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兵王 第144章 軍刀上的鷹
第144章 軍刀上的鷹
問詢室中,已經坐了足足三個小時的戰斌依然在打盹。
看著他這副模樣,張妮端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這傢伙剛剛才殺了人,卻一副無事人的樣子;好笑的是,,也不知道這傢伙在怎麼練出的這等本事,明明睡著了,卻能夠如同松柏一般巍然不動。
砰――
張妮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戰斌這才懶洋洋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有氣無力道:“張警官,你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張妮如同沒聽到一般,瞪圓了眼睛表情甚為不善的看著他,好半晌才冷笑道:“不用急,過兩天就有得你睡的了,你一天睡二十四小時都不會有人管你,我會幫你在監獄裡預定一個五星級的床鋪的。”
戰斌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張警官這麼關照,我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只是不知道張警官打算以什麼罪名起訴我?”
“故意傷人,並脅迫他人殺害眼鏡蛇,光是這兩條就足夠你受的了!”張妮冷笑道。
經過三個小時的突擊審訊,所有的經過都基本明朗,除了龍五因為前後涉及的案子太多,審訊還在繼續外,幾個刀手都對於自己所作所為供認不諱,尤其是那兩個被戰斌擺了一道的刀手,更是著重的供認了自己是迫於戰斌的“淫威”才殺害眼鏡蛇的。
說起來,這兩條罪名也是可大可小的,戰斌的故意傷人跟被迫自衛只在一線之間,至於脅迫兩名刀手殺害眼鏡蛇,那更是顯得有點無稽了。
更何況,發生的這些事情完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早在第一時間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相反的,他倒是比較擔心龍五。
畢竟那小子的底子不乾淨,如果警方鐵了心要辦他的話,判個十年八年的也不算多冤枉。當然,如果警方根據自首條例並且將他轉作證人的話,那也有很大的可能最終什麼事都沒有。
所以,對於張妮的威脅,他也只是笑了笑:“張警官,既然事情的經過你都瞭解了,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眼鏡蛇那傢伙死有餘辜,我不過是盡了一個好市民的責任,幫你們警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我當然不指望你們會感激我,但是也同樣不希望因為那個人渣把我自己拖下水,你們起訴我的罪名我可以接受,明天會有的律師來跟你們交涉。
不過,別說我不提醒你們,如果真把事情鬧大的話,關於我的問題就不是你們這個級別能夠處理的了。”
張妮的瞳孔微微一縮,勃然大怒道:“你不用威脅我,也別以為仗著一點過去的人脈就能夠為所欲為,戰斌,我知道你是退伍軍人,而且你服役的部隊不是一般的部隊,但是你既然退役了,就不屬於軍方管了,就算你曾經是軍委主席的衛兵,也不能夠仗著這點資歷就以為自己又了遊離於法律之外的特權,你自己捫心自問,自從你來到海寧之後,你摻合了多少的事情?
對,有可能那些被你打傷,直接或者間接被你殺害的人都是死不足惜的角色,但是你別忘記了,現在的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你沒有執法的權利,就算我們警方,也沒有權利去判斷一個人有罪沒罪;別以為給自己套上一個為民除害的正義帽子,就能夠殺人殺得心安理得;
在法律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永遠沒有可以緩衝的灰色地帶,你的行事方式太過暴力,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事實證明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也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那麼一天,連你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迷失在黑與白之間,你將會給這座城市帶來多大的災難?”
戰斌沉默,良久才呼了口氣道:“對不起,張警官,我為我給你們帶來的麻煩而道歉;不過,我並不認為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們警方就會更輕鬆;至少我幫你們除去了兩個為禍一方的角色,和一個知法犯法的分局長;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一名知法犯法的分局長所造成的禍害,比眼鏡蛇這樣的人可要猶有過之!”
張妮微微一窒,半晌才冷聲道:“不要把自己說得這麼偉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如果新昌和普田亂起來的話,我不管是誰,一定不留半分情面!”
戰斌伸出自己的雙手翹起大拇指:“不愧是張警官,果然鐵面無私,佩服,佩服!”
