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的穿越小媳婦 第13章新生
四月的風一天比一天暖,吹得人懶洋洋的。
林晚秋卻閒不下來。識字班的學生越來越多,已經二十多個了。原來的地方坐不下,劉大姐出面,跟團裡申請了一間空屋子,收拾收拾當了教室。屋子不大,但能擺下二十多條板凳,牆上還能掛一塊黑板,比之前寬敞多了。
學生們也五花八門。除了原來的那些媳婦,又來了幾個新軍嫂,還有兩個炊事班的戰士,一個通訊連的小兵,甚至還有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大姐——她是來探親的,男人是團裡的老參謀,她閒不住,聽說有識字班,非要來學。
林晚秋站在黑板前,看著底下黑壓壓一片腦袋,心裡有點感慨。
剛來的時候,她還擔心自己一個「鄉下媳婦」,會不會被人瞧不起。現在倒好,她成先生了。
「今天學新的,」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來,跟我念——春、夏、秋、冬。」
「春——夏——秋——冬——」底下齊聲念。
「這四個字,就是一年的四個季節。春天花開,夏天熱,秋天收莊稼,冬天冷。記住了嗎?」
「記住了!」
林晚秋笑了笑,繼續往下教。
角落裡,二姨坐在那裡,跟著念,跟著寫。她學得慢,但認真,一筆一畫,寫得跟刻字似的。旁邊坐著栓子,一邊聽一邊看著娘,嘴角帶著笑。
他從來沒見娘這麼高興過。
下課了,學生們陸續散去。林晚秋收拾黑板,擦粉筆灰。二姨走過來,手裡拿著本子,讓她看自己寫的字。
「晚秋,你看俺寫得咋樣?」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
「好多了。這個『春』字,比昨天寫得正。」
二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俺回去再練練。練熟了,給栓子寫信。」
林晚秋笑了。
「行,到時候我幫您寄。」
二姨高高興興地走了。
林晚秋收拾完,正準備回家,門口進來一個人。
是趙玉梅。
她站在門口,臉色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
「玉梅?」林晚秋走過去,「怎麼了?」
趙玉梅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突然紅了。
「嫂子,」她聲音發顫,「我……我又有了。」
林晚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有了?你是說……」
趙玉梅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林晚秋拉著她坐下,遞給她一塊手絹。
「這是好事啊,哭什麼?」
趙玉梅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嫂子,你不知道。我前頭兩個都是閨女,這回要是再生個閨女,我婆婆非撕了我不可。」
林晚秋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在有些人眼裡,生兒子是大事。生不出兒子,就是女人的錯。趙玉梅的婆婆本來就嫌她生兩個閨女,要是再生一個閨女,日子真沒法過了。
「玉梅,」她輕聲說,「生男生女,不是你能定的。」
趙玉梅抬起頭,看著她。
「我知道,可我婆婆不這麼想。她就認準了是我肚子不爭氣。」
林晚秋想了想。
「老趙怎麼說?」
趙玉梅搖搖頭。
「他不說話。他心裡也想要兒子,可他不敢說。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晚秋嘆了口氣。
「那你打算怎麼辦?」
趙玉梅低著頭,半天才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林晚秋握住她的手。
「別怕。不管生男生女,都是你的孩子。老趙要是敢嫌棄,你來找我,我讓建軍說他。」
趙玉梅抬起頭,眼睛裡有一點光。
「嫂子,你真好。」
林晚秋搖搖頭。
「好什麼好,就是搭把手的事。回去好好養著,別想太多。日子還得過,孩子還得生。不管生啥,都是命。」
趙玉梅點點頭,站起來,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沉。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像趙玉梅這樣的女人太多了。生不出兒子,抬不起頭。生不出兒子,就是原罪。可這不是她們的錯,是這該死的舊思想。
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她能做的,就是多幫幫她,多陪陪她。讓她知道,有人站在她這邊。
四月中旬,部隊來了個通知。
全軍要開展文化學習運動,所有幹部戰士都要參加。不識字的要識字,識字的要深造。團裡開動員大會,要求各單位積極組織,把學習搞起來。
陳建軍回來跟林晚秋說了這事,林晚秋眼睛一亮。
「那不是正好?咱們識字班可以擴大規模了。」
陳建軍點點頭。
「團裡也是這個意思。劉大姐說了,讓你當教員,每個月給補貼。」
林晚秋愣住了。
「補貼?」
「嗯。一個月五斤細糧,十斤粗糧,還有兩塊錢。」
林晚秋半天沒說出話來。
