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逃兵 第二十八章 為生存而戰(3)
第二十八章 為生存而戰(3)
更新時間:2009-10-25
“清除完成!”禿頭很快傳來了好消息。
水手跑地上氣不接下氣,“寶貝兒,好樣的!”
忽然,無線電中傳來一聲慘叫。韓振心裡一個激靈,下意識叫道,“禿頭!”沒有回應。
水手笑不出來了,停下腳步靠在樹幹上本能地朝禿頭的方向望了一眼,“禿頭,說話!”
“咳!咳!我中彈了!”好半天,禿頭才斷斷續續開口。
韓振和水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寒意,敵人的狙擊手太高明瞭!不僅躲過了禿頭的狙殺,而且誘禿頭暴露目標,反擊成功!韓振拔腿就向禿頭的位置跑去。
禿頭仰躺在地上渾身打顫,臉色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低頭一掃,只見他捂著腹部右側,鮮血泉湧似的從指縫裡往外冒。看到韓振趕來,酋長掙扎了一下抬起頭呆呆地望著韓振,嘴唇直哆嗦卻發不出聲音。
“幹他孃的狙擊手!老子要把他塞進炮手的*裡!”水手怒吼一聲衝過去就要查看禿頭的傷勢。
雖然水手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是古巴人,並自小就被老爹灌輸著重回古巴復國的春秋大夢,但從小受美國文化薰陶長大的水手不自覺地總是帶著一種美國式的優越感,有些看不上這些出身哥倫比亞叢林中的*游擊隊士兵,唯獨對酋長和禿頭是個例外,因為是他們倆將水手從農場的酒窖裡救了出來。這時看到禿頭奄奄一息的樣子,水手頓時有點失去理智。
“住手!”韓振及時喝止了水手的魯莽。禿頭中彈的位置正好在右側肝臟區,而且傷口出血量很大,如果貿然打開傷口可能引起更嚴重的出血,那時就算沒有傷到肝臟要害,光出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用力壓著!”韓振抓起禿頭捂在傷口的手,迅速將水手的手壓在了上面。傷口受力,禿頭疼地嗷一聲叫了起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上半身觸電似的猛然彈起來,身子像對蝦一樣弓在一起。
“兄弟,忍著點!”水手咬著自己的手套扯下來塞進酋長的嘴裡,防止他因疼痛咬到舌頭。
韓振在無線電裡呼叫道,“巫師,禿頭中彈,馬上過來支援!”
小心翼翼割開被鮮血浸透的沙漠迷彩,韓振跪在地上查看了傷口附近的情況,裡面的防彈背心被子彈刮開了一條長約三公分的口子,露出了防彈陶瓷夾板,陶瓷夾板沒有被擊碎,血液是從防彈陶瓷夾板的邊緣冒出來的。
“我來看看!”
巫師衝過來一瞧出血的情況,先檢查了禿頭的瞳孔擴散程度,反而招來了禿頭的一陣掙扎,咬著手套的嘴裡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他暫時死不了,但傷口很麻煩!”韓振拍拍巫師的肩膀,將他拽了過來。
巫師一咬牙,“想辦法把防彈陶瓷夾板取出來!”
水手一手壓著禿頭的傷口,反身騎到他身上,小腿頂在了他的雙腿膝蓋上。韓振解開他的頭盔,避免他掙扎時勒住脖子,接著膝蓋用力壓在了他嘴裡銜著的手套上,防止他再彈起來,然後抓著防彈陶瓷夾板的兩邊慢慢抽了出來。水手壓著傷口的手稍稍一鬆,防彈背心裡積蓄的血嘩地冒了出來。
“彈頭貼著防彈陶瓷夾板飛過來,最後在陶瓷夾板的邊緣射進了他的身體,沒有直接傷到肝臟,但不能保證他震斷的肋骨沒有刺傷肝臟。”巫師給禿頭紮上一針麻醉劑,拿出鑷子準備取他體內的彈頭。
咚!正在這要命關頭,一枚炮彈在不遠處的樹冠上方炸開,巫師的手控制不住一哆嗦,鑷子狠*在了禿頭的傷口上。
“嗚……”麻醉劑還未生效,頓時疼地韓振身下的禿頭髮狂似的拼命掙紮起來,兩腿猛蹬立刻將水手掀了起來。
敵人已經穩住陣腳開始發起反攻,下一發炮彈可能就在他們的頭頂,這時水手也顧不上去捂禿頭的傷口,抱起他的雙腿和韓振抬起來就跑。
“巫師,*插死我了!!!”禿頭吐掉嘴裡的手套,咬牙切齒地罵道。
聽見禿頭還能罵,水手鬆了口氣,“插一下沒關係,只要不*後面就沒問題!”