張妮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起身離開了問詢室,戰斌看著她挺拔婀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張妮出了問詢室,直接來到位於二樓的辦公室,一眼看到那位讓她極為崇拜的刑偵科長楊建國,正對著手中的一件物品皺眉沉思,赫然正是戰斌之前使用的那把大號虎牙格鬥軍刀。
張妮笑了笑問道:“楊科長,找到什麼眉目沒有?”
楊建國搖了搖頭,沉吟道:“說起來也奇怪,這東西類似我國特種部隊現役使用的d-80虎牙格鬥軍刀,卻又似乎不完全是,因為這東西的年頭遠在d-80出產之前,而且也比制式的d-80要長了足足一公分,厚了2毫米,重量也多了足足兩百克,可是它的硬度卻達到了hrc59,高碳鋼技術使用非常的先進,難道,早在我國的特種部隊普及d-80之前,這種虎牙格鬥軍刀已經開始研發出來並且開始配備下來了麼?”
張妮接了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突然眼睛一亮道:“咦,這裡有個符號,科長,這是不是軍工廠的符號,如果是的話,只要一查不就知道配備給哪支部隊的了嘛!”
只見寒光閃亮的刀身距離刀柄一寸處,赫然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栩栩如生,彷彿給這把軍刀注入了某種精神力量。
楊建國搖了搖頭:“我查過了,國內沒有使用老鷹作為logo的軍工廠,而且,也很少有人將logo刻在刀身上的,尤其是這種配備特種部隊用的軍械,在上面頂多只有一個編碼或者說是出生日期,用來辨別使用者的身份,你看,上面這一行字母和數字就是它的出生日期。
不過,我倒是聽過說有個別的部隊喜歡把使用者的代號或者名字之類的刻在刀上,作為獎品發給退役的戰士,允許他們將陪伴自己多年的戰刀帶離部隊,所以,我想這個符號多半是代表戰斌自己的,只是……我國對於刀具的管制這麼嚴格,所以我想不出是哪支部隊有這個傳統?”
張妮皺了皺眉頭道:“那……科長你有沒有跟上級部門尋求協助啊?”
楊建國鬱悶的攤了攤手:“蹊蹺的就是這點,就連廳裡的信息技術部門也無法查到有關戰斌的資料,我琢磨著明天是不是叫王局跟京裡申請一下?”
張妮把手裡的刀放下來,想了想道:“可就是查到了戰斌出自那支部隊,對於我們的案子有意義嗎?”
“有,當然有!”楊建國一臉肯定道:“起碼,我們要知道戰斌到底是真的退役了的軍人還是依然在役的,也好決定對他本人和所做的事情采取什麼樣的態度。”
張妮一怔,脫口而出:“怎麼?科長你懷疑戰斌是在役軍人?”
楊建國緩緩點了點頭,張妮一陣瞠目結舌……
與此同時,齊樂將車開出了數十公里,來到了位於海寧郊區的一個名叫水口村的農莊。
水口村是一個著名的養殖村,這裡的居民大多以養殖魚蝦蟹為主,整個海寧的水產品種基本都是由水口村供應。
在水口村的上游處,有個名叫黃牛洞的水庫,是一個適合垂釣休閒的好地方,齊樂不知道羅小虎是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因為再怎麼看,羅小虎都不是那種喜歡釣魚的人。
只是對方叫他單獨一個人來這裡見面,他沒辦法,只有來了。
眼鏡蛇被殺,戰斌被捕,龍五自首的消息傳出來後,他就慌得有點六神無主了。
而他第一個想起的居然是孟玉春,因為以前每次出事的時候,孟玉春似乎都能夠舉重若輕的輕易擺平。
可惜的是,在不到六個小時之前,他已經跟這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正式決裂了。
無奈之下,他只得打電話給羅小虎。
如今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夠處理的範圍,眼鏡蛇被殺,使得他們之間原本談好的計劃只能夠胎死腹中,當然,這個事情不是最主要的,計劃胎死腹中,對於他現在的位置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最重要的是龍五的自首,既然是自首,那龍五肯定得把自己給供出來,謀殺龍五一事先別提,光是那家地下製毒廠和現場搜出的毒品就足夠將他槍斃個七八回了。
這種情況,只有羅小虎能夠處理了。
將車開上水庫後,齊樂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裡等待著他的李東,將車熄火之後,從駕駛室鑽了出來,忍不住嘟囔道:“看來羅少比我還緊張,否則怎麼會在這種鬼地方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