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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天下不亂 風雲際會翻江龍(二)

作者:小魚大心

風雲際會翻江龍(二)

我還誒來得及長長地噓出一口氣,後座門便被大力拉開,鴻塘那被風吹成狂亂的眸子閃爍著幾千瓦的激動情緒,當即一把將我抱入懷裡,狠狠地,壓擠著。

這一刻,我犯渾的腦袋終於冒出些苗頭似的覺悟,還沒等徹底分析清楚鴻塘的怪異,便硬是被他強行扯了出去,抱起,就要往自己的車裡塞。

段翼半眯著眼,堵在鴻塘的車門口,就這麼不說不讓地打量著彼此。

鴻塘的毛髮有些豎立的跡象,抱著我的手也越收越緊,彷彿生怕被搶了寶貝似的。

戰火,似乎一觸即發。

我夾在兩個人中間,也變得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遭遇炮灰級別的待遇。

就在我敏感地神經感覺到硝煙乍起時,一個慵懶的聲調不緊不慢地從旁響起,說:“鴻塘,你抱著我的老婆,看起來感覺不錯嘛。”

我一直進行備戰的神經豁然一蕩,眼睛瞬間轉移陣地,便看見依靠在白色銀翼上的白毛狐妖,如此依然自得地望著我,笑著......

只是,這笑,怎麼讓人感覺心驚肉跳呢?

我極力安撫著自己的神經,在瞬間為感官套上防彈保護層,這才發出一聲久違的問候:“白狐,你買車了?”

白狐那優美得如同藝術品的唇角有隱約的抽筋跡象,臉色更是由原來的溫潤從容變成緊繃猙獰,終是在呼吸起伏間,兩大步走近,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齒眼冒兇光地吼道:“白米!!!”

我被他恨不得食我血肉的樣子嚇到,當即往鴻塘懷裡縮了縮,惹得白狐嚴重殺氣四起,讓鴻塘的嘴角嗖嗖彎笑。

白狐緊緊攥著我的手臂,笑得越發溫柔道:“白米,你好啊,很好。”

我坦白地搖頭:“其實,不是很好。”

白狐微愣,鴻塘豁然皺眉:“什麼意思?老子對你不好?”

我望向一直沉默的段翼,沒有再接話。

段翼伸出手臂,欲將我從鴻塘懷裡抱出,鴻塘手臂一收,擺明了不會放手。

白狐笑眼一眯,讓開位置,看樣子是準備讓二人大打出手,然後坐收漁人之利,不過,當那笑眼轉向我時,愣是生生刺出幾根令人痛楚的光束。千言萬語,彷彿都融到那眼神中,刺入我的身體裡,炸開了......漣漪。

接下來的場面是愛有夠可以,鴻塘見我與白狐眉來眼去,當即爆發了海嘯般的脾氣:“操!看什麼看,都當我私人啊?”

白狐不甘示弱地一挑眉梢:“如果你這個姦夫能放開抱著我老婆的手,你也許不會成為死人。”

鴻塘聲線一沉:“你老婆?白狐,這個稱謂讓人聽著想給你挖墳墓。”

白狐優雅地挽起袖子:“那就來試試,看看最後躺下的那個人是誰。”

鴻塘還沒打算將我放下,段翼便伸手來抱,只對我說道:“小米,我們走。”

我下意識的脫離戰亂,剛將手搭到段翼手臂上,白狐的槍頭就掉轉了方向,衝著段翼再度宣佈自己的領土權:“難道我的老婆是用鑽石堆砌成的?竟然這麼多人要搶?”

段翼目中寒光一射,非常肯定道:“小米,是我老婆。”

一句話,如同水入開油,炸開一整鍋。

然而,爆料的不止是段翼,鴻塘更是噴射著憤怒的氣體,一吼定音道:“老子剛和蠢貨結婚!”

這句話,炸開的何止是鍋?怕是連爐灶都飛灰湮滅了。幸好,他沒吼:老子剛和蠢貨上床!不然,炸開的一定是我。

頃刻間,三道刺目的光線直直襲向我,如同針扎令我難受。

心中的惶恐不安開始擴大,自責、懊惱、焦躁、煩亂、痛苦、鬱悶等不同情緒襲來,最終令我產生了極度鴕鳥的心理,竟將頭一縮,不去理會任何質疑。

三人見我無視他們的存在,只能恨不得撕爛的心思中,將戰火延續到彼此身上。

白狐傾斜四十五度角的犀利眼神射向段翼,在無聲中尖銳地質疑。

段翼擲地有聲到:“在教堂,我們完婚。”

白狐一挑眉峰,不屑道:“私下訂婚?”

段翼轉目對視:“兩情相悅。”

白狐一個紅本子抽出,豁然展開:“看好,結婚證書。”

這一驚,不但段翼和鴻塘被震撼到了,就連我也如同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竟然懷胎九月一樣匪夷所思。

白狐笑眯眯的望向我,親暱道:“老婆,您躺在別的男人懷中,感覺甚好?”