“禿頭交給你們了!”撤到安全地帶,韓振放下禿頭,轉身就走,同時在無線電裡吼道,“蝙蝠,不用再心疼彈藥了,給老子狠狠砸,炸死那些兔崽子!”
“得令!”話音沒落,韓振就聽見耳機裡響起了炮彈出膛的尖嘯聲。
交火的山頭恰好位於風口,受風沙長年累月的侵襲,山上的植被稀疏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叢,火勢在山風的席捲下很快熄滅,濃煙散去露出了半山腰上普什圖人。敵人一通狂轟濫炸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後的鬥志,連族人的屍體都丟下不管往山下逃命,下方負責保護部落先知的普什圖人則已經開始向西邊撤退。
山頂上傳來的密集槍聲提醒韓振,酋長已經在預定位置對敵人展開了攻擊,但普什圖人這麼一撤,酋長他們立刻成了孤軍奮戰。硬碰硬的和山頭上的敵人正面交火,酋長他們他們幾乎沒有勝算!
這下子韓振是真急了,要是這些普什圖人一拍屁股走個一乾二淨,山頂的敵人勢必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這邊,到時候不要說全殲敵人,被敵人牽制住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如果時間拖延下去等到敵人的援軍再趕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剛才交火的炮聲肯定已經驚動附近的北約聯軍,韓振最擔心的事情正在逐漸變成現實。
猶豫了一下,韓振驀地下定決心,調過槍口瞄準了正在撤離戰場的普什圖人隊伍。一不做二不休,他媽的都別想走,要死全留這兒!
瞄準鏡中一身雪白長袍的先知在族人的重重保護下時隱時現,這時山風自北向南順著山勢吹向水庫,而普什圖人撤退的是向西,風向正好是對彈道影響最大,最不利韓振射擊的橫向風。
迅速測距,得出風速,計算出彈道,韓振將鎖定了隊伍裡的先知。再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普什圖人的隊伍就要脫離m40a3的有效射程,緊了緊槍身的握把,韓振感覺手套此時已經被汗水浸透,汗水蜇地手掌燒傷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蝙蝠,金剛,火力支援!我們要頂不住了!”酋長沙啞著嗓子在無線電求援。
“炮彈和火箭彈全部用完了,shit!”蝙蝠無奈地答道,隨即米尼米m249機槍的怒吼聲在無線電裡響起。但是沒有了普什圖人的正面牽制,敵人這時已經把全部兵力收縮到鋒線之後,金剛和蝙蝠的火力壓制連敵人的毛都掃不到一根,完全是隔靴搔癢無濟於事。
老頭,對不住了!知道再猶豫下去只有全軍覆沒的結果,韓振咬牙扣下了扳機。
子彈出膛的瞬間,山地作戰中狙擊手最擔心的情況出現在韓振身上,極其不穩定的風向忽地一旋,風速也隨之變化,頓時改變了子彈的彈道。普什圖人隊伍下方的一個大鬍子肩胛上驟然爆開一團血花,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一頭頂在他前面的族人身上。前面的族人在陡峭的山勢被撞地一趔趄,腳下沒踩踏實兩人一前一後從山坡山滾了下來。普什圖人的隊伍中頓時騷亂起來,周圍的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舉起手裡的ak就四面掃射起來。
顧不上再次收集風向數據測算彈道,韓振飛快地拉動槍機退出彈殼再次推彈入膛,憑感覺朝隊伍裡的先知射出了第二發子彈。槍身一顫,後坐力撞在鎖骨上,疼地韓振一身冷汗,忍住錐心的疼痛,韓振死死盯著瞄準鏡中的先知,只見跟在先知身後帶戴著伊斯蘭圓頂小帽的那個年輕普什圖人一頭撲倒在地。
年輕普什圖人的倒地立刻使得先知的保護圈出現了一個漏洞,露出先知的整個背部,而先知周圍的族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第一反應是本能地四處張望。就在這時,穿著潔白長袍的普什圖人先知終於轉過了身,透過瞄準鏡韓振甚至能看清楚他臉上因為疑惑和不安糾結在一起的皺紋。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韓振用最快的速度第三次扣下了扳機。
被普什圖人尊稱為“先知”的老頭剛轉過身低頭去查看倒地的族人,潔白的長袍地猛然冒出一個血洞,子彈的衝擊帶著他身子一旋栽在了地上。
忽然,潔白長袍上刺眼的血花在韓振的眼裡變成了聖塔斯將軍大院營地裡那個被自己誤殺的士兵,白色與紅色的強烈反差像極了那名士兵被打碎的腦袋。不敢再看第二眼,韓振抓起槍就跑,ak清脆的槍聲在身後響起,山谷中迴盪著普什圖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