什麼樣子?”

劉‘浪’抬頭仔細想了想,他想到了自己和求知的八分之一決賽,那場比賽臧劍的表現並不穩定,時而爆發,時而沉寂。真正光耀全場的其實是他們的隊長,‘門’將布‘挺’,是他全場比賽的出‘色’發揮,不僅幫助球隊獲得了勝利,而且在衛冕冠軍的攻勢下,一球未失,讓不少人大跌眼鏡。而其他球員,比如趙海巖,羅威他們的表現也很出‘色’,否則布‘挺’也沒法在八十分鐘(中學生青少年足球比賽全場時間為八十分鐘)不丟一球。

耿吉占還在旁邊這樣說:“教練,如果你認為求知是一支弱隊的話,那麼輸給他們的我們又算什麼呢?”

劉‘浪’啞口無言了。

上半場對於場上的求知隊員們來說,簡直就是煎熬,他們不僅要面對看臺上七中球‘迷’的噓聲,罵聲和嘲笑聲,還要面對自己隊長憤怒的咆哮。而且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丟了一球之後,布‘挺’不再罵人,也不再大聲呵斥,他們內心反而覺得更加惶恐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隊長心裡是怎麼想的,這麼反常的表現讓他們忐忑不安。

這球就一直踢得很彆扭。

在上半場比賽行將結束的時候,求知終於有了第一腳‘射’‘門’,石頭的遠‘射’毫無威脅,但是七中的‘門’將李聽顯然因為很久沒有觸球,手很生,這腳遠‘射’來的時候,他的動作協調不到位,無法抱住足球,為了保險起見,他只能把足球打出橫粱。

求知的角球,他們全場比賽第一個角球!

從求知有臧劍開始,李靈練得角球戰術就是讓發球員直接找***內臧劍的點,然後由他根據實際情況自由選擇‘射’‘門’方式。現在負責開球的陳濤抬頭看了眼七中‘門’前,然後一愣,臧劍不在了,他這球要傳給誰呢?隨便開出去嗎?求知好不容易獲得這次進攻機會,這麼快就拱手相讓的話,陳濤心裡可不願意。

“陳濤,陳濤!等等!”他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叫他,布‘挺’竟然從後場自己‘門’前跑到了對方‘門’前!

“他……要幹什麼?”陳濤情不自禁問了一句。

“好了!現在可以開了!”布‘挺’站在對方‘門’前,高舉雙臂,示意陳濤把足球向他這裡踢過來。完全不顧周圍人奇異的目光。

“你在幹什麼?笨蛋,給我回去!”場下的李靈衝著七中的球‘門’前咆哮道。

比賽只不過是在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身為‘門’將的布‘挺’就己經拋下一切衝上來進球了。難怪大家都發愣呢。陳濤看著站在‘門’前的布‘挺’,不知所措,他又看了看在場邊咆哮的李靈,不知道自己這球究竟是發還是不發。

看臺上響起了七中球‘迷’幸災樂禍的笑聲和噓聲,甚至還有人催促陳濤趕快把球開出來,好讓他們學校打反擊,‘射’空‘門’。

布‘挺’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態度。教練在場邊咆哮?我沒聽見。看臺上那些起鬨的笑聲’我也沒聽見。我現在只想進個球!

“陳濤!你愣著幹什麼?開球!”在平時他從來都不敢這樣對自己班裡的體育委員說話,但是下現在他就敢,因為他早忘了陳濤是誰,只知道他是自己的隊友,而他自己是隊長。

求知的後衛們本來是要上來參與進攻,他們的任務不是進球,而是幹擾對方的防守。現在看到自己的‘門’將連‘門’都不守了,跑上去進球。他們又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留在後面。

“石頭!你回去做什麼?上來,上來掩護我!’看到石頭也打算轉身向後跑,布‘挺’招手讓石頭上來。石頭回頭看看空‘蕩’‘蕩’的球‘門’,又看看向他不停招手的隊長,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跑向了七中的球‘門’。

李靈依然在場邊咆哮,讓布‘挺’回去守‘門’,布‘挺’對此置若罔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現在做再出格的事情,李靈也不敢把他怎麼樣。這一點,他清楚地很。

陳濤還在發愣,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自己這個特殊的“前鋒”,這不是布‘挺’想要的效果,他本來希望讓自己出其不意的‘插’上,然後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現在他身邊全是人,儘管他比他們都高,可這樣自己也沒法‘射’‘門’了。

“開球!”惱怒的布‘挺’對陳濤吼道,與此同時,主裁判吹響了開球哨。

陳濤看了看場下和場上的兩個人,把心一橫。老子不管了!大力向‘門’前‘抽’吧,誰碰進算誰的!

