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62章倒反天罡
# 第462章倒反天罡
既然夢境天使以『引歌童』的身份在教廷當中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還沒有引起教堂中那些修士的警覺和反應。
很有可能對方在這期間,並沒有動用多少的能力和權柄。
就是打算以普通男孩的身份遊走在世間之中。
就像當初在修道院所做的那樣。
那麼想要保證不會被發現異常,趕出教廷的話。
他們就得和其他的『引歌童』和『渡音人』那樣,好好地相處,然後不斷地引導進步,產生共鳴。
畢竟現在教廷到底要讓他們去做什麼事情,還沒有完全透底子給他們。
想要知道的話,就得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去揭秘。
這種充滿未知和難以想像故事發展的情節,才是祂們這種無序混沌的存在所鍾愛的,不是嗎?
使用能力,動用權柄,變得全知全能,預見了命運的發展軌跡,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想來夢境天使也不會那麼快的就掀翻桌子,而是好好地遵守遊戲規則。
不然的話,不就會失去很多樂趣了嗎?
所以楚寒行此刻就是這般地理直氣壯。
大意就是——
我真的不會。
你得教我。
我們現在是綁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你相信我。
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不會辜負你的教導和期望!
「沒想到無眠者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之前我真是看錯你了——」
金髮男孩拉長了調子,顯得頗為不忿的說道,他扭過了頭,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就好像他真的是那個要為了自己的教導者如此不著調,而憂心的『引歌童』一般。
「早知道我就選其他人,不選你了。」
楚寒行只是鄭重地朝對方點了點頭,說道,「之後便麻煩你了。」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沒想到楚寒行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之前我真的是看錯你了!】
蕭歸安在意識空間中痛心疾首地說道。
他覺得不行,他覺得非常不行。
原本還以為楚寒行是個極為可靠,有自尊有能力的氣運之子。
雖然被冠上了『特異點』的稱號,但是一直以來的表現都進退有度,可圈可點。
誰知道居然也有這樣一副不要臉的姿態。
壓榨一個只有六七歲大的男孩,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就算是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夢境天使,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更何況在這層層疊疊的馬甲之下,是他這個每天睜眼就是打工,就是扮演的二旬老人啊!
你以為三班倒很容易是嗎?
楚寒行所猜的確實不錯。
作為擅長樂器的夢境天使,祂最終還真的不會拒絕對方,或者說,為了尋找樂趣,祂還會很積極地教導對方。
於是蕭歸安只能一邊在意識空間中瘋狂的惡補關於樂器和豎琴的知識,然後一方面輸送給楚寒行。
他晚上的時候不能休息了!
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這些可惡的氣運之子,果然,從來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從來都沒有可憐可憐過他這個扮演者。
不要讓他逮到機會了,不然他真的要給對方來上幾場噩夢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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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手指要放在這裡,這條弦上……」
「現在動起來,別太緊繃了,這並不是拉弓……」
夢境天使的氣息在早晨打過了招呼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楚寒行看著對面的臉色慢慢地冷淡起來,那雙滿是戲謔和玩笑的眸子變得沉靜如水,身上張揚肆意的感覺慢慢消減。
現在坐在他的面前,一點一點地教導他的人。
好像又變回了當初在修道院遇到的那個蒼白死寂的金髮男孩——【塞萊斯特】。
這又是什麼情況?
是夢境天使偽裝,遊戲人間的需要嗎?
還是此刻祂將那些瘋狂和混沌短暫地忘卻,沉溺到那無邊的夢境之中,讓祂殘存的一點點脆弱人性浮上水面喘息一口氣呢?
