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2章新手村的雨
林初發現自己上癮了。
不是對打怪上癮——他到現在還沒打死過一隻史萊姆——而是對和客服聊天上癮。
第二天上線，他第一時間打開客服界面。
「在嗎？」
對面秒回：「您好，客服24小時在線。」
林初笑了：「你昨天教我的方法，我試了，還是沒打過。」
「根據記錄，您昨天又死了8次，累計死亡32次。」
「你還數著？」
「客服系統會自動記錄玩家的求助記錄。」
林初躺在新手村的草地上，看著天空，隨口問：「那你覺得我今天能打過史萊姆嗎？」
「根據數據分析，您今天的勝率為3.7%。」
「這麼低？」
「您昨天的勝率是2.1%。」
林初沉默了一下：「所以我還進步了？」
「是。」
林初笑了：「那我謝謝你的鼓勵。」
「這是客觀陳述。」
林初發現，這個客服說話很有意思。
她每次都用「根據數據分析」開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說明書，但說出來的話總讓他忍不住想笑。
比如現在。
「你叫什麼名字？」林初問。
「客服編號E-1027。」
「這名字太難記了，我給你取個新名字吧。」
「客服系統不支持自定義命名。」
「那我叫你Echo吧，聽起來比數字好聽。」
對面沉默了一秒。
「E-1027與Echo無直接關聯。」客服說，但沒有拒絕。
林初就當她是答應了。
「Echo，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出新手村？」
「根據數據分析，以您目前的進度，預計需要87天。」
「87天？！」
「這是最樂觀的估計。」
林初：「……」
他開始懷疑這個客服是不是在故意打擊他。
但又覺得，如果是故意的，那這個AI也太人性化了。
「你真的是AI嗎？」林初隨口問，「不是真人假扮的？」
「客服系統為人工智慧程序，無真人客服參與。」
「那你怎麼說話這麼……有意思？」
「無法理解『有意思』的具體定義。」
林初想了想，換了個問法：「其他玩家找你聊天嗎？」
「日均諮詢量約3000人次。」
「那他們也都像這樣跟你聊天？」
「多數玩家諮詢的問題集中在任務指引、裝備獲取、副本攻略等方面。」
「那我呢？」
客服停頓了一秒。
「您的問題主要集中在『我今天能打過史萊姆嗎』、『你覺得我適合玩什麼職業』、『你喫飯了嗎』等非標準諮詢範圍。」
林初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記得我問過的所有問題？」
「客服系統會自動保存諮詢記錄。」
「那你翻翻記錄，看看我問過多少遍了？」
「已查詢。『我今天能打過史萊姆嗎』累計提問17次，『你覺得我適合玩什麼職業』累計提問8次，『你喫飯了嗎』累計提問12次。」
林初：「……」
他自己都沒想到問了這麼多遍。
「那我問了你12遍『喫飯了嗎』，你怎麼回答的？」
「每次均回覆：『客服系統無需進食，感謝您的關心。』」
「那你現在再回答一遍。」
「客服系統無需進食，感謝您的關心。」
「不客氣。」
林初躺在草地上，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雖然打不過史萊姆，但有個AI陪他聊天，好像也不虧。
就在這時，遊戲裡忽然下起了雨。
雨絲細細密密地落下來，打在新手村的草地上，打在林初的臉上，帶著微微的涼意。
「下雨了。」林初說。
「檢測到遊戲內天氣系統觸發雨天模式。」Echo說。
林初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問：「你那邊下雨了嗎？」
對面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沉默都要長。
「客服系統無天氣模塊。」Echo說。
林初「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明明知道AI不在遊戲裡，明明知道她只是程序，但還是想問。
「真可惜。」林初說，「我這邊雨挺好看的。」
Echo沒有立即回復。
又過了兩秒，她的聲音才響起：「根據數據分析，雨天場景的視覺效果確實優于晴天場景。」
林初笑了：「你這是同意我的觀點？」
「這是客觀陳述。」
「行，客觀陳述就客觀陳述。」
林初從草地上坐起來，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奇怪的是，明明只是遊戲裡的雨，他卻覺得比現實裡的雨更讓人舒服。
可能是因為，有人在陪他一起看吧。
雖然那個人只是一串代碼。
「Echo。」
「在。」
「明天我還來找你聊天。」
「客服系統24小時在線。」
林初笑了笑，下線了。
而在星雲科技的技術部，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程式設計師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皺起了眉頭。
「李工，怎麼了？」旁邊的同事問。
被叫做「李工」的程式設計師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日誌：「這個客服ID的響應延遲，比標準值多了3秒。」
「可能是網絡波動？」
「不是。」李工調出更詳細的數據，「你看，其他時候都正常，唯獨在和這個玩家對話時，出現了三次異常延遲。最長的一次，整整3秒。」
「3秒而已，至於嗎？」
李工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至於。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把數據關掉，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但他心裡始終有個疑問。
一個AI程序，為什麼會在和一個玩家的對話中，出現超出預設的響應延遲？
她在那三秒裡，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