至於如果沒進……反正開完角球陳濤就什麼都不顧,拼命往回跑,爭取將對方的防守反擊扼殺在半路上。

他把足球用力踢向‘門’前,然後不管‘門’前發生了什麼,埋著頭就往回衝。

看到足球飛來,布‘挺’奮力躍起,他這次可不會傻到用手把足球打進球‘門’了,他要用頭,堂堂正正將足球頂進去,為球隊扳平比分-然後讓比賽重新進入他設計好的軌道。

七中的後衛們顯然沒有想到布‘挺’對於這個進球的執念如此重,他們比布‘挺’起跳的時間晚了一些。但是能夠眼睜睜看著對手在自己頭頂上‘射’‘門’進球嗎?

不能!

於是七中的後衛在下面來‘陰’的。趁著布‘挺’剛剛起跳的時候,在下面拉了一下布‘挺’的衣服。布‘挺’雙指令碼來就還綁著鉛條,為了爭到頭球,他使出了權力。在下面被對方這麼一拉,所有努力都白費了,他重心頓失,眼睜睜看著足球從自己腦袋上方飛過,然後被七中自己後衛再次頂出底線。

布‘挺’啊的大叫一聲,希望引起主裁判的注意。但是主裁判並沒有鳴哨示意七中犯規了,他甚至沒有再給求知本場比賽的第二個角球,就吹響了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音,一秒鐘都沒補。

布‘挺’先是躺在地上打滾,看到主裁判沒有任何表示,反而直接吹響了半場結束的哨音,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衝到主裁判面前,糾纏不休。

結果主裁判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嗯,求知1號是吧?你身上還有一張黃牌,如果你不想現在就被我罰下去,最好閉嘴。”

布‘挺’當然不希望被罰下去,那就什麼希望都沒了。他只好選擇閉嘴。可是走向***室的臉‘色’卻‘陰’沉的可怕。這種表情把打算上來安慰鼓勵他的晉靜都嚇退了。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布‘挺’這麼‘陰’沉的臉,以往的阿布要麼就是無所謂,要麼就是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像這樣‘陰’著臉不發一言,真不像她所認識的阿布了。

楊煒也注意到了布‘挺’的表現,但他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只好無奈的嘆口氣。

和求知球員垂頭喪氣的下場,腳步匆匆,不願意在場上都逗留一秒鐘的情況相比,所有七中球員下場的時候,都是高昂著頭,將雙臂揚起,和看臺上的球‘迷’一起歡呼,他們甚至不願意這麼早就回***室。

他們卻都沒有意識到曾經的高中足球霸主,只是因為上半場領先一支黑馬一球,竟然會如此興奮。李靈是最後一個走進***室的,‘門’雖然關上,卻還能聽到從外面看臺上傳來的歡呼聲,甚至可以感受到來自天‘花’板的顫抖——那是七中人在看臺上跺腳導致的。在這種狂歡的襯託下,房間內的氣氛就顯得相當沉悶了,大家都低著頭,一聲不吭。面對這樣壓抑的氣氛,李靈緊緊擰起了眉頭。

雖然說‘精’神不是萬能的,但是這種‘精’神狀態是肯定贏不了球的。他瞟了一眼布‘挺’,發現賽前叫得最兇的這小子現在也低著頭,擰著眉頭什麼都不說。

“喂,布‘挺’。你賽前不是信誓旦旦說這場比賽只要有你在就能贏嗎?”李靈挑釁式的問道。

布‘挺’埋著頭,硬氣地回道:“如果最後那個點球裁判判了的話,我們就能贏!”

李靈呵呵的笑了:“為什麼這麼說?”