五斤細糧,十斤粗糧,兩塊錢。對別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對她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這合適嗎?」她有點不確定,「我就是個家屬,當教員……」
「怎麼不合適?」陳建軍看著她,「你教得好,大家都認。劉大姐點名要你,團裡也同意。你只管幹,別的不用想。」
林晚秋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她想起剛來的時候,那些人對她的冷眼,那些明裡暗裡的嘲諷。現在,她成教員了,拿補貼了。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好,」她說,「我幹。」
從那天起,林晚秋更忙了。
識字班從每天下午改成上下午各一班,上午是戰士班,下午是家屬班。她一個人教不過來,就讓孫妹子幫忙帶下午班,自己專攻上午班。
戰士們學得快,但底子差。有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得從「人、口、手」開始教。林晚秋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一遍一遍地寫。學得慢的,她單獨輔導;學得快的,她多教幾個字。
有個小戰士,十八九歲,叫小王,是炊事班的。他從小沒上過學,來當兵的時候連名字都不會寫。林晚秋教了他一個月,他能寫自己的名字了,還能認一百多個字。那天他拿著自己寫的名字,哭了。
「嫂子,」他哽咽著說,「我爹要是能看見這個,該多高興。」
林晚秋拍拍他的肩。
「好好學,往後還能寫更多。」
小王點點頭,擦乾眼淚,繼續寫。
家屬班那邊,孫妹子也幹得不錯。她性子急,但認真,誰偷懶她就罵,誰學得慢她就陪著練。那些媳婦們又怕她又服她,背地裡叫她「孫閻王」,當面卻老老實實叫「孫老師」。
林晚秋聽了,笑得直不起腰。
「孫閻王?她們真這麼叫你?」
孫妹子臉紅了,瞪著眼說:「誰說的?我去撕她的嘴!」
林晚秋笑著拉住她。
「行了行了,閻王就閻王,能教好就行。」
孫妹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可嘴角分明彎著。
五月初,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上午,林晚秋正在上課,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譁。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個年輕戰士衝進來。
「嫂子!不好了!小王他……他暈倒了!」
林晚秋心裡一驚,扔下粉筆就往外跑。
跑到炊事班,就看見小王躺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脣發青。旁邊圍了一圈人,有的掐人中,有的喊名字,亂成一團。
「讓開!」林晚秋擠進去,蹲下來,摸了摸小王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很弱,很快。
「抬起來,送醫院!」她當機立斷。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小王抬起來,往醫院跑。
林晚秋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想,這是什麼病?發燒,昏迷,脈搏弱……像是急性感染,又像是別的什麼。
醫院裡,醫生檢查了半天,出來說:「急性肺炎,加上營養不良,身體虧空得厲害。再晚半天,就危險了。」
林晚秋鬆了口氣,腿都軟了。
她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碗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抬頭看,是陳建軍。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旁邊,看著她。
「沒事吧?」他問。
林晚秋搖搖頭。
「沒事,就是跑得有點急。」
陳建軍看著她,目光裡有些心疼。
「你這個人,」他說,「什麼事都往前衝。」
林晚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擦了擦她額頭的汗。
小王在醫院住了三天。
林晚秋每天去看他,帶點喫的,帶點用的。小王醒過來之後,看見她,眼淚譁譁地流。
「嫂子,」他哽咽著說,「你救了我的命。」
林晚秋拍拍他的手。
「別說這些。好好養病,養好了繼續認字。」
小王點點頭,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出院那天,他來找林晚秋,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
「嫂子,這是我攢的津貼,你拿著。」
林晚秋愣住了,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
小王不由分說,把包袱塞給她。
「嫂子,我知道這點錢不算什麼,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記著。」
林晚秋看著那個包袱,又看看小王那張年輕的臉,眼眶有些熱。
