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116章周明遠出場
陳海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側過身，看了周大福一眼。
「周公子，你還不走麼，在這兒可是會給你爸帶來不好的影響。」
周大福的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僵了。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點飄，「我就是個路過的嘛——」
話沒說完。
走廊裡響起腳步聲，很急促。
陳海的手從門把手上移開，往後退了半步。
門被推開了。
不是推，是撞。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門軸吱呀一聲尖叫，反彈回來，被一隻手按住。
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手上拿著個牛皮袋。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像是從辦公室一路跑過來的。
他站在門口，胸口起伏著，喘了幾口氣。目光從陳海臉上掃過去，落在機櫃前面站著的蘇晚意身上，又落在牆角縮著的周大福身上。
周大福縮了縮脖子，把臉別過去。
男人沒說話。他走進機房，皮鞋踩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很沉。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還沒完全平復下來的那種喘。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機櫃上，轉過身，面對陳海。
「陳總。」聲音不高。
陳海看著他，瞳孔一縮。
「周董。您怎麼來了。」他說，「事董事會這邊我們自己處理就好了啊。」
來人正是周大海的父親周明遠。
周明遠點了點頭，從牛皮口袋裡掏出一份資料，展開，擱在機櫃上。
「董事會的事董事會自己處理就好，但我不是為董事會來的。」
陳海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是董事會決議，和他之前拿出來的那份一模一樣。但最底下多了一行手寫的字，筆跡很重，墨水滲進了紙纖維裡——「暫緩執行，待進一步調查。」
落款是周明遠的籤名。
陳海的目光在那行字上一頓，然後抬起來。
「周董，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周明遠的聲音很平，「Echo的事，先放一放。」
機房裡安靜了一瞬。
陳海盯著周明遠嘴角微微一抽。
「放一放？」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不確定，「周董，你知道監管那邊——」
「我知道。」
周明遠打斷他，又從牛皮文件袋裡抽出一些東西扔到陳海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陳海沒動。
「看看。」周明遠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
陳海撿起扔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第一頁是財務報表，第二頁是銀行流水，第三頁是一份對賭協議的掃描件——甲方的籤名欄裡，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後背瞬間就涼了。
翻到第四頁。轉帳記錄，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海外的公司。第五頁。聊天截圖，對方是競品公司的法人代表。第六頁。一份備忘錄，上面列著他從星雲科技往那家海外公司轉移資產的每一筆明細，日期、金額、帳戶，清清楚楚。
陳海的身體開始發抖。他把文件擱回機櫃上，抬起頭，看著周明遠。
「你什麼時候查的？」
「早了。」周明遠說，「你提交那份董事會決議草案的時候。」
他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沉。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幹什麼？看戲？」
陳海沒說話。他的嘴脣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血色在一點一點地退。
周明遠眯著眼看他。
「陳海啊，你舉報公司違規運營AI，我支持。監管要來查，我配合。但在那之前——」
他把那沓文件往陳海面前推了推。
「你先把自己的帳算清楚！」
機房裡異常的安靜。
蘇晚意站在機櫃前面，手裡還攥著那份監管文件，但手指已經沒有那麼用力了。
李工蹲在地上，後背靠著機櫃，愣愣地看著周明遠，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陳一鳴被鬆開後靠著牆在那甩手，顯然是受了不少罪。
林初站在牆邊，手還攥著拳頭，但胳膊已經不抖了。他看著那個站在機櫃前面的中年人，看著他微微發福的背影，看著他後腦勺上被汗浸溼的頭髮。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周大福站在牆角，兩隻手還插在褲兜裡，肩膀縮著，脖子縮著。但他的眼睛沒有移開，一直盯著父親。
陳海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盯著機櫃上那沓文件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周明遠。
「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說呢？陳海，公司聘用你，是覺得你為公司著想，可不是讓你來喫裡扒外的。」周明遠的聲音很平，「配合調查。該退的退，該還的還。」
「就這些？」
「不然呢，法治社會嘛。自有處理的辦法，現在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人送你走？」
陳海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彎下腰，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把那沓文件塞進去。拉鏈拉上的時候，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蘇晚意。
「蘇總。」他說，聲音有點啞，「那份監管文件，你先收著。明天調查組來了——」
「該怎麼說，我會說。」周明遠接過話，「你先管好自己的事。」
陳海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往門口走，背影乍一看感覺老了幾歲。
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沒有來的時候那麼沉了，拖沓了一點，像是一步一步踩在泥裡。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
「周董。」他沒回頭，「為了一個AI，值得麼？」
周明遠沒回答。
陳海站了兩秒，推門出去。
門在他身後慢慢合上，門軸轉動的吱呀聲拖得很長，然後門鎖咔噠一聲扣死。
周明遠站在機櫃前面，背對著所有人。他的肩膀塌了一下，像是在那幾秒裡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他看著蘇晚意。
「蘇總，沒事了。」
蘇晚意的嘴脣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低下頭，手捂著嘴，讓自己儘量穩定下來。
周明遠沒再說什麼。他轉過頭，看著牆角的周大福。
周大福縮了縮脖子，把臉別過去。他的手還插在褲兜裡。
周明遠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想笑。
「消息是你發的？」
周大福沒回頭，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嗯。」
周明遠沒說話。他走過去，站在周大福面前。伸手就是一腦掌，但只是輕輕的一下。
「下次你倒是把簡訊寫的讓我看的懂啊。」
說著拿出手機給周大福看。簡訊內容：「爸！@#￥%……&」
周大福看著這條簡訊目瞪口呆，應急燈打在他泛紅的臉上顯得臉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