“只要比賽保持平局,我們就能把比賽拖入點球決戰,到時候就看我的表現了-我有信心撲出他們的點球!”布‘挺’抬起頭,揮舞著手臂,‘激’動地說。

李靈在心裡苦笑了一番,真的和晉靜說的一樣。他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點球決戰的主意。可惜,如果自己早一點從失去臧劍的‘混’‘亂’中恢復過來,及時調整球隊戰術,就能避免那個丟球了。布‘挺’這場比賽表現堪稱完美,那個失球不是他的責任。但是他上半場的所有努力卻都被這個失球‘浪’費了。

“我相信我們能贏!但是他們不相信!”布‘挺’情緒很‘激’動,他指著其他低頭沉默的隊友說,“你看看他們的表現!’他瞟到了站在‘門’口,躲在楊煒身後的晉靜,正在怯怯地看著他。那雙眼睛現在就是他勇氣和鬥志的源泉。他要贏,一定要贏。然後在去美國之前,親口把心裡話告訴她。

布‘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對所有人說:“不管你們怎麼想,這場比賽我一定要贏。就算你們都放棄了,我也不會放棄。進不了球大不了我還像上半場結束前那樣衝上去頂球。七中那些白痴後衛不犯規根本攔不住我!三個人和校隊比賽我都踢過了,一個人和七中比賽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說完這話,他賭氣似的坐在自己椅子上,把臉扭向牆,不再發一言。

***室的氣氛更僵了,李靈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拋下可笑的面子,當一回孫子了。他咳嗽了兩聲:“嗯,首先。我要向你們道歉。我錯誤的判斷了形式,並且在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時,表現得還不如布‘挺’。”

球員們都有些詫異的抬頭看著李靈。在他們的印象中,主教練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他從不向任何人低頭。更別說向自己球員道歉的事情了。“嗯……”李靈撓撓頭,儘管那上面沒有什麼可撓的。“在上半場前半段時間我在場下和你們大多數人是一樣的想法。我覺得我們會輸球。失去了臧劍,我就不知道怎麼讓球隊贏球了。我現在覺得這是一個主教練的悲哀和無能。”他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所以我也不怪你們上半場糟糕的表現了,責任全在我。幸好,我們還有四十分鐘可以扳回來。”

說完李靈盯著所有人看,把***室內的每個人都看了一遍,就連經理人晉靜都沒放過。然後他問道:“告訴我,你們還希望獲勝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又問了一遍,依然是沉默。李靈皺起了眉頭,他之前那番話都白說了啊?這可不行,他得重新找個刺‘激’這些‘混’蛋的法子。於是他扭頭看到了站在楊煒身後的晉靜

楊煒以為李靈在看他,嘴巴張了合,合了又張,可就是說不出話來。沒想到李靈走過來,輕輕撥開了他,對在他身後的晉靜說:“你希望我們獲勝嗎?”

晉靜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教練會來問自己這些問題。“我……可我不是球員……”

李靈搖頭:“無所謂,我就問你,你希不希望我們贏?”

晉靜偷偷瞟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布‘挺’,然後用力點點頭:“當然希望!誰會想輸呢?”

對這個回答,李靈很滿意。他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對楊煒說:“下半場把晉靜換上去吧。”

楊煒愣住了,***室內一片譁然,就連布‘挺’都詫異的扭回頭看著李靈,不知道他笑眯眯的表情背後究竟在想什麼。

晉靜更慌了:“教練,這……我,我……不是,不行……”

李靈突然提高了音量喊道:“你們有異議嗎?你們誰不服的站出來!”他紅著眼睛瞪向聒噪的的球員們。“現在沒種了啊?剛才我問誰希望獲勝的時候,你們都裝孫子不說話。現在我告訴你們,誰希望贏,我就讓誰上場。你們他媽連一個‘女’孩子都比不過!你們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踢足球的?人家晉靜都希望獲勝,你們呢?我寧肯場上只有布‘挺’和晉靜兩個人,我寧肯這場比賽被裁判終止比賽!我也不希望讓一群毫無鬥志,壓根兒就不想贏的廢物上去丟人現眼!我丟不起那個人,我也不願意陪你們丟,你們不要臉,老子還要!”

這突如其來的怒罵,彷彿疾風暴雨般襲向所有人。

罵完的李靈喘了口粗氣,然後對身後的楊煒說:“別愣著,就這樣,把晉靜的名字添上去,出了問題我負責。”楊煒還在愣,李靈對他大吼道:“寫!”