我渾身上下打了個大激靈,有種想從鴻塘身上跳下來的衝動。

可鴻塘卻偏偏不放手,更加收緊道:“這蠢貨剛來‘吧抓國’,老子就當著王室面前與她互咬了耳垂。你們不會不曉得,在‘吧抓國’,這就是婚姻儀式吧?”

我抬眼望向鴻塘,鴻塘亦低頭看我,那眼神就好像是說,你若不承認,就等著變成拆骨肉吧!

在事實面前,我繼續......啞然......

結果,我的乖巧與沉默卻換來了三個男人的暴怒,紛紛將不善良的俏臉對向我的弱勢,不求甚解,只求一招斃命!

無聲的對視中,我非常清晰地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沉默是金。

於是,我相當知情懂趣的就是不開口,任你是眼神凜冽如刀,或者是笑顏蔓延暗毒,再或者是凝聚窒息氣氛,我就是打死也不開口!

滾刀肉,可能就是我現在的代言。

在種種高壓眼下,段翼最先開口道:“小米身體不好,我們選個地方再談吧。”

眾人複議,鴻塘動作迅速地將我扔進自己的車裡,然後再呼嘯中將不可外視的車窗關合,一路狂飆而去。

在車裡,我將臉轉向窗外,看見左邊病架著段翼,轉向右邊,看見齊驅著白狐,整條馬路都被著三輛車X級別剎住,皆以為是玩什麼賽車,引得不少機車男女吹口哨叫好。

地垂下頭,交織著手指,有些不知道要什麼才好。

氣氛一直持續降壓,鴻塘的眼每瞟向我一回,就愈發地暴躁一分。

半晌,他終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情緒,可一開口,立刻變成咆哮:“操!若不是門衛打電話給老子說你回來過,老子還傻乎乎地到處去找!”

我用鼻子輕哼一聲:“用得著去找嗎?娜汐顏的身體不適更和你的口味,我不過是你閒暇時的玩具?”

鴻塘一口氣憋在胸口,恨的牙齒都癢了,眼睛折射出切割似的激光,一拳頭砸在方向盤上,嘶吼道:“老子若不那麼說,能套出你的下落嗎?你當老子犧牲色相為的什麼?不就怕你個蠢貨讓人滅口都不知道丟屍去哪!

媽地!你就沒一次肯用心去相信老子!”

我抬起霧氣縈繞的眼睛,在等到自己的答案後,有種想要委屈哭泣的鼻酸感。

鴻塘看我這個樣子,當即滅了氣焰,惡狠狠地扯過我,壓頭就熱吻起來,不容閃躲地啃噬著我的唇畔,吸吮著我的軟舌,有種想要活吞下腹的衝動。

我被他啃的嘴唇生痛,不停嗚咽著,心裡卻漸漸暖氣了火苗,在人類本性的自私中尋找到‘不可負我’的安慰。

在異常激烈的啃咬中,前面車子呼嘯而來,鴻塘低咒一聲轉開方向盤,亦鬆了對我的唇舌糾纏,眼波瓦亮地威脅起來:“蠢貨,等會兒到了老子地盤,你給我撐住了,要是敢認可白湖和段翼的狗屁婚約,就準備給他們收拾屍骨吧。”

我耷拉下肩膀,掃向一旁的段翼,明知道他和白狐都看不見我,但還是能感覺到眼神交融到一起的靈犀。

在我的唉聲嘆氣中,鴻塘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腦上,然後又覺得自己下手重了,沒有分寸地揉了兩下,煩躁道:“媽地!這五天可鬧死老子!開車的司機被殺,你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蹤了,老子這火上得尿尿都是百事可樂色。

發了通緝令的我,可查到些線索就斷了,一定是內鬼!

老子雖然懷疑娜汐顏她老子,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怕有個風吹草動,你被人給咔嚓了。”

我吸著有些傷風的鼻頭,喃喃道:“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想要整死你。”

鴻塘眉眼一立:“操!”

我腦中一震,一個念頭劃過,一把抓住鴻塘的手,急切道:“對了,那老不死的說要對付塘爸塘媽!他們的飛機......”

鴻塘安慰道:“沒事兒,那老不死想要算計老爸老媽還不夠道行。那兩個玩家每次都會突然改變路線,昨天還發了條短信給老子,說老媽非要到古城去買個男奴回來養眼,老爸沒有辦法,只能陪著騎駱駝去了大沙漠。”

我一直在懵懂中放不下的心終於歸位,打了個大噴嚏,頭開始昏昏沉沉,包裹著自己的身體,有些冷了。

鴻塘摸了摸我的腦袋,皺著眉,緊繃著臉龐,將暖風打開,繼續加油門,一路飈車回了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