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兵王 第143章 風雲暗湧
第143章 風雲暗湧
“都別動,舉起手來!”
七八輛警車開到山旁,嘩啦啦的下來一大堆的持槍刑警,將戰斌等人團團圍住。
“我舉手,我舉手,我是自首的龍五!”
龍五大聲嚷嚷道,很快就有兩名警察過來給他帶上了手銬,這貨卻沒有半點的沮喪,反倒咧開大嘴傻笑不止,大概他這一輩子,只有那麼一次服軟是服得最心甘情願,最為興奮的了。
搞得給他戴手銬的兩名警察鬱悶不已。
分開人群,一名身材修長健美的女警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現場死傷一地的人,一對沒有經過修剪顯得有點濃粗的眉毛頓時梳了起來,美目帶煞,俏臉如霜,銀牙輕咬冷聲道:“戰斌,你真的是太過分了啊!”
戰斌一改之前見面就針鋒相對的態度,委委屈屈弱聲道:“張警官,瞧你說的,我可是受害者,逼不得已才出手自衛的!”
張妮氣得眼睛直冒火,用眸光將他從上到下剜了個體無完膚,憤怒的咆哮道:“為什麼每次你這個受害者都連根毛都沒少,而那些兇手都是非死即傷呢?”
戰斌作勢沉吟半晌才道:“說起來――確實有點不好解釋,可是還是那句話,我總不能讓他們把我捅幾刀再還手吧?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我可以保證,張警官如果用心查的話,一定可以從這些傢伙身上查出不低於一件命案來!”
一句話就把張大警官堵得死死的,只能瞪著一雙美眸狠狠的盯著他,這時,一名警察大聲報告道:“張隊,這裡有個疑犯已經死亡!”
張妮冷笑道:“戰斌,就算你是正當防衛,但是你砍死了人,也是要負責任的!”
戰斌聳了聳肩道:“張警官,你誤會了,那人不是我砍死的!”
張妮微微一窒,再度咆哮:“這裡就你跟龍五兩個人,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眼鏡蛇的手下在現場臨陣倒戈,將他們的老大砍死了?”
戰斌徒然睜大了眼睛,如同看外星生物一般看著她,重重的伸出大拇指一臉欽佩道:“張警官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光是看一眼就能將現場還原得八九不離十,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鐵血玫瑰”,海寧市的警察模仿!”
張妮氣得直想掏出槍來給這個笑裡藏刀的馬屁精一梭子,好在最後關頭終於忍住了,長長的呼了兩口氣道:“你就笑吧,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大喝一聲:“帶走!”
兩個警察過來將戰斌銬上押進了車子裡,當然不會跟龍五在一個車,戰斌長長的呼了口氣,到此為止,這件事情總算暫時的結束了,而龍五,依然還活蹦亂跳的。
然後就在車裡等,一直等到警察在現場給那些受傷太嚴重的人包紮好,並且搜取了大量的現場證據,才總算可以走人了。
在此之前,那位因為被戰斌紮成了馬蜂窩,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為失血過多,再耽誤下去的話難免會死的刀手被一輛車急急的送到醫院去搶救,至於是送回海寧,還是就近,就不是戰斌關心的了。
而這一次出警的,也不僅僅是海寧警方,儘管海寧是一個地級市,算起來的話,昌南是還是屬於海寧下轄的一個縣級市,但是海寧警方要在這裡執行任務,還是少不了當地警方的配合。
等他們上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多鐘了,一路之上,都沒人再跟戰斌說話,他也樂得清閒,甚至在後面打起了盹。
這是他在前半生的職業生涯裡養出的好習慣,絕對不放過任何一點能夠休息的時間,只是,坐前面的幾名幹警要可就沒這麼舒服了,因為他們的頂頭大boss張妮警官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張臉黑得都快融入夜色了……
車子駛過村路,開始進入高速,前後花了大約一個七十分鐘,才趕回海寧市,海寧市警察局依然是一片繁忙,一下車,立即有大量的人員迎了過來,其中就包括刑偵科長楊建國,看來龍五的自首,引起了他們的高度重視。
戰斌被兩名刑警押著暫時隔離在其中一件問詢室,還幫他戴上了腳鐐,門口有專門的刑警把守,儼然將他作為了重犯來對待。
不過,對於這一切,戰斌並不怎麼擔心。
而在另一邊的問詢室裡,由楊建國牽頭組成的問詢小組,對龍五連夜展開了突擊審訊,在戰斌的交代下,龍五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事無鉅細的詳細說了一遍……
儘管王學兵已經下了嚴厲的封口令,但是隨著戰斌和龍五兩人被帶回市局,這裡的消息還是難以避免的從某個渠道悄然傳了出去,夜幕下的海寧,波濤暗湧……
五分鐘之前,孟玉春遣散了自己一幫忠心的屬下,開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連夜帶著老婆孩子回鄉下探親去了。
孟玉春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重視,或許在那些原本應該重視他的人的心目中,他依然還只是一個對於大局並沒有多大影響的人物,也或許是他們此刻被更重要的事情困擾著,已經無暇顧及孟玉春的悄然離開了。
接著得到消息的洪日,陳森,羅小虎,齊樂……
本來就沒睡踏實的洪日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驚得從床上一下子蹦了起來,連身邊的老婆都驚醒了,一臉訝然的看著他:“老洪,怎麼了?”
