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61章渡音人
# 第461章渡音人
【『最害怕的一集』:嗯?嗯?!出來了,我們出來了!我們又回來了!嚇死我了,主播剛剛拒絕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被切成臊子了!】
【『等原始博士』:說的沒錯,我剛才也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要停了,就怕對方直接變臉!——】
【『來玩遊戲吧』:主播不愧是主播,意志居然如此堅定,像我這種普通人,可能三秒鐘都撐不過,就要沉溺在那無窮無盡的美夢當中】
【『絕望草魚』: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辦法拒絕的好吧?要是那夢境和現實一樣真實,那誰還能夠分得清!
說句實在話,夜晚做美夢的時候,我都覺得快樂的要死,更何況真的有美夢成真的一天!】
【『兵長維洪茶』:這就是神明的恩賜啊?!不是嗎?!有這種機會,為什麼要拒絕呢?來我們這裡吧!夢境天使大人!我願意成為您的信徒啊!】
【『機枕雙面』:允悲,樓上又瘋了一個!!不過,我覺得說的沒錯!天使大人,看看我!看看我!這裡!有很多您的信徒啊!】
【『最偉大的貓貓獵手』:能不能不要再說了!不要真的把那種存在引過來啊!你們這群三觀跟著五官跑的瘋子!蠢貨!】
【『為了我活下去』:沒錯!穿梭世界,星海遊行!對方絕對有這樣的能力!你們這群不知所謂的傢伙!】
彈幕上此刻已經吵的熱火朝天了。
但是楚寒行卻無暇顧及。
收回了那一縷靈體的他有些失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手上彈琴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聲音也漸漸低了。
但是不用他做出過多的反應。
最中央的那頂轎子的帘子已經被掀了起來。
那看起來尚且稚嫩的手,準確無誤地指向了最後一扇木板隔間。
然後楚寒行聽見金髮男孩說道,「我選最後一個。」
事情解決了。
自己選擇了祂。
自己選擇了他。
祂選擇了自己。
他選擇了自己。
楚寒行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放在手邊的豎琴。
自己這算不算是班門弄斧了?
他幾乎都能夠想像得到,金髮天使看見自己的樂器之後,會怎麼調侃地嬉笑,然後笑眯眯地和他說話了。
自己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找個理由?
還是如實告知?
或許那位穿梭在夢境和幻想之中的存在心中有自己的答案。
看來之後,他們恐怕要相處好長一段時間了。
希望能夠儘量相安無事,和平共處。
面容俊美銳利的青年眉眼柔和了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隔間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楚寒行將自己有些外露的真實情緒在頃刻之間收了起來,重新變得冷峻自持。
又因為此刻吟遊詩人的身份,臉上恰到好處地帶上驚喜和難以置信。
然後走出了木板隔間,跟隨著面前的灰袍修士,在無數人的注視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向金髮男孩所在的方向。
最終,楚寒行站在了【塞萊斯特】的身旁。
人們議論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幾個最終被選定的幸運兒。
就算剩下的那些選手再如何地不甘,也無濟於事了。
見最後一個『引歌童』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塔洛姆大主教沉靜平穩的眼神總算有了些許波動。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眼底帶著些許欣慰看向了那些『引歌童』和樂師的方向。
然後便站起身來,他望著聚集在廣場之中的民眾,身上的長袍垂落,如同古卷般展。
塔洛姆開口說,如同吟誦一般,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仿佛沉進土裡,然後悄無聲息的滲入每個人的體內。
「永記我主之諭,行於大地……」
這是《歸途聖典》之中的內容,是【地母】對信徒們的指引和祝福。
此刻被大主教誦念出來,以禱詞的形式。
每一個詞語似乎都具有著無聲的力量,仿佛是有什麼更古老的存在,再借著他的喉嚨發出響動。
人們低下頭來,做出禱告的動作,接受著賜福。
大地給予了他們回應,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好像被掃除了一般,人們覺得身體一輕,一股暖流迴蕩在他們的體內。
「感恩我主!」
「感恩我主!——」
「感恩大主教……」
塔洛姆大主教說完了最後一句禱詞,微微沉下眉眼,看著好像更蒼老了一些,流露出了幾分疲憊。
人們朝著他的方向投去狂熱崇敬的目光,顯得頗為激動。
塔洛姆大主教並未再說些什麼,旁邊站著的教廷主官打算靠近了一些,看那隱蔽的動作,似乎是想要攙扶一下對方。
但是老者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隨意地擺了擺手,便在其他苦修士的護衛下先行離開。
人們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之後,人群才爆發出了巨大的反響,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隨我們來吧……」
未被選上的參賽者一個個面如死灰,如喪考妣,只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被選上的人跟著灰袍修士離開。
被選中的那些人,有了新的身份和稱呼。
他們成為了『引歌童』的『渡音人』。
需要將自己的渾身解數全部交給『引歌童』,不管是自己的歌唱風格,還是自己所會的樂器。
要將『引歌童』教導成比自己還要傑出的歌唱家,讓他們成為最頂尖的樂師。
能夠在歌唱的過程中產生『共鳴』,用歌聲來和大自然對話,從萬物之中汲取純粹的魔力,用來淨化汙染。
這是為了挽救那些無辜的生命!為了讓這片大地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
聆聽神明的神諭,聽從祂的指引,為世界帶去福音。
苦修派的教廷主官將那九個被選中的『渡音人』聚集到一起。
向他們講述了為何會舉辦本次選舉的原因。
並且拿出捲軸要他們一一定下契約,籤上自己的姓名,承諾絕對不向外暴露這個秘密。
絕對不能違背本心!