楚寒行不打算問出口。
他並不想讓【夢境天使】知道自己在祂的底層夢境之中看見了什麼。
雖然對方可能早就已經試探出來了。
但是只要自己不提,這個就當做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好了。
「塞萊斯特?」
楚寒行冷不丁地呼喊道。
「怎麼了?楚先生——」
【塞萊斯特】顯然不會像夢境天使那樣給楚寒行『好臉色』,金髮男孩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俊美青年,顯得有些懨懨的。
金髮男孩【塞萊斯特】與夢境天使【伊魯瑟瑞】同位一體,只怕有些記憶也是相通的。
之前在修道院發生的事情,對方還全部記得。
「你……」
楚寒行心中一動,想張口說話,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雖然【塞萊斯特】對自己的態度要更加疏離尖銳一些,但是楚寒行卻覺得更加安心。
如此反而顯得更加地真實和鮮活。
正是他想要尋求的,那一點點殘存的人性。
「你自己練著吧,有什麼不懂的,自己先好好想一想,再來問我!」
【塞萊斯特】丟下這麼一句話。
然後就再不願搭理楚寒行了,而是自己拿著那本聖典,走到了另一邊去閱讀。
之前在修道院後面的時間中,【塞萊斯特】幾乎都是以夢境天使的形態和自己相處,這也讓他失去了進一步和男孩交流的機會。
最後的時刻,他不得不使用了火焰。
楚寒行那個時候,還以為自己也再一次殺死了男孩【塞萊斯特】。
但是對方並沒有消亡,而是化作了另一種恐怖超然的存在,甚至道出了自己的【真名】。
對方身上的秘密似乎太多了。
但是此刻在自己身旁的,只是一個有些沉靜乖巧的,喜歡讀書的孩子。
他似乎有很多的理由要保護好對方。
不要過分探究,不要傷害軀殼,不要喚醒惡魔。
在這具皮囊之下,在這微弱的人性之下,有人們絕對不想面對的存在。
哪怕是看似友善的夢境天使,都一樣是瘋狂而無序的怪物。
你無法真正的斷定祂的想法和情緒,也許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可能是偽裝出來的。
更何況在更深的一層,在破壞了軀殼之後,還存在著某些更加扭曲詭譎的不可名狀——
光是想到那游離在自己身旁的未知存在,楚寒行頓時就感覺脊背生涼,汗毛倒立。
不,不能再回想了——
這樣容易失控的!
楚寒行壓下心悸,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小豎琴上,慢慢地重新彈奏起來。
【塞萊斯特】頗為嚴格認真,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些嚴苛了。
有的時候,他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然後把方法說出來,讓楚寒行自己去領悟。
要是楚寒行遇到不懂的地方,去問對方的話,男孩也是看心情回答楚寒行。
不想說的時候就噠噠噠地跑開了,要過好一陣子才會重新回來,然後給楚寒行指導與解答。
可能是自己打擾到對方安靜看書的時間了。
楚寒行為了不讓對方失望,再加上也不怎麼需要休息和睡覺,借著彈幕上的一些建議和指導,飛快地進步著。
這樣子有天賦又勤學苦練的學生,通常都是最討老師喜歡的。
但是顯然並不能夠讓【塞萊斯特】滿意。
對方給出的評價都極為的平淡。
往往就是看了一眼之後,說了一句還行,然後就沉浸在了自己的書中世界。
楚寒行想,或許是自己確實沒有什麼悟性,學得太慢了,不能夠讓對方滿意。
畢竟自己的這種水平,恐怕在對方的眼中,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吧。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他學的那麼快?】
【問的問題我都快答不上來了!】
【眼不見為淨!——】
蕭歸安的琴藝也在突飛猛進著。
表面上看起來他好像一直在看書,實際上是在意識空間中瘋狂地練習。
不單單演奏學習那些正常的曲子,『萊』還為蕭歸安提供了不少晦澀難懂的異界曲子,充滿著邪異扭曲的氣息。
蕭歸安全部都照單全收,瘋狂地吸納學習。
呵呵,他的扮演一定要百分百沒有破綻!
他不允許任何人來挑戰自己的扮演專業程度!!!!
【這……這個……氣運之子……怎麼回事?!】
零號顯得頗為震驚,並且已經在蕭歸安的意識空間之中打起了無形的空氣拳。
要知道,它家宿主只有它能壓榨!