洪日的老婆叫於淑娟,比他小了足足六歲,雖然也已經是年僅四十的女人了,但是因為保養得宜,看起來就如同三十許人,風韻猶存,可見年輕的時候必然也是個少見的大美女。
只是,“美”這種東西,都是需要距離的,再漂亮的女人讓你跟她每天同床睡上十幾年,也會讓你感到審美疲勞,起碼,洪日是這麼覺得的。
不過,他們夫妻倆的感情雖然說不上極好,卻也極少拌嘴,可能是多年的磨合下來,大家彼此都建立起了一種默契。
洪日在外面花街柳巷,甚至還養了個女人給他偷偷生了個兒子的事情,於淑娟也是一清二楚的。
可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於淑娟都保持了詭異的沉默,除了照顧自己即將成年的女兒之外,就是經營著一家小小的商店。
或許是因為於淑娟的這種大度的表現,讓洪日感到有所內疚,所以他玩歸玩,倒是從來沒想過要離婚,就連給他生了個兒子獲取了他足夠信任的徐燕,也無法取代於淑娟的位置。
洪日急急套著衣服道:“我得出去一下,出事了!”
對於洪日的位置來說,這樣的事情並不算新鮮,所以於淑娟微微怔了怔後,並沒有再多問。
洪日匆匆的出了門,駕著車心急火燎的往外而去,開出沒多遠,又豁然剎停,調轉車頭,往徐燕的住處而去……
陳森的反應跟洪日則是截然不同,儘管他也有點驚訝戰斌居然幹掉了眼鏡蛇,但是這件事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眼鏡蛇這個人的長處就是善於偽裝自己,跟了陳森十多年,一直都表現得忠心耿耿,才堪大用,算起來,眼鏡蛇才是他真正的左右手,他也從來沒想過眼鏡蛇會背叛自己。
等陳森發現眼鏡蛇居然在暗自培植自己的勢力,並且有逐漸從自己的羽翼下脫離時,已經成了尾大不掉之勢。
兩者之間私下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不為人知的談判,對峙,陳森悚然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夠明目張膽的除掉眼鏡蛇,無奈的只能夠接受眼鏡蛇獨立的事實。
儘管兩人分家分得極為低調,但是還是難以避免的傳出去了不少的風聲,而這件事情對於陳森來說,始終都如同一根卡在喉嚨的魚刺般。
如今眼鏡蛇被戰斌幹掉了,鷸蚌相爭,自己無意中居然做了那隻漁翁,他只想拍手大笑三聲,這麼好的消息,自然需要有人一起分享。
所以,哪怕如今已經是深夜,陳森依然爬了起來,迅速召集了自己最得力的幾個手下,跟他們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的同時,順便商量一下如何利用眼鏡蛇的死,將之前不得不分給他的地盤全部收回來。
而且,陳森還敏銳的察覺到,眼鏡蛇的死很有可能將會給普田帶來不小的動盪,齊樂跟孟玉春又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離心了,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是齊樂放棄了孟玉春,但是陳森清楚,這不過是大家所站的立場不同罷了。
話說回來,他之前也想不通以孟玉春的智商和眼光,為什麼會在事態這麼模糊的時刻毅然選擇了站在沒有半點優勢的戰斌這邊,到了現在,他不得不佩服孟玉春的老辣了。
不過,儘管如此,他依然沒有把戰斌放在心上,別的先不說,想要從殺死眼鏡蛇這事情中脫身,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麼,接下來倒黴的就很有可能是機關算盡,不惜跟自己十多年的老兄弟離心的齊樂了,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挾收復失地之勢,一舉將普田納入自己的手中,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想到美處,陳森再次開心的笑了。
而與此同時,已經六神無主的齊樂只能夠深夜聯繫羅小虎。
這一夜,註定是個風雲暗湧的不眠之夜,誰也沒有注意到,位於新昌一間不起眼的酒吧中,七八個人正擠在一間小小的包房中吞雲吐霧,似乎在密謀著什麼大計一般,高居首位,正侃侃而談的那人赫然是龍五的頭號小弟――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