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腕 228 【中美第三師】
228 【中美第三師】
228 【中美第三師】
德軍戰鬥工兵隊長漢格爾上尉作為一名基層軍官，向協約***供認的情報極不完整。
事實上，截止1918年5月27日以前，德軍統帥部在寬度達七十四公里的預定進攻地段，調集了第7集團軍的28個師，第1集團軍的3個師和第18集團軍的3個師，總數達34個師的攻擊部隊呈第一梯隊21個師，第二梯隊7個師，第三梯隊6個師的部署態勢。擁有五千六百二十三門火炮，其中一千六百三十一門重炮和超重炮；還有一千二百三十三門各種口徑的迫擊炮和五百架飛機。
與此對應的是法國第六集團軍正面和第一集團軍右側翼。承受主要壓力的第六集團軍在前沿第一築壘帶上擁有11個師，其中6個法軍師，4個英軍師和一個法國殖民地印支師，這些部隊得到三十一民兵營和二十七個機槍連的支持。重武器方面，第六集團軍擁有一千四百門各型火炮和14箇中隊的160餘架飛機。
歇根納不能指望立即從英軍的佛蘭德防線上調回自己的四個師，因此，把得到增援的希望全部寄託在蒂埃裡堡的相當於8個法軍師的中國遠征軍身上。
但是，法軍總司令貝當將軍並未理會第六集團軍需要增援的迫切性，依然將中國遠征軍攥在手裡。貝當對中國遠征軍的兵力使用的計劃是，一方面積極準備支援第六集團軍；一方面又打算以此為生力軍打德國人一個反擊，以爭取一次更大的阿夫勒戰役式的勝利。
1918年5月27日凌晨2時，德軍的炮火準備未經試射就突然開始。強大的炮群對協約***的戰術全縱深進行精心計劃的射擊，射擊效果由繫留氣球和夜間飛機的觀測人員給予校正。幾千門火炮的射擊聲勢足以令地動山搖，前線迫擊炮針對的目標是鐵絲網和協約***第一道塹壕；75、80、88口徑輕炮主要針對協約***四公里縱深築壘地域的打擊；105、155乃至180以上口徑重炮、超級重炮則以覆蓋性的炮火轟擊整個法第六集團軍的戰術地幅。
炮擊開始後的十分鐘之內，倉促準備的法軍陣地上多處彈藥囤積點被擊中爆炸，其後，大量的法軍火炮陣地被摧毀，通訊線路被擊斷，毒氣和煙幕彈產生的煙霧始終籠罩在法第六集團軍的陣地上。
通過160分鐘的炮擊準備，擔任突擊任務的德軍各師進入出發陣地，並召集了隨進火炮指定射擊目標。
4時40分，河谷間開始升騰霧氣，德軍的炮火準備變為徐進彈幕，第一層彈幕是由光氣炮彈構成，第二層彈幕是殺傷彈，德軍步兵緊隨第二層彈幕之後穩步推進。法軍炮兵或者被摧毀，或者被籠罩的煙霧和毒氣遮蔽視線，又或者根本得不到前沿步兵的目標指引，在德軍步兵跟隨彈幕推進的過程中幾乎一炮未發。得不到火力支援，又被毒氣和彈幕壓制在掩蔽內的法軍、英軍除了精神崩潰和投降之外，基本沒有第三路可走。
德第7集團軍的60公里正面穩步推進，協約***的抵抗力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德軍第一線突擊隊的三十四個營中，只有兩位營長在跨過愛萊特河時曾經向炮兵發出過“彈幕停留”的信號。兩個小時之內，德軍步兵攻佔去年退出的馬爾梅松臺地，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三千餘人傷亡和數十萬噸彈藥而已。
晌午的11時左右，法第六集團軍的指揮系統恢復運轉，卻無法阻擋英、法部隊的潰敗和德軍的挺進，法國人流失18萬人鮮血換來的謝曼—德—達姆山脊落入之手，驚慌失措的歇根納甚至忘記下達炸斷埃納河鐵橋的命令，以至於德軍長驅直入通過鐵橋，在埃納河以南建立穩固的橋頭堡。此時，德軍在60公里寬的正面上已經突進協約***防線十公里，法第六集團軍的防線被完全突破，德軍開始向西面的重鎮蘇瓦松和東面的重鎮瓦伊進軍。
大量的第六集團軍潰兵混入逃難的平民人潮向南湧去，他們通過蒂埃裡堡和維萊克特雷，將失敗的消息和沮喪的情緒傳遞開來，導致以上兩地的平民也害怕ca集團軍無法抵擋德軍的攻勢，紛紛難逃。在西南方四十多公里遠的巴黎，人們再一次陷入巴黎危機的恐慌之中，南遷的人群一時間將公路堵塞，火車站擠滿，軍隊的物資運送必須通過暴力手段才能勉強維持。
