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114章雞賊的周大福

「你是等我來拿，還是你自己乖乖交出來？在事情解決之前。各位的手機，最好也交出來。」

　　陳海把那張董事會決議折起來，慢條斯理地塞回西裝內袋，手指在袋口按了按。

　　他先看向蘇晚意。

　　蘇晚意站在機櫃前面，手死死的握著拳頭，要是眼神能殺人，陳海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陳海也沒催，就那麼看著她。彷佛再說——我已經說了，你照做就行。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擱在陳海面前。金屬臺面磕了一下，聲音很脆，在安靜的機房裡格外清楚。

　　她把手收回來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忍什麼。手指一根一根鬆開，最後握成拳，垂在身側。

　　李工從地上爬起來。後背剛才撞在機櫃邊角上，現在還疼著，他彎著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在褲兜裡摸了半天。

　　手機掏出來的時候差點滑掉，他雙手接住，愣愣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擱在蘇晚意那部旁邊。

　　陳海的目光移到林初身上。

　　林初站在牆邊，後背貼著金屬板。他的手裡還攥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手背上的筋都繃出來了。

　　「林初。」陳海的聲音不大。

　　林初沒動。

　　他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又收緊。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蘇晚意看著他，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的手還攥著拳，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陳一鳴被按在旁邊的機櫃上，兩個安保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把他的手臂反擰到背後。他側著臉，臉頰貼著冰涼的金屬機箱。

　　「林初。」陳海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更沉了，「手機。」

　　林初把手翻過來。

　　屏幕亮了。Echo的對話框開著，銀髮藍眸的頭像在頂端，嘴角微微翹著。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想打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打什麼。

　　最後他按滅了屏幕。

　　手機擱在機櫃上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響。他把手收回來的時候，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不就對了嘛，咱們合作還是很愉快的不是麼？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安保把手機裝進證物袋，封口，貼上標籤。

　　「周公子。」

　　陳海的聲音轉向角落。

　　周大福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肩膀縮著，脖子縮著，一副「這事兒跟我沒關係」的樣子。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臉上堆起笑。

　　「到我了？」他咧嘴，露出兩排牙，「陳叔，我就是個路過的，跟我沒關係啊。要不我先走？我媽還等我電話呢。」

　　他說「我媽」的時候，手又在褲兜裡動了一下。

　　陳海看著他。應急燈的綠光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種看，讓周大福後背發涼。

　　「周公子。」陳海的聲音不高。

　　「你爸的面子，在這兒不好使。」

　　周大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交手機。」

　　周大福磨蹭了半天，從褲兜裡把左手抽出來。

　　「那隻……」

　　他又把右手伸進另一個褲兜，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鑰匙、一包紙巾、幾張皺巴巴的超市小票，嘴裡小聲嘀咕著：「我手機呢？我手機放哪兒了……」

　　陳海就看著他沒說話，抱著手，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胳膊。

　　周大福在褲兜裡翻來翻去，翻得譁啦譁啦響，像真的在找一樣。

　　「哦！」他拍了一下腦門，「你看我這腦子。我想起來了，我手機不是被你收了嗎？剛才進門的時候，你那幾個大哥收走的。」

　　他的目光落在陳海身後那個安保手裡拎著的袋子上——裡面裝著蘇晚意、李工、林初的手機，他自己那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最底下。

　　「那不就是我的嗎？」他指著袋子，一臉無辜。

　　陳海看了他兩秒。然後目光移到他另一個褲兜上。

　　「那個口袋裡的。」

　　周大福低頭看了一眼，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拍了拍鼓起來的褲兜：「哦這個啊，這是我舊手機，沒電了，好幾天沒充了——」

　　他邊說邊把手伸進去。

　　褲兜很深。他的手指摸到那臺手機的邊緣，用指尖把它從深處撥出來。

　　「快點。」陳海說。

　　周大福磨蹭著，慢吞吞地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手機夾在指縫裡，屏幕朝下，貼著大腿外側。

　　「給。」他把手機拍在機櫃上，拍得挺響，像是在發洩不滿，「至於嗎至於嗎，一個破手機……」

　　但他把手抽出來的最後一瞬，拇指在屏幕上狠狠按了一下。

　　他把手機拍在機櫃上，兩隻手舉起來，像投降似的舉過頭頂。

　　「行了吧？陳總？我能走了嗎？我媽真等我電話呢——」

　　陳海沒理他。

　　陳海站在機櫃前面，看著那一排手機。

　　拿起最邊上那部——林初的。舉起來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放回去，轉過身。

　　「林初。」

　　應急燈的綠光打在他臉上。

　　「你跟這個AI，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