咳咳,它是說,它家宿主的精力可是很寶貴的,只要專注自己給出的任務就行了!
這個氣運之子居然如此地不按套路出牌!他怎麼敢的!
『萊』則是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對於這樣的『特異點』存在,本來便不能以常理對待。
【塞萊斯特】的存在本來便被世間萬物生靈所鍾愛,所以他並不需要楚寒行的幫助,也能夠引起和大自然之間的共鳴。
那些純粹的自然能量,自然元素魔力,在金髮男孩演奏和歌唱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聚集在對方的身邊,淨化著一切。
整片天地如同煥然一新一般。
院子裡的那些草木都如同洗淨鉛華,長勢更加迅猛了,薔薇花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一朵開的比一朵美麗。
教廷來人定時檢測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對,反而頗為欣慰滿意。
「我主庇佑!塞萊斯特,你的歌聲實在是太棒了……如同神音一般,治癒人心……」
楚寒行和對方一起合奏的時候,那些純粹的能量,他也能夠吸收汲取。
如同被自然擁抱一般,能夠帶來心靈上的平靜。
難以想像,能夠這樣輕鬆地獲得如此純粹的自然屬性力量。
蕭歸安確實不擔心能否【共鳴】。
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因為只要他想,藉助音樂和歌唱,他便能夠得到自然的回應。
夢境天使本身就具有【聖言】的權柄能力,擁有一定的淨化作用,雖然被汙染異化了,但是權柄的基礎屬性還在。
不以夢境天使的形態歌唱,那麼汙染性就不會被察覺。
到後面,教廷主官來的頻率更高了一些。
幾乎是每次黃昏之時都會來一次,迫切的想要確認塞萊斯特和自然魔力的【共鳴】程度是否有逐步提升。
在這半個月中,楚寒行和【塞萊斯特】相安無事地相處著。
金髮男孩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到後來的幾天,男孩的心情看起來都還算不錯,楚寒行再去請教彈奏技巧的時候,對方也會直接解答他的困惑了。
夢境天使也時不時出來晃兩圈,然後笑眯眯地表示楚寒行真是祂教導過最沒有天賦的傢伙了。
看來之前【塞萊斯特】不太願意搭理自己,果然是他沒有什麼音樂天賦,過於愚鈍了。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了。
而是因為蕭歸安終於在沒日沒夜的特訓中,已經升華了!
然後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多睡一會兒。
能夠放空大腦睡覺,自然有精神勁頭。
蕭歸安的心情又再次美妙起來,自然連帶著給了楚寒行好臉色。
他已經不再是之前只能彈一彈簡單曲調的普通版夢境天使了!
而是穿梭了無數個世界,精通各個世界奇異曲調的加強版夢境天使!
現在的他,簡直是強的可怕!
無論是神曲,還是邪神之歌,又或者是極為偏門的俚調,他都能夠『信手拈來』!
「走吧,到時間了……」
某天晚上,負責協助【塞萊斯特】和楚寒行的那位教廷主官有些急切地走入庭院當中。
「今天便來看一看,能否達到大主教的要求。」
【塞萊斯特】和楚寒行並肩而行,跟在了教廷主官的後面。
他們穿梭過數個庭院,朝著教堂中心走。
卻並沒有在禮拜堂停下,而是繼續往後走,走向了一處更深入的地方。
巨大的門已經被推開,裡面已經有其他的教廷主官和『引歌童』他們在等著了。
那是一處非常大的空間,穹頂很高,高到一時間都快看不到頂。
四壁空空的,沒有石像,沒有彩窗,只有石頭。
灰白色的石頭,被燭光照著,泛著暖暖的昏黃。
穹頂上開著一個圓洞。
月光從那裡漏下來,落在大殿正中央,落在那塊圓形的石板上。
石板上有著一圈一圈的紋路,從圓心往外擴散。
圓心處,是個和『地母』神徽很像的符號,看起來比任何文字都古老。
大主教從暗處之中走出,抬起手來,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現在,開始吧