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278章幻影

作者:諾以湞

# 第278章幻影

「……不歸來……」

  那道身影發出了更加尖銳的聲音,幾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但是大部分都被隔絕在了金光佛罩之外。

  張道天腳尖一點,整個人身姿輕盈,如同移形換影一般閃出金光罩。

  他的步法飄逸而玄妙,每一步都踏在了陰陽交替的節點上。

  青年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幾張符紙,張道天嘴中念念有詞,一雙明目勘破迷障。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殺鬼萬千……」

  那些符籙隨著他的身影置於不同的落點,在瞬息之間化作陣眼。

  每一條線都散發出淡淡的藍光,鋪天蓋地的向那道暗紅的身影湧去。

  原本讓人覺得寸寸冰寒的感覺消散了不少,四處瀰漫的妖怨之氣被清除了大半。

  像是絲線的東西閃銳利的寒光,從四面八方襲向張道天,卻在近他身時,仿佛被什麼看不見事物融化了一般。

  張道天以指為劍,一呼一吸之間和對方的距離已在咫尺之間。

  「唰——」

  又有幾雙手直接撕破了腰腹處的服飾伸了出來,直直地對著張道天的方向狠狠合併。

  無形的壓力從兩邊擠壓而來,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遙見斯人,入夢中來……」

  原本刺耳的唱腔突然變得哀怨幽婉起來,仿佛來自天邊一般,讓人不由得一陣神情恍惚。

  張道天的身形微微一滯,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直接避開了從側面襲來的攻擊。

  等他穩住心神再望過去,只見那繡花戲服上的絲線開始被染上血色。

  樣式也在慢慢變化,化作了一對龍鳳,昏暗環境下看著模糊不清。

  舞臺中央臃腫可怕的身軀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道披著大紅嫁衣的身影。

  紅色蓋頭遮住了她的樣貌,只餘一雙蒼白纖細的手在長袖之外。

  「……道天……」

  那聲音縹緲幽遠,沙啞中帶著溫和,似乎來自天邊,又仿佛傾訴在耳邊。

  無形之中戳在人的軟肋之處,瓦解人的心智。

  「阿……」

  身著一身唐裝的青年神情頓時恍惚起來,身形不穩,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

  「他……他不會吧!……」

  江海天遠遠地都看出了張道天的不對勁,可是此刻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祈禱慧知和尚是個更有用的。

  不過比起他的驚慌失措,慧知和尚與梅清川倒是一臉淡然,沒表露出什麼。

  【氣韻天成,道天剛剛的步法看起來很不錯啊,也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外傳,我回去也可以練練】

  那端的張道天離得越來越近。

  直到在對方身前站定,原本神情恍惚的張道天頓時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哪有一絲一毫被控制的模樣。

  臉上帶著笑,可是青年的眼底卻滿是寒意,說時遲那時快,手起刀落之間,未帶一絲猶豫。

  原本被他布下的陣法光芒大振,那道邪怨的身影連最後一聲慘烈的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直接鎮壓。

  所有的幻影在一瞬間散去,空氣之中再次瀰漫著淡淡的燒焦味,戲服雜亂地落在地面之上,宛若死物。

  張道天微微垂眸,他不知道阿姐真正的聲音,不知道她真正的模樣。

  對方所幻化出來的,不過是自己從那些言語之中拼湊出來的幻影罷了。

  如此虛假,他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解,解決了?」

  血液再一次流淌起來,江海天陡然放鬆下來,差點站不住,背後全是冷汗。

  張道天蹲下身拿起戲服看了起來,說道,「怎麼可能,不過是件沾染了些許怨氣的衣物罷了,試探的小把戲。」

  他扭頭看向江海天,看來這個地方造下的孽可不止一點啊。

  「我們可得找到那玩意的真身才行,不然的話,這整片小區都得遭殃。」

  【梅清川】也走了過去,此刻這些戲服被打散了怨氣,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模樣,雖說未被燒到,但到底沾染了些許塵土。

  這些行頭,主人家應是愛惜極了,只是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他此刻瞧見,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嘆息,和張道天拾撿著,把東西放進箱子中。

  雖然未曾戳破,但是在場的其餘三人,如何看不出剛剛那身影目標是直指江海天。

  他言語之間閃爍其詞,心虛的模樣,長眼睛的人心中皆如明鏡。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世間因果,若是負心,總歸要償還。

  將東西收拾好,合上箱子,張道天和梅清川站起身來。

  「我們去地下車庫看看。」

  「這,這不太好吧?我們真的要下去嗎?」

  江海天瞅了兩眼庫房盡頭緊鎖的鐵門,腳底像是紮根了一般,可是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又不敢和張道天他們分開。

  自從發現底下車庫裡面可能有什麼髒東西之後,他們幾個是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裡裡外外地封鎖住了,也不知道是有用還是沒用。

  幾把大鎖和看起來極粗的鐵鏈子緊緊拴在了那門上,裡三層外三層地纏繞著。

  鑰匙什麼的,江海天早不知道丟哪去了,此刻也根本拿不出來。

  「鎖住了,進不去啊,要不今天晚上就別看了,明早,明早再來啊。」

  江海天有點求告無門,退縮的目光居然投向了一旁的梅清川。

  對方也是個突然被牽扯進來的普通人,瞧見了剛剛的情形,不可能不怕的吧?

  兩個人一起拒絕,說不定就能離開了。

  該死的,用錢都不好使了。

  這個穿唐裝的傢伙一直我行我素,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

  看著好脾氣的和尚,也是個端著的。

  梅清川盤了兩下手中的珠串,淡淡地說道,「若是現下真有危險,恐怕跟著慧知師傅他們才是最安全的。」

  一針見血!

  被拒絕的江海天臉色變得那更難看了,原本被冷汗浸溼的五官扭在一起,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麼全然看著,他們三個才是一夥的。

  梅清川這個突然橫插一腳跟過來的,又算是什麼東西?!

  「阿彌陀佛,江施主,此事不可拖延,若是你還有隱瞞之事,還請儘早與我等說了,不然禍端難除,容易危及他人。」

  江海天愣了愣,手指摩挲著放在口袋中的手機,糾結了許久,最終沒再說什麼。

  只能稍稍挺直腰杆,裝出一副有把握的指使模樣來。

  「行,那你們可得保護好我,辦好的話,錢不會少了你們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慧知微微搖頭,表示知道,「各位請稍稍後退一些。」

  眼瞧著慧知和尚緩緩運了一口氣之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一手推出,仿佛震在那禁閉的門上。

  「砰——」

  那看著極難解決的大鎖和鐵鏈全部斷開,轟然落地。

  眼見那鐵質的門似乎扭曲了,發出了咯吱的沉悶聲響,然後那扇門便被直接推開了。

  江海天咽了咽口水,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門上是不是有個凹進去的手掌印啊?

  若是落在自己腦門之上,可以直接開瓢了。

  「請吧,江先生——」

  門後的黑暗如同濃墨,讓人無法窺見任何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