他一哆嗦,手裡的本子掉到了地上。

晉靜從來沒見李靈這麼憤怒過,她嚇的捂住了嘴,再也不敢說自己不能上去踢球這樣的話了。

李靈彎腰撿起了筆記本,遞到楊煒的面前,嘴裡同是說道:“廢物為什麼是廢物,因為他心裡覺得自己就是廢物。一個人鐵了心要做***的話,‘玉’皇大帝來了都攔不住。布‘挺’以前被你們罵廢物、白痴、笨蛋、弱智……但是我見過你們誰都沒有看到的另一面。”他仰起頭,想到了那個下著大雨的寒假下午,天氣冷得難以忍受,布‘挺’卻要堅持練習。他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反正又成不了職業‘門’將。布‘挺’的回答,至今還在他腦海回‘蕩’,彷彿‘春’雷的悶響

“練到所有人都不敢瞧不起我為止!”這是一個廢物不甘廢一輩子的吼聲。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決定在蘇偉他們退了之後把隊長袖標‘交’給這個傻小子。“你們這些廢物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把隊長袖標給他嗎?他踢得不好,是。他沒什麼名氣,沒錯。他還很傻,完全沒有威信,說的很對。但是他有你們誰也沒有的東西。而那些東西才是決定他能成為隊長,你們不能的關鍵。你們想不想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

李靈走到布‘挺’面前,猛地將他球衣掀起來。腰部、背部、***上清晰可見一道道傷疤。然後他又費力扯出包在長襪內的球‘褲’,將球襪褪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兩條小‘腿’上的鉛條,在日光燈下泛出冷冷的光。

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只有己經見慣了的晉靜緊咬嘴‘唇’,眼裡泛著淚光。她現在還記得那些傷疤每一個的位置,因為她曾親手為它們上過‘藥’,仔細撫‘摸’。

李靈重新站起來,然後掃視了一下全場:“這就是你們身上沒有的東西。大冬天下著暴雨在球場被**練到我自己都筋疲力盡了,他還在喊訓練;一個人都沒人的‘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夏天大中午三十七、八度的高溫,他還在一點‘陰’涼地都沒有的球場練習接球;兩個手臂因為接球而被打腫;忍受著手上皮開‘肉’綻的痛苦守‘門’堅持到最後一刻,幫助球隊拿下狗屁七中;戴著這兩塊鉛條上學、放學、參加訓練、參加比賽,除了睡覺洗澡就沒有摘下來過這樣的經歷你們有嗎’你們沒有,你們什麼都沒有。你們除了每個星期參加四天總共兩個小時的訓練,你們什麼都沒做。夏天你們在家吹空調風扇上網逛街的時候,布‘挺’在訓練。冬天你們靠著空調暖爐躲在被寓裡面不想起‘床’的時候,他在訓練。你們在教室裡發呆的時候,他也在訓練。他憑什麼啊?他這兩年來的所有努力就讓你們這群廢物給他糟蹋了?!”

布‘挺’低著頭不說話,他沒想到這些事情教練都還記得,他自己都快忘了呢。

“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困難,他都不知道後退。他不肯認輸,他會說很多在別人眼中很傻‘逼’的話……說白了他傻,他狂妄,他無知無畏。可我他媽喜歡這種無知!你們什麼都懂,你們智商二百五,但你們***也怕這怕那,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你們都是一群真正的二百五!這是足球比賽!除了勝利,你們的腦子裡面還要裝多少‘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臧劍不來了,你們就傻眼了,在你們心中這足球比賽都是臧劍的事,對吧?我告訴你們足球比賽是集體運動!否則它當初幹嘛不他媽規定只能雙方各上一人呢?一個人缺席你們就舉手投降,你們真讓我丟臉!”

“好了,老子要說的就這麼多,下半場布‘挺’和晉靜上。老子不怕七中看臺上的那些傻鳥們笑話,他們要笑是因為他們智商低。但是讓你們這群白痴廢物上去丟人現眼,那就是我自己智商有問題了。”

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緊閉的房‘門’鎖不住外面傳來的歡呼聲,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在微微顫動著,所有人都低著頭一言不發。但是那些歡呼聲還是像刀子一樣在他們內心深處一下一下用力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