歇根納中將的威望掃地，在接到把殘缺的部隊指揮權交給ca集團軍的命令之前，他依靠把阿方索將軍的第311印支師分解為一個個的營，與民兵營一起填補戰線的辦法，勉強守住蘇瓦松和蘇瓦松的寬軌鐵路車站。
阿方索中將看到自己的部隊一個營又一個營地消失在德國人構成的硝煙和烈火之中，不禁向歇根納發出憤怒的咆哮：“你！歇根納，是愛萊特河的屠夫，是英法聯軍士兵生命的劊子手！”隨即，通信參謀趕來傳達法軍總部的命令——歇根納的指揮權被解除，阿方索將軍負責固守蘇瓦松，接受ca集團軍司令部的指揮。
下午六時二十分，當中國遠征軍第一師第二旅到達蘇瓦松時，阿方索將軍幾乎快要撐不住了，他手裡的一萬四千印支官兵和一萬多民兵營已近消耗殆盡。
“快！快！火車站兩側的107、119高地危急！請中***儘快接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阿方索向第二旅旅長項銑少將發出請求。
項銑下令：“命令3團、4團立即搶佔高地，以短促反擊穩住陣腳。”
灰綠色的人潮快速而無聲地由西向東穿過蘇瓦松鎮，與那些潰退下來面無人色的法軍官兵相比，中國官兵們的臉色是凝重的，卻又在目光中燃燒著蓬勃的戰鬥激情。107、119高地下迅速響起迫擊炮、重機槍的嘯叫聲，不久，激越的衝鋒號聲響起，再過了一會兒，德軍的攻勢被擊退，蘇瓦松暫時安全了。
蘇瓦松教堂，阿方索的指揮部剛才還屬於歇根納中將。
項銑與阿方索登上教堂的鐘樓，看到陣地基本穩定了，才向臨時擔負集團軍指揮責任的印支師長說：“上將軍給我的命令是堅守蘇瓦松12小時，為第六集團軍爭取收容、撤退的時間。”
鬆了一口氣的阿方索總算冷靜下來，一想到收容、撤退工作又覺頭皮發麻。今早才趕到的蘇瓦松的311師幾乎不存在了，與部隊一起到達的中將師長對法第六集團軍瞭解甚少，甚至於第六集團軍編成內有哪些部隊都不太清楚，如何指揮？
“將軍。”項銑操著有些生澀的法語說：“你應該立即召開一個參謀會議，據我所知，在維克的埃納河南岸還有步兵38師、102師和英軍的一些部隊，你應該立即調38師向德軍橋頭堡發起進攻，在明天天亮之前必須拖住德軍，使其無法向蘇瓦松組織進攻。再命令102師立即南下在菲斯莫村構築陣地，收容流散，待集團軍司令部撤出蘇瓦松之後，再向維萊克特雷轉進，那裡有中國遠征軍的第二師固守。”
整頓、恢復第六集團軍的秩序，建立從上到下的指揮體系，這是目前至關緊要的工作，必須在組織撤退的同時完成……
深夜的蒂埃裡堡ca集團軍司令部作戰室裡燈火通明。
讓—萊託中將被正式任命為法第六集團軍司令官，率部從屬於ca集團軍司令官石鏗負責組織蘇瓦松—蒂埃裡堡戰役。納入本次戰役作戰序列的還有蘭斯方向的法第五集團軍的一個軍4個師、從英軍陣線抽調而來卻尚未進入戰區的法第十集團軍大部8個師，以及作為預備隊的原第六集團軍的4個師和美軍在附近的兩個師，另外，法軍總部還將4個騎兵師和巴黎北部地區航空隊的指揮權下發給石鏗。由此，在預備集團軍群司令官法約爾將軍之下，又成立了蘇瓦松—蒂埃裡堡戰役方面軍司令部，以ca集團軍司令部兼任。
福煦和貝當在此時將全部希望寄託在早有準備的中國遠征軍身上，他們能夠調動出來的部隊統統歸入石鏗的掌握之中。他們給石鏗的命令是把德軍趕回埃納河以北。石鏗很乾脆的回電：“我方面軍將在埃納河——馬恩河之間打一個殲滅戰，在目前，蘇瓦松必須放棄，大量的德軍必須被引誘到夏讓——蒂埃裡堡築壘陣地之前，也就是馬恩河畔。”
讓德軍佔據蘇瓦松、再挺進40公里的政治影響與可能殲滅德第7集團軍主力十餘萬人的軍事勝利之間，福煦頂住克里蒙梭總理的壓力，排除了貝當的些許干擾，全力支持石鏗的戰役計劃。
得到福煦的回電後，包括讓—萊託在內的中法美軍官們歡呼出聲。
歡呼聲中，石鏗大步走到巨幅地圖前，一名剛剛完成地圖作業的參謀急忙躲開，順手將指揮棒交給總司令。
