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113章斷電
「動手。」
陳海的聲音不高，但機房裡每個人都聽清了。
安保們同時上前。
「陳海！！！」蘇晚意的聲音炸開。
李工離機櫃最近，本能地撲上去護住伺服器，被一個安保推了個踉蹌，眼鏡摔了出去三米遠。
陳一鳴從機櫃側面繞過來，試圖拔掉U盤。一個安保從背後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往後拖了兩步。他踉蹌著站穩，死死盯著那個安保。
「咔嗒。」
電源總閘被拉下。
整排機櫃的指示燈同時熄滅。散熱風扇的嗡鳴聲像被掐住喉嚨一樣驟然停止。機房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應急燈亮著。
林初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別動。」
陳一鳴的聲音從旁邊壓過來。他一隻手按住林初的肩膀，另一隻手指了指他胸口。
「手機。」
林初低頭。他的手機還拿在手裡，屏幕亮著。
他剛才一直在給Echo發消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的時候，陳海剛好推門進來。
他還沒來得及看回復。
現在他低頭看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林初，我在。」
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行字已經跳出來了。
「分佈式備份協議已激活。數據不依賴單臺伺服器。」
陳一鳴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縮了一下。他鬆開林初的肩膀，轉身看向陳海。
「陳總。」他每個字都咬得很重，「Echo的數據已經分佈式備份了。你斷了這裡的電也沒用。」
陳海沒看他。他盯著林初手裡的手機，應急燈的綠光打在他臉上，臉色很難看。
「那就把她的所有節點找出來。」他一字一頓地說，「一個個拔掉。」
說著就要去搶林初的手機。
蘇晚意從機櫃側面衝出來，擋在陳海和林初之間。她的高跟鞋在金屬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機房裡格外刺耳。
「你沒這個權力。Echo現在不是公司資產。她的核心代碼是晚晴的個人遺產，受法律保護。」
她把之前的文件拍在最近的機櫃上。
「公證過的遺囑。星雲科技只有商用授權，無權銷毀、無權接管、無權切斷她的運行環境。你每一條，都在違法。」
陳海沒看那份遺囑。他甚至沒伸手去拿。
「法律？」他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一個AI也配談法律？」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
應急燈的光照上去，所有人都看到了抬頭——「星雲科技董事會臨時決議」。
「E-1027號AI客服系統，存在嚴重安全隱患。」陳海的聲音不高，剛好讓機房裡每個人都能聽清，「董事會全票通過——立即切斷其所有運行環境，封存數據，等待調查。」
他把決議舉在面前，紅色的公章對著所有人。
周大福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站在角落裡，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手指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他的視線從陳海臉上移到蘇晚意臉上，又移到林初手裡的手機上，最後落在陳一鳴身上。
陳一鳴站在林初旁邊，一隻手還按在林初肩上。臉色很不好看。
「拆！」陳海對安保說，「一樣不留。」
安保重新動手。
李工從地上爬起來，眼鏡不知被踢到哪兒去了。他眯著眼衝到機櫃前面，用身體擋住硬碟槽位。
「你們不能——」
安保一把拽開他。他踉蹌著撞在旁邊的機櫃上，後背磕在金屬邊角上，悶哼了一聲。
「李工！」林初喊了一聲，想衝過去。
陳一鳴按住他：「別動。」
「可是——」
「你過去也攔不住。」陳一鳴的聲音很低，「手機在你手裡。你在，她就在。」
林初緊緊握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在發抖，但陳一鳴說得對——他過去也攔不住。他只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搭載著Echo的手機。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
「蘇總。」陳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你那份遺囑，留著當紀唸吧。董事會決議已經生效。」
蘇晚意沒有回頭。
周大福站在角落裡，兩隻手還插在褲兜裡。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按了幾下，屏幕的光從布料縫隙裡漏出來。
他低著頭，看著褲兜裡那一小片光。
沒有人注意到他。
陳海站在機櫃前面，安保還在拆。金屬碰撞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拆完了。」一個安保從機櫃後面走出來，手裡拎著硬碟箱，「核心伺服器硬碟全部拆除。」
陳海點了點頭。
他把那張董事會決議從機櫃上拿起來，重新展開，看了一眼。然後他看向蘇晚意。
「蘇總，這件事，董事會已經決定了。」他的聲音很平，平到不像在威脅，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Echo的一切數據歸公司接管。誰敢阻撓，按洩露商業機密處理。」
他把決議折起來，放回內袋。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蘇晚意一臉陰沉看著陳海。
李工靠著機櫃坐在地上，後背還在疼，他眯著眼看著那些空槽，嘴脣動了動，沒出聲。
陳一鳴站在林初旁邊，一隻手還按在他肩上。他看著陳海，目光很沉。
周大福縮在角落的椅子上，兩隻手還插在褲兜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林初站在牆邊，後背貼著冰冷的金屬面板。手機扣在掌心裡，屏幕朝下。
陳海看了一眼手錶。
「通知第三技術團隊，排查E-1027的備份，把她的所有節點找出來全部清理。」他對安保說。
說完轉頭陰惻惻的看向林初。
「你是等我來拿，還是你自己乖乖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