她接過包袱,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整整齊齊的紙幣,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四個字,歪歪扭扭的——
「恩重如山。」
是小王自己寫的。
林晚秋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把包袱還給小王。
「這錢我不能要,」她說,「但這張紙條,我收了。」
小王愣住了。
「嫂子……」
林晚秋擦擦眼淚,笑了笑。
「小王,你好好學,好好幹,往後有出息了,就是對嫂子最大的報答。」
小王看著她,眼眶紅了。
他用力點點頭。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好好幹。往後有出息了,回來看你。」
林晚秋拍拍他的肩。
「好,嫂子等著。」
小王走了,走幾步回頭看一眼,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林晚秋站在門口,一直看著他走遠。
五月底,天氣熱起來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長滿了葉子,濃蔭匝地,遮住了半個院子。知了開始叫,一聲一聲,吵得人心煩。三個孩子卻喜歡,老二爬到樹上去抓知了,抓不到就急得直叫。老大在樹下給他遞棍子,遞了半天也遞不上去。老三被二姨抱著,仰著小腦袋看,嘴裡「啊啊」地叫著,好像在給二哥加油。
林晚秋坐在樹蔭下納涼,看著這三個孩子,嘴角彎彎的。
二姨在旁邊納鞋底,一邊納一邊說:「這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皮。往後長大了,有你操心的。」
林晚秋笑了。
「操心就操心,只要他們好好的,怎麼都行。」
二姨看了她一眼,眼眶有些紅。
「你娘要是能看見他們,該多高興。」
林晚秋愣了一下,沒說話。
她知道,二姨又在想原身的娘了。
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那個在記憶碎片裡模糊不清的影子。
她低下頭,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裡,也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是的,她懷孕了。
快兩個月了。
她還沒告訴陳建軍,也沒告訴任何人。她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說。
現在,就是那個時機。
晚上,陳建軍回來,喫完飯,坐在院子裡乘涼。
林晚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
「有事?」
林晚秋點點頭。
「有個事想跟你說。」
陳建軍看著她,等她開口。
林晚秋深吸一口氣,說:「我懷孕了。」
陳建軍愣住了。
他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林晚秋有些緊張。
「你……不高興?」
陳建軍搖搖頭,終於開口。
「高興。」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晚秋鬆了口氣,笑了。
「那就好。」
陳建軍看著她,目光很深。
「什麼時候的事?」
「快兩個月了。」
「怎麼不早說?」
林晚秋低下頭。
「想等穩了再說。」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往後,」他說,「別太累。識字班的事,能推就推。家裡的活,讓栓子幹。你只管養著。」
林晚秋笑了。
「沒那麼嬌氣。這才兩個月,早著呢。」
陳建軍看著她,目光裡有些心疼。
「你這個人,」他說,「什麼事都不當回事。」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有你在,我就不怕。」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月光下,兩個人靜靜地坐著。
院子裡,知了還在叫,一聲一聲,吵吵鬧鬧的。
可他們誰也沒覺得煩。
六月初,林晚秋把懷孕的事告訴了家裡人。
陳大娘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天就殺了一隻老母雞,燉了湯讓她喝。二姨也高興,拉著她的手說,這回可好了,添人進口,喜事。
三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大人們都笑,他們也跟著笑。老二笑得最響,嘎嘎的,像只小鴨子。老大依舊淡淡的,但嘴角也彎著。老三被林晚秋抱著,小手摸她的臉,摸完了就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
識字班那邊,孫妹子聽說了,非要林晚秋歇著,她一個人帶兩個班。林晚秋不肯,說這才幾個月,不礙事。孫妹子拗不過她,只好每天盯著她,不讓她太累。
趙玉梅也來了,挺著四個多月的肚子,走路都費勁。她拉著林晚秋的手,眼眶紅紅的。
「嫂子,咱們一塊兒生,到時候作伴。」
林晚秋笑了。
「好,一塊兒生。」
六月中旬,部隊又來了通知。
全軍要開展大練兵,所有部隊都要參加。陳建軍更忙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回來。