要做到毫無私藏,努力教導所有的『引歌童』,絕對不能夠傷害那些珍貴的孩子。
希望每一個『渡音人』都能夠竭盡全力!
這是極為神聖而偉大的壯舉!不容有失!
威脅和黑暗始終存在,就算有神明的庇佑,也不能夠鬆懈,他們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希望『渡音人』用自己的方式,儘快讓『引歌童』獲得進步,和自然世界產生【共鳴】。
有任何的問題,都可以向教廷尋求幫助。
這是塔洛姆大主教的意思。
教廷也會定時查看情況,畢竟,為了對抗那些汙染和邪惡的存在,教廷需要『引歌童』的力量。
每一個『渡音人』都和『引歌童』呆在了一起,在教堂的院落之中,各自有獨立的院子。
他們會像朋友又像師生一樣相處,又或者是像親人一樣,都是可以的。
楚寒行盤腿坐在房間裡面,並沒有入睡,而是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現在剛剛籤訂了許諾書回來。
隔壁房間已經沒有燭火的光亮了,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沒有。
想來【塞萊斯特】可能已經休息了。
又或者是入夢去了,穿梭在那些祂所喜愛的夢境當中,編織美夢。
之前在修道院的時候,楚寒行就沒有閉上眼睛休息過。
睡眠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必須之物。
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多掌控一些隱秘能力。
於是楚寒行閉上眼睛,他的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了一些詭譎扭曲的紋路,整個房間的溫度冷了下來。
好像有可怕的怪物在陰影當中扭曲嘶吼一般,緊接著卻又被無形地鎮壓了。
房間隔壁的【塞萊斯特】睡了嗎?
當然睡了。
蕭歸安是不會放過這種休息的大好機會。
早早就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看了會自己喜歡的書之後,就睡覺去了。
這陣子他作為『引歌童』待在這一座教堂裡面,生活極其規律健康。
到點起床,到點睡覺。
感覺已經養成了良好的習慣,難得的享受了一把提前退休的美好生活。
雖然蕭歸安秉持著永遠不要放棄思考,不要放棄感受的念頭。
但是該睡覺的時候就是得睡覺!
不然一直在扮演狀態中,一直思考的話,他會沒有辦法保持冷靜的。
到時候要是露餡了,或者做出點失格的事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今夜會有多少人無眠呢?
那都與蕭歸安無關了。
就算隔壁住著氣運之子,蕭歸安也照睡不誤。
對方應該不會半夜搞出什麼事情來吧?……蕭歸安在睡前還特意祈禱了一番。
管不著了,先睡再說。
楚寒行猛的睜開雙眼,死死地扣住自己的喉嚨,像是要把什麼可怕的東西扼殺在自己喉管裡一樣。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指尖發白,看起來非常用力。
人臉扭曲了一瞬,好像有一瞬間變成了猙獰可怕的怪物模樣。
好半晌之後,他才從那無盡的瘋狂混沌當中脫離出來,重新恢復了正常。
楚寒行吐出一口濁氣,重新恢復了冷漠平靜的神情,仿佛剛剛遭受巨大侵蝕和痛苦的人不是他一樣。
抬眸往外望去,天已經放亮了,陽光透過未拉緊的窗簾落在地上。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鐘聲和悠遠的曲調。
更明顯的是整齊的禱告聲,整座教堂都在迴蕩著,仿佛在淨化著人的心靈。
楚寒行乾淨利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洗漱後推開了門,走出去。
頗為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此刻好像也好上了些。
這些院落四面的牆都不怎麼高,是用石頭壘的,剛好能夠擋住風。
牆上爬滿了像野薔薇一般的花,沒有怎麼修剪,白的粉的,擠在一起,香氣很淡,風一吹才能夠聞到。
院子裡有一棵老樹,歪著長的,樹幹斜向一邊。
樹冠不大,但蔭涼正好,剛好遮住樹下的那張石桌和兩個石凳。
金髮男孩並沒有坐在石凳上。
而是直接靠在了粗壯的樹幹上,曲著腿,膝蓋上放著一本厚重的書,此刻眉眼低垂,正在看著書。
對方似乎頗為投入,並沒有因為另一邊響起的推門聲音而抬起頭來。
楚寒行穩住步子,朝著對方走去。
他挺拔修長的身軀遮住了些許陽光和流動的清風,才讓金髮男孩從書中抬起頭來。
金髮男孩看著對方,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早上好啊,無眠者,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夢境天使擁有夢境的權柄,如果身旁有人入夢,祂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楚寒行輕輕點頭,平靜地回了一句,「還可以。」
金髮男孩將攤開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書冊合了起來,楚寒行看見了上面寫著的四個大字《歸途聖典》。
「昨天他們把你們聚集到一起,說了什麼?」
楚寒行也坐在了對方的身邊,將教廷主官所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如果面前的夢境天使想要知道這些信息的話,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罷了。
金髮男孩聽著,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撐著下巴,望向楚寒行。
「哇哦,那你打算如何教導我呢?無眠者。」
「我昨天可是都看見了,你的樂器居然是豎琴,沒想到你也擅長這個啊?我很期待哦~」
楚寒行身形頓了頓。
若是真要論起來,他對於豎琴這一樂器的演奏能力,怎麼可能比得上面前的夢境天使。
「我比不上你。」
楚寒行直接承認了這一點。
並且看他的意思就是,既然教廷要定期檢測的話,他們就需要稍微做點準備了。
自己是沒有辦法教導對方的,只怕要對方教導自己了。
他並不在意所謂的名號。
讓他稱呼夢境天使為『老師』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金髮男孩難以置信地微微睜大了雙眼,沒有想到面前的青年居然如此的直白,將包袱丟給了自己。
「誒?這也太糟糕了吧,怎麼到我們這邊就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