“第六集團軍逐次退出蘇瓦松戰場之後，在維萊克特雷以及森林一線重整，中國第1、第2師和印支軍312師將組成臨時軍，以任士傑為軍長，在第六集團軍的重整期間保持對德軍右翼的壓力，讓—萊託將軍，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必須在三天內組織出不少於四個師的兵力，加強貢比涅地區的防禦，阻擋德18集團軍可能向貢比涅地區發起的進攻。”
“是！”讓—萊託很樂意位於中國上將的從屬地位，以11軍為基礎加強貢比涅方向的防禦，這個任務看起來也並不吃重，適合新敗的法第六集團軍承擔。
“美軍的任務是……”石鏗的目光轉向傍晚時趕來蒂埃裡堡報到的g.凱利將軍、w.斯萊特將軍和聯絡官詹姆士中校。“在夏讓以北的貝萊奧森林南緣待命。如果德軍在蒂埃裡堡遭遇阻擊，勢必會向西南方向的貝萊奧森林進擊，美軍的任務是繼續引誘德軍向森林方向深入，然後配合主力的反擊，將德軍重兵集團圍堵在這裡。”石鏗說著，丟掉手裡的指揮棒，揮舞手臂在地圖的維萊克特雷——貝萊奧——夏讓——蒂埃裡堡——馬恩河北岸的拉納裡村——蘭斯高地南緣的聖亞當鎮畫了一道弧線，然後在蘇瓦松和蘭斯做了一個環抱的動作，高聲道：“這是一個正面48公里，縱深50公里的巨大包圍圈，以德軍進攻部隊的密度來看，最少能裝入二十萬左右的德軍部隊。這些德軍將在蒂埃裡堡以北的築壘地區被一個個獨立堅守的高地分割、分散，無法攥緊拳頭向任何方向發起決定性的進攻。相反，我軍可以在包圍圈形成之後，以決定性的優勢兵力奪回蘇瓦松，圍殲德軍重兵集團於馬恩河——埃納河一線。”
g.凱利將軍與詹姆斯低聲商議了一陣，說：“司令官閣下，您所說的北面的獨立堅守高地的任務，由哪支軍隊來承擔？據我所知，獨立堅守即意味著被德軍包圍，被持續地攻擊，失去補給和兵員補充，甚至失去與司令部的通信聯繫。”
石鏗回頭看了看地圖上那一個個由等高線描繪出來的高地，這些高差在100米左右的獨立高地已經被坑道和表面陣地構成一個個堅固的堡壘。高地與高地之間的聯繫依靠無線電、信號彈、旗語、軍號以及航空隊的飛行動作信號，實際上並不孤立。第三師師長何海清中將會在89高地、114.2高地、66高地、102高地的拱衛之下設立孤島一般的前線指揮部。
“這個任務，將由中國遠征軍第三師承擔。”
在法、英、美將領們的驚呼聲中，詹姆士小聲地向g.凱利介紹了站在殷承獻中將身邊的何海清加銜中將。g.凱利大步上前，伸開雙臂給了身材相對矮小的何海清一個熊抱，嘴裡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話，翻譯向何海清道：“前所未有的戰法，前所未有的冒險，前所未有的光榮戰鬥任務，尊敬的何將軍閣下，我代表美軍第三師向您致敬！第三師的陣線很接近您的第三師，中美兩軍的第三師會有很多機會合作。戰鬥勝利！我祝願您，讚美您的第三師。”
何海清並不認為“孤島作戰”有多麼危險，獨立高地堅守戰術是總司令和參謀們在第三師部隊中反覆試驗過，在沙盤上推敲過，在陣地構築時還加入了在附近煤礦中工作的華工們的勞動，那些個高地在五個月的時間裡，實際上已經被掏空了一大半。一個師兩萬多人躲在掏空的山洞裡，待德軍通過時不動聲色，待蒂埃裡堡阻擊戰打響時奇兵突出，勢必有力地策應第4、第5師的防禦作戰任務，吸引大量德軍“解決”內部問題。
老總的決心很大，無論是法軍還是美軍、或者是第三師，都將在戰役的第一階段儘量多吸引德軍進入即設地域。
何海清加銜中將掙脫g.凱利，與之握手道：“尊敬的美國將軍，這一次，我們要爭取的是戰略性的勝利！”
g.凱利聞言看向地圖，心中暗自估測二十萬德軍陷入馬恩河——埃納河包圍圈之後，德軍統帥部會動用多少兵力來解脫這個圈套之中的第7集團軍？
戰略性的勝利，其實不用殲滅德軍即將被包圍的突出重兵集團即能達成。如果殲滅之，勢必讓戰略性的勝利更加地擴大化，讓德軍再也無力發起進攻，從此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