林晚秋不抱怨,只是每天給他留飯,等他回來熱著喫。有時候等到半夜,他也沒回來,她就自己喫,然後把飯扣在鍋裡,第二天熱給他喫。
她知道,他是軍人,軍人就該這樣。
栓子的訓練也更緊了。每天早上出操,下午還要加練。他練得越來越壯,個子又躥了一截,快趕上陳建軍了。
「表姐夫,」他問,「我啥時候能當兵?」
陳建軍看了看他。
「快了。再練半年,差不多了。」
栓子眼睛亮了。
「真的?」
「嗯。到時候我幫你報名。」
栓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他跑回去,把這事告訴二姨。
二姨聽了,眼眶紅了。
「好,好。等你當了兵,娘就放心了。」
栓子握著她的手。
「娘,等我當上兵,掙錢了,接你過去。」
二姨點點頭,眼淚流下來。
「好,娘等著。」
六月底,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上課,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譁。緊接著,門被推開,周嫂子衝進來,臉色煞白。
「晚秋!快!出事了!」
林晚秋心裡一緊,站起來問:「怎麼了?」
「趙玉梅!她……她早產了!」
林晚秋腦子裡嗡的一聲,扔下粉筆就往外跑。
跑到趙玉梅家,就看見她躺在炕上,臉色煞白,渾身是汗,下身全是血。她婆婆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嘴裡唸叨著「這可咋整這可咋整」。大丫站在門口,嚇得直哭。
林晚秋衝過去,握住趙玉梅的手。
「玉梅!玉梅!你聽得到嗎?」
趙玉梅睜開眼睛,看著她,嘴脣動了動,說不出話。
「別怕,」林晚秋說,「我在這兒,別怕。」
她轉頭對周嫂子說:「快去叫醫生!快!」
周嫂子跑了出去。
林晚秋握著趙玉梅的手,一遍一遍地叫她。
「玉梅,別睡,看著我。醫生馬上就來了。」
趙玉梅看著她,眼淚流下來。
醫生來了,檢查了一下,臉色凝重。
「得送醫院,這裡不行。」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趙玉梅抬起來,往醫院跑。
林晚秋跟在後面,挺著五個月的肚子,跑得氣喘籲籲。
陳建軍後來聽說了這事,把她罵了一頓。
「你不要命了?你自己懷著孩子呢!」
林晚秋低著頭,不說話。
她知道他擔心她。可那時候,她顧不了那麼多。
趙玉梅在醫院住了三天。
孩子沒保住,是個成形的男胎。
趙玉梅醒過來之後,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睜著眼,看著屋頂。
她婆婆來了,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了。
老趙來了,站在牀邊,半天沒說話。最後,他蹲下來,握住趙玉梅的手。
「沒事,」他說,「咱還年輕,還能再生。」
趙玉梅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林晚秋每天都去看她,陪她說話。趙玉梅還是不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玉梅,」林晚秋說,「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趙玉梅搖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林晚秋抱住她,讓她哭。
趙玉梅哭了很久,哭得渾身發抖,哭得嗓子都啞了。
林晚秋抱著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哭完了,趙玉梅抬起頭,看著她。
「嫂子,」她啞著嗓子說,「我是不是沒福氣?」
林晚秋搖搖頭。
「不是。是這孩子跟咱們沒緣分。」
趙玉梅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嫂子,謝謝你。」
林晚秋握住她的手。
「別謝。好好養著,養好了,咱們再懷。下一個,肯定是好好的。」
趙玉梅點點頭,眼淚又流下來。
七月初,趙玉梅出院了。
她瘦了一圈,臉色蠟黃,走路都打晃。可她眼裡,有了一點光。
她婆婆來看了她一次,沒再說什麼。老趙每天下班回來,陪她說話,給她做飯。大丫二丫圍著她,娘長娘短地叫,叫得她眼眶紅紅的,可嘴角有了笑模樣。
林晚秋去看她,她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嫂子,」她說,「我想通了。」
林晚秋看著她。
「想通什麼了?」
趙玉梅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孩子跟我沒緣分,強求不來。我還有大丫二丫,還有老趙,還有這個家。我得好好活著,不能讓他們擔心。」
林晚秋看著她,眼眶有些熱。
「玉梅,」她說,「你長大了。」
趙玉梅抬起頭,笑了笑。
「是嫂子教的。」
兩個女人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說著話。
風從東邊吹來,帶著花香和泥土的氣息。
遠處,傳來孩子的笑聲,清脆悅耳。
日子,還得繼續過。
不管遇到什麼,都得過下去。
而且,會越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